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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狭路


第85章 .狭路

  没过多久, 皇上果然下了圣旨要陈婉怡去越泽族和亲, 北胡公主在太后殿前又哭又号, 最后太后烦了,直接叫人将她打晕扔去了后殿。而陈婉怡也披上嫁衣匆匆地被送去了和亲。

  陈嘉泽也被另行赏赐了府邸,皇上下旨令他立马带着北胡公主搬迁出去。陈嘉泽被封的是两字王, 地位和陈嘉琰自然没法子比,而且他的府邸位置也在京城偏远之地,地方也算不上大。但皇上既然下了旨, 陈嘉泽也不敢迟疑地搬了出去, 临幸时还来向沈画棠辞了行, 沈画棠看着少年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是禁不住心软了, 本来想什么都不说却还是轻声开口。

  “你妹妹嫁得远,你和太妃在这京城里也举目无亲的。逢年过节的,还是回来吃个饭吧,大家也聚一聚。”

  少年像是得到了什么鼓舞,眼睛灼灼的带着少年人的羞涩看向沈画棠。

  沈画棠将茶碗一放,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说道:“还有你也不小了,不要这么挑三拣四的, 也该早日成家了。”

  陈嘉泽眸色果然一暗,垂下头说:“王嫂放心吧,我晓得事情的轻重。还有...我想常回来看看昀哥儿,希望王嫂不要厌烦我才好。”

  “你是昀哥儿的亲叔叔, 我又怎么会厌烦呢?王爷也不在家, 你能多陪陪昀哥儿我也放心。”沈画棠语气温和地说。

  云想衣裳花想容, 陈嘉琰看着眼前玉白娇美的容颜不禁一怔,手心微微一紧说:“嫂嫂不要太担心王兄了,王兄不会有事的,你这段时间瘦了不少呢。”

  “我知道,”沈画棠朝他轻淡一笑说,眼中似乎有点点星辰在汇聚,“他会平安归来的。”

  沈画棠也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太黯然伤神了,别人怀孕都是养的白白胖胖的,可唯独她,怀个孕反而消瘦了很多。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再做产后减肥了,她暗暗宽慰自己说。想当初怀溪姐儿时她肥上不少,尤其是快临盆那几个月,她都不好意思和陈嘉琰并排出入,生怕别人认为陈嘉琰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因为那时候陈嘉琰在家,什么事都用不着她操心,她只管舒舒服服地养胎就够了。可现在他非但不在家,还去打了这么久的仗都没回来,虽然她知晓壮士十年归的道理,但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担心。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她每日若无其事,实际上每一天心里都在煎熬,生怕他哪天吃不好睡不好被什么伤着了。

  为了阻止自个这种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沈画棠刚养的差不多便出去巡视铺子审视账目。桂嬷嬷也知晓她安胎的这些日子憋坏了,也不阻着她,只嘱咐唐云飞等人随身保护好王妃。

  这日沈画棠去了自家开的珠宝铺子看新出的首饰,这几种图样都是她先前画给师傅的,都是前世几种简单的图样,她画工也不太好,可没想到师傅居然惟妙惟肖地做了出来。

  铺子里的掌柜眉开眼笑地说:“王妃真是好精妙的心思,这几种新奇的珠宝一出来就被京城贵妇抢了个光,好多没抢到的也预定了很长的单子,现在咱们铺子里的师傅都快忙不过来了。”

  “那是,”秋水又得意起来,“我们王妃是什么人,自然是最厉害不过的了。”

  沈画棠笑笑说:“都是师傅手巧,我画成那个样子也是难为师傅了。”

  掌柜忙说:“那王妃也是头等功,哦对,我听水粉铺子那边说王妃设计的胭脂盒子,口脂盒子也都很精致巧妙,这各家的小姐夫人可喜欢呢。”

  沈画棠刚要再说,突然一个身影凑近了她,低声叫了声“王妃”。

  唐云飞立马站在沈画棠身前来,看向那从头到脚都裹得很严实的中等身量的男子:“你是谁!”

  那男子抬起头来看向沈画棠祈求地说:“王妃,是我呀!”

  “海波?”沈画棠显然也是吃惊不小,“怎么是你?”

  秋水一瞥见来人就变了脸色:“你来做什么,可是你家主子有什么事情找我家王妃?我家王妃不见外男,有什么事也不必说了!”

  “我家爷自然知道如今的情境,若是没什么要紧事,也不会派奴才来找王妃了,正因为有紧急事不得不说,才派奴才来的呀!”海波的语气特别急,“还请王妃跟奴才稍稍移步,奴才说与王妃听。”

  秋水刚要继续赶人,沈画棠伸手拦住了她,转向海波说:“你跟我到后面来吧。”

  海波忙不迭地跟了过去,等走到里面的内室,沈画棠转身看向他:“你家爷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王妃,罗家...”海波看了一眼旁边的秋水,咬咬牙道,“罗家有不臣之心了啊!”

  “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沈画棠表情丝毫未动,沉声说道。

  “奴才和我家爷怎么敢开玩笑,我家爷拿到了和罗家暗中联系的人名单,希望王妃明日午后能来醉仙楼一趟,我家爷将东西交给您。”海波语气急切地说。

  沈画棠没有说话,秋水在一旁说了起来:“我家王妃凭什么相信你?就容家大爷那个忘恩负义的性子,我们才不信他。”

  “王妃,小的知道以前的事是爷对不住你,可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小的请求你,就信爷这一回吧。爷...他这些年过得也很苦,这种家国大事面前使不得小性子啊!”海波满脸急色地说。

  “他没有对不住我,我们一码归一码。既然这么重要,他为何不亲自去呈给圣上?他一个朝廷官员,比我一介妇人强的多吧。”沈画棠静静开口道,“还有,我怎知这不是你们使计要骗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爷现在已经见不到圣上了,王妃可能不知道,爷这段时间都称病在家,实际上是大奶奶已经掌控了整个侯府,将爷关在了家啊。而且就算爷去又怎样,圣上英明武断,对罗家早就有了防备之心,瑞贤侯府身为姻亲之家,又怎能脱得了干系?别说我家爷了,就连侯爷,也被因故停了职闲腻在家。现在整个侯府都在大奶奶的操纵之中,宛若一个铁笼。”海波神情着急道,“实话跟您说吧,我已经鬼鬼祟祟地在王府附近转悠了好几日了,今日见您出来才这样跟了过来。若不是您今日出门,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如果进王府找您恐怕又要打草惊蛇。”

  这些女人怎么都那么爱玩囚禁...沈画棠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想了一下这个,继而摆出一张严肃的面孔看向海波说:“既然这么紧急,他干吗不直接给你,让你带给我?还有,既然他被关了起来,明日又如何能出来见我?”

  “那么重要的东西哪能交到小的手里啊,”海波苦巴了一张脸说,“若是落到有心人手里,可了不得啊。小的这偷溜出来,也不敢再回去了,爷说他明日一定能来的,求...七姑娘再信他最后一回。”

  “大胆!”秋水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他以为他是谁,他自己和他媳妇对我家王妃做出那种事,现在还有脸说这些?”

  海波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根簪子举到沈画棠跟前,语气微苦地说:“奴才知道王妃可能不信奴才,这根簪子王妃总还记得吧。当年王妃对爷避之不及,爷连见王妃一面都不成,后来王妃的生辰,爷假托送所有姑娘一份礼物,才将这支紫玉云纹玲珑簪送给王妃。这送给诸位姑娘的簪子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实际上却不是一样的,王妃的那根簪子在云纹的掩映下刻了一朵海棠花,那是爷亲自刻上去的。奴才这里还有一根男子用的,也是紫玉云纹簪,上面的东西也是爷亲手刻上去的,王妃不妨看看。”

  沈画棠看了海波一眼,她的那根簪子上刻了一朵海棠花她自然是知道的。她从海波手里接过那根男子用的紫玉云纹簪,簪面极其光滑,云纹都显得没那么深了,显然是这些年被人抚过了无数遍。而云纹深处,和她那朵海棠花一样的地方,正堪堪刻着一只腾空欲起的仙鹤。

  “这根簪子爷这些年一直贴身珍藏着,从来没有让他人瞧过一眼。这次爷将此物拿出来给奴才当信物,要王妃相信他。还有爷说了,他此次找王妃帮忙,也是希望他能立功好使容家能从罗家谋逆之事中脱离开来,望王妃还不要计较前事,信他这一回。”海波恳切地说道。

  “好,我明日会去的。”沈画棠将簪子递还给他说。

  “王妃!”秋水有些不愿地嚷嚷,“会有危险的。”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我都不能让大齐犯这个险,王爷在外面奋勇抗敌,我若连这点危险都不敢冒,也不配做他的王妃了。”沈画棠对秋水轻轻一笑,又看向海波说,“不过不是为了你家爷的旧情,我是为了我夫君守护的江山。”

  海波一愣,立马朝沈画棠跪地道:“多谢王妃!”

  沈画棠说罢不再看他,带上帷帽就带着秋水径直离去。到了马车上,秋水依旧很不放心地问:“王妃,真去啊?这分明就是个陷阱,那罗二一直致你于死地,王爷又不在家,你不能犯这个险啊!”

  “我知道可能是陷阱,但这东西如果是真的就对大齐来说很重要,”沈画棠叹了口气说,“你放心,我会让唐云飞守在醉仙楼旁边的,若有什么事也能赶得及。”

  秋水见她意念执着,也不再劝说,不由自主地握住沈画棠的手说:“那我陪王妃一起去!”

  沈画棠也反握住她的手,对她笑着点点头。

  瑞贤侯府。

  罗月婵对着花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玉白的面容,待看见自己一侧脸颊上的浅色疤痕时,她不由自主地绞紧了手指。

  “奶奶,刚才外面回报,海波那蠢东西已经将消息传给景王妃了。”有丫鬟进来说道。

  罗月婵从珠宝匣里抽出一支烧蓝镂空凤头步摇插在发髻上,对着镜子照了照才说道:“那蠢货,还以为他是救他家爷。沈画棠那个贱人,这次总算能收拾她了。”

  “奶奶,西桑人可靠吗,而且您这次以罗家的名义找他们帮忙,是不是不太好?”

  “我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能让沈画棠不好过,让我怎样我都愿意。”罗月婵阴测测地一笑,“再说西桑人帮我这个忙对他们也有好处啊,绑架了景王妃,对景王可是不小的威胁啊。西桑人性子粗鲁,又对景王深恶痛绝,沈画棠又生得这么娇媚,到时候路上会发生什么可就说不准了。她不是嫁了一个好夫君吗,这次就由她那个好夫君来带给她灭顶之灾吧。”

  罗月婵拿起墨笔轻轻描眉,看着镜中的容颜幽幽地说:“一个低贱的庶女,生来低贱,到最后还是低贱,这是她一辈子,都甩脱不了的命。”

  ...

  沈画棠出门时打扮的很是寻常普通,水绿绣细花的交领褙子配青灰马面裙,头发用碧玉银簪挽住,头上戴了帷帽。沈画棠嘱咐了唐云飞带人乔装了在醉仙楼附近守着,但轻易不要出来以免打草惊蛇。

  醉仙楼算不上太大,但经营多年口碑良好,而且据沈画棠昨日调查,这座酒楼跟罗家应该没什么关系。进了门小二就热情万分地将她们招呼了进去,掌柜也丝毫没因为沈画棠衣着普通就有所怠慢:“这位夫人,您想要什么间呢?”

  沈画棠看了一眼在她前面刚刚朝楼上走去的几个粗声交谈着的中年男子,轻轻碰了碰秋水,秋水按事先她们说好的,将银子往掌柜面前重重一扔,粗着嗓子道:“给我们最大的包厢!”

  掌柜眼都看直了,立马弯着眼睛笑道:“好好好。”

  沈画棠却在这时候温声开了口:“妾身没来过这儿,不知可否掌柜的指教一下,这包厢在何处呢?”

  由于沈画棠站得远些,掌柜便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在楼上的最东头呢,夫人!”

  沈画棠谢过掌柜,带着秋水走上了楼去,她刻意走快了几步,在刚上楼后就追上了那几个中年男子,秋水快走过去叫住他们:“几位爷!”

  那几个男子一看居然是个年轻少妇,其中一个不由得有点愕然道:“不知夫人有何指教?”

  秋水清清嗓子说:“诸位爷,你们刚刚订的那个包厢正是我家夫人想要的,不如咱们换一换如何,我们订的正是这醉仙楼最大的包厢,正好你们人多,换一换我们也不吃亏。”

  那几个男子一听顿时乐了,也没多问什么便欣然同意了。沈画棠刚刚恰好听到了他们包厢的位置,于是便带着秋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没多大会小二便上来殷勤地让她们点菜,秋水随便点了几个便挥挥手让小二退了下去。

  “你去门口盯着点,别让容云鹤来了找不到咱们,”沈画棠说道,“有什么动静咱们也及时做出来反应。”

  秋水点点头,便悄声走至门口听着动静。

  与此同时,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也走到了酒楼门口,几个男子有意无意地簇围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其中一个还低声对那男子说:“殿下,您还是回去吧,这罗家交给我们的事我们办就成了,您说万一您要有个闪失...”

  “无妨,”尉迟霖朝他摆摆手,带点邪气地一弯唇角,“我就想跟过来瞧瞧而已,你们不必管我。”

  那男子见劝不动也不再说什么,尉迟霖跟着他们进去后便独自在大堂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了下来,小二立马上前道:“这位爷,您要什么?”

  尉迟霖转过脸看几个属下上了楼,唇角一弯道:“你们这的招牌菜,给我来几个。”

  沈画棠她们的包厢正巧离楼梯口不算远,秋水听着一阵笨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便立马将耳朵贴到了门口,待那脚步声远一点,她才偷偷开了条门缝看了一眼,一看之下她立马将门关上急声说:“王妃,果然冲着最东头去了。”

  沈画棠也没有迟疑,突然站起来,将秋水头上的发簪一抽。秋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沈画棠又将自己头上的发簪也拔了下来,一头乌亮柔顺的黑发立马如瀑布一般垂落了下来,直坠腰间。沈画棠随手将头发挽成少女的发式:“快,你也这样做。”

  秋水脑子没反应过来,手上却跟着沈画棠一样将头发挽了起来,有些犹豫地说:“王妃...”

  “叫我姑娘,”沈画棠打断她,随手取出云丝披风披在身上,“我们快走,到了外面,他们就不敢动手了。”

  秋水愣愣地点点头,沈画棠先推门瞧了一眼,才带上帷帽顺着楼梯匆匆走了下去。沈画棠不敢迟疑,步履匆忙地就朝外面走去,可是还没等她走到门口,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站住。”

  沈画棠浑身一僵,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顿住了步子。

  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踱到她跟前,语气带着戏谑地问:“你是谁,大白天的,鬼鬼祟祟带着这帷帽做什么?”

  秋水当先嚷嚷起来:“这谁家小姐出门不戴帷帽啊,你别挡道啊我告诉你!”

  “是吗,”尉迟霖冷冷一笑,“摘下来我瞧瞧。”

  沈画棠退后了一步,低声开口道:“放肆!”

  尉迟霖听着那轻柔悦耳的女声愣了一下,继而逼近一步,动作飞速地将帷帽自她头上摘下来笑道:“你不摘,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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