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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出手


第105章 出手

  “等一下。”女官快步走过来, 伸手在她鼻下探了下。果然气若游丝, 女官这才放心, 挥手叫人把昏迷不醒的宝馨抬下去。

  “事情办妥帖点, 别弄出岔子来。”女官殷殷叮嘱,“娘娘那儿吩咐的事, 要是做的不好, 回头仔细脑袋。”

  面前的太监连连点头哈腰。把女官给送走。

  女官去了明三间, 王皇后和惠妃都在,王皇后高高坐在宝座上, 惠妃灰白着脸,手里拎着串儿佛珠,嘴唇抖着念佛。

  “事情都办妥了。”女官进去,对王皇后和惠妃福了福身。

  “回头该怎么办?”惠妃回头看皇后,心里没了主意。她也不喜欢儿子身边的那个狐媚子,但到底是儿子的人。当初她想着的也不过是把人给打一顿长长记性, 没成想王皇后这回下了死手。“回头长哥儿回来,和我要人怎么办?”

  王皇后投去一瞥,“你难道不能硬气点儿说, 那个宫女子惹怒你了, 你把她给打死了?你也是实话实说,大哥儿还能把你这个亲娘给吃了?”

  当初能容得下惠妃, 就为着惠妃这软弱的脾气,就算做了太后,也没有和她并肩的勇气。可这回她恨不得把惠妃骂个狗血淋头。

  “堂堂一个太子, 还能为着个比自个大了五六岁的宫女和亲娘闹不成!”

  这下惠妃也不说话了。

  “行了,既然完事了,那我也回去了。”王皇后不欲多呆,起身就走。

  惠妃陪着小心送王皇后出门,扶着门框好会,才和身后宫女道,“给她一副好发送吧。毕竟伺候了长哥儿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说着,想着指不定宝馨肚子里有了自个的孙子,又黯然下来。

  宝馨当天就给挪到了羊房夹道,那是一条极其狭窄的胡同,因为获罪的太监宫女都得往这道上过,大热的天儿,却格外阴森。走在里头阴冷的叫人打摆子。

  到了地儿,把人往破炕上一丢就了事。

  当夜,人就给挪了出去。往棺材里头一放,虚虚盖上了顶,上了车,一路拉到西直门外。

  西直门外有个净乐堂,名字取的美,其实就是个火化场。没了的宫女都在那儿烧了的。

  这会子已经寅时三刻了,天刚刚泛灰。一通忙活完,出宫的杂役们各自散去找地儿补觉了。

  宝馨醒来的时候,脸颊下压着的是柔软的褥子。熏香一缕缕的往鼻子里钻,她嘴里长长的□□一声,架子上的鹦鹉张开翅膀呱呱大叫,“醒啦醒啦!”

  外头窸窣作响,钻进来几个平头整脸的丫头,见她醒了,搀扶她起来,喂了热水润润嗓子,又喝了点药。

  “这是哪儿?”宝馨喝了药,意识终于回笼了点。

  “徐姑姑。”落地罩那边响个不阴不阳的老公嗓,抬眼一看,就瞧着曹如意垂手站那儿。

  “是你?”宝馨当然是认得他的,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儿?”

  曹如意笑嘻嘻的,伸手给宝馨打千,“徐姑姑好,不对,应该是徐姑娘。这是提督府,冯爷爷叫小的守在这儿,看看徐姑娘好不好。”

  宝馨伸手扶住额头,有点头疼,“我这该不是做梦吧?”说罢,屁股上牵到了伤口,疼的她又趴回去。

  “做梦哪里有这么好的。”曹如意瞧着她疼的趴在那儿,“小的叫人给姑娘看看。”

  说着,他出去,换了个女大夫进来,给她换药。

  她趴那儿,吃饭洗漱都有人伺候,要说有什么不好,就是只能趴在那儿。、傍晚时分,外头传来靴子踩地上的声响,宝馨睁开眼,果不其然,瞧见冯怀进来。

  她哑着嗓子,哭了出来,“冯哥哥。”这满腹的委屈终于找了个能发泄的人,见到他,所有的委屈都不用藏,也不用躲,冯怀坐下来,宝馨就靠在他腿上捏着他曳撒哭了个稀里哗啦。

  上好的苏绣被她拿眼泪鼻涕糟蹋的一塌糊涂,冯怀面不改色,只是抚她的头顶,“知道你受委屈了,哭吧,哭出来就好点了。”

  宝馨摇头,可头才摇到一半,又哇的一声哭出声,抓住他衣裳当帕子使。

  曹如意见状不妙,打了个手势,带着丫鬟婆子全都到外面。等冯怀叫人了再进去。

  哭也是要耗费力气的,宝馨身上还带着伤,哭着哭着,委屈全都发散出来,哭声就显得后劲不足,渐渐的也不哭了,只是哽咽着擦泪。

  冯怀掏出手帕给她擦脸,“哭的和个花猫似得,回头叫人知道了,又得笑话你。”

  “冯哥哥又不是别人,瞧着也就瞧着了,笑话我也认了。”宝馨哭的嗓子有些哑,话音里还带着浓厚的鼻音。

  她说着想坐起来,被冯怀按住肩膀,“好好趴着,虽然只是皮肉伤,没出伤筋动骨,但也要养个几天。”

  “只是皮肉伤?”宝馨抬起婆娑泪眼,满脸迷茫。到了冯怀面前,她就是一只迷糊的猫儿。

  冯怀哭笑不得,“要不只是皮肉伤,你还能好好在这儿?宫里行刑的太监十杖下去就能打死个大男人,你信不信”

  宝馨连连点头,她信,她当然信了。

  冯怀让她趴好,“你好好养几天,别不听话,仗着年轻就乱来。”

  “我又不是不听劝的野猫儿,冯哥哥也太小看我了。”

  瞧瞧,孩子气全显露出来。冯怀办事好笑的拍拍她的脑袋,“小妮子,既然不想叫我小看,就好好躺着养伤,回头我给你出气。”

  他不提,宝馨几乎都想不起这茬了。倒不是她心胸宽广,而是一醒来就人在提督府,脑子里头和塞了糨糊似得,浓的化不开,只觉得脑子生疼。

  宝馨小心的斟酌着用词,“那个可是皇后……”

  冯怀鼻子里嗤笑,“皇后又如何?她还有三头六臂不成?”

  这话摆明就没有把王皇后给放在眼里,冯怀拍拍她的肩膀,“你担心甚么呢。”

  他那话说的霸气十足,宝馨也得给面子,连连点头。她脑袋贴在他腿上,经过这么两回,她发自内心的依赖他。不是亲哥哥,但却比亲哥哥还要亲密。

  “其实这事儿不怪你。”冯怀摸了摸她的脸,宝馨以前是美人瓜子脸,现在这张瓜子脸两颊上的肉消减了不少,下巴尖尖的,戳在他的腿上。阴鸷布满他面庞,“怪太子没有给你个正经名分,吃干抹净这么些年,半点表示也没有。光让你在慈庆宫里使奴唤婢的又有甚么用?”

  若有个正经名分……

  “也没多大用。”宝馨靠在他那儿,眼睛亮的怵人,“皇后要我死,除非我是正经太子妃,不然还是会找另外的由头。”

  这倒是,人家想害死你,哪怕你又九头六臂,她也能寻出九九八十一道方儿来对付你。

  冯怀不说话,手掌握住膝头。

  “冯哥哥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宝馨抬头望他。

  冯怀一笑,并不作答。他不在皇帝眼皮子下布眼线,毕竟老虎的毛动不得。但后宫里头就没那么多束手束脚的,谁还没个千里耳了?

  事儿当天他就知道了,行刑太监下手恰到好处,看起来打的惨不忍睹,其实只是看上去惨,没有伤筋动骨,养上那么段日子就好了。

  他没继续说,宝馨也没有问下去。她体力耗费的厉害,说了会子话,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冯怀贴心的给她盖好被子,瞧着她入睡了,才离开。

  在外头已经等候了许久的曹如意见他终于出来,马上迎上去,他见到冯怀腰下那一团。马上又低下头去。

  “叫人好好伺候她。”冯怀道。

  “是。”

  他站在廊庑下,抬头看天空的月亮。月色泠泠,廊庑之外的草木都披上了一层清辉。

  月色和白日里的日光走的两个极端,泠泠泛冷。那月色落入他眼底更冷。

  冯怀抽袖子去了。曹如意瞧得出来,冯怀心情不好,提心吊胆。冯怀回到书房,安坐良久,他生气的时候,不会拿着手下人发火。冤有头债有主,再朝下头人撒火,除了显现出自己的无能之外,什么用也没有。

  他坐那儿,如同菩萨似得,半晌也没见动半下。曹如意捧来了茶,他搁置在手边也没见动办下。

  这事儿,不管是太子还是王皇后,谁都不无辜。

  冯怀对太子的怨恨甚至比王皇后还重,若是太子不那么下狠手整治,哪怕留那么两三个人,他也能把消息送进去。好叫宝馨找个由头躲起来,再要不然太子把人一块儿带到南京去。

  南京千里迢迢之外,山高皇帝远,王皇后哪里敢这么做?

  冯怀嘴唇抿的很紧。他手指重重的叩在圈椅扶手上,一下紧接着一下,声声催人命。

  曹如意听着那声响头皮发麻,幸好这声响没有持续下去。不知是这位厂公累了,还是他想明白了,那声音停了下来。冯怀原本闭上的眼慢慢睁开。

  曹如意瞧一眼,见着那位眼睛里头冒着的冷光,吓得一个哆嗦。

  京城里头没了太子,主持国事的大人物就去了一个。冯怀照着往例去乾清宫,走到外头,回禀的太监都还没出来,只听得里头咚的一声响。再一仰首,就见到侯良玉出来了,而且是头上被砸出个血窟窿,身上的蟒服都叫泼了半身的墨汁。

  侯良玉没料见冯怀就站在外头,反两人一打照面,冯怀很有风度的垂眼,当做看不见他这满身的狼藉。

  等侯良玉一走,里头走出个小太监来领他往里头走,冯怀使了个眼色,小太监平日里没有什么巴上他这种大人物的机会,见着能效劳,自然透露出去。

  太子走后,侯良玉上宣和帝这儿进谏,说让太子离京不符祖制。当然惹得宣和帝大怒,当头就把砚台给砸了过来。

  这火气头儿还真看不出来是久病的人。入了内殿,就只瞧见宣和帝躺那儿呼哧呼哧喘气儿。半破落的身子骨,生个气都要拉老破风箱似得,半天都喘气不上来。

  宣和帝见冯怀来了,闭上眼。

  冯怀给宣和帝行礼之后,就站在那儿,“太子的事儿你知道了?”

  宣和帝让太子去南京,朝廷太子一派的人反对的厉害,尤其是太子老师袁文彬,要不是见不着宣和帝的面,不然能当面一头撞死在柱子上来场死谏。

  “说说你怎么想的。”

  “奴婢倒是觉得,外头的大人们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就算平常人家,做爹的叫儿子去祭祖坟,也是合情合理。”

  这话说的宣和帝舒畅无比。

  待过了两日,宫里头传出消息,侯良玉的东厂督主的头衔叫摘了,还不仅仅是摘了,直接发配到孝陵卫种菜去。

  消息到的时候,冯怀坐宝馨那儿,逗弄只鹦鹉。宝馨受伤暂时只能趴在床上,他特意抽空,放下手里的事过来陪她。

  屋子里头的那只鹦鹉羽毛都是拿香薰过的,这是富贵人家熏屋子的新法子,可以使得室内馨香味儿浓淡合适,而且这么个小东西,的确也很可人。

  鹦鹉一个劲的说吉祥话,那边说的是侯良玉去南京的事儿。

  宝馨原本拿着个签儿逗鸟,听这话面色都凝重了。

  冯怀斜睨她,抬手给她整理了下衣襟边,“怎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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