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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初吻


第97章 初吻

  等到这一场小小聚会已聚得差不多了, 天色已经沉入了深夜。众人喝得七倒八歪的,纷纷歪倒在石板桌上,神绪不清地哼哼唧唧。沈长歌看天色晚了, 提议这一夜到此为止。知书入画点着头应, 一捞手,竟在桌上抄起一个空坛子, 枕在头下睡着了。

  无可奈何,沈长歌只得一一将人们拖回房里。好在翠云也还醒着, 两个人忙前跑后, 将这几个喝成烂泥的丫头纷纷安顿好在房中。回到小桌旁, 仅剩下临霜一人还在蒙头大睡,翠云一边拾起桌旁的碗筷狼藉,一边问道:“少爷, 临霜她……”

  “姑姑不必担心,临霜就交给我吧,您今夜也喝了许多,快些回去休息吧!”帮着翠云将石桌收整好, 沈长歌淡声嘱咐。

  翠云放下心,将收整好的碗碟带回了厨房,向沈长歌施礼告退。

  月色清亮, 四周静寂。

  叹了口气,沈长歌坐在临霜的身旁,轻揉了揉眉心,散解掉大脑中些许迷蒙的醉意。睁开眼, 他又瞥向一旁的临霜,清冷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几缕温和。

  “贪酒虫,不能喝还喝这么多。”他低低道了一句,伸出手在她的笔尖微微一勾,笑意哂然。

  临霜正歪斜着脑袋枕着臂睡着,一时似乎感应到了,不舒服地摆手挥开他的手,翻了个侧。

  沈长歌无奈,轻笑着摇摇头,忽地站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内苑。

  ·

  将临霜安顿好在自己的房间,沈长歌走到窗前打开窗扉,令清新空气灌进来,又仔仔细细帮她拆卸了发髻,掖好了褥被。

  做好这一切,他轻叹了一息,立在床头默默凝视了她一会儿,转身欲要离去。

  袖摆处却突然被扯了一下,沈长歌停下脚步。一回头,却望见是临霜的手一直攥着,执拗地没有放开。她轻轻翻了个身,眼睛明明还是闭着的,唇齿微微轻翕,口中却呢喃地唤出一句,“少爷……”

  沈长歌一怔,重新走到床边坐下来,手碰了碰她的脸,“临霜?”

  床上的人没有应声,就着淡淡的月色,睫毛却微微动了一动。她皱了皱眉,似乎感觉有些难受,然后,轻轻睁开眼。

  “你醒了?”沈长歌有些惊讶,看着她,微笑一下,问道:“难不难受?我给你去倒杯水。”他刚刚起身,谁知袖摆处还被她紧攥在手中,无奈再次折回。

  “临霜。”轻握了下她的手,沈长歌轻声道,示意她。

  临霜却没有松手,只是一直讷讷地盯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他,又像是不在。就这样默默盯了许久,她张了张口,低低地喃道:“少……爷?”

  “是我。”沈长歌蹲下身,注视着她的眼,轻轻笑了下,说道:“临霜,我去给你倒水。”

  临霜却忽然呵呵笑了,一双眼水汪汪的,脸上却还带着醺醺的醉意。她笑了笑,接着又忽然不笑了,转而变为一种闷闷的悲腔,“少爷,少夫人……是谁啊?”

  没曾想她会问这一个问题,沈长歌微怔,伸手抚了下临霜的额头,“临霜,你怎么了?”

  “少夫人是谁啊……”她却繁乱地弄开他的手,动了动身子,将脸半埋入被中,话语也变成了一种低微的哼声,却隐隐似有哭腔,“……你真的有少夫人了吗……她是谁、谁啊……”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地,竟又慢慢地睡着了。

  便在这一刻,他才突然有些反应过来,她根本就是在一直醉着,不曾醒来。

  一阵风拂过,将床榻边的纱帘拂得轻飘,月光从窗棂外落下再映透床帘,在她的脸上落上一层水波般的光纹。她的脸庞被月光照映得异常白皙,长睫似羽,肌肤如玉,静静地沉睡着,宁静而安然。

  莫名的,沈长歌竟觉得心跳突然漏了几拍。

  “是你。”

  轻轻的一声,比夜雾还淡,瞬间便消散在了浓浓夜色里。

  静静低头看着她,沈长歌的大脑一片空白,十指轻蜷,慢慢地俯下脸去。他的动作缓慢而轻微,带着些许紊乱的呼吸静静呵在她的唇上,有些醇酒的清香,又有些夜雾的温凉,微而小心。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起身离开她的时候,沈长歌的心跳开始和缓下来,目光长久地在她的唇上停驻,他感到心口仿佛有一抹暖流徐过,浸透得血液都逐渐变得温热。他看了许久许久,唇角轻轻扬起一抹微笑,神容温和。

  “临霜。”

  “……”

  “晚安。”

  ……

  ·

  同样的月色下,同样笼罩着另一处房苑。

  静静躺在二人宽大床上之上,秋杏缓缓睁开眼。凝视着窗前已抽了芽的花朵,她默默地出神望着,思绪一片凌乱。

  不知为什么,她明明喝了许多,可是就在这一瞬,却忽地便睡不着了。头脑中一遍遍不断重演着方才那一幕景象,她浑身滚烫,心中更似揣了一直小鹿,踏得她神思难安。

  ……

  我、我喜欢你!

  我真的喜欢你!我……我第二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你、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少爷……

  你喜欢我吧!喜欢我吧,好不好!你喜欢我吧……

  ……

  安、小、开。

  心中轻轻辗转过这个名字,秋杏心跳凌乱。

  其实她对他的印象一直都不多,仅记的几次,便是第一次在马厩时,是三少爷令他,将她与临霜带去藏书阁,再后来的几回碰面,都是因为临霜出了状况,不过是匆匆的几次,却没想到,他竟会……

  莫名的感觉在胸口滋生,弄得她心弦发痒,又难抑地激动。

  脑海中逐渐勾勒起那个少年的轮廓,身形瘦却有力,皮肤黝黑,轮廓鲜明,笑起来却有种染了光芒般的灿烂。算起来,公府的小厮这样多,他确实是她见过的最好看、最优秀的一个。

  而她听说过,他是公府的家生子,自小,便跟随着三少爷,无论是家世还是人品,似乎……也是最好的一个。

  轻轻舒缓了一口气,秋杏微微一笑。翻了个身,推了推身边的阿圆,“阿圆,阿圆。”

  阿圆睡得正熟,感到了推搡,烦躁地扭了扭身,不耐烦地嘀咕,“哎呀别推我我好晕……”

  秋杏却不在意,轻轻笑了一笑,向着她的身边凑近了一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阿圆,我今天,被表白了。”

  “哦……”阿圆胡乱应了一声。

  “是小开!”秋杏立刻又道,声音含笑。

  完全睡得迷瞪瞪的,阿圆含糊道:“好……”

  “他说,他很喜欢我,也希望我喜欢他。”自顾在她耳边自语,秋杏喜滋滋的,“真的很突然,我都没想到,原来他早就喜欢我了,直到今天,才告诉我。而且他真的很勇敢,阿圆,你都不知道,他抱了我,她还——”

  回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秋杏脸色一红,话语突然止住了,轻轻低笑。

  “其实,他也挺好的。”过了片晌,声音又起。

  身边的阿圆却一直没有动静。

  “虽然不至于和少爷们相比,可是毕竟,也是府里最好的家生子。如果能和他一起,似乎也不错。而且他还说了,他一定会对我特别好,特别特别好的。”

  “……”

  “你说……我要不和他一起?”

  又出手碰了下阿圆,阿圆翻滚着身子离她稍远了些,囫囵地“嗯”了声。

  “你也觉得我该和他一起?”

  秋杏惊喜,躺平了身子,静静看着头顶房梁的花纹,笑意甜蜜。

  手指轻碰了碰自己的唇,她依稀还能感受到那一瞬那个少年的余温,犹如一缕和暖的春风拂过,温温润润。她吃吃笑了笑,弄了弄被子,调节了下姿势。将自己缩进被子中,看着地上的银两的月光块,闭眼。

  ……

  这个夜晚,微风静徐,夜色深浓,而每个人的心中各怀心思,冗长静谧。

  而月光,那么亮,那么凉。

  ·

  随着翠云她们几人的到来,紫竹苑中果真如临霜所想的那般,变得恣意而热闹。

  自安小开手中接过了苑中的公务,翠云很快,便将一切都重整得井井有条。有了阿圆与秋杏,知书入画也不再像曾经那般无聊,几个人成日聚在一处,聊天打牌,追逐玩闹,便连内苑,都可经常听到几人嘻哈打闹的声响。每每傍晚宁静,她伴着沈长歌在书房依书读卷,便可隐隐闻见阿圆粗着嗓门,同知书入画吹牛调侃的动静。每当这般,沈长歌总是眉目微动,然后轻撂下书文,戏谑地朝着对面的临霜望上一眼,临霜羞愧难安,回思起当初那句“我发誓不会让她们在苑里闹的”,便就轻轻抬起书本挡住整张脸,藏在书后欲哭无泪。

  然后翠云就会不知从何处冲出来,呵斥着她们不许吵闹。起初知书入画似还听从,渐渐的,她们似乎也与翠云熟悉起来,开始胆敢状着胆子同她玩笑。于是翠云便抄起家伙,喊杀喊打地在整个外苑追着几人跑闹,一阵阵嘻嘻哈哈的笑声远远传来,银铃一般悦耳动听。

  那些时日,沈长歌在太学的课业逐渐开始变得忙碌,连带着临霜的起居节奏也逐步开始快速。出苑进学,临霜都只顾着凝神背书。这让她无空关注着身边那些微妙细小的变化,例如秋杏每当望见小开时,面庞微微涌上的一点笑容;亦或者是窗畔又高了些许的紫竹、庭中盛绽的夏花。

  日子慢悠悠地过去,寒来暑往,年复一年,几年光景倏然而过。过了寒末春来,紫竹苑里的春花又一簇一簇地开了。院中的梨花如云如絮,轻飘漫卷。梨白映着金黄的暖阳,金白映眼的一片。临霜着着白色雪纱的衣衫,立在梨树之下,竟似与梨树融为一体的,梨花飘散,白裙摇曳,隔远凝望,真仿若一个梨花幻化的仙。

  “临霜。”

  身后有人悄悄走近,轻缓脚步,出声呼唤。

  临霜回过头。

  隔着几步之外,沈长歌静静屹立,一身劲衣如夜如墨,衬出男子英俊的倨傲之姿。她的目光凝了一瞬,而后轻轻朝他笑起来,“少爷。”

  沈长歌的目光越过那些飘落如雪的梨花瓣,静静定在她的身上。

  这一年她十六岁,双瞳剪水,眉目似画,身上的雪纱衣裙宽大,却掩不住她已出落得纤巧玲珑的身段。一头纯黑的青丝半挽半散,垂在肩臂身侧,被风吹出一抹弯曲柔和的弧度。仅是这般静静立着,便已如同一副映人眼目的清丽春景,散出令人无法忽略的绝代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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