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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兄妹


第120章 兄妹

  圣旨已下, 断没有再更改的道理。高贵妃母子很快就被送上马车, 步上昌宁公主的后尘。当然两者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昌宁毕竟是被人护送回京,照样保留着公主权威, 而高氏母子则等同于被人监视, 半分威严也没有了。

  昌宁走的时候傅瑶就没有送她, 这一回同样不想来。无奈昌平执意要拉上她, 大约是怕气氛尴尬,定得有人壮壮胆才好。

  李昭仪也被女儿软磨硬泡的拉了来, 她对高贵妃大约有些同僚之谊, 毕竟大家同为宫中姐妹, 言语里还论及从前的情分。

  高贵妃始终冷笑着不加理会, 只在傅瑶上前告别的时候恨恨道:“本宫是冤枉的, 都是你们在陷害本宫!陷害安王!”

  她神色凄厉,仿佛即将下地狱的冤鬼。傅瑶见这般模样, 倒信了她真是被冤。

  只是一时的冤屈, 不代表高贵妃这个人真正清白,何况从前的事傅瑶都记在心里呢。高贵妃被踩成脚底泥, 于她只会是一件称心如意的事。

  因此傅瑶只淡淡道:“贵妃娘娘一路好走。”

  但愿从此永不相见。

  回去的路上, 李昭仪带些歉意地说道:“她是心绪不佳,说话才这样无理, 你别放在心上。”

  以傅瑶的眼光来看,李昭仪不过是一个再平庸不过的女人,在宫里亦称不上多么出色, 可她偶尔流露出的微小善意,却不得不叫人感动。

  李昭仪实在是个善人。

  傅瑶面向她,真心实意地说道:“娘娘以后会有福报的。”

  李昭仪将女儿的头拢到怀中,叹道:“本宫只愿平儿有个好归宿,这样我晚年也无需发愁了。”

  昌平嗔道:“娘动不动就说这些,好像我真要做老姑娘了。既然这样,我索性此生都不嫁人得了,就在宫中陪着您,也省的您成日牵肠挂肚。”

  李昭仪捶了一下她的颈子,骂她胡闹。

  傅瑶在一旁看着,只微笑不言。其实她很能理解李昭仪的感受,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固然怕她蹉跎了青春,可若昌平真个出嫁,李昭仪只怕又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为人父母总是如此。

  皎皎的年纪还小,当然虑不到上头,可是傅瑶已经开始筹划起未来来。她想她得多留皎皎两年,好好为她寻一门亲事,纵然不是十全十美的郎君,至少得懂得疼老婆爱孩子。不是人人生来都得受苦的,她希望这女孩子一生幸福下去。

  当然,这大概也很合元祯的心意——像一切虎视眈眈的父亲一样,他将所有可能成为女婿的男人都视作仇敌呢,巴不得皎皎终身不嫁才好。这种过犹不及的想头,傅瑶是不会令它成为现实的。

  三人在营地分道扬镳,李昭仪自领着女儿回去,傅瑶也慢条斯理地向太子的大帐走去,却在帐外见到一个伶仃的身影。

  原来是傅琳孤孤单单站在那儿。

  见到她,傅瑶的第一个感觉是抱愧。原本前来的时候,她有心照顾一下这位七妹,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又是与赫连漪的赌赛,又是照顾元祯的脚伤,傅瑶也就不知不觉将这位妹妹忘在脑后了。

  当然也是傅琳的性子实在太闷,又总是垂着头不起眼,根本不容易瞧见。

  不过,她为何没随高氏母子回去?

  傅瑶诧异道:“安王殿下都走了,你怎么还留在这儿?”

  傅琳只怯怯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姐姐……”

  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傅瑶心思敏感,立刻猜想此事与元祈有关。其实元祈与高氏同被皇帝疑心,实施的惩罚却是稍有不同。高贵妃身为宫妃,自当禁足,可元祈仍是名正言顺的安王,只需称病不朝即可,衣食俸禄都不会短了他的。他若是本本分分,皇帝念在父子之情,定会保他做个闲散王爷。

  只是看这样子,元祈恐怕仍不甘心呀!

  傅瑶停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安王命你留在这儿?”

  既然是被人猜到,那就不算主动泄露机密。傅琳眼睛红红的点头,“他要我得空在皇上皇后跟前说些好话,助他脱困。”

  傅瑶皱了皱眉头,元祈也真是病急乱投医,怎么就想到了傅琳身上?傅琳那沉闷胆怯的性子,照顾好自己都困难,更别说讨好皇帝皇后了。

  但元祈这么扔崩一走,却将麻烦甩给了她。傅琳名义上总是她妹妹,她总不能任由其自生自灭。

  傅瑶甩给她一块手帕擦汗,“安王怎么吩咐你,你不必管了。眼下马车已经走远,再派人护送你也麻烦,这些日子你就挨我住着,衣食我自会负担。皇后问起,就说我舍不得你便是。”

  她盯牢了傅琳,紧紧道:“只是你也别弄什么鬼心思,若不老实些儿,我即刻命人送你回京,只路上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管不着你就是了。”

  傅琳连忙答应着。对于元祈的嘱托,她本就是口应心不应,并非诚意为他效劳,只是碍于威势才不敢违抗。但如今元祈已去,她所依靠的只有这位半生不熟的姐姐,自然也不会自讨苦吃。

  其实事到如今,傅琳也有些怨恨母亲昔日的糊涂,好好的将她往火坑里送,弄得如今进退两难。尽管她自己当时也鬼迷心窍,可总得怪一个人不是——怪不了自己,就只能怪旁人。

  傅琳亦步亦趋的跟在傅瑶身后,如同荒原上的一只小兽。傅瑶看在眼中,对这女孩子倒生出些同情,女子出嫁前靠娘家,出嫁后所能仰仗的就只有夫婿了,元祈那副德行,恐怕傅琳的一生都断送在他手上。

  之后傅琳依旧在营地住下,傅瑶也以太子妃的名义,时常打点照顾她。所幸傅琳自己也安分省心,人不找事,事也不找人。至于帝后,则始终对她十分漠然,仿佛眼中不曾见到这位侧妃——她也实在渺小得几近可以忽略。傅瑶见状,愈发感到等级的森严与生命的微弱。

  周淑妃自从挡了那一击,成德帝对她十分关切,拨了许多人服侍,每日还必定亲往探视。恐怕在皇帝眼中,周淑妃才是对他最情深的那一位——自然,这种话只会令赵皇后倍添苦涩罢了。

  傅瑶得闲也去看望过周淑妃,毕竟周淑妃如今得势,恐怕因着昌宁大公主的事与她嫌隙。但周淑妃对她仍是一如既往地大度亲切,倒叫傅瑶觉得自己枉做小人。

  回来时她又对元祯称赞了淑妃一番,元祯打趣笑道:“母后才是你正经婆婆,你倒亲近起旁人来了。”

  傅瑶扁了扁嘴,“皇后娘娘不待见我,我干嘛上赶着讨嫌?何况淑妃娘娘为陛下吃了这样大的苦头,我去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赵皇后不喜欢她,她同样不喜欢赵皇后,彼此这样深的成见,她要是假做好人上前讨好,那才是生硬且难堪。她也知道元祯有意缓和她们婆媳之间的关系,但这件事实在难办。

  元祯摇了摇头,“淑妃娘娘吃再多的苦,对她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且看她如今多得宠就知道了。”

  这话分明指周淑妃存心不良。傅瑶捶他一下,嗔道:“你总是将人想得那样坏。”

  “我只是不愿将人想得太好。”元祯笑笑,“淑妃这么多年圣眷不衰,不是没有缘由的。”

  “那你呢,你是否真心待我好?”傅瑶仰着脸问道,“你若是真心,为何怀疑别人虚情假意?你若不是真心,就更没脸指责别人。”

  元祯无言以对,只能叱道:“胡搅蛮缠!”

  当然是胡搅蛮缠,元祯自是真心对她好的,傅瑶也清楚这一点,若说为了利益,她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利益好获取,图什么呢?

  不过周淑妃……傅瑶本来很钦佩这位娘娘,可是被元祯这么一说,搅得她也疑疑惑惑起来,周淑妃的温柔痴情可能是装出来的么?可是装一辈子,未免太艰难了罢。

  有一点元祯却是说得很对,周淑妃这回的确因祸得福。与帝王的盛宠比起来,胳臂上的一点小伤就算不得什么了,昌宁更是好福气,早早地就被送走,压根不用经历这一遭冒险——这种巧合,又容易令人产生微妙的联想。

  *

  北蕃五公主的营帐中,热气正袅袅的自中央弥散开来。赫连漪解下外裳,懒懒的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阿鹤最清楚她的喜好,殷勤道:“是否要奴婢多弄些羊奶来?”

  赫连漪性好奢靡,又最珍视她那一身如玉肌肤,回回浸浴定要用羊奶洗身。自然她身份贵重,这点耗费也算不了什么。

  赫连漪望了眼木桶中,里头半数是热水,半数是温热的羊奶,搅合在一起,散发出奇妙的香味。但这对她而言犹嫌不够,遂皱眉道:“快去快回。”

  侍女答应着出去,赫连漪则随性的走到浴桶边,衣衫自然而然的剥落下来,顷刻间已不着寸缕。

  她满意的打量着自己丰满的身段,还顺手捏了捏腰上的软肉,这样美的身体,哪是大历那些瘦竹竿比得了的。也不知大历的男子着了什么魔,竟看不上她这样的人才。不,事实并非如此,大多数时候她的手段还是很管用的。这些日子赫连漪发挥本领,也勾引得许多公子心猿意马,唯独那个人,始终就不曾正眼瞧过她一下——赫连漪怎么也想不明白,傅瑶究竟有什么好,不过是一张空有面皮的薄纸片罢了,如何能哄得太子一心一意地守着她?

  赫连漪叹息一声,将两条结实的长腿跨进浴桶里,身子也顺势屈下,如三尺寒泉浸明玉。她微微阖上眼,鞠起一捧鲜奶从肩上缓缓滑落,如同情人轻轻抚摸她的肌肤。

  一双大手自后蒙上她的双眼,赫连漪嗔道:“阿鹤,你怎么这样顽皮?还不把手拿开。”

  赫连洪松开手笑道:“你也糊涂了,连我都会认错。”

  赫连漪其实早就认出来,不过是与他逗趣罢了——女子的手哪有这样粗糙。

  她娇媚的一笑,“我哪晓得你会过来?你也真是大胆,连我洗浴时都敢闯进来,父王知道了会如何罚你?”

  她说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显然并无向北蕃王告状之意。

  赫连洪捏了捏她的肩膀,轻佻的说道:“父王哪会指责我?他比我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赫连漪打落他的手,扬眉看着他笑道:“你也就会在我跟前放肆,那正正经经的贵人你就不敢惹了。”

  “哦,你说的是谁?”赫连洪明知故问,手上也未肯松落,又悄悄爬到赫连漪背上去。

  赫连漪往前躲了躲,呵呵笑着,“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除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太子妃,还有哪个能入你眼的?”

  赫连洪沉默不语。

  赫连漪有意激他一激,“我知道你顾虑什么,还不是怕惹恼了大历的太子殿下,不好收场。别人可是堂堂正正的储君,你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大王子,难怪你这个风流浪子也不敢动手了。”

  男人的自尊最经不得推敲,赫连洪被她说得心头火气,半掐着她的脖子道:“你以为太子妃是那么好得手的?天下的女人多得是,我又不是傻子,犯不着为这个惹一身腥。”

  “那你可就想错了。”赫连漪格格笑道,“大历的女子最看重名节,一旦被你沾了身子,只怕不但不敢告发,往后还得由着你摆布。凭她是平头百姓,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都拿你没法子。”

  赫连洪心中一动,瞅着她道:“我去找她,你倒不吃醋?”

  赫连漪按捺住唇边的一抹暗笑,攀上他的脖颈,并点了点他的鼻梁说道:“你当我是那样心胸狭窄的人么?我只要你的心在我这儿,我就别无所求了。”

  赫连洪算的什么,不过是她众多裙下之臣中的一个罢了。她哄着这个名义上的哥哥,不过是为了借助他的力量,出尽胸中一口恶气——那次赛马时的屈辱,还有当面磕头下跪的怨恨,赫连漪每每回想起都觉得牙根发酸。那女人不是自诩矜贵吗?也该让她尝尝受尽侮辱践踏的滋味。

  她倒不信,一个失去贞节的女人,以后还有脸在她面前耍横。

  赫连漪这般想着,两片丰满的嘴唇贴上赫连洪的面颊。她很清楚自己的魅力,这具身体就是她的本钱——那个女人万万比不了的。

  赫连洪呼吸粗重,也牢牢扳住她的肩头不肯放开,如同交缠在一起的两条软肉。在模糊的热气中,他已将眼前人想象成傅瑶的影子,那样端庄婉约的女子,不知匍匐在他身下时会何等销魂。

  赫连洪的动作越发发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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