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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大结局(上)


第112章 大结局(上)

  漆黑的夜幕下, 傅之曜昼夜兼程,意图在年关赶回明城,与沈琉璃母子团聚过年, 然事不遂人愿, 刚跨入萧国境内,便传来陈国皇后被捕的消息。

  萧景尚更是下令, 要以沈琉璃的血祭奠死于傅之曜之手的将士和百姓,以此激励衰竭的军心。

  上京被近三十万陈军所困, 进出不得, 连只苍蝇都难飞出去。若不是上京城内有通往外面的暗道, 沈琉璃也不可能被顺利带入上京。虽只是单纯的围困, 陈军暂无攻城的打算,可这样带给萧景尚的恐惶更甚, 被不知傅之曜何时攻城的恐惧所支配。

  萧景尚此时的处境,如西楚霸王四面楚歌的处境无异,皇城被围, 孤立无援,誓死捍卫上京安危的萧国将士, 在曦城城破沈茂被俘后, 军心已然涣散, 加之如今被困死的绝境, 仅存的那点可怜军心在陈军的围困之下, 一点点涣散殆尽, 连京中稚子都知道这是一场无望的守城之战。

  仅有的援军谭谨克带领十万军队被陈军阻在祁连山附近, 连老天爷都在助纣为孽帮傅之曜这个暴君,连绵不绝的风雪肆虐,导致大雪封山, 少量的陈军便成功的阻挡住数万军队的步伐,眼睁睁看着上京陷入危机,却无法开拔至上京,解围。

  今年冬月,萧国多地降下大雪,尤以上京更甚,是上京连续二十年最大的一场雪。

  白雪皑皑,天地间银装素裹,整座上京城几欲被白雪覆盖。

  瑞雪兆丰年,只是今年兆的不是来年风调雨顺,而是掩埋世间一切的血腥与杀戮。

  沈琉璃的手脚没有被捆缚,活动自如,她不知自己被关押在何处,无心探究,也无意逃跑。说是被抓,也可以说是自愿。

  她看了一眼对面默不作声的沈茂,拎起桌上的铜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安静地喝了小半杯后,指尖轻转杯盏,面色如常地问道:

  “爹,是你的主意,还是萧景尚的主意?”

  “琉璃,不是爹的主意。”沈茂看了看她,说,“当曦城那日,傅之曜因你的出现而留爹一命,而后爹又得知他不在军中,要知道这半年傅之曜御驾亲征,从未离开过前线,本可一鼓作气攻下上京,却因你的出现,暂缓攻城的计划。爹便动过此念头,只是想想,没想付诸于行动,却没想到陛下的想法与爹不谋而合。”

  沈茂嘴唇蠕动:“爹……爹……”

  倒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沈茂面有愧色,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沈琉璃勾唇:“那爹便是奉命行事了。”

  沈茂挪开视线,眼神如钢铁般坚硬:“没有国,何来的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沈琉璃闻言,笑了:“爹,女儿当娘了,你当外祖父了。”

  沈茂一愣:“孩子,孩子不是没了吗?”他所知的真相便是,沈琉璃和傅之曜不知何故决裂,好像孩子也没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茂对沈琉璃生子的事全然不知情,一家子都没将这大事告知于他,沈茂有荣升于外祖父的喜,也有被隐瞒的怒。

  沈琉璃抿唇:“爹,你在打战,我们不想你分心。还有,这个孩子是傅之曜的,以你和他在战场上剑拔弩张的关系,你知晓后未必会高兴。”

  沈茂哽在喉咙的话一滞。

  良久的沉默过后,沈茂起身往外走,有一种想要逃离的狼狈感:“你好生休息,后面可能会受些苦。”

  沈琉璃慢悠悠将杯中剩余的水喝完,静坐了一会儿,外面寒冽的雪风透过窗子缝隙渗透进来,怪冷的,她伸手环住自己的双臂,在温暖的明城生活了大半年,竟不适应上京湿冷的天气儿。

  起身将微微开合的窗棂关紧,动作一顿,她看见程亮的雪路上一闪而逝的明黄身影。

  砰地一下,用力将窗子关上。

  ……

  年三十,除夕。

  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却是萧陈两国大军对垒之日,很可能也是上京城破,萧国灭亡之日。

  傅之曜冒着风雪赶路,总算在今日抵达,路上不知挥断了多少马鞭,未及休息片刻,便率三十万大军陈兵上京城外。

  沈琉璃被吊绑在城楼之上,衣衫单薄,刺骨的雪风肆虐在身上,冻得她牙齿咯咯打颤,冰冷的雪落在颈上,化成水和着冷冽的寒风顺着衣襟灌进身体,越发的冷,身子渐渐变得僵硬麻木,唇色也已变得乌青发紫。

  饶是被绑之前灌了一大碗御寒的姜汤,依旧抵挡不住阵阵侵蚀的寒气。

  绳索将雪白的皓腕勒成道道血痕,她咬了咬唇,眼眸余光瞥了瞥城墙上的沈茂和萧景尚,又抬起眸子,望向不远处的傅之曜。

  他虽冷静地站在车辇上,但凌乱的头发,凹陷的眼窝,被风吹得散开的玄衣,护体的铠甲战衣都没来得及换上,这足以说明他的平静只是浮于表面。

  沈琉璃看着傅之曜,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略微一顿,垂下眸子。

  傅之曜的手转了转指上的玉扳指,视线依旧停驻在沈琉璃身上,而后缓缓地收回目光,冷冷地看向萧景尚:

  “萧景尚,两国交战,竟将一个弱女子牵涉其中,曾经光风霁月的四皇子,如今……忧国忧民的萧国皇帝竟也会做出如此卑劣不耻的行径,今日实在令朕大开眼界!”

  萧景尚的眼神,同样极冷,看一眼沈琉璃,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的卑劣:“彼此彼此,但比起你,朕只能望其项背。若这个弱女子能解我上京之困,亦可抵千军万马,就是不知道陈国皇后这位弱女子是否能让陈军撤离我萧国的疆土?”

  一顿,又道:“不退,便拿陈国皇后的血祭旗!”

  在沈琉璃脚下的土地上,赫然插着一展迎风飘扬的战旗,而她四周遍布数百强劲的弓/弩,稍有不慎,便可将她射成筛子,流淌的鲜血恰好可染旗。

  弓/弩围攻之下,傅之曜不能轻举妄动,他再次将视线投向了沈琉璃,而后轻飘飘地移开,笑出了声:“一个身形容貌相似的女子,你说她是陈国皇后,她便是?”

  萧景尚没有说话,看着如黑云压境的陈军,一眼望不到头似的。

  一旁的沈茂开口了:“傅之曜,你认不出自己的结发妻子,本侯岂会将自己的女儿认错?”

  傅之曜合掌而笑:“沈茂,你倒是好本事,陈军诺大的营帐都关不住你,更是一位好父亲,将自己女儿当做两国休战的筹码却能无动于衷?”

  沈茂铁青着脸,正待反驳,却听得萧景尚道:“沈琉璃,说话!”

  沈琉璃漆黑的长睫颤了颤,抖落眼睫上晶莹的雪花,蠕动着僵麻的唇,对着傅之曜的方向说了一句:“我不是沈琉璃……”

  萧景尚皱眉。

  就在此时,变故骤生。

  傅之曜惊骇不已,瞳孔急遽放大,惊恐地看着骤然断裂的绳索,如丧魂魄般从车辇上滚落到雪地上,几乎连滚带爬地朝城墙方向疾奔而去。

  这里距城墙有一定距离,他根本无法救下她。

  谁也没想到绳索会突然断裂,刹那间,失去她的念头萦绕心头,心口像是被人拿刀子生生剖开。

  踉跄跑了几步,傅之曜蓦地停下脚步。

  只见高高的城墙上,萧景尚整个身子几乎挂在墙外,而他的手死死地抓住断裂的绳索,双脚堪堪勾住城墙边缘。

  沈琉璃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萧景尚,他手上的血顺着绳子滴到她的脸上,一滴又一滴,他仍旧费力地将绳子往手腕上缠。

  沈茂率先反应过来,在萧景尚的双脚滑落时,扑上去抱住萧景尚的腿。

  大喊:“快,快救人,搭把手。”

  沈琉璃的下方便是尖锐的旗杆,离她的身子仅寸尺之近,一旦绳子滑落,旗杆必将插入她的身体,后果不堪设想。

  萧景尚吩咐弓/弩手,设倒旗帜。

  众人惊。

  还没开战,战旗就倒了,乃兵家之大忌。

  但弓/弩手不敢抗命,一箭射在旗杆上,战旗随之倒在雪地里,纷纷扬扬的大雪掩埋在旗帜上。

  傅之曜站在原地,眼看着沈琉璃被救上城墙,方才颤着腿重回车辇,眸光沉沉灭灭地看了一眼上京的方向,挥手:

  “撤兵!”

  三军将士并非眼瞎,自然能看出萧景尚并非真正想要他们皇后的命。何况,皇上不是早就对这位皇后恨之入骨,何必在乎其性命?

  有将士当场提出异议,被傅之曜一记阴森的冷眼横扫,脱口而出的劝谏之语胎死腹中。

  沈琉璃冻得小脸苍白,萧景尚见状,脱下自己的大麾就要往她身上披,却被一只哆嗦的小手拦住:“不妥。”

  说着,沈琉璃扭头看向沈茂。

  沈茂立即心领神会,将自己的衣服脱下裹在沈琉璃身上:“还冷不冷?”

  沈琉璃冻得通红的手指揪着衣口,点点头:“嗯,还是冷。”

  微露的半截手腕满是血迹,沾染在衣服上

  沈茂盯着她手上的鲜血,二话不说,将身上能御寒的棉衣等全都脱了下来,看着沈琉璃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这下,该不冷了?”

  沈琉璃垂眸,淡淡道:“嗯,不冷。”

  她不冷,但沈茂只剩一件中衣,冻得直搓手哈气。

  萧景尚站在旁边,默默地将被拒绝的大麾重新穿上,眺望着远处缓慢而撤退的陈军,长长舒出一口气:“陈国撤兵了。”

  沈琉璃抬眸望了一眼,抿唇不语。

  傅之曜真的放弃了?

  见她没说话,萧景尚微微侧眸,盯着她泛白的脸颊:“这个赌,是朕赢了。”

  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沈琉璃轻笑:“我也没输,可皇上真的赢了吗?”

  就算傅之曜撤了,可留给萧景尚一个满目疮痍的河山,萧景尚算赢了吗?

  何况,傅之曜撤兵,肯定还会同萧景尚讨价还价。

  傅之曜撤退二十公里,驻扎在曦城和上京的交界处,并派使臣送来一封和谈的书信,请萧景尚出城至五里坡详谈撤兵事宜,大臣们害怕其中有诈,劝萧景尚不可亲信,就连赵降雪也竭力劝诫,傅之曜狡诈残暴,言而无信的小人,定是要将他骗出城戕害。

  然,萧景尚力排众议出了城,只带了小队亲信,与傅之曜在五里坡的亭子会面。

  天寒地冻,露天席地的,一方石桌,旁边架着火堆煮着滚烫的热茶。

  和谈的地方异常简陋,哪儿像是谈判。

  傅之曜给萧景尚倒了一杯热茶,像是面对故人似的,以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随意说道:“真来了,还以为你不敢出城呢?”

  “萧国节节败退,就连上京已是陈皇的囊中之物,你要取,轻而易举,萧国并无反败为胜扭转乾坤的能力。”萧景尚端着茶盏,温润的眸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傅之曜,“既然陈国有和谈之意,只要能让萧国得一丝喘息之机,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又有何可惧?”

  傅之曜似笑非笑:“丑话说在前头,谈不拢,这仗仍要继续。”

  “洗耳恭听!”萧景尚说。

  傅之曜眯起狭长的凤眸,慢条斯理道:“十三年前,陈国战败,割让于萧国的五座城池如数奉还。而今,萧国战败,在还此五城的基础上,亦得割让五座城池纳入陈国的版图,交由陈国管辖。当年元康帝可没兵临东陵城下,这般算起来,仍是萧国占了大便宜,吃亏是福,我陈国便吃点亏儿。”

  话落,便有人奉上萧国的地图,摊开。

  傅之曜扬手指了指地图上勾圈起来的五座城池,勉强道:“就这五座小城罢。”

  萧景尚一看,顿时皱眉。

  这五座城池远比当初陈国割让的城池富庶,其中两座得利于天然的地矿条件,盛产铁矿石。

  “成交。”

  胜利者掌握主动权。

  傅之曜抬起眼皮,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吻:“曾经萧陈两国签订五十年盟约,如今……可是要制定百年?”

  萧景尚唇角勾起一抹嘲弄:“五十年的盟约,不过十来年便形同废纸,就算签订一百年又能如何?不若你在位其间,不可进犯萧国半寸土地即可,也不必写成文书,就口头承诺便是。”

  就算陈国撤兵,萧国百废待兴,千疮百孔,经济萎靡,还有众多地方藩镇势力需要铲除,不是一朝一日便能恢复往日光景。

  傅之曜眸色晦暗,修长的手指碾了碾茶盏的杯盏,反道:“如果你在位其间,不进犯陈国疆土,我便如你所愿?”

  萧景尚微诧,而后点头。

  氛围轻松,完全没有商讨国政大事的紧张,就像是寻常唠嗑一般,就这般定了下来,也没有一纸文令,原本带的印章国玺都未派上用场。

  恍若儿戏,又非儿戏。

  傅之曜没问沈琉璃,萧景尚也没提她。

  只是在萧景尚回城的时候,傅之曜玩味笑道:“如果朕的大军撤离了萧国的疆域,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朕便卷土重来。”

  萧景尚回头:“明日,你便可见到。”

  傅之曜啧了一声,这也未免太过亲信于人。

  不过,萧景尚有选择的余地吗?没有!

  如果就此杀了萧景尚,会如何?沈琉璃所说的那些梦境可还会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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