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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9章

  轻鹤听不得赫尔真的坏话, “呸!”

  “赫尔真誓师灭金,赫尔真打下的定北、庆北,赫尔真攻下三峰山, 修书给各族首领围攻北平。他拿不得军功, 却给达达尔做了嫁衣裳?”

  “达达尔他好厚的面皮呀。”

  合别哥却冷笑了声, “攻占了北平的,并非只是塔勒。还有草原上各族的叔伯父们?不瞒你们说, 赫尔真这样的名声在草原上, 多有人是怕他的。达达尔不过是穿针引线罢了。”

  凌宋儿一旁听得揪心,只捉着他问着,“你将话说清楚。眼下可是叔伯父们也倒戈了?”

  合别哥假做叹了声气,“公主,战神…哎,不过是强弩之末。”

  凌宋儿几分瘫软了下去, 轻鹤忙来扶着人。愤愤对合别哥喊着,“你滚。滚出去。”

  合别哥却是礼礼貌貌拱手一拜, “那便不打扰公主休息, 我且先让人准备晚膳做食。”

  轻鹤等得他出去, 忙扶着凌宋儿躺了下来, 有人敲着车门送来了被褥。轻鹤忙着帮她扑在身下, 又帮她身上盖好了一层。“公主你别忧心啊, 赫尔真会有办法的。你若急了,肚子里小人儿怎么办?”

  凌宋儿方才缓了口气回来,声音还有几分发颤, “我就怕他还不知道,草原上的人生了异心。是要来害他了。他身边又只有哲言和那多,两个都是武将。博金河都不在…谁与他能商讨这些?”

  “莫说了莫说了。”轻鹤捂着她手,只觉得凉。“公主先好生躺躺,我与你去取些热水热炭来暖身。”

  凌宋儿心慌得紧,等得轻鹤出去,又听得萨日朗来敲了车门。“我煮了了安神的茶来,公主先喝点儿吧。”

  “方才我都见着了,不过。你我都是为人母的人了,最重要的,还是孩子。”

  凌宋儿这才撑起半边身子,由得萨日朗来扶着,喝下了那碗安神茶。终是累了,昏昏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之间,似是又被人扶起,喝了两口热汤。她只觉得乏困,梦里情形反反复复,一过便是整整两日。

  &&

  蒙哥儿守在城门下整整两日。原以为,达达尔领塔勒亲兵不过五千人镇守北平。他却依次在城楼上,见着了诸位当初在青茶誓师的叔伯父。

  他只叹人心不古,却又见得蓝石也在城楼之上。那是阿布尔汗的臣子。若是如今汗营也不是他的后盾了,他手下还剩余八万大军,怕是都要跟他一道儿,在北平城门外殉葬。

  入了夜,他直与那多和哲言下令。攻城。

  昂沁领着弓箭手,箭头火把浇油,生生往城楼上开火。不问草原倒戈,不问公道何在,只为求生。

  守城将领,塔勒寒尔斤,被昂沁一箭穿心。火撩烧上了城墙,眼看大战在即。城墙上,却来了一行人。达达尔自被亲兵的盾牌护着,走在前头,到了城墙头,与城楼下人喊道。

  “赫尔真,你可是忍不住了?”

  “看看这是谁?”

  凌宋儿就这么被达达尔推来了身前。

  白色羊绒丝儿的斗篷,是蒙哥儿专为她做的。他又怎会不认得?那头上闪着的金步摇,他怀中也有一支,夜夜孤枕难眠,他捂在胸口入睡,他又怎会不认得。

  蒙哥儿骑着黑纱,在城下踱步,望着楼上凌宋儿,眉头紧蹙,眼底泛起红丝。

  凌宋儿喉间几分哽咽,她病得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到了北平,被人急匆匆带着去见了达达尔,又被达达尔带来城楼上。她直探上城墙,仔仔细细望着城下之人。眉眼,鬓角,喉结,她一一刻入心底里,若真去了奈何桥,也莫要忘了。

  蒙哥儿身后,弓箭部大军箭在弦上,昂沁还在等着下令。却见得他大掌一挥,“退守三峰山,从长计议。”

  哲言却劝着:“赫尔真,好不容易打下来北平,就这么拱手让人?”

  那多却是怔怔望着城楼之上,“萨日朗,不见得人。”

  蒙哥儿侧颜,淡淡回了哲言的话,“我下不了杀心,此战必败。”说着自驾马领兵远去。

  凌宋儿早没得了力气,喊不出来声响。看着他骑马走开,方才舒了一口气。到底不用兵戎相见,到底不用血流成河。她脚下失了力道,却是身后几个塔勒亲兵扶着,方才下了城楼。

  轻鹤被压在城楼下等着,见她回来,忙来掺着人。却又狠狠望向达达尔。“无胆卑鄙。你且拿他的女人和孩子来威胁赫尔真,算什么东西。”

  “你们汉人不是常说,兵不厌诈?”达达尔说着大笑了起来,“他不是战神么?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凌宋儿虚弱着,拉着轻鹤,“不与他争拗,无用。我且得休息了,让他们请大夫来…”

  轻鹤这才见得她手捂着小腹,该是难受。直对达达尔道,“你听到没,公主要请大夫。若她们母子有什么事情,你且去你的兵不厌诈。”

  达达尔哼笑,“请公主回宫中休息,前朝捉来的那几个老太医,送去与她诊脉。”他说着,凑来凌宋儿跟前儿。

  “请公主,好好养胎。”

  说完,又扬声吩咐着一旁侍卫:“摆宴前宫,和叔伯父们喝酒。今日,大喜!”

  &&

  凌宋儿被扶着上了马车。缓缓进了大金的宫院。

  轻鹤扶着她入了屋子。凌宋儿只寻着床榻,爬了上去,她手脚冰凉,几分害怕肚子里小人儿有事。“轻鹤,可否与我拿些热水来。”

  轻鹤扶着她躺好,又见她侧身蜷着身子,只好给她捂了捂被褥。“公主你且等等,太医该一会儿就来。”

  落落正被人押送了进来,见得凌宋儿不适,忙来伺候,“公主怎的了?”

  轻鹤小声道,“去端些热水来吧,我在旁看着,一会儿太医们来了,给公主请脉。”

  凌宋儿只觉身子不是自己的,躺在塌上只是一会儿,便睡了过去。太医来了,又走了,她竟是不知道。只到了半夜,被轻鹤和落落喊了起来,吃了一碗热粥,又喝下了药汤。方才觉着身子几分回暖起来。

  屋子外头却是起了动响。她扶着一旁轻鹤,往外头望了望,窗子半掩着,却也隐约看到火光连天。

  “这是怎么了?”

  话没落,达达尔一身硝烟火气儿从屋子外头闯了进来,直将凌宋儿从床上一把拉了起来。

  轻鹤忙一旁扶着凌宋儿:“你要做什么?”

  “太医方才来看过,公主身子不妥,需得卧床静养。”

  达达尔却咬牙:“让她跟我出去见赫尔真。”

  凌宋儿忙问着:“赫尔真怎么了?”

  没等达达尔开口,却是依吉跑了过来。“你怎么来找她了?该要走了。阿托雅她们都已经上马车了。你要等着他来取你脑袋么?这里不是汗营,你是生是死,多是他说了算。”

  达达尔愤愤。“老子今天和他同归于尽。”

  依吉忙一把将人抱住,“不行。你得跟我走。我们先退守定北城,不行还有塔勒做后盾。他拿不得你怎么办的。”

  达达尔一身戾气,却生生压了下来,目光扫在凌宋儿身上,“她,跟我们一起走。”

  “只要他妻儿在我手上,我不信他真敢拿我怎么样。”

  轻鹤却是小声在凌宋儿耳边笑着,“看来是赫尔真杀回来了。”

  凌宋儿方才几分欣喜着,却又被达达尔一把拉着,往外头去。

  马车停在宫门外,塔勒亲兵守在旁边。凌宋儿被他匆匆赶上了车。轻鹤和落落忙进去扶着人。凌宋儿却去了车窗口,目光却直直定在不远处的火光处,由得马车缓缓行动。

  北边城门早已大开。草原部族们正一个紧接着一个撤离。

  轻鹤车中拧着袖子捉急得很,“怎的这么慢?再慢真的要来不及了。”

  落落也道,“大驸马可是不知道我们要走?早知道,落落该去报信。”

  凌宋儿慌忙拉了拉她,“不急,他会来。”

  话说给落落听,也说给自己听。

  出来城外五里路,一行人攀上了巍然而立的石鼓山。一团小山包的形状,算是广袤平原上的高点。身后果真有赫尔真大军从北平城中追了出来。

  凌宋儿听闻身后动静,直从窗户里往后头望了出去。

  见得为首追来的人,她几分欢喜起来,“是那多。”

  马车却忽的停了下来。三万草原联军也立在石鼓山顶。

  凌宋儿只听得达达尔一声令下,冷箭如雨,朝着那多带来大军的方向射了过去。多有兵士们中箭倒下。那多却骑射勇猛,只穿过箭雨而来。凌宋儿捉着帕子揪在胸口,见得那些箭支从他身边擦过,不由得脊背冰凉。

  骑兵冲上来山坡,达达尔见状不妙,让其余各族兵士在山上驻守,自己却带着依吉阿托雅,和凌宋儿的马车翻山扬长而去。

  那多见状,不得让凌宋儿走了。直寻着马车路径便要追,生生陷入联军围剿之中。

  天色晦暗无光,凌宋儿只记得他最后一抹身影,迎着身后雄雄火光,立在山巅,左肩被一柄利剑穿过…

  她气息难平,却忽觉腹中绞痛,直落去轻鹤怀里,不过片刻,便失了知觉。

  再睁眼的时候,屋子里的摆设几分熟悉。去年春日,她便曾被困在这里。这是完颜修的府邸。定北城破之后,直做了城守府,如今她们该是回到定北城了。

  天色已经光亮,她伸手探去了自己小腹,耳边渐渐有了声响。落落的声音在耳边道:“公主,你可醒来了了?”

  寻得小腹隆起还在,她几分放下了担忧。只转头望着床边的人,一双眼睛红红。她直想起身来,落落来扶着。

  “你,哭什么?”

  落落忙收了收眼泪,“只是…只是担心着公主。”

  “公主饿不饿,落落去给你做早膳。”

  凌宋儿声音几分沙哑,“饿了,小人儿也该要吃东西。你且去吧。”

  话落了,便见得落落擦着眼泪起了身,寻着门外去。门被合上,她仔细四处又寻了寻屋子里的摆设,竟是没怎么变过。几分唏嘘…

  门似是又被人推开了。

  半晌没得声响,她问着,“落落?轻鹤?”

  达达尔背着手,缓缓从外走了进来。

  凌宋儿警觉了几分,“你来做什么,我还病着,这里是我闺房。”

  “什么闺房呀?”达达尔却是坐来床边,悉心帮她将被褥往身上提了提。“公主还真是好大的脸面,真没想到,那多为了赫尔真的妻儿,会那般不顾得自己。”

  “那多…”她只记得几幅模糊的影像,“昨日夜里,他怎么了?”

  “哦,不巧。”达达尔笑着,“身中百刀而亡。”

  “也不知,赫尔真见着他的尸首,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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