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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156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许金祥会错了意。

  钱誉所谓的一壶好酒,确实是只有一壶。酒名“三杯倒”, 是燕韩西边特有的酿制, 一年才出不过几十壶。而钱誉口中所说的一壶, 并非是因为稀缺,而是因为这样的酒有一壶便够了。

  许金祥第一口下去,并不觉得有何异常。

  才将举杯, 准备再饮一口,钱誉伸手, “此酒名为三杯倒……”

  有些话, 不必言透。

  许金祥尚且纳闷,“这酒倒也不烈……”言罢,挑眉看了看对面, “钱誉,老实说, 你可是在忽悠我?“

  钱誉笑笑, “不曾。”

  许金祥又仔细看了看酒杯, 虽未看出什么端倪, 却还是将信将疑放下酒杯。

  钱誉莞尔,便也拎起袖角, 一面给自己斟酒,一面道:“此酒之所以叫“三杯倒”,便是因为它初初入口时并无过多浓烈之处, 甚至清甜, 所以饮酒的人往往不信这是”三杯倒“, 便立即再饮一口,此时才觉酒意像是溢了些出来,却如微醺般恰到好处。而再等到第三杯下肚,酒意蜂拥而至,大多只来得及感叹一声,这酒,好酒,然后便应声倒地,不省人事。“

  许金祥嘴角抽了抽,不禁又端起酒杯,打量了几分,感叹道:“竟这么玄乎?”

  钱誉嘴角勾了勾,继续道:“若是第一口入喉便觉酒烈,饮酒的人则多会收敛,不会急着贪杯,反倒不易急醉。”

  许金祥恍然大悟,忍不住轻呵两声,叹道:“原来如此。”

  言罢嘴角也牵了牵。

  钱誉还不待反应,又听他别有意味道:“可我不信。”

  言罢,一杯清冽下肚,“哇~”了一声出来。

  钱誉是愣住了。

  也不知果真是这第二杯酒下去,清冽的酒意上了头,还是见钱誉这冷不丁错愕的模样,他心中舒爽。总归,这一杯下去,倒真是如钱誉所说,有些微醺的意味,还夹杂着些许得意的飘飘然……

  听他我”哇“得这声,肖唐都忍住皱了皱眉头,嘴角抽了又抽。——这相府的大公子莫不是脑子有些病的吧!

  不过眼睛一眨,转念一想,这可不真是有病是什么!

  少东家同他无冤无仇,骑射大会的时候他像中了邪似的,冲着少东家就去,连前因后果都没有,结果好,他倒没什么事,少东家为了救他躺了一路回燕韩……

  这都便还算了,也过去这么久了,少东家自然不是那等小气的人。

  可这几月过去,也没见肇事者遣人来说一声抱歉,连个问候都没有,还是堂堂相府的公子呢,就是街边施舍些银子给那些个乞丐什么的还能对你感恩戴德,少东家救得可是他的命……

  钱府好气度,这些都不跟他计较了,可眼下倒好,忽然就这么出现在钱府门口,亏得少东家修养好,笑脸待客,还请他饮酒,他却……

  怎么形容呢?

  肖唐绞尽脑汁,对了,就像个小气的缺心眼儿一般。

  肖唐心中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恰好钱誉回过神来,笑了笑,也跟着端起先前斟好并放在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许金祥微顿。

  片刻,才想到,这是在钱府。

  他是客,钱誉是主。

  他都先干为敬,钱誉只有应接上才不算怠慢。

  只是饮了,也未多说旁的,只是伸手取了筷子夹菜,好似全然没有介怀早前之事。

  是怕让他尴尬,所以才会周全。

  许金祥忽觉耳根子有些火.辣辣的,钱家是商家,钱誉是商人,他竟找上门来相形见绌。许金祥心中懊恼,他先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图一时爽快。

  倒在钱誉面前显得越发小肚鸡肠……

  就在他脸色稍许有些挂不住的时候,又听钱誉开口道:“其实说来,我也未曾试过。”

  他抬头,询问的目光看向他,似是在问”没试过什么?“

  钱誉如一时兴起般,叹道:“这酒叫‘三杯倒’,若是只饮两杯会如何?“

  钱誉言罢,空气都似是凝固了。

  肖唐嘴角再次忍不住抽了抽,得了,邪门了,将少东家也给带跑偏了。

  许金祥却是忍不住低眉,笑着握拳轻咳两声。

  他笑,钱誉便也笑。

  似是心照不宣。

  肖唐有些看不明白了。

  钱誉又伸筷子夹了一夹菜到碗中,随意道:“这道菜苏墨也喜欢,说像苍月京中宝胜楼的味道,许公子试试?”

  许金祥果真伸筷子:“是像宝胜楼厨子的手艺。”

  钱誉笑了笑,朝肖唐道:“取些星辉来。”

  星辉?肖唐愣了愣。

  钱誉已转向许金祥:“我曾听苍月往来的商旅说起过,若是这道菜搭配星辉,回味无穷。”

  肖唐这才会意。

  星辉是燕韩京中产的酒,不算烈,甚至有些清淡。

  少东家是见许公子先前连饮了两杯’三杯倒‘,若是再饮怕是就要倒下了;可若是不饮了,又是因得许公子得缘故,才真真是尴尬了。

  钱誉吩咐,肖唐赶紧去取。

  待得肖唐一走,这苑中没有旁人了,许金祥才低头笑道:“钱誉,难怪苍月京中世家子弟多如牛毛,白苏墨却唯独喜欢上你,我今日也算知晓。”

  难得竟会得他如此评价,钱誉心底受宠若惊,开口却是:”英雄所见略同。“

  许金祥险些笑岔气来。

  可却由得如此,只觉气氛更贴近了些。

  这钱誉,每回所见都似是能发现他与早前的不同之处。

  这样的人……许金祥顿了顿,心中还是不得不想到,不怪秋末会喜欢他。

  他尚且如此,旁人与他相处定是如沐春风。

  所以,在秋末心中,他不是比不过一个商人,而是比不过钱誉。

  许金祥摇摇头,自嘲笑了笑,放下筷子,认真道:“钱誉,你一点不像个商人。“

  钱誉也认真应道:“往往因为是,才不像;不是的,往往才像。”

  许金祥再次忍俊:“有道理,极有道理。”

  言词之间,肖唐正好取了酒回来。

  毕竟跟在钱誉身边多年,知晓钱誉饮酒的习惯。’星辉‘酒意清淡,一坛都不见得会多醉人,少东家既是让他去取’星辉‘,便不是让他只取一坛的。

  故而肖唐折回的时候,身后带了另外两个小厮,小厮怀中各捧了两坛酒,一共便是四坛。

  肖唐拱了拱手,让小厮将酒坛放上,这才跟着小厮一道退了出去。

  四坛酒,又是不怎么醉人的酒,少东家这是要同许公子一道畅饮。既要畅饮,便要闲谈,旁人不在场更好。

  肖唐惯来知他心思,退至苑门口,远远守着便是。

  果真,许金祥拎起一壶,到鼻尖嗅了嗅,仍旧是香甜之气,疑惑道:“钱誉,这不是一整坛’三杯倒‘吧?”

  都是清甜酒香,他是有些后怕了。

  钱誉笑了笑,也不置可否,如法炮制,从身侧直接拎起一壶,仰首饮了一大口,然后,优雅做了一个详情的姿势。

  这操作,实在可以!

  许金祥忍不住朗声笑了笑,也干脆拎着酒壶仰首饮了好几大口,等酒坛放下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断断续续道:“钱誉……我今日才大有同你相见恨晚之意……嗝~……若早前知晓你是这样的人,我便不同你在骑射大会上大打一场了。”

  得罪了白苏墨与夏秋末,还落了一身欺凌旁人的恶名!

  钱誉还未开口,他却似忽然想起一般,皱着眉头道:”说来,还未问过你那骑射之术是在何处学的?还有那面角弓,我事后问过了,那穿透力绝非一日之功,钱誉,你到底是什么人?“

  言罢,他已双眸微拢,好似想看穿他一般。

  钱誉却笑笑,淡然应道:“如假包换,燕韩商人。”

  四两拨千斤。

  只是话音刚落,他已举起酒坛,至于身前。

  许金祥哈哈大笑两声,遂也会意,伸手拿起酒坛,同他身前的酒坛一碰。

  沉闷中带着清脆的碰坛声响起,许金祥又道:“先饮了这两坛,最后再回那第三杯’三杯倒‘。”

  钱誉应道:“却之不恭。“

  ……

  待得苑外凉亭处传来不知第几次碰坛声,尹玉又跑回外阁间中惟妙惟肖传话道:“又换了一坛了,姑爷让肖唐又带人取酒去了。”

  宝澶叹道:“这都第三坛了。”

  两人面面相觑,而后都朝小榻上的白苏墨和夏秋末看去。

  早前在京中的时候,两人就要好,有时亦会在一处促膝长谈,如今隔了两月的路程,白苏墨又才将新婚,两人在一处抱膝坐着,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

  白苏墨微微伸头,透过窗户打量了一眼,笑道:“不妨事。”

  得了她的话,尹玉和宝澶才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夏秋末也顺势望了出去:“他们二人,酒量竟如此好。”

  白苏墨却笑:“能憋住才好。”

  夏秋末愣了愣,噗嗤一声笑出来。

  果真,稍许,尹玉又折了回来,尴尬道:“中途小歇了。”

  白苏墨和夏秋末相视一笑,而后是纷纷捧腹。

  尹玉自是摸不着头脑。

  可这屋中的笑声却传了出来。

  许金祥微怔。

  稍许,心中才想,似是许久没有听到有人如此笑过了。想起早起她说要来燕韩的时候,他还极力阻拦过,原来,他才是杞人忧天,苦大仇深那个。

  ******

  三更过后,白苏墨听到外阁间帘栊撩起的声音。

  果真,是钱誉回来了。

  秋末与许金祥今日才到,舟车劳顿,她让秋末先歇下,明后两日有的是时日一处。

  不紧这一日来。

  ”还未睡?“他是见她倚在床榻一侧看书。

  她睡前惯来有点盏夜灯看书入睡的习惯,眼下,见到他入内,白苏墨顺手将书放在一侧,轻声应道:“等你。”

  钱誉笑了笑,一面松了松衣领,一面上前。

  酒意夹杂着男子气息上前,一双眼睛目光停留在她跟前,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双手挂在他颈后,“让我猜猜,许金祥从苍月一路风.尘仆仆,路上颠簸了整整两月,今日才到京中。你说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呼一番,替他接风洗尘,可钱老板,你平日待客最懂体恤旁人,这次怎么还灌人家酒灌到这个时候才作罢?嗯?”

  许金祥是不知道他酒量,但早前在骄城,他为了同她一道去麓山,饮了一宿的酒。

  今日连他珍藏了许久的’三杯倒‘都用上了。

  他就是有意灌某人的。

  钱誉嘴角勾了勾,少见的邪.魅.笑笑:“我是有意灌醉他的。”

  她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他一手继续松了松衣领,一手揽紧她,口中念念有词:“当日骑射大会,他却费尽心思处处针对,恨不得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解恨,但我当时都不认得他……我如此谨慎之人,是不是得将前因后果弄清楚了,知晓他当日是为了何人炉火中烧,冲冠一怒……“

  白苏墨笑:“那弄清楚了吗?”

  钱誉郑重颔首:“还好,弄清楚了,主意不是打在我夫人身上的,便不用扔到府外去了。”

  他如此正式告知,白苏墨忍俊不禁。

  许金祥应是作死也想不到钱誉的心思。

  只是他忽然抱起她,白苏墨惊呼:“钱誉。“

  有人是真饮多了,目光里都噙着暧昧:“苏墨,可还记得你追问过我,早前离开容光寺下山的时候,国公府的马车横梁断掉,你下马车的探究竟的时候,我正好目光厌恶避过?”

  她果真被他的话停住,认真看他。

  她是一直问他,他却一直不予她说起。

  为何今日会?

  她凝眸看他。

  他应是真饮多了,才会借着酒意,轻浮道:“媚媚,不是厌恶,是我恰好做了一场春.梦,梦里,你解下的肚兜也是绣得牡丹花色……”

  他伸手解去系在她后颈的红绳。

  她脸色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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