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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见客


第109章 见客

  尽管心里觉得昌宁粗俗, 没人敢说公主的不是, 傅瑶只好干笑了两声, 不作回应。

  昌宁大约也觉得此事急不来, 说笑几句后, 也不再提。若是一下子把话说死了, 再回转过来反而麻烦。

  其实她本想直接去向太子提及的,只是这位弟弟气质不比往常——昌宁想起来也是咬牙, 元祯自从娶了媳妇后,仿佛事事都由着太子妃主张,她不过在御花园说了那傅瑶一通, 元祯从此便不再与她这个姐姐往来,真是狼心狗肺。

  昌宁虽然生恨,奈何形势迫人, 她看得很清楚, 自己一个拖儿带女的寡妇,再找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与其寄情于天命,还不如及早为女儿安排好后路, 她这个丈母娘也能终身有托。于情于理, 都是身为皇长孙的元笃最合适。

  若非如此,她也不必苦心巴结傅瑶。

  李昭仪恐怕气氛闹僵,忙笑道:“公主,我这儿有些宫里带出的栗粉糕,你可要尝一尝?”

  昌宁伸出纤纤玉指轻巧的捻了一块, 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变戏法般从身后掏出一包东西,向着傅瑶笑语寒暄道:“这是上好的血燕,用来熬粥最补身子的,听说你生笃儿的时候失于调理,我想这个大约挺合适。”

  她的东西傅瑶哪里敢要,故推辞道:“不必了,张太医早已为我开好补养身子的良方,不劳公主牵挂。”

  昌宁嗔道:“你若不肯收,就是看不起我了。”遂硬将那包燕窝塞到傅瑶手里。

  眼看皎皎同昌平打成一团,她本想让陈翘也去凑个热闹,可是昌宁深知女儿的脾性,若勉强起来,恐怕她吵闹不休,反而不美,于是牵了女儿的手,施施然离去。

  傅瑶捏着那包燕窝,只觉得像烘山芋一般烧手,深觉无奈。

  李昭仪看着那燕窝瞅了半晌,说道:“大公主的东西,倒真是好东西。”

  不好的东西,她也不肯拿出来送人。傅瑶将双手往前一递,愁眉道:“我将此物转赠娘娘,好不好?”

  李昭仪唬了一跳,连连摆手,“万万不可,大公主送你的东西,我哪里敢收?”

  显然她也觉得是个麻烦。

  傅瑶垂眸苦思,李昭仪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你可得仔细了。”

  昌宁当然算不上小人,可若得罪了她,保不齐她比小人还可恶。何况只要成德帝活着一日,她这个公主的地位就稳如泰山,傅瑶自然也不会傻到以卵击石。

  昌平见她神色怔忪,走过来笑道:“傅姐姐,不如你就留在这儿吧,我娘的马车宽敞得很,再多几个人也坐得下。”

  话音才落,就见张德保点头哈腰地过来,“太子妃,殿下问您歇息好了没?想找您说说话。”

  李昭仪便笑着捶女儿,“瞧见没?就是太子妃肯,你大哥也不肯,你要请,把你大哥也请过来吧。”

  傅瑶被她们母女俩取笑得老不好意思,扭头朝张德保嗔道:“一天到晚说话,有什么话好说?”

  张德保也很无奈呀,他不过是个传声筒,要不是太子殿下猴急,他自己都耻于跑这一趟呢!

  当下只能干巴巴的说道:“想必是些体己话……”

  李昭仪和昌平越发乐不可支。

  傅瑶恐怕他说出更羞耻的话来,忙牵了两个孩子的手,向太子的车驾走去,心下不禁纳闷:为什么元祯从来不知道羞人呢?

  她只能归结为某人天生的脸皮厚。

  安置好两姐弟后,傅瑶方回到原先的座位,她一掀帘子便问道:“殿下有何话想对我说?”

  “没什么,就是想见见你。”元祯扬起一张灿烂笑脸。

  就知道如此。傅瑶觉得“恃靓行凶”这几个字用在元祯身上很合适,虽则他的确有这样的资本。

  元祯一眼瞧见她手里那包干燕窝,“这是哪来的?”

  “大公主送的。”傅瑶懒洋洋道,随手将燕窝放在坐垫上。

  元祯的眼睛稍稍睁大,半晌才道:“她对你倒很好。”

  好是好,但并非无缘无故的好。傅瑶闷闷的坐了一会儿,问道:“倘若大公主要将陈翘指给笃儿,殿下会答应吗?”

  其实这等同于变相的告密了,只是她实在不想藏着掖着,何况即便真有指婚,也必须得过问元祯的意思。

  元祯沉吟了一会儿,“你的想法呢?”

  “我想着,笃儿的年纪毕竟太小,等他长大些,有自己的主意了,让他自己主张。”傅瑶诚恳的说道。

  封建社会就是这点不好,她可不想让儿子成为包办婚姻的受害者。

  元祯摸索着攀上她的手,“就依你。”

  有元祯这句话,傅瑶就放心了大半,只是昌宁公主那边仍需敷衍一番,她尤其担心昌宁去向成德帝请旨,若皇帝同意了,便再无周旋之机。

  她将自身的忧虑说出,元祯想了一会便道:“若真如此,父皇那边我尽力劝说便是。”

  傅瑶喜不自胜,大着胆子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美滋滋的道:“到底殿下心疼笃儿。”

  “我这是心疼你。”元祯无奈的说道。

  他自认做得已够多够好,却总觉自己及不上两个孩子在傅瑶心上的分量,这令他不免郁闷。

  虽说一个大人吃小孩子的醋,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这一点也够丢脸的了。

  越往北走,傅瑶越是觉得新奇有趣,路程一长,随行的嫔妃多有经受不住的,或是作呕不止,或是昏昏思睡,一个个弄成了脸色苍白的病美人。傅瑶则有了去年的跋涉做底子,倒不觉得怎么难受,仍是神采奕奕,看在一众娇花眼里好生羡慕。

  那些世家之女,到底年轻,体力好些,仍有精力走来走去的闲逛。好几回傅瑶撞见她们恍若无意的闯入元祯车驾边来,被张德保喝止住了,方才羞缩离去。

  傅瑶由此得知,原来元祯是这样炙手可热的一块肥肉,人人都恨不得把他吞入肚里。好在自她生育一双儿女后,元祯就已经贬值,姑娘们在考虑入宫之前,少不得掂量掂量自己今后的晋升空间,光这一点就令不少有志气的女孩子望而却步。

  闲暇时傅瑶去找李昭仪母女说话,昌宁往往也寻隙过来,时不时插上一两句。傅瑶竭力敷衍着,以一种温和而不容回绝的语气,总之,竭力避免提及求亲一事。

  昌宁毕竟个性高傲,不习惯放低身段讨好别人,接连碰了几回软钉子后,她自己也有些泄气,待要利用女儿,奈何陈翘比她还不惯与人相处,末了总是昌宁领着女儿悻悻离去。

  昌平见多了倒好笑,“我还从没见大姐姐这样有精神,以往再贵重值钱的东西,玩了三五回便丢开手,唯独对傅姐姐你锲而不舍。”

  “好啊,你连你姐姐都敢取笑,胆子真是愈来愈大了。”傅瑶佯嗔道。

  “我为什么不敢?就是一家子才好取笑呢。”昌平说道,“倒不见傅侧妃同你说笑,你们不是姊妹么?”

  傅瑶叹息着看向不远处的傅琳,那女孩子在凉风中伶仃站着,单薄得像一株蒲公英。

  像这般盛会,论理是该带正室的,可是元祈偏偏没带孟王妃,反而带了这位傅侧妃。据他说是王妃自己推辞,可其中隐情又有谁知晓呢?

  傅瑶来时就听到有人揣测,说元祈盛宠侧妃傅氏而冷落正妻,简直是把傅家放在火上煎烤。可是这一路上看来,元祈分明没怎么理她,只顾巴结讨好皇帝,浑然不顾傅琳在后头的境况,这又是实际上的冷待了。

  如此看来,元祈对傅家的敌意实在不轻。

  傅琳自己的处境也尴尬,那帮贵女都没怎么搭理她,从前在闺中时,傅琳就是个闷葫芦,打一巴掌也不知道响儿,更少与人结交,硬要表现活泼也学不来。

  昌平倒有些可怜她,“傅姐姐,咱们把她也叫过来吧。”

  傅瑶摸了摸她的头发,昌平真的是个好姑娘,谁都得心服口服。

  于是让秋竹将傅琳唤过来,傅琳见了两人,怯怯的施礼问好。

  傅瑶见她身上穿的似乎是夏裳,又轻又薄,不禁颦眉道:“怎么不带些厚衣裳?一路北上还有些冷呢。”

  傅琳嗫喏着开口,“王爷说他欣赏女子纤细柔美之姿,令妾身这样打扮。”

  这混账!

  傅瑶便是再不喜傅琳,也见不得元祈这样作践她。

  昌平也半是惊讶地瞪眼,“二哥哥怎么这样?你若冻病了,他不还得费神请太医么?”

  傅琳忍泪摇头。

  看来元祈这厮只顾自己取乐,全然不顾别人死活。傅瑶恼道:“等会儿随我去车厢取几件厚实衣裳,别真把自己冻出病来。”

  “可是,安王殿下……”

  “别理他,太子妃赏的东西,安王也不能说个不字。”傅瑶难得语气强硬。

  昌平被激出一腔义气,扭头向李昭仪央道:“娘,我那有几件多的褙子,也给傅侧妃罢。”

  李昭仪禁不住她百般哀求,只好同意,心里其实有些畏怯。纵然高家势败,可高贵妃那边她还是不敢得罪。转念一想,此事毕竟是傅瑶起的头,有什么也该太子妃顶着,她才稍稍放心。

  傅瑶倒是没想那么多,不过路见不平拔剑相助而已。事实证明这几件衣裳也没引起太大风波,元祈压根没留意傅琳有何不同,或者说不关心。尽管安然无事,落在傅瑶眼里却更为齿冷:真应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老话,女子的一生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即便再多不甘,也只能意难平罢了。

  她得庆幸自己嫁了个好人。

  穿过边界线,便来了北蕃境内。眼前仿佛是一片豁然的天地,天似穹庐,笼盖四野,人物面目装束也与大历多有不同,看着深为有趣。

  傅瑶挤在一群女眷中间,草草同王公们见了一面,据她悄悄打量,北蕃王仿佛是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人,与她想象中大腹便便的模样颇有出入,除了那一副络腮胡子令人望而却步,旁的倒是好说——想来也是,马背上打天下的人物,怎可能生得痴肥,只是傅瑶凭着自己的刻板印象加以丑化罢了。

  一路行来毕竟疲惫,简单应酬后,众人便开始安营扎寨。傅瑶好不容易将帐篷里收拾出个模样,正待躺下舒舒服服的休息一回,就见赵皇后派兰草来请她,说是北蕃的贵客前来拜访,让她过去见见。

  “都有哪些人?”傅瑶整衣问道。

  若是男宾的话,她只怕还得避点嫌儿,她知道这张脸的祸害。

  兰草似乎看穿她的顾虑,忙说道:“都是女客,主要是北蕃王的几位公主,您见一见就知道了。”

  公主?岂不就是赫连清的姊妹?

  傅瑶心下倒有几分好奇,不知道她们同赫连清的相貌是否大同小异。

  她带着疑问来到赵皇后的大帐里,果然就见对面坐着一列女宾,其中的一个,尤其吸引人的眼球,差点令傅瑶吓了一跳。倒不是说她生得丑陋,漂亮还是很漂亮的,只是她那种美不似小姑娘的美,而是一种颇为成熟的韵致,几乎可说熟透了。

  傅瑶看着那双胀蓬蓬的乳,几乎突破衣裳跳到眼前来,心下好生骇异:这姑娘真可说天赋异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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