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庶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7章


第117章

  月色如霜。

  院中的海棠花开了, 凉风裹着香甜的花香,透窗吹送送至帐内。

  帘幕半垂,柔儿枕在赵晋腿上, 听他诵读一篇赋。

  她很喜欢他的嗓音。

  温柔, 低沉,磁性,像有种诱惑人心的魔力, 让人不由自主地透过这把嗓音去想象他的脸。

  有着好听悦耳声音的男人, 必然应当是俊美的。

  她偷眼打量他,透过他臂弯和书卷的空隙,端详他的面容。

  他生得极俊,精巧的五官以完美的比例组合在这张脸上。只是他眼底有了经历过太多风浪,看惯世事的沧桑。

  “好看么?”他不用低头,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缓缓放下书卷, 扣住她的脸, “偷瞧我干什么?来, 大胆地看,好好看看。”

  柔儿捂住眼睛笑起来,他捉住她的手,笑道:“遮什么?适才我见你瞧我的模样,颇有几分迷醉的意味。觉着我还过得去?”

  岂止是过得去,简直不能更好了。

  柔儿勾住他脖子,将他拉向自己,仰起头主动轻啄他的嘴唇。

  赵晋抚她娇柔的脸蛋, 指尖轻缓的滑过她的下巴、脖子和锁骨。

  落在隆起的腹上, 不舍地流连, “等这胎落地,咱们先不生了,你好生将养,过个十年八年,彻底养好了,再多添几个孩子。不瞒你说,当爹的滋味,可真不赖。虽说过去我在外头,不少人争抢着想让我当他们的爹,亲骨肉就是不一样,我每每抱着安安,就就觉着自己这辈子不枉了。有妻有女有个家,上天待我不薄。等咱们回了浙州,我要去寒露寺捐几座足金造的大佛还愿。”

  柔儿打趣他道:“昨儿爷还说兴许往后没着落了,到时拿什么打足金大佛?”

  赵晋笑道:“自是拿娘子给的体己,到时候陈掌柜财源广进,手指缝露几个子儿给我,就够我胡混一辈子。”

  他说的这样轻松,好像失去了生意和家业对他来说并不是多大的打击。

  柔儿其实很佩服他。他总是这样从容豁达,不像她,什么都计较,什么都牵挂。

  ——

  清溪城内,段隼气急败坏地跳下马,跨过门槛,大步朝里去。

  “什么消息,拿过来!”

  陈副将躬身递上来一封书信,火漆上印着纹样,是他们自己人的标记。段隼拆开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怎么会?怎么会是诚王?”

  “大人,您是说?”

  “皇上大行,太子太过伤心,在灵前哭晕过去,竟而没救活,跟着大行皇帝去了?我呸!扯下这种弥天大谎,是把全天下人都当傻子吗?诚王平时不声不响,哪想到咬人的狗不叫,侯爷事先的部署全白费了!去,吩咐下去,立即整饬行装北上!万一侯爷另有筹谋,咱们得时刻准备好,助他一臂之力。走!”

  “可是大人,咱们奉命守城,无令擅离,这是死罪啊。”

  “你以为你乖乖留在这剿匪,脑袋就能牢牢长在脖子上了?少废话,快去!”

  陈副将不敢多言,立即领命去了。

  段隼在屋中打着转,他没想到一切会发生得这样快。清溪不能留了,京城已经变天,是论功行赏还是秋后算账,还要与兴安侯府细细计较。

  陈副将慌里慌张地奔回来,“大人,已经传令下去,一刻钟后,大军会在北城门楼下集合。大人,咱们这么一走,那姓赵的一家……”

  “还什么姓赵的?诚王跟咱们侯爷素有旧怨,眼瞧着就要给人连窝端了,你还顾得上去贪那赵家的钱?你放心好了,等一切尘埃落定,赵文藻一家的命,本官是一定要的!”

  说完,段隼一振袖子,率先冲出了衙门。

  大军紧急出发,闹得动静很大,城中百姓在城门前围观,议论纷纷,城中没人镇守,岂不成了一盘散沙?到时候万一再来个什么乱党、义军或是山贼盗匪,手无寸铁的百姓就只能引颈就戮。

  妇人们哭喊着,哀求官兵们不要不管百姓死活。段隼拔剑砍翻了两个百姓,怒喝道:“让开!”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忽然火光大亮。所有人都紧张戒备起来,官兵们齐刷刷抽出刀剑,把段隼护在阵列中心,百姓们尖叫奔逃,有人大喊,“快跑啊,山贼又来了!”

  城门前乱成一团,段隼正要下令应敌,忽闻对面传来一把洪亮的声音。

  “段大人!圣上口谕!”

  陈副将一怔,“圣上?”如今能被称为圣上的人,就是从前的诚王。

  新帝口谕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他刚收到京里的消息,如今京城局势最乱,新帝不琢磨击退乱党稳固皇位,大老远的给一个镇上的守备来什么口谕?

  但他并不知,新帝一登位,在头一个时辰里就命人拟了二十七道圣旨,向目前在应敌的五十四城都下达了圣谕。上用的八百里加急速度比兴安侯府传递消息的速度快得多。

  段隼握着剑柄,眼见面前的人越来越近。

  尘土飞扬,马匹齐奔,来者人数众多,黑压压久不见边际。

  领头一人着四品官员补服,比段隼级别高得多。段隼只得下马行礼,对方勒住缰绳,笑道:“奉圣上口谕,立刻卸去段隼一切军职,即刻押送回京审问。”

  段隼脸色铁青,“下官奉旨守城,击退十二波反贼,如今却要卸职问罪,敢问段某所犯何罪?”

  那官员笑道:“将士们有功,不畏艰险,奋勇杀敌,自是有功,待回京之日,圣上自会论功行赏。可段大人你,躲在城内耽于享乐,强抢民女,搜刮民财,若不问罪,如何对得起那些在战场上险些没了命的将士们?如何对得起他们幕天席地苦苦守在城外这十七天?来人,除去他的铠甲,卸去兵器,带走!”

  “其余诸将听令!本官程少游,奉旨接任浙州牧,兼管清溪、榆祈等三十六县镇。”

  一阵吵闹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火光瞳瞳,天色已露微白。

  此时的康家堡,多数人都已起来了。

  主屋正在用晨食,安安睡眼惺忪,坐在赵晋腿上。柔儿尚不知,危机已过。

  等人上门来拜访时,是正午了。

  赵晋引人穿过院子,迎面遇上金凤,便吩咐道:“去通传一声,舅老爷来了。”

  柔儿在屋中听见这句,有一瞬恍惚,片刻,她从屋内冲出来。

  廊下,一个青衫银冠的公子与赵晋并肩而立。

  她一时眼热,竟没瞧出对方是谁。

  陈兴朝她摆摆手,露出一个她熟悉的笑,“阿柔!你没事,真是万幸!”

  “……哥?”

  柔儿几乎不敢认,陈兴带着家眷南迁了,他怎么会在这儿?

  “阿柔,别怕,战事停了,一切都结束了。等过阵子,就把家里人接回来,咱们一家人又能团聚在一块儿了。”

  柔儿扑上前,激动地抓住了兄长的衣袖,“哥,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去了南方吗?你在这儿,嫂子他们呢?难道你们没走成吗?发生了什么?”

  她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陈兴苦笑着没法解答,他抚了抚她鬓发,宠溺地说:“你慢点儿,别着急。我慢慢跟你说。”

  他从南边折返,中途遇着了很多事。机缘巧合之下救过一个被拐子拐了的姑娘,不料姑娘来头不小,竟是新任州牧程大人的外甥女。

  屋中摆了酒菜,三人坐下来边说边吃。柔儿的心情跟着陈兴的描述忽惊忽喜,不过好在,大家都平安无事,这一关,总算挺过去了。

  “说起来,顺子的婚期快到了,人在南边,诸多不便,之前的东西都没顾得上带,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算,我出门走得急,除了钱,什么都没给他们留下。”

  柔儿也觉得可惜,一场战乱,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好好的一个婚礼,因此被添了多少不便和麻烦。

  不过孔绣娘不觉得麻烦。

  三月底,她披着嫁衣,从自己住的西跨院,嫁去了林顺住的东跨院。她挎着一只小包袱,里面装着她全部的嫁妆,连同她自己,一并送到林顺面前。

  婚礼稍嫌冷清,陈兴爹娘,林氏和孩子,孔哲和孔老夫人,加上方姑娘父女俩,一共只有八个观礼的宾客。

  但对孔绣娘来说,已经足够。她欢欢喜喜的做了林顺的新娘。

  夜里灯烛透亮,幔帐垂下来,淡红纱透过橙红的烛光,她侧脸镀上柔和的光晕,美目流转,顾盼生辉。

  林顺笨拙地将她头上的花冠取下来,鎏金穗子挂住了耳环,孔绣娘疼得嚷了一声。林顺吓得不敢动,捧着冠僵住两手,孔绣娘娇嗔地睨他一眼,抬手把耳环取了下来。不等他把冠放下,她就顺势倾向他,抱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献上去。

  门外庭院花圃前,孔哲握着方姑娘的手,轻声道:“明年夏天,就是咱们了……”

  方姑娘含羞别过头去,许久许久,孔哲才听她低低地说了一声“嗯”。

  ——

  昨晚和陈兴说话喝酒,闹到太晚,柔儿起床时都快正午了。安安在小院里跑来跑去,跟梅蕊一道逗小花玩。

  金凤过来打帘子,含笑道:“官人和舅爷出门办事去了,叫奴婢知会您一声,说晚上才回来。”

  “去了哪儿?”他们本是出来逃命的,这些日子一直躲在这里,哪儿也没去过,赵晋突然要外出,还要去这么久,她难免跟着忧心。

  金凤道:“舅爷说替官人引荐新任州牧,多半还要应酬。”

  柔儿听着这话,心里觉得奇妙。哪里想到有一日,竟轮到陈兴替赵晋引荐官员。

  夜里,夫妻二人躺在帐中说话。

  赵晋回想着这一日的所见所闻,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哥……多半惹了桃花了。”

  柔儿侧过脸,诧异地问他:“什么桃花?”

  “程大人的外甥女,女扮男装,跟我们一桌吃饭,全程黏在你哥身边。你说咱们要不要先备个礼,恭贺你哥纳娶新人?不过人家身份在这,不可能做小,多半是两头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