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第一骄》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83章 劲爆的皇家八卦
消息传来,燕诀却仿佛没听到一半,用过晚膳,就去洗漱休息了。
夏娆心底还是高兴的,这是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离开的办法,虽然时机还不是那么的成熟……
床上运动之后,夏娆微微沁着汗,问燕诀:“爷,宫里的事,您不担心吗?”
“何事?”
“皇上让您休了妾身的事。”夏娆道。
燕诀闻言,眼底含着几分笑意的问她:“你不想离开?”
当然不是。
“当然是。”夏娆口是心非。她想,她若是说了实话,燕诀一定会掐死她。
燕诀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手搭在她的腰上,将她往怀里揽了揽,才略慵懒的道:“不会休了你的,尽管安心。”
“可是皇上的圣旨……”
“你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靠山么,你以为你的靠山全然无用么。”燕诀懒懒说罢,便拥着她睡去了。
夏娆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和着胸有成竹的话,心底幽叹,皇帝的圣旨都没用呐。
一夜过去,第二天夏娆殷勤的跟燕诀一起起了身,服侍他更衣用膳后,才道:“爷,今儿妾身想去长公主府见见宁宁可以吗?”
“让澜沧与你一道去。”燕诀没有拒绝,用过早膳,刚好天亮。
他这才瞧了眼穿得简单的夏娆,吩咐澜沧:“宫里新赏了两匹鸳鸯锦,寻了珍绣坊的的绣娘来府上给夏姨娘做衣裳。”
“是。”澜沧瞧见连鸳鸯锦这样珍贵的衣料,燕诀都没想着留给凌南烟,而是全给了夏娆,又有些担心起来,毕竟日后凌南烟才是要嫁进来做世子妃的人。
澜沧没当着夏娆的面儿说,只送燕诀出府时,才提醒道:“爷,听闻这次宫里就得了八匹鸳鸯锦,皇后娘娘和宸皇贵妃那儿各两匹,剩下的才给贤妃和杨嫔那儿各一匹,您这儿两匹。您若是全给了夏姨娘,恐怕惹人非议。”
燕诀淡漠看了眼澜沧:“库房里还有其他的锦缎吗?”
澜沧以为他是改了主意,连忙笑道:“前阵子管家才拿过清单来,库存的蜀锦和杭绸各还有十匹,其他普通的也有三十来匹……”
“全都拿来给她。”燕诀说完,就都也没回的上了马车走了。
澜沧哑然,敢情爷还真是宠着夏姨娘啊,那凌南烟知道了,还不得气到七窍生烟去?
凌南烟当然气,何止是七窍生烟,这会儿寒毒都气发了。
杨嫔过来时,太医刚离开。
“南烟,你怎么了?”
“母妃。”凌南烟哭着看向杨嫔。
杨嫔对这个曾丢尽她颜面的女儿,虽不如以前那般疼爱,但好歹是自己的长女,是曾经捧在手心礼长大的,多少还是疼爱的。
杨嫔怜惜的坐到床边,瞧见她泫然欲泣的苍白小脸,道:“又是为了夏姨娘的事儿?”
“您知道了?”凌南烟问她,过来给杨嫔请安的凌北墨正好也进来了。
“夏姨娘如今已经是宸皇贵妃的义女,就算皇上有心帮你,总也不能不顾宸皇贵妃的面子。”杨嫔安慰道。
凌北墨坐在一侧,瞧见哭哭啼啼的凌南烟,眸色冷淡了几分。
凌南烟哽咽着拉着杨嫔,委屈道:“这还不止呢,今儿一早我还听人说,世子爷竟将那鸳鸯锦都拿去给夏娆做衣裳了。”
“几匹锦缎而已,皇姐怎生如此小家子气?”凌北墨淡淡问她。
凌南烟咬着唇,越发的委屈。
这哪里是她小气,原本父皇赐下两匹鸳鸯锦给燕诀时,怕就是让他转送给自己的,她甚至连绣娘都早就安排好了,没想到转头燕诀就这样打了她的脸。
杨嫔理解凌南烟,只安慰她:“行了,母妃那儿得了一匹,便给你吧。”
“母妃,女儿就是不甘心。”凌南烟撒着娇,还暗自看了眼凌北墨,道:“皇弟也是,胳膊肘也总是往夏姨娘哪儿拐,若是皇弟肯帮忙,我又何必如此费心?没了夏娆,世子爷早就听了我的,助他一臂之力了。”
“皇姐乃是人间绝色,以皇姐的手段和美貌,竟然拿捏不住一个燕诀,皇姐不如想想自己的问题出在何处。”凌北墨淡淡道。
凌南烟咬牙:“若不是那夏娆……”
“就算没有夏娆,难道就不会有李娆,王娆了吗?”凌北墨睨着她。
凌南烟沉下脸来。
杨嫔见状,又好一番安抚,这才带了凌北墨出来。
出来后,杨嫔瞧见眉目间仍旧带着几分凉意的凌北墨,温柔道:“墨儿,你与南烟到底是亲姐弟,如今若不是她暗中帮你拉拢临国势力,你跟你舅舅何来这底气能与其他皇子们一争储位?”
凌北墨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对凌南烟感情却并不深。当初她与质子私奔,闹出那些丑事后,凌北墨一度成为皇子里的笑话,外面那些狐朋狗友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凌北墨也知道,他们背后依旧会议论。
“听闻父皇召集了大臣们长谈,恐怕已经在商议储位之事了,母妃放心,这段时间儿臣不会惹出事端来……”
“你只要远离夏姨娘即可。”杨嫔轻轻的道,声音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可眸底却凉了:“你舅舅已经告诉我了,你的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原本她于我有恩,我感激她,但她却蛊惑了你。”
凌北墨皱眉。
杨嫔却只望着前路,继续道:“她这样的女子,母妃在后宫多年,不是没见过,令男人神魂颠倒,擅于搬弄是非,到最后,迟早是要搭上性命的。你将来是要成大事的人,像她这样的女人,你要多少便有多少,何必拘泥于她,而坏了你的前程?”
凌北墨看着杨嫔仿佛早已将夏娆看透的模样,心底十分坚定。
凌南烟不了解夏娆,母妃也并不了解。
而且有再多貌美风流的女子,他都不想要,世间只有一个夏娆,他唯一想要的,也只有夏娆。
出了宫后,凌北墨从衣袖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唇角勾起,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她了。
别院,夏娆收拾好后,就带着迎春和澜沧出门了,至于阿蛮,她今儿还有要紧的事要办。
一路到柔福长公主府,因为提前递了消息,所以她刚到,于嬷嬷就亲自过来迎了她进去,澜沧自然是孤零零一个人留在了外头。
“宁宁最近总念叨着‘苏苏’二字,想来是想跟聂家的小姐玩了,长公主怕唐突了,今儿正好您来,奴婢便替公主问问,能否以您的名义,去请了聂小姐来?”于嬷嬷温和的道。
“自然,我这便让迎春随公主府的人去接人。”夏娆得体的回应。京兆尹铁面无私,在京城已是不知道得罪了多少的权贵,这些权贵们就像是毒蛇一般,潜藏在暗处蠢蠢欲动,若是聂家能与长公主府往来,那些个暗地里的毒蛇们,定也会有所忌惮,聂夫人一家子的日子想必也能好过些。
夏娆这般想着,走过不远,就瞧见了正坐在花坛边,教宁宁念书的长公主。
宁宁虽然智力比同龄人低些,可若是反复教他,他也能记住少许的。
长公主看起来很幸福,阳光从她身后投来,映照着她的侧脸,令她也带上了柔光。
“姐姐——!”
夏嘉宁一眼看到夏娆,扔了书就飞快的朝她跑了来。
夏娆俯身将他接到怀里,捏了捏他肉呼呼的小胳膊,笑起来:“宁宁想不想姐姐?”
“想。”宁宁亲昵的蹭着她的脸,语气软绵绵的,小胳膊更是紧紧抱着夏娆不肯撒手。
夏娆笑着又与他说了会儿话,才牵着他到了柔福跟前行了礼。
柔福看了看她,却并未过问昨儿别院发生的事,只吩咐于嬷嬷:“去搬个凳子来。”
“若是公主不介意,妾身坐公主边上便可。”夏娆浅笑,毕竟凳子可比这花坛高,她还没这般不识抬举,而且在柔福面前,她也不需要讲究那些个虚礼客套。
柔福满意的看了她一眼,应下。
夏嘉宁黏着夏娆不肯走,柔福只叫人去拿了点心来哄着夏嘉宁玩,等迎春把聂茹苏接来了,夏嘉宁才愉快的跟聂茹苏去玩了。
“今儿来,是为了夏家的事?”
“妾身来,是为了公主的事。”夏娆道。
于嬷嬷讶异,柔福公主无人敢惹,何须夏娆来操心?
夏娆看柔福也仿佛不知道宸皇贵妃说的那件事,这才从衣袖里,将宸皇贵妃给自己的那个平安锁拿了出来。
瞧见这平安锁,柔福立即会意过来,看了眼于嬷嬷。
于嬷嬷当即便打发着周围明里暗里守着的人,全部都退下去了。
“宸皇贵妃收妾身为义女,是觉得妾身在宫外,又有宁宁的关系,公主您会接受妾身的帮助。”夏娆道。
“你说话不七弯八绕,倒让我省心。”柔福接过这平安锁,指腹轻轻摩挲着,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是不是太后回京,又要对我做什么?”
夏娆听到这个‘又’字,心底暗叹古代即便高贵如公主,也逃脱不了命运。
“太后娘娘兴许,又冒出来了个需要迎娶公主的亲戚。”夏娆道。
这话一出,柔福怔怔看了看她,笑出了声来。
直笑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这个人,嘴上还真是不饶人,那好歹是太后,亏得你也敢拿她打趣。”
“左右公主也不会去告状。”夏娆莞尔。
柔福瞧着她,笑了笑,才轻轻道:“当年她是给我下了药,又将我和驸马关在一个屋子里,我才不得不嫁的。如今她就算故技重施,我也不会再如了她的意,你且放心吧。”
夏娆眉心微跳,太后居然对自己的亲孙女这么狠?
“至于你嘴里的太后的亲戚,往后不可再提。那是太后的姘夫,若是话传到父皇耳朵里,燕诀都保不住你。”柔福眼底漠然的说完,将那平安锁又放到了夏娆手里:“既然是宸皇贵妃给你的,你就留着吧,没什么大用处,日后若是缺钱了,倒是能当几两银子。”
夏娆一边惊讶皇室八卦的劲爆,一边也不忘自己的任务。
看着起身要走的柔福,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子来,递给她道:“这是妾身自己做的解毒丸,除了见血封喉的药,一般的毒药就能解开,味道还是甜的,公主留着,当糖丸吃也可以。”
柔福脚步停住,侧过身看着笑盈盈没有半分害怕的她,微笑:“太后你也不怕?”
“妾身当然怕,不过妾身又不跟太后作对,妾身只是想尽力保护公主不再被这样下流的手段害了。”夏娆浅笑道:“而且受人之恩,便要忠人之事,妾身答应过皇贵妃。”
柔福看着她,眼神略闪了闪,伸手接过了她的药瓶。
“夏姨娘。”
“妾身在。”
“那我托你一件事,可以吗?”柔福说罢,从腰间解下了一块紫色的玉佩来,递给她:“这是先帝爷赐下的,虽是玉,却有先帝爷的召令,等同免死金牌,就连父皇也不得违背。”
夏娆没想到她随身带着的玉,竟这么珍贵。
可这样珍贵的嘱托,她不一定办得了,也没有余力去办。燕诀周围危机四伏,自己也成了不少人的猎物,她还要争取在年底离开……
“公主,妾身不过小小一个……”
“可你医术高明,我想若是找不到十年前的那位神医,那就只有你了。”柔福微微笑着,笑容里却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忧伤。
夏娆看着她,心底好似有些么浮现了出来。
这满院子修剪整齐的鲜花,跟大公子燕萧那个落叶都无人清扫,花圃却打理干净的院落,那么的相似……
“治好燕萧……或是让他多活十年,都可以,而且不可以让他知道。”柔福没有避讳的说了出来,却也没有再说更多:“夏姨娘,受人之恩,忠人之事,我相信你这句话。”
夏娆压下心底的惊讶,望着被岁月磋磨,依旧温婉优雅的柔福,道:“我答应公主,不过这玉佩,公主留着吧。大公子也曾于我有恩,我本就是要救他的。”
柔福闻言,眼睛微弯:“旁人求都求不到这免死金牌,你倒好,竟不要。不过你的恩留着下次再还他吧,这是我欠他的。”
柔福将紫玉玉佩放到夏娆手里,便转身折了枝花圃里开得正好的虞美人,提步走了。
夏娆看着她略显得单薄寂寥的背影,想着一心等死的燕萧,抿起了唇角。
夏娆午膳前就从长公主府离开了,因为她还有别的事儿要办,至于聂茹苏,自然是留下,等着下午长公主府的人再送回去了,这样一来,旁人便正好看到聂府跟长公主府的关系。
回到别院,夏娆还没入府,就看到了也恰坐着马车而来的凌北墨。
凌北墨今儿朴素不少,墨青色的长衫,腰间挂着块上乘的羊脂玉佩,玉冠束发,邪气的少年郎,竟也显出几分浊世优雅的贵公子气息。
澜沧一见他,就皱起了眉,连忙提醒夏娆:“咱们爷今儿打扮得比十三皇子好看。”
夏娆扶额。
“小娆儿。”凌北墨负手走来,瞧见夏娆,扬起手:“小爷今儿这身如何?”
夏娆瞧见他这风流不羁的样子全部显露出来,只垂眸行了礼,道:“殿下可是来寻世子爷的?世子爷尚未回府。”
“我不见他,是上次答应了你的东西,如今来给你。”凌北墨笑着,便将一个小匣子给了夏娆。
澜沧听到凌北墨说什么‘上次’,立即上了前,道:“殿下许是误会了,姨娘怎么会跟殿下要东西?”
夏娆也没想到凌北墨会在府门口说这样的话,他是故意的吗?
夏娆见凌北墨看向澜沧时,略带着几分凉意的眼神,轻声道:“妾身虽救治过杨嫔娘娘,但妾身不敢邀功,这礼,还请殿下收回吧。”
夏娆把事情往杨嫔身上扯,这礼就显得不那么‘暧昧’了。
说完,夏娆径直就往院里走了去。
澜沧看夏娆并未为凌北墨的礼而心动,也稍稍安了心,故意吩咐门口的婆子:“爷一早吩咐让你们请绣娘来给姨娘量身的,人来了吗?”
“来了,在内院候着呢。”
“那就好。”澜沧应下,又回头朝凌北墨笑了笑:“殿下慢走。”
凌北墨瞧着手里的盒子,笑了笑,淡淡收回来:“听闻燕王殿下最近已经要交出兵权了,看来燕世子再往后去,日子会更加艰难了。”
澜沧听出他话里有话,只笑道:“奴才知道的不多,只听世子爷说过,想让殿下您接下这兵权。”
“是啊,托了皇姐的福。”凌北墨瞧着澜沧,道:“之前我跟燕世子要夏姨娘,他不舍,如今我似乎也只能要兵权了。”
澜沧眸色微沉。
这兵权哪里是世子爷一定要给他?不过是皇上暗地里的意思,几位皇子里,皇上的确很看好凌北墨,但也同时提防着凌北墨。
凌北墨之前屡次推拒,就是担心皇帝会怀疑他有争储夺位之心,但他如今居然主动说要接下这兵权,仅仅是因为夏姨娘么?
“转告小娆儿,答应她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让她再等等我。”凌北墨瞧见澜沧的脸色,微微一笑,就转身走了。
等他离开了,澜沧才沉着脸回后院去了。
夏娆刚到后院,绣娘就来量尺寸了。
迎春也不敢问方才是怎么回事,只瞧见夏娆自入府后,就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殷勤的道:“姨娘,厨房的妈妈说,今儿她们采买了不少的春笋来,要变着法子给您做菜呢。”
夏娆对厨房的妈妈们十分亲近,打赏也大方,所以别院的人都十分喜欢她,愿意变着花样讨她开心。
“昨儿李妈妈还说最近头疼,你将这张药方拿去给她吧,吃两贴就好了。另外还有这些山楂丸,也拿去给她们当零嘴吃着玩。”夏娆浅笑着吩咐完,便独自到里间去了。
凌北墨今儿来说那样的话,她不信他不知道会惹人非议,可他还是那样做了。
“姨娘?”
不多会儿,阿蛮也从府外回来了。
瞧见她,夏娆才暂时放下了这档子事,问她;“如何了?”
“奴婢今儿特意候着从卫国公府里出来的大夫,买下了这张卫国公脉案来,您瞧瞧。”阿蛮将脉案递给她,又道:“听说今儿全京城稍有名气的大夫都给请过去了,就连太医也去了两个,也不知这病是不是这么容易治好。”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年轻小伙子身体好,若是症状轻又按时吃着好药,也就小半年的事儿,不过看着脉案……”夏娆挑挑眉,道:“卫国公这身体底子早就被掏空了,就看他能熬几日了。”
阿蛮一听,便长长舒了口气:“奴婢听闻,他这么些年,糟蹋了不少姑娘,如今染了这脏病,早些死了也罢。”
“谁不是这么希望的呢?”夏娆微微笑,将脉案烧了,才又问她:“张妈妈那儿可顺利?”
“嗯,您看这个。”阿蛮又从衣袖里拿出张纸来,是盖了章签了名的交易单:“这是谢夫人弄的,张妈妈说,谢夫人十分熟稔此事,没有亲自出面,却叫了府里的管事直接跟许府的管事谈的,其中还有些门道,张妈妈没细说,不过小国舅也没撒泼,这事儿便成了。”
“卖了一半的长生草。”夏娆微笑。
“因为跟皇后娘娘有往来的那些个宫妃们不知从哪里听到了消息,也害怕自己被传染,所以也跟着拿出了银子,一来是孝敬皇后娘娘,二来也给自己买个安心。”阿蛮笑道:“这些都是谢夫人促成的单子,一共是七万两银子,谢夫人分去一半,您还剩下三万五千两,加上元宝坊最近的营收和之前买铺子剩下的,共五千两,张妈妈给您分别存在了四大钱庄,各一万两。”
夏娆倒没想过,这些个宫妃的娘家人,都是这般有钱的人家。
“张妈妈办事心细,银子留给她支取,不必放在我这儿。”夏娆道。
阿蛮看着夏娆淡定的样子,暗自佩服她竟敢这么相信一个下人,不过她这样令人意外的事,也不是头一件了,阿蛮干脆也不问便应下了。
不过今儿出去,阿蛮办的这两件事,还不是夏娆交代的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夏府那些个不知死活的。
“叶家的那位旁支,奴婢今儿已经去见过了,他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这两日就会上夏府去了。”阿蛮道。
夏娆想着自己凭着原主的记忆,找来的这个跟当初的叶家勉强沾亲带故的亲戚,嘴角微扬:“那就等着看戏吧。”
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的就是如今的夏家三口了。
夏天真一病,夏康又被关在牢里无望,夏府的下人们,便悄悄偷了自己的卖身契和府里的财物,一夜之间跑了大半。
当然,大栓子还是忠心耿耿,因为夏娆许诺过,会给他娶一房媳妇儿的。
大栓子看着在府门口崩溃大骂的刘氏,忍不住劝她:“夫人,要不干脆去报官吧。”
“报什么官?”刘氏瞪了眼大栓子,若是叫夏康知道,她连家都守不住,还不得休了她?
刘氏气闷,又想到昏迷不醒还染了花柳的夏天真,知道夏天真是真的毁了。
秦妈妈来的时候,刘氏心底都存着那么几分的不待见。
虽然是燕珺儿的人在那晚将夏天真救出来的,可救出来有什么用,现在夏天真还不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刘氏便哭嚎着说自己命苦。
秦妈妈听她哭得不耐烦了,才终于收起那分挤出来的好脸色,道:“夏夫人,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还能怎么办,你们还能救我的珺儿吗,四小姐要给我找太医来吗?”
“嘘——!”秦妈妈立即皱眉:“不许提及四小姐!”
刘氏被她吓住,只暗自咬着牙。
秦妈妈缓了缓,这才道:“实话跟夏夫人说了吧,四小姐也没想到夏小姐忽然会发病,而且据我所知,花柳这样的病,是不会一下子发出来的,要么就是有人给夏小姐动了手脚。”
“是夏娆?”刘氏眼神一狠。
“除了她,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而且是夏娆前阵子得罪了卫国公,卫国公与二小姐毫无交集,如今却出现在了夏府,这不也很奇怪吗?”秦妈妈引导着道。
刘氏拳头一紧,起了身就要往外冲,边冲还边发狠:“夏娆这妖女,我跟她拼了!”
秦妈妈见着刘氏当真是个榆木脑袋,暗自揉揉眉心,才拉住了她,道:“夏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四小姐会帮我报了这个仇?”刘氏咬牙切齿的问。
“说了不许提四小姐。”秦妈妈深吸口气,发现与她拐弯抹角,能把自己累死,干脆直接道:“我今儿来,就是助你一臂之力的,等你解决了夏娆,四小姐一定会想法子给你寻太医来的,她都已经是国公爷的人了,国公爷的正妻也早就亡故了,说不定四小姐还能让她给国公爷做了续弦。”
刘氏听着听着,心动起来。
做国公夫人,那她岂不是国公府的丈母娘了?那可是一等公爵国公府啊……
刘氏是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样的造化。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刘氏道。
“很简单。”秦妈妈阴冷冷的看着刘氏,微笑:“再过半月,便是太后的生辰。太后每年生辰之前,仪驾都会去往城外慈云寺小住几日,且皇上也会陪同,若是夏夫人敢告御状的话……”
听到要告御状,刘氏怯了怯。
秦妈妈立即道:“你放心,皇上和太后都是宽厚仁慈之人,且太后不喜燕世子已久,若是你出面状告的是燕世子纵容夏姨娘谋害亲父,戕害亲姐妹,太后势必震怒。”
刘氏看着言之凿凿的秦妈妈,也留了个心眼:“若是太后以为我是在说谎……”
“你放心,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替你出来作证的。”秦妈妈想起燕珺儿的安排,还真是一环扣一环,这一次,是要把夏娆和燕诀往悬崖上逼了。
刘氏心底的贪念,到底是大过了恐惧,一口应下了。
只等秦妈妈离开,她便收拾着准备去见一见夏康,结果人还没出府,那位叶家的旁支就登门了。
这叶家的旁支,名叫叶承安,曾在叶氏还在世的时候,上门打过秋风,所以原主夏娆的记忆里才会有关于他的信息,不过他与叶家的关系实在太远,后来叶氏一死,夏康刻意改了叶家的名号,叶承安便再没与夏家联系过了,直到最近春闱,他入京来考试。
叶承安今年刚过了四十岁,留着干净的小胡子,身上充满了市井气,脑子灵活,因为受过叶氏的恩,所以这次夏娆一派人找上他,他立即就应了这差事。
他刚来,刘氏就认出了他来。
“你来做什么?”
“我来提醒下夏夫人。”叶承安虽然穿着条洗的发白的青色布衣,身板却挺得笔直:“你若是现在带着夏天真和夏家的钱财,远离京城,我就不追究你们逼死叶家表妹的事了,倘若不应……”
刘氏想到背后有燕珺儿撑腰,扫了眼叶承安那还打着补丁的布鞋,不屑冷笑:“不应如何,你还能来抢不成?我告诉你,就算是夏娆也没这个本事。”
叶承安微笑,细长的眼睛露出精明:“你当年跟你表哥厮混的事,恐怕京城那些贵妇人们还不知道,夏天真到底是谁的种,我若说是你跟你表哥的,你觉得会怎么样?”
刘氏没想到他堂堂一个读书人,敢说这样的荤话:“亏你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怎么了?书读来,就是用的,若是用不上,那就是白读书。”叶承安掸了掸自己的发白布衣,笑:“方才从这儿出去的,是燕王府的秦妈妈吧?我方才就是从燕王府回来了,我告诉燕王爷,秦妈妈这老婆子,唆使你谋夺我叶家家产,她来了这一次,下次可就出不来啦。”
刘氏看着他跟个地痞流氓似的,吼了声大栓子:“给我把他撵走!”
大栓子刚要上来,叶承安就笑问大栓子:“今儿我见着个姑娘,说看上了你,让我给做媒,怎么样大栓子,跟我去见见?”
“好啊好啊。”大栓子喜笑颜开,气得刘氏差点一脚踹他身上。
叶承安这才背着手笑着走了,走时,还不忘提醒刘氏:“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搬不走的家产,我可都接收了。”说完,就径直走了。
刘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直骂这叶承安跟夏娆一样是个怪物。
别院里,夏娆摸了摸忽然发痒的鼻子,才瞧着做沉思状一直盯着她的澜沧,微笑:“澜沧管家,要不我们回一趟燕王府吧。”
“爷吩咐你不能回去……”
“既如此,那就劳烦你替我去办吧。”夏娆道。
澜沧眯眼看她:“夏姨娘,这个套路似曾相识啊。”
“放心,咱们这次是去办好事。”夏娆想着燕萧院子里的那只雪蛤,她方才翻阅古籍才想起,雪蛤的毒液,才是最好做假死药的材料,而且说不定……一只就能做上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