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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身世


第124章 身世

  “岳远之?!”

  室内的三殿下亦徒然一怔, 手中的茶盏倏地搁落了,怔愕少顷,“你说的那个可是——”

  沈长歆轻笑, 手中的热茶香气萦人, 茶雾缈淡,“长歆所说的, 正是殿下心中所想的那一位。”

  许久未曾缓过神来,萧瑞愣愕不已, 默怔了许久, 仍旧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会是他……”

  ……

  太学前院判岳远之,乃是梁国当年最为赫赫有名的才臣,他本乃平民出身, 却以惊世之才闻名大梁,又曾一举夺得科举殿试中的魁首。其策论观点切入独特,对这当下的朝局政见一针见血,先帝当年颇爱其才学, 破例命他任御苑教傅,后又入太学,掌太学院判一职, 便连当今大梁陛下,幼时也曾受其教诲,即便直至今天,仍存“帝王之师”的称号。

  可便就这样的一个人物, 却在当年梁国北境与外敌的那场战役中,私通外敌,通敌卖国。

  当年那场北境之战中,梁国最终虽胜,却是险胜,梁方仍旧死伤惨重,自折八百,更因此损失了当时的镇远军副将沈震林的性命。而后经查,据说在当时的战况中,无论地貌与兵力梁国皆占上乘,最终却仍旧险着兵败垂成,而真实的缘由,便是有人曾私通外敌,泄露军情。

  当时此事一出,整个梁国朝局上下人心惶惶,不久便有人曾秘密举报,揭发太学院判岳远之曾有通敌之嫌。先帝原不相信,立即着人至岳府清查,岳远之为自证清白,任由羽卫在自己的府上彻查翻检,却不想,竟就此查出自密室中所藏匿的数封密信与兵防舆图。

  物证既俱,岳氏自然百口难辩。

  先帝得知此事后大怒,当即下旨褫夺岳远之院判一职,以通敌之罪论处,处以凌迟,五族连诛。岳远之直呼冤枉,自天牢罄血书呈辩,可最终却难改通敌之罪的事实。

  可是……

  “他不是早已经死了?!”

  萧瑞心中疑惑重重,终究不敢相信。岳氏谋逆之事,算起来已是近二十年前的事情。当年他皇爷爷下旨将岳氏全族诛灭,按理言应当无一遗漏,而那丫头,又怎能是岳远之的亲女?

  沈长歆轻松笑笑,摇头,“岳远之是早已死了,可当初那死在天牢之中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岳远之,可就难以明辨了。而据我查实,当初岳氏一族被处刑时,可非面众,那么死得究竟是不是他,又有谁能知?”

  “你是说……”萧瑞心中刹时一悚,“当初有人救了他?”

  沈长歆轻哂,道:“而据我遣查,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能做这一切的人,应当只有……”

  脑海飞速运转,萧瑞的心头瞬间条跃出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沈震域。”

  没有回驳,沈长歆微微笑了。

  当年之事于他们而言虽并不明晓,但经查探也知,岳远之文采出众,沈震域沈震林两兄弟武艺高强,几人皆是傲然恣意的青年,私里也一向交好。当时的老国公沈竹胤尚在,因沈家一直尚武学,更对岳远之颇多喜爱,便连岳远之的发妻,都是由沈竹胤所介绍,乃是沈家一远亲家的小贵之女。

  一切似乎刹那通明,可转瞬又变得迷离,萧瑞的心中不禁更为疑惑,拧眉道:“可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岳远之既敢改名换姓隐藏隐于乡野,那么想来便是有把握将己真实的身份全部埋藏。陆临霜既是罪臣之女,那么她敢入京州,想来是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既是如此,沈长歆又怎能这般轻易遣查得到。

  沈长歆并不隐瞒,诚实以对,“这些,都乃是陆临霜那个长嫂所告知。”

  “那个贪财好赌的粗野村妇?”萧瑞疑虑更甚,“你相信她?”

  沈长歆道:“她一个普通村妇,不懂这些朝臣谋局,何况我当时以她的命相胁,她应当不敢撒谎。而且我之前已着人去青水村查探过,证实了那陆家人搬去青水村那一年,正是岳远之被处刑的那一年,还有岳远之的妻儿等,无论时间还是人口,皆对应得上。”

  萧瑞大喜,一双锐眸登时闪亮,喜难自抑,“所以,只要确凿了这丫头真是岳远之之女,无论那沈长歌再如何神通广大,怕是都再难翻身。”

  哪怕他为保己舍去那丫头,只定国公当年暗中包庇通敌罪臣一事便可令整个定国公府万劫不复,而作为定国公府的世子,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翻身。皆时失了沈长歌这一臂膀,他又何愁打压太子?

  沈长歆不置可否,只以茶代酒,执手一敬,笑道:“那么,长歆就先提前恭祝殿下马到成功,心想事成了。”

  默了片晌,萧瑞忽然爆出一阵哂笑,他执起茶盏,轻轻向着沈长歆手中的茶杯微地一碰,叮声一响。

  ……

  殿室门外,锦心缓缓平息下心跳,长久地消化着她所听到的那些话语,她双手紧紧地揪住了裙摆,眸目间烁耀出一丝凌厉的冷光。

  ……

  ·

  “还望陛下应允!”

  沈长歌跪在殿阶之下,以额触地,定声说道。清冽的声音冷定而坚决,如一抹淡渺的风,在整个大殿之中徐徐回荡。

  大殿之上端坐着的中年男子面目刚肃,须发微苍,虽还未说话,但那冷肃的神情已透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身侧还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丽人,虽已近中年,却仍能看得出绝美的容颜。她看了看殿下的沈长歌,又望了望身侧的男人,尽管一直保持着姿态端然,却已明显可见她的坐立难安。

  隔了片晌,间殿上的人一直不曾回语,沈长歌再次俯首,坚声开口道:“陛下,臣沈长歌,求娶浣衣房奴婢陆临霜为妻,还望陛下应允!”

  在沈长歌侧后隔了几尺的位置,临霜静静跪伏于地,一直半敛着眸。

  就在方才,就在她点头之后,沈长歌不由分说,拉住她便来到了这当朝梁帝所居的御居殿,当众殿前求陛下赐下懿旨,可允他二人明媒成婚。尽管她大觉此举太过疯狂,可是鬼使神差的,她竟还是同他一起这样做了,

  此刻跪在这旷寂的大殿之下,面临着这个天下间最尊贵的君王,临霜的心中不由开始忐忑,双手交叠着紧扣在一起,细汗逐渐濡湿了衣裙。头顶似乎有种无形的压力倾轧,她始终不敢抬头,默默地听着这大殿之中一丝一毫的动静。

  空气中逐渐积淀起越来越久的沉默,令她心中的忐忑也逐渐开始酝酿,变作一直难言的紧张。

  等了许久,殿上的人始终未曾言语,沈长歌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俯身一礼,厉道:“陛下——”

  还不及他开口,梁帝身旁的沈贵妃沈君瑶已经轻咳了一声,带着些微的驳斥与劝告,道:“长歌,你别闹了!还不快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他使了一个眼色。她伴君多年,又怎看不出此刻帝王的神态已隐有愠色,只是按捺着不曾发作。

  沈长歌却恍若未闻,执拗道:“陛下,贵妃娘娘,臣此举,或许于您二者而言,可谓胡闹,然而臣却清楚自己所说、所做是什么,臣心仪此女已久,想迎娶此女为臣定国公府世子的正妻,还望陛下、贵妃娘娘可下旨应允!”

  “胡闹!”——

  骤然一声呵斥,殿上的君王似乎终于隐忍不住了,忽地出声,“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帝王一怒,诸人大骇。

  一殿随侍的宫婢内监登时一悚,倏忽跪了一地。

  便连他身侧的沈君瑶皆吓了一跳,捺着心境,勉强笑着替其抚背劝慰,“陛下息怒!长歌这孩子,想来就是孩子心性闹一闹,一时兴起,并不是说真的,陛下可勿要随意动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臣并非是一时兴起,随意而为。”沈长歌却丝毫不领轻易,依旧执意道:“陛下,臣清楚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也愿为臣的话语担负所以责任。臣今日所请,乃全出于肺腑,日月可明,天地当鉴,也望陛下明鉴!”

  “长歌!”轻睨了他一眼,沈君瑶轻斥,“别说了。”

  梁帝却赫然挥开她,一手指住沈长歌,怒喝:“日月可明?天地当鉴?你知不知你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要娶一宫婢为妻,你可是疯了不成!”

  “或许于陛下之见,臣或许是疯了。”沈长歌姿容平静,“可是臣却清晰知晓臣究竟在做什么。如若陛下不愿应允臣此求,那么臣宁愿摒弃一切身份,与临霜远走他乡,永诀皇城!”

  “你——”他一言出,梁帝刹时一怔,惊愕地不曾说出话来。

  “长歌?!”沈君瑶也刹时愕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一旁的临霜也刹时震讶住了,喉咙间有了些微的哽咽。沈长歌一探手,从旁轻轻扣住了她细弱的腕,又一反手,同她十指相扣。

  他轻轻伏了一首,道:“陛下,臣心意已决,臣此生,只愿娶临霜一人为妻,哪怕背负不孝不义、不忠不耻之名。陛下若允,臣自当此生鞠躬尽瘁,为大梁效命,死而后已,故,臣还望陛下可允臣这一求,臣求陛下!”

  “可若是朕不允呢?”

  顿了顿,沈长歌笃定答,“如若陛下执意不允,那臣自然无法强求。臣,只当违抗圣命,辞爵一去,永离京州!”

  “你放肆!”——

  骤地暴怒了一声,梁帝双目怒红,案上的茶盏猛地掷地。

  茶杯碎在膝前裂成一地瓷花,沈长歌垂眸淡望,面色淡定。

  “少爷……”身旁的临霜大为心悸,轻动了动手,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脱出。沈长歌却手腕一翻,将她扣得更加的紧,姿态异常坚定。

  含歉向着堂上深躬一礼,沈长歌定声道:“陛下,臣意已决,尚祈陛下恕罪,无论陛下作何决定,臣,都望陛下和顺安康,大梁海晏河清,日益昌盛。”

  淡然地说完这句话,他立身站起,又从旁将临霜轻轻扶起,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沈长歌!”

  梁帝气急了,怒声喊了一句,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径直朝着殿门外走去。无可奈何,梁帝大怒,骤地拂身厉声喊道:“来人!来人!”

  周围忽地有无数御林卫疾步涌上来,将沈长歌与临霜层层包围住。他的脚步瞬时一停,面容已透出了冷色,回头望向他。

  梁帝声冷道:“传旨下去,定国公府世子沈长歌,大胆妄上,冲撞圣颜,即日起,禁足定国公府!无朕诏令,不得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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