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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真假


第100章 真假

  沅州这边也就这个样子, 江怀璧给父亲写了封信回去, 然后与沈迟又启程返回晋州。

  返程一路没有来的时候那么紧张, 两人倒是轻松很多。

  沈迟当初与长宁公主说的时候便没有多在意, 纯粹是为了来晋州转悠一圈。他此时看着江怀璧虽然没有去沅州的时候焦急, 但面上依旧肃穆, 除了脚程慢些, 没看出有多少轻松。

  “哎,怀璧, 你别太不高兴啦……咱们也不必走那么快,晋王现在可是盯着你呢, 你早回去一刻便多一刻的危险,还不如在路上好好想想到晋州怎么办吧。”

  江怀璧却没有接他话, 只问:“你的信送到了?晋王怎么说?”

  刚才还在劝江怀璧的沈迟一听她提起此事,也不由得皱了眉。

  “信送到了, 但我这不是急着和你去沅州嘛,后面只让归矣盯着,这几天也并没有传消息来,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我想着你那把火烧得他应该暂时没有心思去管我的事。走之前我还专门让管书去探了探,说你那把火伤了晋王妃。唉……这下晋王可恨死你了。”

  晋王妃陆氏也是出身名门, 听说天资聪颖,与晋王伉俪情深。晋王因为自身性子冷淡, 为了暗中谋划不得不广交人脉,但知心好友却并没有几个,除却恩师幕僚丁瑁以外, 便只有晋王妃陆氏了。二人自成婚以来一直鹣鲽情深,还从未听说闹过什么矛盾,二人本就出身高贵,这样的情意已很是难得了。

  然而两人成婚多年,膝下却只有一个女儿昭宁郡主。上一次江怀璧沈迟两人算计了秦妩,这一次江怀璧又放火烧了晋王妃,又加上丁瑁之死,晋王便是肯信沈迟,也不会放过江怀璧了。

  江怀璧却已经看开了,“一开始就是死对头,恨不恨有什么区别。且我此次来晋州便是……”

  “啊,你别说,让我猜猜,”沈迟眼睛一亮,忽然明白了什么,出声打断她,“让我猜猜啊……我猜你与陛下的谈话,涉及晋州和晋王,是不是?”

  江怀璧蹙眉,却也知道没有瞒着的必要,“是。”

  “那……我就能确定,晋王谋反这件事,陛下将晋州这边都交给你了吧,怀璧,是不是?”

  “是。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啊哈?我的目的?”沈迟凝神佯装沉思,“我的目的就是把我母亲从晋王那里清清白白地摘出去,顺便为我永嘉侯府求个保命符。”

  江怀璧不解:“保命符?”

  沈迟呵呵一笑,“我决定,站你江家这边了。我就跟着你赌一把,若你事成了,记得到时候在陛下替我美言几句,侯府便是无功也不能有过,让人抓住把柄。”

  江怀璧轻怔,随即蹙眉道:“以你个人能力,大概还不需要我来帮忙。”

  “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干,你看你一个人做什么也不大方便,晋王既然能暗中谋划这么多年肯定不是一朝便能击溃的。我从旁协助,如何?反正事干成了咱们都有好处。”

  看着江怀璧的面色,沈迟怕她拒绝,抢先道:“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啊,好就这么决定了。到晋州后我们进城的时候可得注意点,与来时一样,你明我暗,随时保护你。”

  江怀璧侧目,“你说的从旁协助就是保护我?”

  “非也。”沈迟难得严肃,“我的从旁协助不但包括保护你,还负责收集各方信息,与你共——商——大——计。但是我们既然是一起的,当下最重要的是我得保证我的兄弟安全无忧,少了你我可怎么干?”

  江怀璧默了默,“晋王大概是知道你来晋州的。”

  “这不要紧,但现在时机未到,他都没空理我,我就专心潜伏暗中便是。”

  话是这样说,但两人都知道,晋州如今的形势比想象中的要严峻得多,看整个晋州城的阵势,城墙上已是严阵以待,未见军队已经知晓必定暗中都已准备妥当,便等着时机一到便可挥兵北上。

  然而江怀璧一直不解的是,京城与晋州距离遥远,这一路上晋王是如何有信心保证畅通无阻的?

  二人正马不停蹄地向晋州赶去,而此刻的晋州,却笼罩在一片苍茫的雾色中。此刻正是清晨,二人还未及卯时便已从沅州出发,至此时距晋州大约三十里,若快马加鞭一个多时辰便可到达。

  .

  晋王府。

  已乱了一夜的淑英阁此时才慢慢安静下来,但晋王妃的伤势似乎有些重,晋王和昭宁郡主正在一旁陪着她。晋王府状态还好,尽管身上有伤却也并没有显得有多娇嫩,一直忍着。

  有侍女在一旁为她正包扎着伤口换药,晋王妃咬着唇对晋王道:“殿下,我总觉得不对劲。淑英阁并不是没有水的地方,救个火不该这么长时间,定是有人做了手脚了。水井在后厨附近,江怀璧一进王府便有人盯着了,她再有能耐也不过是放把火,手还伸不到后院去。”

  “兴许是她暗中布置的人呢……”一旁的昭宁郡主红着眼眶插进来一句。

  晋王妃看了女儿一眼,她右手有伤动不得,左手去拿了帕子去擦她面颊的泪痕,低声道:“咱这里是王府,岂容她的探子放进来?你父王一向都盯得很紧。再说她那两个人一开始就被扣下了,哪里有时间去后院?我总觉得是其他人,武功定是要高一些,才能进来也不被发现。”

  晋王眸色一闪,“本王觉得像是沈迟。上一次潜入王府便是他们两个。此次长宁公主派了人前来送信,但那送信之人到最后竟莫名消失得无影无踪。沈迟定是也来了,只不过在暗中我们未曾发觉。只是本王奇怪的是,他怎么会与江怀璧一同来。江家与永嘉侯府要么是井水不犯河水,要么便是水火不容,绝不可能结盟。”

  晋王妃轻轻蹙眉,转头看了看女儿,吩咐她先出去,屋内的侍女也都被遣出去,只留夫妻二人。

  昭宁郡主揉了揉眼眶,有些不情愿地退下,然而一出门她又悄悄去了窗边准备偷听。

  然而很显然晋王对她这种行为已经司空见惯,待得她出去没多大会儿便朝窗口唤了一声:“阿妩别偷听,你先去书房温习功课,父王马上与你母妃说完话便去考查。丁先生虽然走了,但你功课不可懈怠。”

  只听得她泄气似的叹了一口气,闷闷应了一声:“是。”

  晋王便不再理会她,又自顾自说道:“长宁公主这些年可是对晋王府接济不少,我便是知晓她用意不纯,也需得承她这份情。”

  晋王妃轻咳一声,低声问:“那长宁公主送来的那块封地,咱们敢要么?”

  晋王冷笑:“怎么不敢要?这天下都快是本王的了,一块地何须辞?她敢奉上,本王便敢伸手去接。”

  “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长宁公主不像是那么莽撞的人,要不然当初如何能在陛下继位大典上说出那样的话,令诸藩王都为之震撼,后来还选了殿下您。”晋王妃还是有些担心,这到嘴边的肉实在是有些肥,让人不敢下嘴。

  “你别担心,”晋王拨了拨她鬓边有些散乱的发丝,安慰道,“我自己有分寸的,你不必担心我。如今丁先生去了,我身边便只有你了,你好好养伤,后面的事都交给我便是。如今七月,最晚待仲秋,一家团圆之时,我带你去看京城赏月,离岳父岳母的坟冢更近些。也不至于这么些年阴阳两隔还不够,还要千里相望,一碗酒都不能替他们送上。”

  一听晋王提起陆家,晋王府眼眶便有些湿,“当年我先帝在世时我陆家活罪被灭满门,我若非作为出嫁女,怕是陆家如今已在这世上没有血脉了……”

  晋王轻叹:“后来也都查清楚还不是坐在龙椅上那位搞得事,当年陆家与东宫一脉水火不容,他当然不可能放过陆家。原本只需最重判流放的罪名,到最后生生灭了门,先帝纵然失察,但还不是被陛下蒙蔽了双眼。如今我要夺位,也算是替你报了那个仇了。”

  “说起当今陛下登基,所有人都说名正言顺,可这宫里头的事情又有多少人清楚,”晋王目光沉沉,“先帝当年并未留有遗诏,只是朝中重臣拥护了太子登基。这其中可复杂着呢。要是他不心虚,为何要再这三年间大肆清洗朝堂?连江老太爷都被逼回沅州了。且太后这些年与他之间可并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以前心里还想着儿子,如今满心都是周家。”

  晋王妃听得惊世骇俗,心中大震,她只知道景明帝一直手段了得,向来雷厉风行。都传言说这位新帝淡薄的很,手足之情都不顾的。登基第二年国丧期还未过,便已有一位皇子病逝在宫中,许多人皆说是景明帝毒死的,景明帝当时很快便将此事平息下去。然而还是有人私下里传开了,真真假假一直未有定论。

  然而不论名声如何,景明帝正宫嫡出长子的名分却从来没有人敢质疑。周太后稳坐后方,厉眼一扫,护儿护得狠,然而近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周家的缘故,景明帝对周太后也莫名其妙地疏远了。

  “殿下,这些话可不敢乱说啊……毕竟……”

  晋王冷哼一声,“左右我都要起兵了。到时候总是要找一个名号的,既是半真半假,掺杂传言,不妨假戏真做,只要能将他从龙椅上拉下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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