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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眼里绽放烟花


第127章 眼里绽放烟花

  眨眼间, 只听刷地一声,内室的帘子被人直接拽掉,赵嬷嬷吓得花容失色, 直往角落里躲。

  盈袖一惊, 究竟是怎样的小霸王,这么吓人。

  眼前一花, 进来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样貌相当清俊,眸中仿佛盛满了星子,闪闪发光, 唇角天生的上扬, 给人感觉有点坏, 又有点痞, 个头甚高, 背挺得直直的, 如同茂林里的修竹。

  这便是表弟袁世清?

  再瞧他的打扮,黑发用红发带束起, 身上穿着单薄的玄色劲装, 脚蹬牛皮靴, 手里拿着长棍,额上绑着三指宽的大红护额, 因冒雨过来,面上带了层雾气。

  这孩子长得非常好看,与陈南淮的斯文俊美不同, 更多的是少年人的倔强和清爽,让人心生喜欢。

  袁世清一进来,就往屋子里四处看, 目光锁在的盈袖和荷欢身上,他并没有见过表姐,凭着直觉问绣床上的美人:

  “你是袖姐姐吗?”

  盈袖连忙点头。

  袁世清眼睛红了,手把长棍握得更紧了,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孙子,离她远些!”

  袁世清用棍子指向陈南淮,怒喝:“给爷爷滚过来受死。”

  陈南淮知道今儿带不走盈袖了,他给吴锋使了个眼色,上前几步,抱拳打哈哈:

  “原来是世清啊,咱们哥俩已经有三年多没见了吧,嚯,竟长得和我一样高了。”

  袁世清恨得咬牙切齿。

  表姐被梅家人拐走后,陈砚松还急着和家里人争权夺利,他苛待姑姑,而今竟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当年姑姑去世后,爹爹数次上门来讨公道,都被陈砚松以各种借口和手段撵了出去,可怜爹爹是个读书人,不做官,架都不会吵,便是受了委屈和欺辱也报仇无门。

  所以他打小就知道,只有拳头硬,才能保护家人不受欺辱,今儿个来洛阳,一则接姐姐回长安,二则给她报仇!

  “姐,是这小子欺负你的?”

  袁世清瞪着陈南淮,问。

  盈袖手按住发痛的小腹,哽咽不已。

  “他害了我一生。”

  “你想怎么弄他?”

  袁世清一步步逼近。

  “要胳膊还是要腿,或者要脑袋?”

  “阉了他!”

  盈袖恨得用拳锤被子。

  “好嘞!”

  袁世清闷头上前,将棍子扔到一边,把袖子卷起来,两眼恶狠狠地盯着陈南淮:

  “孙子,爷爷今儿非得把你的狗鞭拧下来!”

  说话间,就要去抓陈南淮,谁知还没碰到人,眼前一黑,被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给挡住了。

  “呦呵,还有不怕死的瓜皮,成,来两个宰一双。”

  袁世清在长安长大,说得一口当地话。

  他打小就力大无比,不费吹灰之力就抓起梳妆台,用力朝那丑男人和陈南淮掷去,胭脂和首饰登时哗啦啦掉了一地。

  只听一阵出鞘刀吟声,梳妆台竟被那丑男人劈成两半。

  “还是个高手。”

  袁世清冷笑了声,冲上去,空手与吴锋过上了招,越打越心惊,早听说陈老狗跟前养了不少暗卫死士,个个出手不凡,看来传言非虚。

  刚一分神,他忽然觉得压力逼迫而来,原来那丑男人持刀朝他脸劈来,他连连后退,谁料退到了绣床上,眼看着刀锋降落,忽然,陈南淮厉声喝止。

  “住手,不准伤了他。”

  刀刃距袁世清的脸一掌远时,生生停下。

  只听刺啦一声响,袁世清的大红抹额竟被这狠厉刀气生生震断,而他眉心,亦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痕。

  “佩服。”

  袁世清抱拳,朝吴锋冷声致礼。

  “生死间连眼都不眨一下,也是个狠人。”

  吴锋将刀收回鞘,难得多说了几个字,也笑了笑。

  “我今日一定要阉了他。”

  袁世清盯着吴锋,两指指向陈南淮。

  “那我今日一定会杀了你。”

  吴锋冷声道。

  盈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表弟绝不是那个丑男人的对手,万不能让这孩子受伤。

  “世清,你过来。”

  盈袖忍住疼,挣扎着坐起来,冲袁世清招招手,示意少年坐她跟前的小凳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有的是机会。”

  盈袖虚弱一笑,她抬头,看向立在绣床跟前的陈南淮,冷声道:“你还不滚?这儿不欢迎你。”

  陈南淮听了这话,扭头瞪了眼吴锋,暗骂果然是个没脑子的武夫,如今伤了袁世清,盈袖肯定又把这笔账记他头上了。

  “那你们姐弟聊,我就先出去了。”

  陈南淮笑了笑,仿佛方才的事没发生似得,如兄长般嘱咐袁世清:“你姐姐身上不爽快,别累着她,我去换件衣裳,待会儿再过来。”

  说罢这话,陈南淮闷头出去了。

  屋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只不过因打斗过,出现一地的狼藉。

  盈袖用帕子抹掉泪,偷偷地打量这位表弟,她发现这少年郎额角有个指头般大小刺墨,是个劫字。

  盈袖心里一咯噔,这是朝廷重犯的标志,怨不得他要绑个抹额遮挡,难不成真像赵嬷嬷说的,这少年竟是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狂魔?

  毕竟没见过,不熟,盈袖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陷入了尴尬。

  忽然,她看见这凶蛮的少年从怀里掏出颗鸡蛋,往自己头上用力一磕,手掌心搓了几下,然后慢慢地剥开上半截,给她递过来,笑道:

  “姐,你吃,还热着呢。”

  盈袖愣住,瞬间泪如雨下,这就是至亲骨肉啊。

  她接过那枚鸡蛋,低着头吃,只觉得嘴里仿佛千百斤重,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姐,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宰了他。”

  袁世清举起拳头,故意在盈袖眼前捏住,骨节登时发出咯咯声。

  盈袖抿唇一笑。

  这小子一身的蛮力,又凶悍,偏生长了张清秀俊俏的瓷娃娃脸。

  正在此时,荷欢端着茶点进来了。

  这丫头也高兴掉泪,笑着将桂花糕和龙井茶放在床边,屈膝给袁世清行了一礼,道:

  “表少爷,您尝尝这道桂花糕,可香甜了。”

  袁世清闻言,立马就要去吃。

  “等等。”

  盈袖赶忙制止,她警惕地看了圈四周,从盘子里拈起块糕点,吃了一块,又端起茶,一口气喝完,用帕子把自己嘴碰过的地方擦干净,亲自给表弟倒了一杯,笑道:

  “现在吃吧,他们不敢毒我的。”

  袁世清一愣,心里更疼了。

  姐姐在陈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竟然防备至此。

  “对不起,姐,我来晚了。”

  袁世清只觉得口里的桂花糕如同白蜡般,让人嚼着难受。

  “没事。”

  盈袖大胆了些,轻拍了下袁世清的胳膊,她扭头看向荷欢,笑着给表弟介绍:

  “她是荷欢,虽说是陈家人,可却是真心待我的,为了我受了不少委屈。”

  袁世清闻言,立马将桂花糕吞咽下去,手在下裳反复蹭了下,起身,扑通一声跪到荷欢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多谢姐姐照顾我姐姐。”

  这一跪,把荷欢给吓着了。

  她赶忙往起搀扶袁世清,抿嘴笑道:“您快起来,奴可担当不起啊。”

  袁世清只是嘿嘿的笑,不好意思与荷欢说话。

  盈袖越看这个弟弟,越是喜欢。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哪。”

  盈袖小心翼翼地问。

  她一直担心,舅舅不怎么情愿认她。

  “该怎么说嘞?”

  袁世清嚼着桂花糕,仔细地想,笑道:“咱家就两个孩子,我和大哥。我娘很早就没了,爹爹,也就是你舅舅,他从前一门心思扑在赶考上,屡试不中,后面因为姑姑和你丢了的事,也心灰意冷了,这些年一直辗转各地,拿着邻人描述的梅家大郎画像找你。可是梅家大郎也会长大,相貌早已改变,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咱们老头子那个轴啊,说你是姑姑唯一的骨血,非得找到不可,所以一年中竟有大半都在外头。这不,大前年在凉州跌了一跤,腿摔断了,加上肺上有病,我们实在是不放心,三叩又九拜,才把这倔老头拘在家里。”

  听见这话,盈袖默默垂泪。

  原来舅舅竟找了她这么多年。

  “舅舅他老人家身子好吗?”

  “哎!”

  袁世清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

  盈袖有些慌。

  按照世清的说法,舅舅知道她回来了,定要亲自来的,如今只来了世清一个,莫不是出了变故?

  “舅舅病了?”

  “嗯。”

  袁世清头低下,忽然用力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都怨我!”

  “发生什么事了。”

  盈袖忙问。

  袁世清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道:“咱大哥和老头一样,在科考上都不顺,好容易中了举,却怎么也考不上进士,我让他算了,要么去书局做活儿,帮那些举子们选选程墨,或者和我一样,弃文从武,练的一身铜皮铁骨,看谁不顺眼就揍谁。

  这人固执得很,骂我鄙夫,好嘛,一口气考了十年,都考的儿子能读书了,还考不上,可还要考。后来大哥的同年在长安做了官,便将大哥安插在府衙做僚属。

  也算是咱们袁家祖坟冒青烟了,大哥去年以三十五岁高龄举了,不对,中举了。”

  “去你的,哪能这么编排大哥。”

  盈袖掩唇偷笑。

  她现在对这个表弟印象极好,果然骨子里亲,很快就熟络起来。

  “对了,你还没说舅舅到底得什么病了。”

  袁世清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差,眼里愧疚之色甚浓。

  “今年初,左大人派心腹捎来信,说你找到了,被陈老狗带回了洛阳,爹爹太过高兴,竟给中风了,半个身子都瘫了。”

  “什么?”

  盈袖瞬间坐直了身子,忙问:“那舅舅没事吧,现在怎。”

  “姐,你别急,爹爹现在没事了。”

  袁世清忙安抚盈袖,柔声道:“老头子怕陈砚松对你不利,毕竟那是个连手足兄弟都残杀的畜生,他坚持着要找来你,正巧那时候我刚进了长安的龙武卫,那个,这个……”

  袁世清忽然吞吞吐吐起来,拇指揉搓着额头的刺墨,眼睛也飘忽起来。

  “若是你不想说,就算了。”

  盈袖笑道。

  “没事的姐,咱一家人,没什么可隐瞒的,就是怕说出来吓着你。”

  袁世清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盈袖,确定她这会儿情绪平稳,才道:“龙武卫是陛下的亲军,向来征召年轻力强的健儿,不过后来慢慢变味儿了,只消花些钱打点,便是市井流氓都进得去。

  和我一齐的有四个恶霸大少,在长安甚有背景,素日里就在卫所横行霸道,很是讨厌。年初时,他们去城北的小酒馆喝酒,觉得那家店主的十岁女儿甚是秀美灵动,这帮畜生竟将那小女孩给轮……那个致死。”

  袁世清没有将轮.奸二字说出口,怕盈袖听了伤心,接着道:“他们为了掩饰罪行,索性杀了店主夫妇还有老太太,将一家四口埋在院中,天可怜见,那老太太没死,趁着那些畜生埋人的时候逃了。”

  “天子脚下,竟会发生这种事。”

  盈袖惊得手捂住口:“那么,你……”

  袁世清重重地点头,道:“老太太逃出后,自然要告,谁料被那四个畜生反咬一口,说老太太上了年纪,糊涂昏聩,这是冤枉好人,再加上他们上下打点,这个案子就拖了下来。

  其实本不关我事,那日我已经收拾好去洛阳的行李,去卫所和长官告假,正好碰上遇见那四个畜生聚一起议论,姐,你知道我听说了什么?”

  “什么?”

  盈袖轻声问。

  “他们四个为了永绝后患,不再频繁被传唤入公堂,竟商量着要把老太太药死!”

  “这也太毒了吧。”

  盈袖气得坐直了身子。

  “可不是。”

  袁世清目光冰冷,拳头紧握着:“我这暴脾气,一个没忍住,就揍了他们,然后手重了些,就,就杀人了。”

  “啊?”

  盈袖大惊,心噗噗直跳,咽了口唾沫,轻声问:“杀了一个?”

  袁世清举起三根指头,尴尬地笑笑,忽而大怒:“那些小子弱的跟嫩豆腐似得,才几拳就没命了。后面我就被拿了个正着,拘进了大牢里,三死一重伤,没一个月就判了斩监侯,爹爹一听这事,气得命都去了半条,大哥也急坏了,头一夜之间就白了大半,哎,我对不起他们啊。”

  “那你怎么被放出来的。”

  盈袖听得心惊肉跳,凑近了些,轻声问:“可是大哥上下活动?”

  “他哪儿有这个本事。”

  袁世清下巴微抬,笑道:“是左大人帮忙的。”

  “他?”

  盈袖微微怔住。

  “不错。”

  袁世清满面的崇敬,道:“当时大人知道我这事儿后,六百里加急修书给长安令,要求重审酒馆灭门惨案,同时反复上奏疏给陛下,求陛下看在我年轻冲动,且做的是锄奸惩恶之事,定要对我网开一面。

  可陛下怎么会理会这种事?听大哥说,陛下将奏疏全压下,不予理会。后面左大人动用他在长安所有的人脉,去跟陛下求情,陛下发了好大的火,说他色迷心窍。”

  袁世清偷偷看了眼盈袖,果然看见姐姐这会儿满面的心事,沉默不语。

  “估计陛下被左大人弄得没法子了,下旨给部院,命令重审此案。”

  袁世清端起茶喝了口,笑道:“陛下都开了金口,底下人怎么敢为难我?可我毕竟杀人了,情大不过法,最后判下从龙武卫除名,并刺墨流放,但念在家中老父病重,缓一年执行。”

  听了这半天,盈袖心里一阵凄楚。

  原来在失忆的这段时间,长安竟也发生了这么多事,总以为他是个狠辣无情的,没想到,居然能为她和她的亲人做这么多事。

  “大人他,还可以。”

  盈袖莞尔,轻声道。

  “岂止可以啊。”

  袁世清着急说话,茶都从嘴里流出来,他直接用袖子擦掉,道:“原本大哥考中进士后,是要等一两年的缺,才能下放到外地为官,还是左大人,用性命向陛下保举大哥的才能,一切顺利,大哥如今进了礼部,还得了太子爷的青眼,听说本朝的首辅都是从礼部出来的呢。”

  说到这儿,袁世清眼里流出异样的光彩,定定道:“从前我在长安时就听说过左大人的名号,总是盼望做他那样的人,稽查贪官污吏,手段让人闻风丧胆。去年我想法设法进龙武卫,就是想历练几年,等有了本事后到大人的羽林右卫做事,就是让我摸一下他,我这辈子都没白活,可没成想大人去年底出镇云州,离开了长安。哎,不怕姐姐笑话,我还难过了一阵子呢。不过,我是万万没想到大人竟然会喜欢姐姐,还出面帮咱们袁家。”

  越说越兴奋,袁世清眼睛里简直都要放烟火了,一屁股坐到了床边,头上冒汗,底下搓手,脸颊通红:“昨儿傍晚我到的洛阳,终于见着活人了,他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太英俊威武了,我,我要是个女人,我就嫁给他了。”

  “还……行吧。”

  盈袖尴尬地笑笑,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景仰左良傅。

  “对了,我昨晚听大人说,荣国公府的谢三爷也帮过姐姐。”

  袁世清瞪大了眼睛,凑近盈袖,激动道:“姐姐你不知道,谢三爷在长安可有名了,桀骜不驯,便是陛下都敢写诗骂呢。”

  说到这儿,袁世清耳朵红了,蛮不好意思地一笑:“去年谢三爷正好在长安,我记得当时他和一个娘里娘气的小公子在瓦肆喝酒作诗,周遭围了好多公子名士,我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呀,谢三爷长得真好看,天生带着股不羁的风流,简直出口成章,喝了酒还会舞剑呢。”

  袁世清深吸了口,仿佛也闻见股酒味儿般,激动道:“当时谢三爷瞧见我还算顺眼,叫我帮他打壶酒,后来还请我喝了一杯呢,姐,你肯定跟他很熟吧,你能不能带我见见他?”

  “好……好吧。”

  盈袖笑着摇头。

  瞧着长了这么大的个子,脾气暴躁,可到底还是孩子心性。

  “哎?”

  袁世清忽然愣住,双眼充满了疑惑,问盈袖:“姐,谢三爷是不是也喜欢你。”

  “大概……是吧。”

  盈袖无奈地笑笑,揉了下发痛的太阳穴。

  “哎呀呀。”

  袁世清起身,上下打量盈袖,两手按住脸,惊道:“我们袁家出了个神仙姐姐啊,啧啧啧,姐,我忽然发现你才是最厉害的,太生猛了,那你到底喜欢哪个姐夫。”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袁世清:要死了要死了,追星追到了自己头上,啊啊啊啊,我偶像都是我姐夫,幸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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