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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造反


第127章 造反

  一夜之间, 当朝太子殿下萧珏兵变谋反的消息传遍了整座都城——

  无人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有目击者言,不知是何变故, 只知昨日过申不久, 定国公府世子沈长歌不顾先前的禁足圣令,私自独闯御居殿同陛下私谈良久, 未过多时,便徒惹当今圣上骤地晕厥, 昏迷不醒。入夜不久, 一行自东宫方向而出的兵队便赫然有占及皇城之势, 长驱直逼御居殿,大有谋权篡位,举兵谋反之势。

  整个京州的氛围都因此而遽然动荡了!三皇子萧瑞不忍见兄父相残, 连同丞相郝兴宏私出府兵,连夜掣肘东宫卫兵,平息变动。表面的平静被骤然撕裂,暗涌数年的嫡权之争在这一刻全然拉开帷幕, 波澜一触即发,似乎已至了厮杀的一刻。

  定国公府之内的氛围更是说不上多好,静坐在清和堂上, 老夫人的面容无比的端庄凝重,堂外春光明艳,那样明媚的日光却似乎映不到堂中半分。她静静地望着大堂的门口,紧握着手中已摩挲发亮的手杖, 苍劲的手背隐泛青筋。

  静坐了许久,终于听见堂外由远及近的步声,几个小厮伴着长公主匆匆走进,疾步走到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瞬时起身,摆手免了小厮的见礼,问询:“怎样?”

  摇了摇头,长公主面色焦灼,“皇宫目前已经被围困了,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们也不得而知,我只听闻,皇兄当真不知何故已经昏厥,但昏厥的缘由……”

  顿了顿,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夫人的神色,艰难地开口,“……昏厥的缘由,好像……的确是因为歌儿。”

  老夫人的身体猛地一晃,似乎险些跌仰在地。

  “母亲!”长公主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将她扶至高堂上座。

  “母亲勿要担忧,歌儿为人怎般,母亲最为明了,还有太子那孩子,怎会是能做出这种大逆之事的人。想来这其中必是有什么隐故,待等下,我再试着去宫中打探打探。”

  老夫人又怎会不知这事情没那般简单,只是心中的预感令她愈加难安。她紧握着手杖,勉强平静住自己的情绪,道:“歌儿现在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据说昨日皇兄晕厥过后,便已无人再见到了歌儿。不知他究竟在哪里,只怕现在三殿下他们也……”

  “那临霜呢?”神思微凝了一凝,老夫人突然想到什么,“临霜在哪儿?”

  “临霜?”长公主微怔,一瞬反应过老夫人所言何意,眼神刹亮,“她在天牢!极刑的死囚,都应扣在天牢中……”

  “快去天牢,找歌儿!快!”不等她说完,老夫人立即高声命令。

  一刻不敢耽搁,她忽地站起身,疾步朝着门外走去,边走边道:“多派几个人过去!找到他,别回公府,先立刻带他离开京州,务必一定得在三殿下之前找到歌儿!”

  听她这般急切,长公主的心头也不由凝肃起来,浅命着随侍的小厮丫鬟安顿好老夫人便要至前堂去聚人。

  “老夫人!长公主!不好了!老夫人——”

  可便在这时,一个守院的小厮却连呼带喊地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告禀,“老夫人,长公主,不好了,刚刚有一队兵马突然过来,说我们公府涉嫌谋乱,要派兵搜检,现在,已经将我们公府包围了,他们人就要进来了!”

  “什么?!”老夫人一怔,整个神思刹时一愣,重重恍了一下身。

  “母亲……”长公主也显然诧住了,伸手将老夫人扶好了,慌张地看向门外。

  说话间门外已有无数交错杂沓的脚步声响起,伴着盔甲上冰冷厉锐的甲片。一群手执长刀的士兵稳而有序地步进来,顷刻便将整个正堂团团包围。

  老夫人面色一冷,手中的长杖锵然垂地,重重一响,怒斥:“你们都是什么人?竟胆敢在我定国公府撒野,可是不想活了吗?!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你们受谁的指令,让他来!”

  她抬步想要走出堂去,正处门口两个士兵竟长矛一挥,赫地将她拦在了原地。

  “大胆!”老夫人勃然骤怒道:“我乃这定国公府的主母,身负先帝亲封一品诰命!你们竟敢动我?!”

  “他们自然是不敢妄动祖母您的。”——

  一道声音紧接着随着她的尾音缓缓踏入,笑意悠然,“但是,孙儿也还是希望祖母可多老实配合一些,否则刀剑无眼,若是误伤了祖母,总归也不好了。”

  老夫人与长公主的面容徒然一怔,诧异地看着远处那个缓缓行近的身影,止不住惊愕。

  “长歆?”长公主面露骇怪,目光狐疑,“你怎么会在此?”

  “祖母,长公主。”他一一朝着二人恭敬地见过礼,脸上依旧笑意和暖,狭长的眸却无端透着种冷意,淡淡道:“长歆也只是奉殿下之命,至公府搜拿谋逆叛贼沈长歌,并无冲撞祖母与长公主之意,还望祖母和长公主多加配合。”

  “殿下?”老夫人微怔,似有些听不明白他话中之意,心神微恍了一瞬,她倏地似乎赫地想明白了什么,厉道:“你跟随了三殿下?难道这一切,是你——?”

  沈长歆不置可否。

  见他的神情便已知她所猜测的事情无疑,老夫人难以置信。漠然盯了他片晌,她一口愠气忽地涌至胸口,直惹得她忍不住喘息着低咳起来,不可思议地呢喃,“竟真的是你?你……你——咳!咳咳——”

  “母亲!”长公主见势不好,忙上前扶住她的臂腕为她拍背顺气,勉强平息住气息。

  沈长歆仍旧不紧不慢笑道:“祖母,如今局势几何,眼下已成定局,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望祖母好生考量清楚,沈长歌而今乃是逆谋罔上的罪人,若祖母执意包庇,恐怕这整个定国公府皆要受牵累,祖母即便只是为沈家考虑,也应当有所决断才是。”

  “逆子!”——

  老夫人忽地气急了,手中的木杖重锤,面目漠而冷厉,“长歌究竟有无谋逆,有无妄上,你与三殿下皆心知肚明!这事情真相究竟是怎般,青天明鉴自在人心,我沈家世代忠君,你竟黑白不明本末倒置,你这是大逆!”

  “何为忠?何为逆?”沈长歆的面色也不禁冷了,漠然地盯着老夫人,眸光冷锐如冰,“我与沈长歌,不过只是各为其主罢了,为何他若胜,便是‘忠君’?我若胜,便是‘大逆’?!这天下,这世道,明明成王败寇才是真正的法则!可凭什么一切都该是他沈长歌的?!你们来告诉我,我逆了谁了?又什么叫做逆?!”

  他一直不懂。

  这一切,一切的一切,本就该为他所有的。这定国公府,这世子之位,还有那万众瞩目的光环,本就应该,全部属于他的!

  可是他就是不明白,明明沈震域夺去了属于他父亲的一切,让沈长歌夺去了属于他的一切,他这一生,便再无了任何翻身之地。可是他不服!明明那一切本都是他的,他怎能眼看着那些人将这些夺去,他不服气!

  所以他必须要不顾一切,不择任何手段都要将这些抢回来。他要把那些原是他的东西都尽数夺回他的手中。哪怕他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哪怕他稍一不慎便极可能万劫不复,他也一定要试一次,哪怕孤注一掷!

  平息了胸口的一股气息,沈长歆平声说道:“祖母,长歆并无意伤及您与长公主的性命,只是如今沈长歌伙同太子殿下谋逆一事,已是不可逆的定局!只要您愿意,您仍可作为这公府中身份最为尊崇的人,但若反之,您也就莫怪孙儿手下无情,六亲不认了!”

  “你——”老夫人的嘴唇忽然颤了,一只手徒然笔直指向他,手指却止不住地颤抖,眉目哀厉异常,“我沈家……究竟是哪里的对不起你?竟让你……让你能做出这等不忠不义之事?!”

  沈长歆倏然冷笑一声。

  仿佛听见了一个十分可笑的笑话,他扯唇骇笑,刻利的眼神却愈加的冷漠讥讽,兀自笑了一会儿,他忽地步上前,慢慢挡下她直指着他的手,道:“祖母,你是当真不知道,是吗?”

  轻伏在她的耳边,他压低了声线,吐气如兰,“那我就实话告诉您,祖母,你最对不起我的,便是当年,不该把我父亲接入公府认作亲子,却又几番偏心偏意对我父亲百般苛刻!更不该在我祖父提出要将爵位承给我父亲之后,又暗中指使你的亲子杀了我父亲!你说我不忠不义,可是这一切,却都是由你而造成的!你若怪,就只能怪你自己!”

  “你——”老夫人震惊!骤然睁大了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浑身颤抖,“你……你……”

  “怎么?”沈长歆漠然轻笑,好整以暇,“你很惊讶,我全都知道了,对吗?”

  笑容又逐渐微微转冷,沈长歆目光冷漠,“可惜……我偏偏就是知道了,知道了这一切!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欠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倏地直起身,他深吸了一口气,阴冷的眸依旧夹杂着难明的恨意,心中思忖了片晌,她面色一凝,冷冷道:“祖母,我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倘若三日后,你们还是执意包庇袒护沈长歌,那么,便莫怪我,用这整个公府,来为他所犯的过错而祭奠!”

  “你们看紧这里,没我的命令,不得令任何一人随意出入!”目光冷扫过那密列如临的兵队,他声冷命令,大步流星走出门去。

  “是!”

  ·

  夜色极静,浓云弥补的天空遮蔽了所有星月,没有一丝光亮。

  沈长歌着着一声轻便的墨色束装,隐在夜色之中飞速地快行,深浓的墨色仿佛融入了夜色,难窥丝毫踪影。静静跟随在一队狱卒的身后,他趁着侍从轮岗的空当潜溜入天牢,而后猛然出手相击,趁着几人不备之事便将那几个守卫轻松解决掉。

  一切极其顺利,从最打头的狱卒的身上摸出一把钥匙,他依照冗长森冷的牢道一路摸索过去,终于在最深处见到关押死囚的囚牢。四周静得可怕,每一个步声似乎都在甬道的回音下无限放大,恐怖而阴森。

  直至走到其中一间牢室门口,沈长歌的目光突然一凝。

  逼仄狭小的牢室间,一个女子紧蜷在牢室之内,身上的枷锁层层束缚,将她静锢在囚室之中。甬道幽暗的烛光映出她略显苍白的面色,似乎是冷,她全身紧紧地蜷在一处,眉目紧蹙。

  “临霜!”

  他轻喊了一声,立刻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疾步走到她的身旁。扶着她的脸仔细辩了半天,他见她身上并无任何伤势,不禁无声地轻松了一口气。

  迅速将她身上的枷锁全部打开拆卸掉,他褪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将她揽入怀中,他轻拍了拍她的脸,低低唤了她两声,“临霜,临霜!”

  眉目微皱了皱,怀中的人逐渐有了一丝反应,她轻轻抬起头,神思似乎还有着一些呆怔,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人影,慢慢地她似乎认了出来,讷讷地唤了声,“……少爷?”

  “是我。”沈长歌轻笑,紧拥着她将她扶起,道:“临霜,我来救你走。”

  临霜的身体却有一瞬的僵硬。

  似乎猛地想起了什么,她忽地用尽力气,一把将他推搡到一侧。可方一用力却是她自己斜斜摔倒,沈长歌刚想上前,她却忽地伸出一臂制止住他,神情紧张而惊恐。

  同一时刻喊道:“少爷你快走!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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