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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红黄彩鲤悠闲摆尾在小亭湖中, 湖上翠竹云柏延绵而后的长廊里,两个侍女手捧巾帕、银盆缓缓走向内院。

  “我虽没读过几天书,但我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躺在里面的那位,估摸就是平日作恶多了, 老天都瞧不上眼了。”

  “你倒是敢说,不过我也相信有现世报, 前个儿她刚命人将彩蝶姐打死, 现下就因着跌落高台昏迷不醒, 不是报应是什么。”

  内室中,坐在床侧丰腴白皙的女子刚刚醒来, 还来不及思索其他, 听到门外的几声低语,赞同的点了点头,就是,作恶的人总会受到惩罚。

  “心肠坏, 平日打骂, 动辄打死,我真希望她一辈子也不要醒来!”

  “就是,看她那两层下巴,说好听点是丰腴, 说不好听了就是胖, 难怪追着人家萧公子身后, 人家不理她, 又恶毒又胖成那样谁会喜欢……”

  越听眉头皱的越厉害,白皙的脸颊转过,看向不远的梳妆台,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皙白的手疑惑的摸了摸自己叠起的两层下巴,刚刚清醒完全不知自己是谁,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的人喉咙一噎,听着那渐近的脚步,心中浮起一丝不确定。

  嗯……她们刚刚说的人该不是她吧?

  门声吱呀,身着水粉素裙的两个侍女低笑迈入房内,然而看到坐在床侧蹙眉的人时,惊呼一声,水盆接连翻打在地上,两个侍女急忙哭泣跪地叩首:“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不敢了,公主放过奴婢吧。”

  还真是她。

  *

  寝宫内一时杂乱,坐在镜奁前任由丫鬟服侍,绫安托着下巴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是当朝九公主,母妃早逝,自小寄养在皇后身边,性格差,草菅人命,不知礼数成日追着一武林人士在外游走……可她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透过镜子,环视了下这一处陌生的内室,不但寻不到一丝熟悉,反而总觉得这里与她格格不入,让她有些不安。

  暗暗撅了撅嘴,从内室的陈设上移开眼眸,看向那抖着手给自己梳头,一脸惊恐的侍女,心中不忍,轻声安慰:“没……”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看着头已经磕出血的侍女,绫安苦大仇深的皱眉,她平日到底是有多坏?

  自己虽然完全没了记忆,但却似个宝藏,似乎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关于她的话题,都能挖掘出些个关于自己的信息。

  听着院子中几个小丫鬟或忧愁或叹息半晌,在墙角露出半张脸的人十分忧愁的缩回墙内,靠着墙壁摇了摇头,她可是真厉害啊,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被这么多人厌烦还能活的好好的。

  这厢正忧愁着,身着宫装的掌事嬷嬷自远处走近,面上含笑,不动声色探瞧了一番才含笑拜礼:“皇后听闻公主醒了,心中惦记,只是现下不大方便,便命老奴等寻公主去栖凤殿一坐。”

  知道自己做了那么多亏心事的绫安现下心中十分紧张烦闷,胡乱点头应声。

  栖凤宫内,层层帐帘下,周皇后面色惨淡,白巾缠额依靠在床侧,素手轻抬,轻轻搅动着手中的汤药。

  “人可有消息?”

  墨发高束,素来散漫的人敛眸开口:“在淮南寻到踪迹,在下收信赶回京中,已命手下继续探查。”

  汤药的热气已经散去,然而看着那平静的汤药,周皇后却迟迟未喝,眉头皱起,虞应战在西北殒命,她以为是蛰伏的蛊毒发作,可他却又再次出现在京中,爹爹当年明明说过那蛊毒是能悄无声息杀死一个人的致密之蛊,为什么他还能活?

  那人府中似铜墙铁壁探,她无法探听任何消息,却不得不怀疑,绿荷上次入宫说他或许知道了蛊毒之事,那是否也寻到了解蛊之法?

  不会的,爹爹说过这蛊毒是无解的……

  周皇后放下手中的汤碗,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不,她虽出身苗疆,却早早离族,对蛊毒的了解不过是那一张张空洞的方子,所调制的蛊毒也是照着方子来,她对于蛊术生涩,了解不多,或许有所疏漏,那人不是没有可能寻到解蛊的方子。

  为今之计便是快些寻到那个痴傻的孩子,探查蛊毒是否还在那人体内,倘若那蛊毒被解开,她手中便再也没有能牵制那人的筹码了。

  “皇后娘娘,凌安公主过来了。”

  睁开眼眸,放下揉着眉心的手,周皇后轻轻抬眸,看向纱帐外:“快传人进来。”

  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她已经失去了儿子,决不能再失去丈夫,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要更加小心谨慎。

  听到纱帐内的声音,萧夺眉头微蹙,再那正堂门被打开时隐身而去。

  垂眸不去看那隐去的萧夺,周皇后再次拿起放在一侧已经微凉的汤碗,在那一身红纱的绫安进门时眼眸忧虑:“太医说你不记得往事了?”

  被众人背后诅咒的滋味并不好受,不但不好受,她还有一点想跑,毕竟四周都是诅咒她的人实在睡不安稳食不下咽,所以走在来凤栖宫的路上,绫安一直眼眸游移心头不安,猛一听到有人关心自己,绫安心酸的点了点头,然而抬头看到那凝重试探的眼神时,心中一惊。

  她不会之前连这位皇后也得罪过了?

  看到她眼中的怯意,周皇后收回审视的眼眸,心中稍安,绫安被她娇惯着养大,不是个会收敛性子,隐忍克制,会藏的住事的人,看来她确实没了记忆。

  松了口气,周皇后虚弱一笑,眼眸微红,柔柔开口:“无论何样都好,母后已经失去了你兄长,再不能失去你了……”

  说这话时周皇后声音哽咽,一侧挂着纱帐的嬷嬷忙上前安抚:“娘娘。”

  看着偎依在一起的主仆,绫安刚刚那份不安莫名的变为了酸涩,这酸涩并不是因着知道那位应是与她一同长大的四哥哥在乱石中亡故,而是总觉得印象中似乎也有这样一个心疼自己的嬷嬷在身边。

  可为什么她一睁眼身边一个真心待她的人都没有呢?

  许是因为又想起惨死的儿子,周皇后真的悲伤涌上,他是她与他的儿子,她亲自照料长大,是她心头的一块肉,看到那样的惨痛如何不疼,恨意涌上,周皇后攥紧手下的床褥,收住眼泪,沙哑开口:“母后失态了,你刚刚醒来,去休息吧。”

  讷讷的点了点头,绫安起身离开。

  门重新被阖上,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周皇后重新叹了口气,依靠在床榻上:“出来吧。”

  隐在暗处的萧夺缓缓踱出,心中升起厌烦,想到那银票,再次耐着性子垂眸:“皇后吩咐。”

  挥手命嬷嬷将纱帐掩下,周皇后轻轻一叹:“本宫需得你去苗疆走上一趟,为本宫查查双生蛊可有解蛊之法?”

  到底是蛊毒没有作用还是那人寻到了解蛊之法,为何那人二十几年仍旧活着,为何将军府还未传来那女子暴毙的消息,为何绫安同样中蛊仍旧能没事醒来,明明当年那位侯夫人同样中蛊暴毙,为什么他们没有事。

  闻言萧夺勾唇一笑:“哪里需要跑上那么远?”

  倏的抬头,周皇后蹙眉看向那一身不羁的男子:“你知道?”

  把玩着手中的令牌,萧夺漫不经心的开口:“皇后付银票我们杀人,打探消息,可皇后的事可折损了我们不少人,不少精力。”

  冷哼一声,周皇后垂下眼帘:“本宫再加三倍酬金。”

  见好就收,萧夺挑眉,勾唇开口,将当初师傅为了救治师姐,而调查的双生蛊消息徐徐道出。

  周皇后震惊的攥着手下的床褥,双生蛊一开始并不是毒蛊?如果成功能将一人性命延续在另一人身上?

  不,虞应战自小在宫中长大,她对他的心性颇为了解,他绝不是换了魂,定然是解了蛊……

  揉着额头,周皇后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再睁开眼眸时,眸光渐渐冷静,既然知道了解蛊之法,那人为何迟迟不再有动作?

  莫非是不能解蛊?

  想到听来不可思议的换魂,周皇后忽然想到刚刚的绫安,心中怀疑,若是真的,这便是她最后的筹码:“本宫出五倍的酬金,从今日起,你要守在绫安身边莫要让她离开后宫半步,倘若收到本宫命令见机杀之。”

  萧夺容色一变,面露厌烦,并非是因为早已习惯的杀人,而是因为自己竟要守着一个对他纠缠不休的女人,想了想那酬金,萧夺切齿离开。

  走在回寝宫的路上,绫安越发不安,刚刚皇后的眼神不是她的错觉,比起寝宫中侍女们背地里的咒骂,她总觉得那样面容温柔,却暗含阴霾的女子更可怕,听说她从前殿高台上跌下来时是因为宫乱,当时她是与皇后在一起,那有没有可能……

  想到刚刚周皇后那份凝重的试探,绫安打了个哆嗦,不是有可能,或许想要害她的人真的是那看似温婉的人,她该怎么办,去求那她完全没有印象的父皇吗?她在宫中名声这样差,真的会有人信任她吗?她以前怎么会这般没有脑子!

  顿住脚步,绫安咬了咬唇,半晌手握成拳捶打在另一只手上,“不能留在宫中了。”

  看了眼天边,看到过了中天的日头,喃喃开口:“来的及,天亮黑前动作快些来的及,要动作快点了。”

  心中有了主意,绫安再不犹豫,向着寝宫疾走而去。

  离宫?

  墨眉一挑,依靠在树上的萧夺轻呲一声,现在有心思也好,他等等她也无妨,等他吓她再不敢离开,他也能得空出宫玩一玩,京中的花楼他还没去过。

  心中焦急,想要风驰电掣收拾些银钱用度,打算快速离开的绫安回到房内便开始准备。

  “必须快些,不必要的东西不能带,你要冷静……咦?这个香膏是玉兰香呢?诶?这个染唇膏质地好滑腻,嗯,怎么能买这个味道的香呢?这样刺鼻,我难道以前喜欢这种浓烈的味道,什么喜好?这个簪子怎么这般粗糙……”

  “啪——”

  月上梢头,打算吓那位公主不敢再动心思的人一脸阴沉,打死了脖颈上的蚊子,守株待兔一个下午的萧夺再没了耐心,一脸阴鸷的站在了那不断传来碎念的门前。

  “吱呀”门终于被推开,察觉有人挡在门前,绫安眉头懊恼的皱成了一团,半晌自我安慰的垂头绕过面前的人,径直向寝宫的角门走去。

  见她没有像以往那般矫揉造作的接近自己,甚至未抬头看他一眼,萧夺有些诧异,想到她撞了脑子有些了然,看那小跑出角门的背影,眼眸微眯正要抬步追去,突然听到寝宫正门侧的小门传来响动,看着那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稍入门中的背影,萧夺挑眉。

  所以她的逃跑路线是从角门离开,从正门回来?

  看到门外那一脸戾气的男子没有追来,绫安松了口气,扶着从未走过的漆红大门轻轻一叹,随即攥了攥手中的包袱转身,然而看到立在面前居高临下睥睨自己的男子时,心头绝望,忍了一天委屈惊恐的人再顾不得其他,火气委屈一同上涌,怒声开口:“你不用使用这等八卦阵捉我,我不跑了行了吧。”

  怒而摔下包袱,绫安大步向房内走去,然而走出两步,想到那玉兰香膏,心头莫名不舍,回身捡起,再次大步离去。

  八卦阵?

  她不是摔失忆了,她估摸是摔坏了脑子。

  不论旁人如何腹诽,认定自己被人戏弄了的绫安回房便趴在床上抽泣,不安一天的心随着泪水的流走稍稍安定。

  她猜的没错,皇后并不想表面那般和善,想到在这宫中自己的孤立无援,想到自己被人嘲笑胖胖的双下巴,绫安委屈的摸了摸,像是被刺痛了心,她爹明明说过她很好看……

  沉浸于难过,并未察觉那一闪而过的心思,摸了摸自己的腰身,绫安握拳坐起,别的她不能立刻去改变,可她能减重。

  凭着脑海闪现的记忆,绫安描绘着姿势,顷刻粉白的面颊便浮现汗意。

  眼眸执着,白皙的小脸因着汗意变得粉红,吐纳间胸口起伏,小眉头时不时疑惑的皱起,造作的人似变了一个模样,心头好奇,萧夺站在檐上看了半晌,看到那坐在床上的人红唇粉润,小舌时不时舔唇时,面色蓦地泛红,冷哼一声丢下一片琉璃瓦:“不知廉耻!”

  循着闪现的记忆练习舞艺减重的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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