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吾妻甚萌》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92章 情牵一念
瞄准了周世昭这个机会,丁荃就有点不想放手了,一路跟着他喋喋不休的发问中总结起来的意思大概就是——大兄弟你缺钱吗?大兄弟你有钱的话介不介意先借我一点?你要是没钱的话我说不定可以帮你一把一起搞钱啊!
周世昭一开始还颇给面子的应付几句,最后干脆扭头就走,丁荃不死心,继续跟着,一跟就跟回了府衙。
熟悉的景色环绕周围的时候,丁荃一愣:诶!?怎么又跟着回来了!?
好巧不巧的,秦泽正与一人一后一前的往外走,周世昭一看到两人,先是楞了一下,而秦泽也看到周世昭身后那个刺眼的小跟屁虫。
他微微眯起眼睛:“怎么又来了!?”
丁荃心虚的缩了缩脑袋,周世昭则是盯着站在秦泽身边的容烁。
娘希匹,他们两个混蛋是怎么狼狈为奸到一起的!?
容烁还是那一身玄色衣袍,整个人显得更加冷冽疏离,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周世昭和丁荃,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秦泽转过头对容烁道:“白将军的事情,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能做主,下官无能,给不出一个准话,要让少国公失望了。下官还有些家事要处理,少国公,请。”
秦泽没有给周世昭误会的机会,明里暗里的说明了这次容烁来找他的原因,也让周世昭警醒了一下——容烁在这个节骨眼来,果然是为了请白氏回盛京城。
容烁的反应平平:“既然是这样,我也不为难秦大人,只是……”他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秦泽和丁荃:“若是以后有需要秦大人帮忙的地方,还请秦大人不要推辞。”
秦泽眼观鼻,鼻观心,恭敬的应了一声。
容烁头也不回的走了,周世昭这才提着丁荃往秦泽面前一放:“你的人,自己看好了!”说完也走了。
丁荃还沉浸在搞不到钱以及“白将军”的事情当中没有回神,面前就投下了一片阴影。
秦泽不算是很和善的脸孔怼在面前,丁荃心虚的摇摇小爪子:“又、又见面啦。”
仔细想一想,她好像才刚离开没多久,这就很尴尬了。
秦泽:“怎么和周世昭走到一起了!?碰巧遇上!?”
丁荃挠挠头:“就、就是碰巧遇上啊。”
秦泽抿了抿唇,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这个小傻子,到底什么时候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来哄自己的男人开心!?猜猜他的心思就那么难吗!?
“对了,刚才你们说的白将军……就是我师父吗?”
白氏那个光明正大的一闹,谁都知道这位人物出现在四淩城了,就连桥底下说书的人都知道与时俱进挖掘新故事开采新的客源。现在连少国公都去而复返,好像也是冲着师父来的。
丁荃隐隐觉得自己的猜测快成真了——师父真的要离开这里,去盛京城做风光显赫的大将军啦!?
丁荃算是白氏的嫡传弟子,如果师父荣耀加身,身为弟子必然与有荣焉,秦泽看着丁荃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打量:“你很期待吗!?”
小傻子自从勇敢的承认了自己的心思之后,似乎变得比以前更直白大胆了,庶出的身份或许会让她被质疑,但若是作为白无常的小徒弟一起回到盛京城,一旦白氏重获圣恩,小傻子也会被人忌惮三分,身份决然不同。
然而,丁荃的神态里面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喜悦和期待,而是……
一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贫穷气息。
丁荃:若是师父真的要离开,她教导自己多年,怎能不送一份拿的出手的大礼……
真沉重的人情债。
丁荃的思绪明显被带跑了,秦泽有点恼火,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嘣的一声,丁荃轻呼:“你打我干什么!”
秦泽本来准备了一番说辞来纠正她面对情郎时候的基本态度,可是看着她委屈的小样子,那些无聊的废话又悉数被咽了下去。秦泽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拽着就往纱帘边的红木柱子上靠。
对秦泽没有防御之心的丁荃完全没有想过要动手,发着“哎哎哎”的破碎音节,后背撞上了红木柱子,是很扎实的感觉。
秦泽比她大半个头,双手抬起来直接撑在她的两侧,留了一个狭小的空间给她。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顷刻间就充满了秦泽的味道,迟钝如丁荃,这时候也感觉到了男人不一样的情绪变化。
她咽了咽口水,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秦泽,说不出来是在害怕什么,还是在期待什么。
秦泽圈着她的手臂转而改为轻捧她的脸颊。
丁荃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秦泽楞了一下,哭笑不得:“知道的是我现在想要亲亲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要吃了你。”
丁荃一颗心狂跳不已,连说话都结巴了:“亲亲、亲……”
“好。”秦泽从善如流,低头吻了下去。
两片唇瓣触碰在一起时,丁荃的第一个感觉是冰凉!
秦泽的唇竟然比她想的更要冰凉!
可是不知道是她的温度过给了他,还是他冰凉的表面下本就火热,又或者是这碰撞带来的惊叹促成的越发激烈的摩擦纠缠,在短暂的冰凉之后,丁荃只觉得这份火热从唇瓣上蔓延开来,辗转到了脸颊,眼窝,额头,大脑,再以一个俯冲的势头袭击全身!
最让她承受不住的是,秦泽从头到尾都直勾勾的盯着她,距离那么近,墨黑的瞳孔被瞬间放大,随着他情绪的波动,丁荃甚至能看到他的黑瞳深处一下一下的扩张与缩小。
真是……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啊!
秦泽的动情带着一种强而有力的侵略性,绝非拳脚功夫能决胜负。
丁荃脚下一软,整个人往下滑溜的时候,终于打断了这个浓情蜜意的长吻。
丁荃宛若摔了数百次鞭子,一脸练了三天功夫般气喘无力,唯有一张脸红润的可怕,秦泽的唇瓣因为这个吻变得通红湿润,配着他清隽冷峻的气质,丁荃看的楞了一下,忽然重振旗鼓,双手主动攀上他的脖子,噘着嘴凑了上去!
如果是第一个吻是秦泽主导,那么这一次就完全是丁荃半生不熟的摸索。
啾,啾,啾啾啾啾啾。
当丁荃短暂离开秦泽的唇瓣,转而成为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啾啾啄的时候,秦泽终于一把把她按在红木住上,轻笑出声:“你干什么!?”
丁荃又楞了一下。
一直以来,秦泽总是给她一种成熟稳重,老谋深算的感觉。有时候她甚至也觉得自己一不留神就会掉进秦泽的坑里。但是这一瞬间,丁荃觉得他的这一声笑清脆爽朗,不掺杂任何的算计和隐忍。
也是这个时候,丁荃竟然生出了一种“或许我又离他更近了一步”的奇妙想法。
丁荃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在看着一个稀罕的宝贝,她保持着双手捧着他轮廓分明的脸的姿势,笑容灿烂的险些闪了秦泽的眼睛。
“我在印章呀。”
我在印章呀。
这大抵是秦泽有生以来听到的最……不正经的情话了。
可是他喜欢。
然后就听到她一本正经过的说:“这里我既然印了章,便是我的地方了,往后谁也不可以用自己的嘴碰这里!”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特别认真的盯着他。
这都还没什么,她已经离似乎迫不及待的宣示主权了?
秦泽心中一阵燥热涌动,又逼近了几分:“都还没成亲,你就想霸占我了,成亲之后该怎么办呢!?”
成、成亲!?
丁荃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咻的一下,全漏了。
奇怪,真奇怪!
明明她也是订过亲的人,为什么到了秦泽这里,所有的事情都比从前强烈了千百倍!?
“成、成亲啊?”
秦泽听出了她语气里面的迟疑,眸色微凉:“干什么!?印章之后不想负责!?”
啊啊啊啊!他在说什么啊!
丁荃羞涩的捂住脸,张开两根指头漏出后面的眼睛:“你、你不正经!”
秦泽笑意更深了,他挑着眉:“我说的可是再正经不过的事情了,若非你之前有眼无珠所托非人,如今我们的孩子都该有动静了。”
孩、孩孩孩孩孩子?
丁荃觉得在说下去就该更加不正经了,脚底一抹油就想溜,然而身子还没动弹,秦泽已经抢占先机的把人定住了:“跑哪儿去!?”
丁荃急的脸红:“那……那你总说什么成亲什么孩子!”
秦泽下巴微微一抬:“丁荃,作为女人,情郎不说这些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吧?!”
丁荃舔舔嘴唇:“可是……太着急了。”
秦泽不开心了:“着急什么!?”
丁荃有一说一:“我在家中排行老三,大姐虽然被提亲,但是一直没有动静,二姐……”丁荃闭嘴,二姐的事情还是个秘密。
“总之姐姐尚未定下来,我抢在前头,可能不太好……”
秦泽的神色一松,也放开了她。
丁荃心里一咯噔,“你、你是不是又不高兴了!?”
“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
“你不是总在不高兴么。”
秦泽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可是转念一想,之前还想着这个小傻子能更在意自己的情绪一些,如今她就真的在意到了,其实也是好事一桩。
秦泽神色淡定:“我没有不高兴。”
丁荃:……
“况且……”丁荃声若蚊蝇的解释:“我刚刚才退了亲,贺家还留在四淩城,还闹了那么大一出,若是立刻又与你在一起,别人一定会趁机数落你的!”
秦泽:“你怕他们数落!?”懒人听书 www.lanren9.com
丁荃摇头。
秦泽笑:“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记住,你没有对不起贺景源,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丁荃:……
秦泽话锋一转:“不过,你那两位姐姐,嗬,我倒是觉得你不用那么担心。”
丁荃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容烁来到四淩城之后,还是先找了秦泽来谈请白氏回四淩城的事情,但是秦泽一副与他无关他很无能的样子,着实让人恼火。
容烁自然不会相信秦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相反的,他应该在积极谋划了才对。
他离开四淩城之后发生的事情,闵星已经悉数调查清楚,秦泽分明已经和丁三凑在一起,等于占据了一个很大的优势,却在他面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难为他之前动了旁人的肥肉,被对方一路追杀到四淩城,还能有如今的硬骨气。
“公子,白氏会不会真的已经做了隐退的打算!?”
“不可能。”容烁斩钉截铁。
“可是……”
“若她真的要退隐,何必弄出那么大的阵仗!?欲扬先抑,她倒是玩的挺不错。我现在只是不明白一点……”
“公子不明白什么!?”
“我总觉得,白氏出现在这里,一定有她的原因,但是这个原因是什么,旁人不得而知。然则若是我们知道了这个原因,或许就可以先发制人。”
闵星抱拳垂首:“属下这就去查一查白氏在四淩城这些年的所有情况。”
院子里很快又只剩下容烁一个人。
当日,这宅子是秦泽半坑半卖的从丁永隽那里弄来的,换言之,这里也是她住过的地方。
容烁说不上自己到底对丁凝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初识她,她便是个撒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的小姑娘,总是演一些一眼就可以拆穿的戏码,可也不晓得是不是注定了,自从他第一次的让步之后,每一次碰上她这样卖力的演出,无可奈何的总是他。
因为一首舞曲,他以为有她有什么不一样的身世,可是得知她身世平平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有几分失落。
容家的荣耀和显赫背负着太多旁人看得到或者看不到的枷锁和限制。
饶是他,从小到大也仅仅只是在容家为他画出的那个范围里任意妄为,他一直都知道那条界线在哪里,所以他从不会逾越那条线,为了容家。
那个小姑娘的确吸引人,但是容烁告诉自己,她还没到让他为了她抛开一切顾忌,上天下地也要得到的地步。
明明是宽敞的院子,竟然无端端有几分憋闷,容烁撇开了随从,自己一个人外出散心。
因为明日就是除夕,所以街上的店铺基本上已经打样,只有少数气派的大店还开着门,只是往日里堆在门口恭迎拉客的小二,今日也变得少之又少。
容烁上到二楼,在屏风相隔的雅间里点了一壶热酒。
客人少,小二也心不在焉的,容烁自斟自酌,心中想着这次的四淩之行要如何顺利完成圣上给的任务。
就在这时候,隔壁传来一些动静。
若是换在往常,周围都是人,隔壁在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在意,但是今日上头只有他们两桌,隔壁的声音也就变得格外的刺耳。
丁凝警惕的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眨巴眨巴眼,软软的小嗓子听起来无害极了:“世昭哥哥,你找我干什么呀!”
周世昭不由得抖了一下。
“咳咳……”
娘希匹,该怎么开口才好呢!
听闻上次丁老爷被擒勒索,是丁家三夫人一出手二十万两用来做了赎金。
二十万两啊……
周世昭看着丁凝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块灵动可爱会呼吸的肥肉。
秦泽是不指望了,容烁更不可能。
至于他自己。
若是他今日送信回去让自家老头送五千两来,明日那老头就能骑着快马飞奔而来把他白切成五千份。
想来想去,丁凝这个在四淩成里为数不多的老熟人,很合适。
大概是因为这次不是找麻烦,而是有所求,周世昭觉得对着她硬气有点难。
丁凝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世昭哥哥,我们都这么熟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嘛,上次你救了我爹,还救了我二姐,于情于理,都是丁家的恩人!”
周世昭被丁凝说的轻松不少,他想了想,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如今手头有些紧,你可否借些银钱给我?”
只是一瞬间,丁凝的眸子露出了然的味道,她笑眯眯的伸出五根手指头:“不会刚好要五千两吧?”
周世昭咯噔一下,看着小丫头一脸狡猾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再怎么找借口都是徒然了。
周世昭舒了一口气:“你都猜到了,你二姐的药费,一时之间我的确是拿不出来,可是我既然答应了要对她负责到底,就绝对不会食言。”
丁凝皱起眉头:“可是你不食言是你的事情,为什么要找我借钱!?”
周世昭极了:“啧,你该不会还因为前几次我吓唬你的事情跟我怄气吧!?小阿凝,当初你那么整老子,老子何曾跟你红过脸!”
“是没红脸,黑着呢,黑了好几次呢!”丁凝捂住自己的腰包:“没有!我一文钱都没有!”
“你别逼我啊!”周世昭伸出一根指头指着她,凶相毕露:“老子又不是要抢,借!借而已嘛!”
“可是我真的没有钱嘛!”
“放屁!你爹是丁永娟,你娘出手就是二十万两,你会没钱!?谁信!”
“我信。”
就在两人挣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一个玄袍男子负手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沉冷,看起来……非常的不高兴。
周世昭看到来人,心里狠狠一震。
怎么在这里碰到他了!
容烁兀自走到两人身边的位置,大大方方的落座,“不介意拼个桌吧。”
丁凝:……
周世昭:……
容烁:“方才在听你说什么借钱,怎么,手头紧!?”
这话是在问周世昭。
丁凝心中一动,虽然容烁是他不想招惹的人,但是人为什么要跟钱过不去呢,显然容烁现在是能罩得住她的,所以丁凝向容烁流露出了友善的表情。
周世昭不想和容烁多说话,放下杯子就要起身,哪知道这位身份尊贵的容少国公竟然伸手按住了周世昭的肩膀,一阵强有力的劲涌上来,周世昭竟然被活生生的按了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周世昭抬手一个拆招,露出几分狠笑:“要动手!?”
容烁的手落下,还是那个一丝不苟的翩翩佳公子,连气息都没乱。
他淡淡一笑:“这么冷的天,活动活动也好。”
周世昭没想到容烁竟然会挑衅他!
早就听说容烁虽然是精贵的小国公,但是一身功夫十分的厉害,若非秦泽成名更早,而容家向来低调,容烁文武全才的名声必然会压过秦泽。
周世昭连日来抑郁的很,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冷笑道:“一般人,我可不跟他动手。”
容烁微微一挑眉,忽然笑了出来,只是这个笑,满满的全是嘲讽。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来,随手丢在桌上:“也是,有点彩头,才有意思。”
丁凝和周世昭同时望向那张银票,双双瞪大眼睛。
五千两得银票,容烁丢出来仿佛是丢了一张废纸!
周世昭:“容烁,你侮辱谁呢!”
丁凝猛地抬头:“不是啊世昭哥哥。”
她笑嘻嘻的,话明明是对着周世昭说,人却很有立场的站在容烁身后,垫着脚冒出一颗脑袋:“你都已经找我借钱,看起来是十分缺钱了,不如你就和少国公比试比试,明日就是除夕,大过年的百无禁忌,这五千两权当彩头嘛!若是你赢了少国公,这可就是你凭实力赢回来哒!”
周世昭眼角突突突的跳,有点动心。
容烁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丁凝:“怎么话从你嘴巴里面说出来,我就跟输定了似的,你没有被打过是不是!?”
丁凝缩缩脖子,假模假样的看了看周世昭,伸手遮着嘴巴说道:“世昭哥哥是个好人,他缺钱也全因为要对我二姐负责,你反正有钱,就当做好事嘛。”
周世昭忍不住想掀桌——你还敢不敢说的再大声点,深怕这五千两不是你们施舍给老子的嘛!
“闭嘴!说好了凭实力,行,五千两就五千两!”
面对周世昭的应战,容烁只是笑看着丁凝:“行,二水姑娘要做善事,容某只能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