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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鲁家(二)


第116章 鲁家(二)

  “你!”苏晋元顿时便恼了。

  白苏墨扯住他衣袖。

  苏晋元委顿。

  白苏墨只是看了看他, 并未多言。

  苏晋元当即会意, 祖母还在这里,哪有他逾越的道理, 倒是会让人看苏家笑话的。

  苏晋元眼下一口气。

  见苏晋元忍下了这口气, 那满肚子肥油的中年男人便笑了:“呵呵,年轻人怎的火气这般大?我又没说你们是打着我鲁家姑奶奶旗号来讨路费钱的人,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言罢,戏谑笑笑,好似一眼看穿了苏晋元几人的阴谋诡计一般。

  心中一想,定是来讹钱的, 这忍气吞声便也是演的。

  中年男子端起茶盏,轻轻笑道:“老夫人啊,您说您是姑奶奶的女儿, 不是我不信,只是……”中年男子叹了叹, 挑眉道:“不知您知不知道,我是听家中长辈说起过,当年姑奶奶非要远嫁, 家中也是不同意的,后来还是去了,家中就对姑奶奶说若是非要去,日后也别回燕韩了, 若是真呆不下去还要回鲁家, 这也是丢鲁家的人不是?“

  言及此处, 苏晋元已是忍不住了!

  只是梅老太太再,苏晋元只能朝那中年男子喝道:“说话仔细些。”

  便是聋子也听出他话中的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苏晋元已是极力忍耐了。

  那中年男子闻言笑得更欢:“哟,老夫人见谅,我们鲁家的人啊,向来说话都直。”

  言外之意,无非是说便是梅老夫人真是姑奶奶的女儿,她也不姓鲁。

  这番话一落,梅老太太脸上都浮了些许怒色。

  那中年男子又接着道:“所以您说说,当年姑奶奶都这般决绝了,后来便果真没有再回来过,一转眼啊,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这姑奶奶也一直没个消息什么的,也不知姑奶奶这一脉有什么人。您说今儿个忽然来了一人到我鲁家,说是姑奶奶的女儿,也指不定是想冒充个什么亲戚的来我鲁家捞些钱财!老夫人,您是不知晓啊,我们鲁家多遭人记挂,就这样,没事就有人来说是鲁家的一支,可我们上哪儿知人去?老夫人您说可是?”

  言罢,又轻飘打量了梅老太太和苏晋元一眼,目光又落在了白苏墨身上,一双不老实的眼睛微微勾了勾,继续道:“再说了,老夫人,您说您是从苍月国中来的?可这路程真不近呢,近来路上流寇又多,还不怎么太平,也不见您身边有侍从一道,您这一路是怎么来的?”

  中年男子言罢,放下茶杯,幽幽道:“虽不知老夫人是从何处得知我家姑奶奶的事,可应是也没多少见识,自然也就没怎么想清楚苍月到燕韩京中要多久?这可不是随意能唬人的。”

  语气趾高气昂,又透着鄙夷。

  便是说他们三人是骗子!

  白苏墨脸色微沉,果真苏晋元耐不住了,当下便上前:“仔细你的嘴!”

  那中年男子身后应是他的儿子,见苏晋元上前一步,这年轻男子便来了气势:“你谁呀!这么不守规矩!可知这是我们鲁府,胆敢在我鲁府撒野!”

  苏晋元伸手就要抚上手中的配件教训这嘴欠之人,梅老太太却忽然开口:“晋元!”

  声音里带着愠怒,应是呵斥他。

  实则,应是冲着对面的鲁式父子去的。

  苏晋元没敢吱声,祖母还在,还有他出头的道理,可苏晋元心中实在过不去这气。

  祖母日盼夜盘的鲁府,就这幅模样?

  那中年男子却笑道:“还是老夫人知礼数。“

  言罢,父子二人都笑了笑,那目光好似在看对面三人如何演戏一般!

  梅老太太郑重道:“千里迢迢,我老婆子一个,也是想见见母亲的家人,不知家中可有老人在?”

  梅老太太也是不想同这两人再说下去了,这便表明了来意,我是来见你家中长辈的。

  苏晋元心中微叹,还是祖母稳妥。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可便是苏晋元都如此想了,对面的父子俩却相视一笑,儿子阴阳怪气道:“家中老人自是在的,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见的。毕竟我们鲁家也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

  话音未落,脸上阴阳怪气的笑容还没落,就见梅老太太在身侧刘嬷嬷的搀扶下起身,冷冷道:“既然家中长辈不在,也就罢了。”

  梅老太太起身,白苏墨和苏晋元也紧跟着上前一步。

  这便是连外祖母(祖母)都看不下去了。

  鲁家父子应是没料到!

  竟被梅老太太这气势更唬懵住了。

  可须臾,父子二人又对视一眼,果真是个假货,见讨不得好处便要走了,临走前还装得有模有样的。

  梅老太太哪里管这鲁家父子二人?

  当下示意刘嬷嬷搀着往偏厅外走,苏晋元和白苏墨也不留步。

  “等等。”身后却是这中年男子的声音,明显是想唤住几人。

  见梅老太太没有停下,这中年男子扯高了声音:“老太太,您身边这姑娘倒是生得貌美,若是手头不怎么宽裕,不如……”

  话音未落,“找死是不是!!!”

  苏晋元已赫然转身,拔剑!

  剑身出鞘,寒光一闪,就临在眼前。

  顿时,这父子二人都被吓到,尤其是这儿子吓得一屁股坐了下来。

  苏家在远洲是何等样的人家!

  梅家在朝郡是何等样的人家!!

  国公府在苍月是何等样的人家!!!

  容他二人这般猖狂?!

  而这父子二人明显都被吓蒙了,不敢再造次。

  梅老太太拢紧了眉头,沉声道:“鲁家子孙都是这幅模样,何愁不没落!走。”言罢,重重甩了甩衣袖,由刘嬷嬷搀扶着离开。

  苏晋元也才收剑,同白苏墨一道离开。

  而这鲁家父子二人才舒了口大气,摸摸额头,都是惊出了一头冷汗。

  哪里来的悍匪!

  真当是欺人太甚了!!!

  ……

  出了鲁家,上了马车,一直到马车驶离鲁府,梅老太太的脸色都不好看。

  苏晋元也未骑马了,同梅老太太和白苏墨一道在马车中共乘。

  同坐车中,是怕梅老太太气倒!

  可鲁家毕竟是梅老太太母亲的娘家,就是再不好,除了梅老太太,旁人也没有立场乱说。

  眼下,白苏墨和苏晋元都没有吱声。

  刘嬷嬷已许久未曾见过梅老太太这般脸色了,也不好开口。

  此番出来本是想着拜访鲁家的,护卫也只带了两人,方才还未让跟着入府,可千想万想,谁会想到鲁家竟是这样的人家!

  可苏晋元和白苏墨心中纵使再气,也气不过梅老太太。

  这最恼怒失望的人应当是梅老太太。

  白苏墨和苏晋元四目相视,又都缄默了。

  马车一路从鲁府向驿馆驶回。

  来的时候便觉这段路不短,眼下,只觉更为漫长。

  马车中气氛沉闷,便是苏晋元都不好开口。

  ……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遭喧闹起来,应是行到了闹市区附近。

  苏晋元也不敢去掀帘栊。

  可就在此时,忽然闻得周遭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便是马车骤然停下。

  马车在行进过程中骤然停下是极其危险的事,不仅马匹容易受惊,马车容易不受控制,便尤其容易伤人。

  梅老太太先前便在出神,当下,更没料得马车会骤停,也没抓牢,霎时就往马车外滑去!

  幸得苏晋元眼疾手快。

  白苏墨却撞到了左肩,撞得很有些疼,但注意力却是在梅老太太这里:“外祖母!“

  梅老太太被苏晋元扶住倒是无事,只是不知马车外发生了何事,会让车夫这么骤停马车。这车夫也是苏府的老人了,知晓梅老太太在里头,也从来稳妥,不应当会无缘无故如此。

  料想刚才那阵马蹄声,苏晋元心头垫了垫,朝白苏墨和刘嬷嬷道:“照看好祖母,我去看看。“

  白苏墨颔首。

  苏晋元撩起帘栊的同时,马车外正好有叫喊声传来,白苏墨恰好瞥见是方才鲁府那对父子中的儿子。

  白苏墨峨眉微蹙,撵来了?

  苏晋元心头同样诧异。

  只是苏晋元尚且还未开口,那鲁家的年轻子弟便又开始叫嚣:“方才竟险些被你们唬了去,竟擅闯我鲁家民宅,还妄图行凶!”

  那鲁家子弟一脸穷凶极恶模样,身后跟着十余二十个家丁模样,说话时底气也足了,全然不似先前吓怕的模样。

  这是闹市区。

  原本当街拦下一辆马车已够引人注目,更何况那人先前口中的擅闯民宅,鲁家,妄图行凶之类的字眼,周围立即有人驻足观望,稍许,便围了整整几圈的人,皆是对苏晋元指指点点。

  苏晋元恼火:“你还要脸吗?”

  周围哪里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模样,应是鲁家在理,那鲁家子弟得了众人支持,便更来了气势,高声道:“竟然冒充我家姑奶奶,想来府上图谋不轨,还做些鸡鸣狗盗之事,不送你们去报关还真当我们鲁家好欺负。”

  言罢,手一挥:“来人呀,统统逮了报关去!”

  十余二十个家丁同时应是,气势恢宏。

  苏晋元身后就只跟了随行的两个侍卫,其实都不是苏府的侍卫,而是于蓝和国公府的领一个侍从,是同白苏墨一道前来的。

  国公府的侍卫各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哪里惧怕眼前的那十余二十个乌合之众,便是于蓝一人都可以收拾了。

  苏晋元便笑:“我还当先前如何了,竟是早前不敢造次,眼下是想仗着人多势众可是?”

  莫说于蓝,便是苏晋元都不把这些乌合之众看在眼里。

  苏晋元言罢,于蓝和另一侍从上前。

  都是早前跟随国公爷在军中的人,往前一站便带了煞气。

  那鲁家子弟怔了怔,不由咽了口口水,有些怂了,可又转念一想,怕什么,他们就三人,自己这里有二十人,这里还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保准不会吃亏的!

  这便忽然来了底气,又高声吆喝道:“你这鸡鸣狗盗之辈!”

  他这出声,有人认出他来。

  “这不是城南鲁家的鲁健明吗?”

  “城南鲁家?不是早前的世家吗?听闻家底被败得差不多了,子孙又都不怎么成器,这一代家主还好色好赌,欠了不少外账,惹了不少风流事呢……“

  “可不是吗?这鲁家自己名声就不怎么好……”

  ……

  周围议论声纷纷,白苏墨停在耳朵里,原来这就是鲁家的本来面貌,今日是没有见到鲁家家长,但子孙亦是一面镜子,可见一斑。

  喧嚣声中,梅老太太唤了刘嬷嬷一声,让刘嬷嬷扶她下马车。

  白苏墨也跟上。

  一见梅老太太露面,鲁健明便来劲儿了:“看看看看!大家评评理,说是我家姑奶奶的女儿,可我家姑奶奶远嫁苍月,这苍月到我们燕韩路途遥远,又不算太平,老夫人您就自己带了一个孙子和孙女,并着一个老嬷嬷在身边,侍卫也只有两个,是如何来的?”

  鲁健明的话可不是唬人,四下议论纷纷。

  是啊,鲁健明说的有道理啊,这路可不好走,先不说早前的大雪,路上的流寇专挑这样的人家劫,只有两个侍从,身边还带着这么貌美的姑娘在,哪能走得到京城?

  难道,真是骗子?

  这鲁家早前也算是世家,应当,不会这么诬赖人吧,那还不丢人丢到家了?

  听到周遭的议论声都是清一色倒向他的,鲁健明得意得很。

  苏晋元怒了,当下又要拔剑。

  鲁健明赶紧缩到一人身后,尖声叫道:“快看快看,还有没有王法和天理了,竟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难不成我鲁家还怕你们几个鸡鸣狗盗不成?”

  梅老太太脸色已是气得煞白!

  这煞白中毫无血色,分明是透着对鲁家这群后辈子弟的失望和恼火。

  梅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正欲开口,身侧的白苏墨却微微笑了笑。

  白苏墨本就生得美,这么一笑,便顿时引了所有人注意。

  白苏墨轻声道:“既是不怕,还躲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

  鲁健明一怔,周围都纷纷朝他看来。

  鲁健明语塞,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言何?

  白苏墨依旧是笑:“方才说鸡鸣狗盗,敢问鲁家丢了什么东西,价值几许?”

  额,这……鲁健明额头三道黑线。

  他本就是想赖上一来,哪里想了这么多。

  围观之人却都叹道,是啊,时候了这么多,连什么东西丢了都反应不过来,若真是家中丢了要紧东西,哪里是这幅模样?

  又有人悄悄道,要说这衣着打扮,怎么看都怎么觉得鲁健明更像鸡鸣狗盗些,莫不是,真想诬赖人家吧。

  眼见周围转了风向,鲁健明强作镇定:“自是一些银票,首饰什么的……”出门在外,这些定然都是有的,挑不出错来。

  白苏墨依旧笑:“丢了多少银两?”

  鲁健明当下便傻了眼,没想到她真会追问下去,支吾道:“丢了便丢了……只是东西丢了,也没来得及仔细看便追了出来,若是细看,你们还不跑了?”

  白苏墨这便低眉笑了:“不知鲁家家中有多少庄子?产业?一年的进账总共有多少?”

  鲁健明楞了,她问这个做什么!

  而周围也哗然,这姑娘怎么问人鲁家这个?

  鲁健明将计就计:“你这姑娘,倒还惦记起我鲁家家产来了?还说不是图谋不轨?“

  白苏墨这回才轻笑出声,悠悠然应道:“误会了,方才说贵府有银票和首饰失窃,便才想着要多问清楚些。我们一路同苍月出使队伍前来的燕韩京中,沿路都有鸿胪寺官员打点行程,身上确实不曾带银票,若是带了,也应当是苍月国中银票。而首饰……”

  说到这里,白苏墨随意从头上取了一枚玉簪下来,摊在手中:“这枚簪子是苍月国中太后亲赐,背后有宫中锻造刻字,从别处应当窃不来此物……”言及此处,白苏墨又不紧不慢从袖间掏出一枚玉佩,“这是运良玉,携带在身上可防蚊虫蛇蚁,辟邪驱瘟,每一块都是价值连城之物。”白苏墨垂眸,修长的羽睫轻轻覆了覆,又再抬眸笑了笑:“不知鲁家方才说的,丢了何种首饰?“

  “……“鲁健明已面色苍白,此时才吓出了一身冷汗。

  苍……苍月使节……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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