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皇叔,我乖的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8章 噩耗


第118章 噩耗

  玉簪谢, 故人归。

  玉簪花昨日凋零了, 今日一早天未亮,涂楠便骑马带着明子秋入了飞竹林小屋。

  明子秋蹲在涂楠身边, 颤抖着手摸了一把涂楠的胳膊,他手臂的袖子上全都是血迹, 从城门前受伤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时辰, 若不是凭着一口气, 他恐怕坚持不到入飞竹林见到小松才昏过去。

  祝照没顾着与明子秋寒暄, 她心里有许多疑惑也暂且放去一边,而是吩咐小松将涂楠背进书房, 那里有临时拼凑起来的床榻,虽然不算多好,但总比在外头吹风强。

  先将涂楠安置在书房, 林大夫打着哈欠看了他的伤口, 才道:“没多大的事儿,伤口不大, 死不了人,好好养几日便可了。”

  听林大夫这般说,祝照与明子秋才一同松了口气。

  林大夫要给涂楠解开衣裳上药, 她们俩都是女子,不宜留下, 祝照便带着明子秋出了书房,去了自己的房间坐下。

  明子秋是冒着夜里寒风入林的,祝照为她倒了杯热水暖暖身子, 将茶杯递给对方,明子秋刚接过,犹豫了会儿又放下,撇开脸不去看祝照,只垂着眼眸,掩藏了眼底的委屈。

  祝照静了会儿开口:“对不起,子秋。”

  明子秋有些意外,她看向祝照,摇头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反而……反而应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才是。”

  祝照道:“几个月前,我得知你在秋山遇险,以为你死了,但因为那件事涉及了明云见,故而我不敢往外说你的死讯,只假装自己没收过你的信,也不知你的去向。说起来,都是因为我的私心,若当时我能与陛下说明,或许他手下的人早就找到了你,也不会让你在外流落这么多天。”

  祝照的心中的确惭愧,她有自己的私心,当时也的确以为明子秋已经死了,在她心中一个死了的明子秋比不上活着的明云见重要,可实际上,明子秋当时并未死,祝照的隐瞒,其实也断送了她的一条生路。

  祝照心中所想,明子秋大约也猜到了,她半垂的眼眸忽而泛红,睫毛颤动一瞬眼泪便落了下来。

  “不怪你,这都不怪你。”明子秋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觉得从门外吹进的一阵风冷得彻骨,双手环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祝照见她如此,起身拿了条薄毯过来披在明子秋的肩上,薄毯才盖子对方身上,明子秋便垂下头,几乎成了蜷缩的形状,双肩颤抖着压抑哭声,双手紧紧地抓着手臂上的衣服,不知是在害怕什么。

  祝照蹲在她身侧,以手覆盖对方的手背道:“你别害怕,这些日子你在外面受苦了,我虽不知你是如何在那种艰险情况下活过来的,但你放心,这处离京都不远,等涂楠好了,我便让人送你回宫。”

  “不!不不不!我不要回宫!我再也不要回去了!”明子秋似乎被祝照这句话戳中了心中痛处,几乎是尖叫喊着不想回去,她紧紧地抓着祝照的手,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满眼都是泪水:“我不会回去的,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可怕的地方!我今日、我今日便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祝照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见明子秋害怕得发抖,自己的心也跟着难受。

  她起身将房门关上,又端着凳子坐在明子秋的身边,双手将人揽在怀中轻轻安抚。明子秋的哭声自祝照提起皇宫后便没停过,她这般害怕,让祝照不禁回想起自己也曾有过她这样的时刻,便是祝府刚没,她夜夜噩梦的恐惧。

  皇宫里有什么是叫明子秋惧怕的吗?

  太后虽然对明云见忌惮,故而给祝照吃了麝香,但她对明子秋却一直都是宠爱有加,小皇帝便更不用说了,明子秋在他跟前失了规矩也没关系,她分明是最受宠的公主。

  明子秋一旦哭起来便止不住,她抱着祝照的腰,好似这时才找到真正能依靠的人。

  这么长时间来,她都与涂楠在一起,若非有涂楠保护,明子秋也不能活着回到京都,可正因为活着回到京都,才让她更加可怕。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料,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一步步走入他人设下的陷阱,成了朝堂权势中的一枚棋子,没有人在意她,也不会有人爱她,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骗人的!

  明子秋回想起自己这几日的所有经历,只恨不得自己那次从山崖落下便死了才好!

  她心中纠结,也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有些话就在她的心口,那些可怕的画面就在她的脑海里,可她却不敢说!

  明子秋恨自己胆怯,也恨自己到这个时候,还在犹疑不决。

  “是我对不起你,皇婶……是我、都是我对不起你!”明子秋的声音闷在祝照的肩上,她的眼泪将祝照肩头的衣服都哭湿了。

  祝照听着她沙哑的声音便心疼,以手抚过她的后背安慰道:“我不怪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怪你,子秋,你别害怕,有我在。”

  “你要怪我的!你该怪我的!是我、都是我害了皇叔!是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明子秋哭着道:“若不是我求皇叔,他也不会落得今天这般地步,若不是我落下悬崖,也不会让皇叔中了他人的计谋!如今、如今我才是最该死、最该死的那个人!”

  “你、你究竟在说什么……”祝照听不懂明子秋的话,什么叫都怪她,都是她的错?难道当初她落下悬崖不是因为嵘亲王命青门军追杀金门军,意图杀害明子秋,再嫁祸给明云见吗?

  明子秋知道,若她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隐瞒下去,明云见会死,并且永远都会背上谋逆的罪名,从此在大周的史书上遗臭万年。

  是她,是她对不起祝照,是她害了明云见,若非是她,明子豫也不会下旨处斩文王。

  “皇叔活不成了……皇婶、长……长宁!子豫今夜下令,处斩皇叔,他、他的圣旨已经拟好,三日内皇叔必死无疑!长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办?我不想让皇叔死,我不想害了皇叔,可、可我也不知如何开口将实情说出,长宁!”明子秋抬起头,望着祝照的脸,几乎绝望地祈求明路:“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

  祝照浑身僵硬,满脑子不断回响的便是小皇帝已经下旨处斩明云见这件事,她脸色骤然苍白,呼吸停止,胸腔一阵阵抽痛。她已经在很努力找能救明云见的方法了,祝照知道,那方法就在十六个字的纸上,可她等来了故人,故人却带来了噩耗……

  祝照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喉间酸涩,紧接着便转身咳嗽,掌心捂住了一口血,满脑子嗡嗡之声,已经无法再想任何事情了。

  “长宁……”明子秋见祝照咳出了血来,紧接着她身形一晃,就像是随时要倒下一般,明子秋连忙扶住对方,触手祝照的皮肤都是冰凉,唇角还有血迹。

  “我、我……”明子秋望着祝照,心中满是自责,巨大的恐惧几乎将她掩埋了起来,明子秋摇头,喃喃道:“我不能让她害更多的人了,会有更多的人死的……一定会死更多人的!”

  皇叔待她极好,其实从未有过谋逆之心,明子秋误会了他许久,可也知道明云见不可能是恶人,她从小在明云见跟前长大,皇叔什么本性,她自是明白。

  可明子秋也没想到,自己最爱的人,居然会是害自己最狠的人。

  “长宁,长宁……对不起。”明子秋见祝照似乎恢复了意识,恨不得给她跪下。

  祝照捂着心口,掌心触碰到长命锁,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而长命锁似乎也在发烫。

  “你听到了什么?为何陛下会突然决定杀了明云见?”祝照抓着明子秋的手,失魂落魄道:“子秋,若他死了,我怕是也活不成的,你若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明子秋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半晌开口,低声道:“都是……母后。”

  “什么?”祝照一怔。

  明子秋闭上眼,绝望道:“都是母后,这一切都是母后的主意,若不是母后,我不会落下悬崖,若不是母后,皇叔也不会入狱,如今不是母后……子豫也不会下旨要斩皇叔。”

  青门军,从来都不是嵘亲王的人,而是静太后的人。

  明子秋万万没想到,当初自己居然险些死在了亲生母亲手中,而她甚至还愚蠢地以为前来相救的明云见才是那个坏人。

  若非几日前,涂楠一路护送她入京,她恐怕此生都不会知道真相。

  几个月前,明子秋落下山崖,恰好秋山下是金河,明子秋落入河中保住一命,明云见也派人在金河一岸搜索,明子秋的水性不错,很快便被人救上了岸。

  但因为落水始终造成了身体伤害,脸也被河边石子割破,落了两道难看的疤痕。那几个月,她就在金河涂楠的老家养伤,隐瞒了身份,涂楠只对家里人说她是京都里某位小姐,涂楠家中人对明子秋也很好,只是明子秋的心中始终不安,想要回京劝说明云见切莫造反。

  等她养好了伤,却得知宫中已经没有再派人寻找她了,她从失踪,变成了默认的死亡。

  明子秋还没入京,正碰到嵘亲王造反,于是只能和涂楠在城外等战争过去,直到京都安定了之后,两个人才进了京都城。

  她的脸上有疤,又听说近来频频有人冒充慕华公主要入宫,所有说自己是慕华公主的,都必须得比对画像,明子秋不敢当众摘下面纱,故而暂时打消了回宫的念头。

  她本想去文王府找祝照,结果去了文王府才知道文王被捉,明子秋走投无路,涂楠说他以前有个金门军的朋友在皇宫侧门当差,他可以带明子秋从那进去。

  那日明子秋到了皇宫侧门,便见静太后乘坐一辆朴素马车出宫,她本想去拦马车的,但涂楠见情况似乎不对,便让她暂且别出面。

  他们俩一路跟着静太后的马车到了大理寺,涂楠有个表亲在大理寺中任职,两人入大理寺并不费事。那人也只以为涂楠有个旧相识在文王案中犯了事,涂楠是来劝对方写认罪状的,便放两人入了死牢。

  若非是涂楠警惕,带着明子秋跟随太后入大理寺死牢,明子秋也不会得知自己当初险些身亡的真正原因。

  死牢地处阴暗潮湿,不见天光,只有一盏油灯点燃,勉强照亮一处。

  涂楠带着明子秋躲在隔壁,两人穿着得并不好,就像是牢中死囚,根本不入静太后的眼。

  静太后站在关押明云见的死牢门前,才将黑色斗篷摘下,露出面容,坐在死牢中因为风寒未愈,又被寒气侵体的明云见抬眸见到她,并未有任何吃惊。

  “你知道哀家会来?”静太后望向明云见,也不意外对方居然会如此淡然。

  明云见因为频频咳嗽,声音沙哑,道:“谋划至此,太后总得永绝后患,恐怕此番过来,是想拿走本王手中最后的筹码吧。”

  “你既知晓,便无需哀家开口,自己交出来吧。”静太后道。

  “即是护命的筹码,自然不能轻易交出。”明云见垂眸,不再看她。

  静太后哼了声:“如今哀家大局在握,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就差你这最后一环,而你也落入牢狱,哀家手中还有至你死地的方法,难道还会怕先帝交给你的小小信物?将牢门打开!”

  看守死牢的狱卒顿了顿,打开了牢门,静太后跨步进去,轻声道:“凡是涉及生死之物,大多带在自己身上才能放心,来人,搜身!”

  随静太后一起走入的是几名侍卫,听了吩咐便朝明云见走去。

  明云见还病着,不能反抗,几人拉扯之间,便将曾经高高在上的文王推搡在地,一身白衣溅染了泥灰,发冠歪斜,显出几分落魄姿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