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陛下他总是假正经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3章 镜子


第73章 镜子


谢莹免于来日流放之苦, 于她、于谢家,都是天大好事, 当日晚间, 谢家便行家宴相庆, 除去还在月子里的淑嘉县主,其余人都到了。

谢华琅欢喜坏了,拉着谢莹, 接连饮了许多杯,到最后,人都有些醉了, 被采青采素搀扶着,方才得以回去。

自是一夜好眠。

……

谢家为林崇平安无事而暗松口气,林家人只会更加欢喜。

世子战败,来日战事结束,便要论及功过, 永仪侯被免职,迁回长安, 世代沿袭的勋爵怕也会被削去,如何不叫人捶胸顿足,伤怀难过。

现下得知这消息, 永仪侯夫妻真是大喜过望,欢喜之余, 又殷殷期盼着儿子归京。

永仪侯私下里同妻子讲:“贤和此次真是将人吓坏了, 好在他有福气, 否极泰来。”

“得蒙陛下器重,又有阿莹那么好的妻子,”早先永仪侯府风雨飘摇,谢莹却肯同林家风雨同舟,永仪侯夫人由衷感激,闻言道:“这是他的福气,务必要好生珍惜才好。”

永仪侯面露赞许,颔首道:“能娶到阿莹为妇,的确是他之幸,也是林家之幸。”

多年夫妻,二人对视而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

谢华琅喝的醉了,第二日不免起的迟些,好在有昨晚夜宴的由头在,没人前去催促,由着她睡到了日上三竿。

谢莹的婚事有了着落,一直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也落了地,谢华琅人在塌上,懒洋洋的打个哈欠,却没急着起身,而是思量起淑嘉县主的事情来。

顾景阳叫她去试探一二,却也说不必急于一时,以免露了痕迹,反倒不美。

但谢华琅想着,倘若淑嘉县主真是天后的话,以她的头脑与行动力,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迟则生变,拖得久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自宫中归府之后,她便开始细细思量此事:淑嘉县主是何时开始筹谋这一切的呢?

隐藏在暗处,借力打力,将所有挡在谢华琅面前的障碍一一除尽,将她送到皇后的位置上,她又在暗中做了多少筹划?

谢华琅将目光放在了枕边那枚玉佩上。

这是当初她去道观中寻人,假做恼怒要走,从自家郎君手里哄来的,据说曾经是太宗文皇帝与先帝的爱物。

阿爹能认出来,淑嘉县主应当也能认出来。

谢华琅握住那枚玉佩,动作轻柔的摩挲一会儿,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来。

谢徽。

一个身处闺阁的女郎,怎么会同魏王世子结识?

真的没有人在暗中为他们牵线吗?

当初谢徽与魏王世子之事暴露出来,顾景阳为此不悦,专程训斥魏王世子。

——要知道,在那之前,周王离京,作为嫡亲的侄子,他是最有力的皇位角逐者啊!

谢华琅忽然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的拉紧了被子。

从三月到九月,半年多的时间,从谢徽私交魏王世子,到郑家献女,再到猎场遇刺,清洗宗亲,她经历了这么多事,一直都不曾察觉到异样,然而事过之后,方才忽然惊觉,原来冥冥之中早有人安排好了这一切……

这是何等可怕的心计与手腕!

假若不是新平长公主偶尔间露了痕迹,接下来又会如何?

淑嘉县主若要以外戚身份摄政,前提便是国有幼主,她是不是已经准备好向顾景阳动手了?

谢允是长子,将来正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谢家,做幼主舅父,但在这之前,上边的谢偃与卢氏,乃至于谢令夫妻,又会如何?

谢华琅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有这样一条毒蛇在家中盘踞,正吐着信子,择人而噬,谢家却无人察觉,如此一想,便觉脊背生寒,真真可怖!

她翻身坐起,抬手道:“来人。”

一众女婢早就候在外间,闻声忙端了温水,备好巾栉入内。

谢华琅梳洗过后,便去同母亲请安,照旧逗弄过谢琛之后,便同卢氏讲了,说要去探望谢兰汀。

卢氏眉宇之间笑意隐约,听她这样讲,道:“我同你一道去,有两日不见兰汀了,也是记挂。”

这可是意外之喜,有母亲同往,谢华琅前去,也显得不那么冒昧,她忙不迭应了,又请卢氏先行,自己老老实实的跟在后边。

她们去的也巧,小兰汀刚吃了奶,现下正醒着,淑嘉县主还在月子里,不便起身,卢氏当然也不会同她计较这么点儿小事。

将小孙女抱起,卢氏含笑逗弄起来,谢华琅凑过去瞧了瞧,夸赞了她几句,便坐回原处喝茶。

桌案上的青瓷盏里摆了几只圆滚滚的橘子,色泽橙红,翠叶新鲜,谢华琅心中一动,捉起一个剥开,笑问道:“是合州的大红袍?”

“正是,”淑嘉县主含笑不语,她身侧侍婢则恭敬道:“长公主才差人送来不久,县主已经叫送去府中各处了。”

谢华琅道了声谢,故意思量一会儿,迟疑着道:“合州仿佛就在剑南道……”

卢氏哄着怀中的谢兰汀,抽空瞥她一眼,道:“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

“我记得九郎前几日提过嘛,说他要派羊舌冶做剑南道黜置使。”

谢华琅将橘子上丝络出去,假做不经意道:“我问他剑南道在那儿,他还笑话我,说那不是一个地名,而是许多个州的合称。”

“活该,”卢氏一点儿也不同情她:“你这个散漫性子,是该有个人好生约束一下你了。”

“阿娘怎么这样,”谢华琅心中微急,却不好表露出来,只娇嗔着同母亲道:“不帮自己女儿,却帮外人。”

卢氏将谢兰汀交给乳母,隔空点了点她:“怎么是外人?陛下总要唤我一声岳母的。”

内室中人一齐笑开了,谢华琅也在笑,只是心中有些忐忑,正借着吃橘子的空档遮掩,却听淑嘉县主含笑道:“羊舌冶出自大家,陛下怎么会差他往剑南道去?三娘是不是听错了?”

谢华琅听她这样讲,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脸上却做疑惑情状,道:“难道是我记错了?”

“不是剑南道吗?”她蹙眉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道:“仿佛……仿佛是山南道?”

淑嘉县主静静看着她,忽然一笑,道:“剑南道与山南道只差一字,内中却差的远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谢华琅好奇道:“合州到底是在剑南道,还是在山南道?”

淑嘉县主徐徐道:“合州在剑南道。”

“剑南道太远了,我从来都没去过,”谢华琅有些遗憾,道:“从前虽然也到扬州玩儿过,但却没到过那儿。”

淑嘉县主道:“相比有关内道,剑南道的确有些偏了。”

谢华琅恰到好处的显露出几分天真娇憨:“我知道那儿有蜀锦,鲜艳亮丽,精巧绝伦,用它做的裙子也好看!”

淑嘉县主掩口而笑:“三娘的身份,不必嫁入宫中,也有穿不完的蜀锦衣衫。”

谢华琅含笑遮掩过去。

……

出了淑嘉县主的院落,谢华琅才觉后背上生了薄薄一层汗,内衫贴在身上,略略有些难受。

卢氏见她神情有异,道:“怎么了?”

“没事,”谢华琅抚了抚额头,悄悄道:“昨夜饮酒太多,这会儿有些头疼了。”

“你呀。”卢氏有些责备的说了她一句,终究心疼,送她回去歇息,又叫人煮了碗养神汤,叫她睡前服下,好生将养。

“哪有这么严重?”谢华琅被按进被窝里,真有些哭笑不得,乖宝宝似的躺好,口中却道:“阿娘有些大惊小怪了。”

“枝枝,你不要不当回事,”卢氏轻声道:“年轻时候若是落下病,老来才难捱呢。”

谢华琅心知母亲好意,不忍回拒,老老实实的躺着,用过汤之后,便睡下了。

许是真有些疲惫,这一觉睡得也久,再度醒来,便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余晖淡淡,柔和恬静的光影透过纱帐,温煦的落在床前人身上,为他雅正风姿之中,更添几分敛和。

谢华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瞧的不甚真切,还当自己仍处梦中,下意识伸臂过去,撒娇道:“郎君抱抱我嘛。”

顾景阳微微怔神,旋即笑了,伸臂将人抱到怀中,温柔的扶住她肩,低问道:“渴不渴?”

他如此一问,谢华琅便有些回过神来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却没起身,仍旧伏在他怀里,低语道:“渴了。”

纱帐外另有仆婢等候,闻言便递了茶盏来,顾景阳试过水温之后,喂她喝了口,这才用温热手掌抚了抚那小姑娘面颊:“醒了?”

“唔,”谢华琅应了一声,却打发帐外仆婢出去,待内室中的门合上,一双妙目之中,才绽放出几分异样光彩:“郎君,你差我办的事,我办成了。”

顾景阳神情恬淡,目光从容:“如何?”

他这般情状,谢华琅好没有成就感,怏怏道:“你一点都不急着知道,我才不说!”

顾景阳失笑,只得哄道:“好枝枝,我心里着实急切,你别恼,说与郎君听听,好不好?”

大事当先,谢华琅倒没为此继续胡闹,恨恨的揪了揪他胡须,低声将今日之事说了。

顾景阳听后,并未有讶异之色,眉头微蹙,不久便舒解开了。

谢华琅道:“九郎,你待如何?”

“她毕竟占据着淑嘉的身体,也占据着淑嘉的名分,此事不好闹大。”

顾景阳淡淡道:“今晚我去见她,过几日便叫她染病,拖个十天半个月,再宣布病逝。”

谢华琅听得一怔,隐约有些犹疑:“九郎今晚……便去寻她吗?”

“无论她是谁,暗中筹谋这些,都必死无疑,”顾景阳见她有些犹豫,心下暗叹,握住她手,谆谆道:“天后的心机手腕,远非你所能想象,假若来日我先行一步,你压不住她。”

“我不是为此迟疑,”谢华琅温声道:“她毕竟是你的……早先她在大安宫中病死,你仍旧遵从了她的遗愿,我觉得,郎君还是有些在意她的。”

顾景阳不意她想的竟是这个,心中暖热,低头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低笑道:“枝枝如此温柔体贴,是我的福气。”

谢华琅面颊微热,锤他一下,嗔道:“道长,你生的冷淡,嘴倒是很甜。”

纱帐之内光影柔和,连带着她秀美出尘的面庞都有些朦胧,顾景阳如同被蛊惑了一般,低头含住她的唇,舌尖轻柔的探入其中。

谢华琅假惺惺的推了一下,旋即便揽住他腰身,二人身影交叠,齐齐倒在了塌上。

唇齿纠缠,依依亲昵,如此过了良久,二人方才不舍的分开。

谢华琅的床榻不算大,躺一个人绰绰有余,躺两个便有些小了。

她往内中一挪,小脑袋似是被什么东西硌到了,“哎呀”一声刚说出来,顾景阳便伸手过去,将那罪魁祸首取了出来。

谢华琅还在揉自己后脑勺,顾景阳却将手中那本画册翻开了,谢华琅骤然回过神来,想要去夺,却也晚了。

那画册装帧精致,笔法精妙,上边的男女线条流畅,栩栩如生,亲密无间的相拥在镜前,只是身上少了几件衣裳,太过活色生香。

顾景阳看的心头一跳,目光微凝,气息都有些乱了。

谢华琅看看郎君,再看看那画册,呆滞一会儿,忙解释道:“可不是我要看的,这是昨日几位女官拿来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顾景阳目光在画册上一瞥,信手合上,道:“嗯。”

谢华琅怕他不信,又补充道:“真的,我可没骗你!”

顾景阳垂眼看她,道:“嗯。”

谢华琅被他看的一阵脸热,下意识以手掩面。

衣袖卷起,露出一截白腻小臂,润泽可人。

顾景阳定定看了会儿,忽然低下头去,嘴唇落到了那柔腻肌肤上,谢华琅便觉他亲吻过的地方热热的烫了起来,连带着自己的心,也好似烧起来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由着他亲了会儿,忽然又释然起来,伸臂将他推开,又将衣袖掩好,满脸正气道:“你别亲了!”

顾景阳抬头看她,那目光竟有些迷离,眼底似乎也生了一层雾气:“枝枝……”

“叫你亲你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说:不行不行,我们得等到成婚之后才酱酱酿酿,好像就你是正人君子,我却很迫不及待似的。”

谢华琅经验丰富,将他推开,整理好衣襟,义正言辞道:“这次要换我说,婚前做这种事,不行!”

顾景阳目光仍旧有些怔楞,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原本俊秀清冷的面庞,都因这动作,而染上了几分艳色。

他低声道:“行的……”

谢华琅沉浸在正人君子的人设中不可自拔,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什么行的?”

顾景阳却没有说,喉结一滚,拉着她的手,探到了那处去。

剑拔弩张,声势慑人。

谢华琅呆了,想将手抽回,力气却比不过他,这回可换成她抓瞎了:“这可不行,喂,真的不行……”

顾景阳低头去堵她的唇,语气柔和极了:“心肝,听话。”

谢华琅手足无措,呆了会儿,方才委屈道:“不要嘛,哪有你这样的?”

从前她要的时候他不许,现在她不要了,他又想要!

哪有这么拧巴的人?

顾景阳垂眼看她,目光深深,为勉强抑制住情绪,额头青筋都出来了。

谢华琅被他看的打怵,垂下眼睫去,声音低不可闻:“你瞪我做什么……”

顾景阳便将枕边那本画册拿起来,翻到自己方才看的那一页,摆到那小姑娘面前去,叫她看个明白。

谢华琅瞟了一眼,忙假正经的捂住眼:“道长,你叫我看这个做什么?好羞人的!”

因着方才那一通胡闹,她鬓发已然有些乱了,顾景阳将那本画册丢开,伸手为她将那些乱发挽回耳后,又低下头去,含住她耳珠,极爱怜的吮吸起来。

“枝枝,”谢华琅正以为那一茬已经过去了,却听他伏在自己耳畔,低声道:“我的寝殿里,也有一面镜子。”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