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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澡豆


第103章 澡豆

  嫁进王府当然没什么丢脸的, 怎么说也是亲王侧妃。坏就坏在元祈的人品, 傅瑶实在看不上他那副德性, 听闻安王贪花好色, 光府中的侍妾就不计其数, 万一哪日他心血来潮, 将其中一个抬为侧室,那傅琳和她母亲才叫没脸呢。

  当然, 这条路是傅三夫人自己选的,傅瑶也管不着。

  元祯看她捻着那封信只顾默默沉思,说道:“照信上的意思, 仿佛两人早就牵上线了,相国寺怎么那么巧就遇上,怕是有人守株待兔。”

  “就真是如此, 他们若无私心, 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当。”傅瑶淡淡说道。

  大历朝的礼法规定其实没那么严苛,就算傅琳被元祈挨了一下身子,也不见得非要嫁给他。说来说去,还是傅三夫人看中安王府的势力, 才急不可耐的将女儿往火坑里推。

  家中将信寄来此处, 显然不是给她一个人看的,傅瑶带着信来到傅湛夫妇所居的正房,就看到傅湛歪在床上躺着,赫连清正在给他喂药,还小心翼翼地拭去他唇边的药液。

  看来爱情当真是能改变一个人的, 赫连清那样粗糙的脾性,如今也学着细致多了。

  傅瑶走过去笑道:“哥哥身子好些了没,还像前几日那样发热吗?”

  她端详着傅湛的面容,本来一张晒得黑黑的脸膛,这段日子关在屋里,倒蓄得白了些,或许是病中的苍白。

  “多亏阿清这些日子的照顾,比先前好多了,估计再过数日就能下床。”傅湛说道,“只是累得太子殿下为我劳碌,实在过意不去……”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傅瑶嗔道。

  傅湛就是太客气了,当然他这样自持也没错,只是难免觉得生分了些。

  傅湛只好住口。他本就不善言辞,对男人尚且寡言罕语,跟女人就更难说话了。

  傅瑶待他将那盏汤药喝完,便随着赫连清走出房门。

  “阿瑶你怎么也出来了?我一个人又不是忙不过来。”赫连清笑道。

  傅瑶默默地将书信递给她。她方才本打算给傅湛瞧的,但傅湛尚在病中,恐怕他看了生气,所以先让这位大嫂过目。

  赫连清的程度只是粗通汉文,偏这封信写得十分冗长,她看着自然吃力,傅瑶只好耐心给她复述一遍。

  赫连清大致听出其中关窍,皱眉说道:“三婶怎么这样,好好的女儿家,凭什么给人做侧室?”

  元祈她也是见过的,脸皮虽然不差,一副轻狂油滑相貌,再好的身家也看不入眼。何况在她们家乡,除了北蕃王的姬妾之外,但凡妾室都是被人看不起的存在,她实在想不通三夫人为何要给女儿寻一个这样的归宿。

  傅瑶叹道:“还不止这样,咱们傅家已经出了一位太子妃,现在又将七妹嫁给安王,难免被人以为傅家攀附权贵,心怀不轨。”

  这话她方才就想对元祯说的,就怕元祯觉得傅家墙头草摇摆不定——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赫连清一听急了,“那怎么办?现在阻止还来不来得及?”她虽然不爱管傅家的闲事,但事关傅湛安危,她就不能不上心。

  傅瑶摇头,“没用的,婚书已下,人也抬进王府了。我爹娘事前反复劝说,三房那一位只是不听,咱们也没法子。”

  说来也挺好笑,傅三夫人抱怨女儿出嫁的排场不够阔绰,她倒不想想,别人已经有了正妃,又怎会正眼瞧傅琳这个侧室?她想借着女儿扭转乾坤,简直是做梦。

  更别说,高贵妃有意借着这件事给傅家没脸,偏三夫人没头没脑的往网里撞。

  傅瑶心中也有些烦闷,叮嘱赫连清道:“这件事你先不必告诉哥哥,等他好些了再徐徐道出,免得他一着急,这病更不容易好。”

  赫连清听出她有离去之意,诧道:“你们要走了么?”

  傅瑶点点头,“殿下离京的日子也不少了,何况京城风波不断,还是回去看个究竟为好。”

  赫连清很有些留恋之意,拉着她的手道:“你这一去,咱们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傅瑶对她的印象也大为改观。既然赫连清已不是从前的赫连清,那么她也不妨认真的做一回妯娌。

  傅瑶因笑道:“这有何难,过年你总是得随哥哥回家的,我若得闲便回去看你。倒是你得加把劲儿,早点为哥哥生个大胖小子才行。”

  赫连清脸上一红,“我何尝不想,只是这件事又不是想想就能有的。”

  原来她真在为这件事着急。

  傅瑶却有些不好意思,觉得玩笑开大了,忙宽慰道:“你也别急,迟早总会有的,我不是也进宫快一年才怀上吗?”

  尽管那最初的半年对她而言是一片空白,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模糊。

  用不着几日,太子的车驾便起行离开冀州。

  傅瑶坐在马车里,看着两旁渐渐清明的道路,倒颇有些唏嘘。回想这数月来的光景,途中所经历的种种难处,她觉得自己很有几分赵五娘千里寻夫的气概。

  她将这意思表露一番,元祯便轻笑出声:“那也多亏你有一个忠实可靠的夫婿,我若是个负心的,你只怕巴不得我死在外头。”

  “那是自然。”傅瑶很淡定的应道。相处这些年,她对元祯自恋的本质已经认识的很清楚了。

  不知是否心情悠闲的缘故,回去的路感觉顺畅了不少。傅瑶来时那样着急,还是费了大半月的功夫,如今不紧不慢的行着,反而一下子就到了。

  原是当日就要入宫的,可是宫中传了旨意下来,让他们在相国寺暂歇一晚,明日待太医查验过后再入宫。据闻是因他们从冀州而来,恐怕被灾民染上了疫病,皇帝才不得不慎之又慎。毕竟圣体为大,若是将宫外的脏病带进宫里,即便是太子也不能姑息。

  傅瑶颇感无语,扭头向元祯道:“这又不知是哪个多嘴的在陛下跟前乱嚼舌根。”

  好在不过是暂歇一晚,也没什么要紧。

  相国寺的主持诚惶诚恐,早就收拾了几间洁净的禅房,请贵人们住下。傅瑶看了看里头的布置,尚且合人的心意,只是那斋饭的滋味实在不敢恭维。

  傅瑶扒了几口饭便放下筷子,皱眉道:“这也太素了。”

  饭是粗糙的黄米饭,菜是简单的素面筋,看来僧人们习惯了清苦的生活,未肯因来了贵人而有所优待——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种精神也很值得钦佩,尽管不符合营养学的理念。

  皎皎有样学样的耍起性子,“我不吃了。”

  这一回傅瑶可没法子教育她,她自己都觉得难以下咽,更没法强求自己的儿女。傅瑶只好让秋竹将皎皎抱下去,喂她些饼饵充饥,临睡前再给她灌一杯热牛乳——据说牛奶不算荤食,因为观世音菩萨从小就是由牛奶养大的。

  元祯就不像她们这样娇气,一边好整以暇地吃着黄黍饭,一边指责傅瑶娇生惯养。

  傅瑶也只好默默受着,明明元祯才是真正锦衣玉食长大,怎么他反而比自己能吃苦呢?

  吃完饭后,两人打算洗漱就寝。

  元祯本想来一场例行公事,傅瑶义正辞严的拒绝他,“殿下莫非忘了这是何处?寺庙里头,怎能行此污秽之事?”

  她觉得两人住在同一间禅房里,已是对佛祖大大不敬;正因如此,她才必须维持身体上的纯洁,免得污了漫天神佛的眼。

  “你平时行的污秽之事也不少了。”元祯嘟囔道。

  但这次无论他找什么借口,傅瑶都坚决不肯就范,不止为尊重神佛,更因为她方才没有吃饱,等会若是做的时候昏倒了,不是更得丢脸吗?

  自然,这层理由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经过一番抗争之后,元祯无奈的躺到床上,准备度过漫长而孤寂的一夜。

  一个小沙弥来叩门,将一张请帖交到他手上,说是安王府的下人送来的。

  傅瑶凑上来瞧了一眼,原来是安王殿下挂念兄长,特意请他入府饮酒。

  有酒必有菜,照元祈那爱好享乐的劲头,饭食必定精细无比。傅瑶不无嫉妒的说道:“有个弟弟真好,殿下可以解解馋瘾了。”

  “你也有弟弟,何必羡慕旁人。”元祯一边着袜一边笑道。

  “我弟弟才三岁。”傅瑶没好气道。她直起半身,替元祯披上外袍,嘱咐他道:“别醉得太厉害,醒了就早些回来,也别鬼迷心窍看上哪个丫头,回来给我找罪受。”

  京中的大臣常有借饮宴之名互赠美人的,元祈或许想不到这上头,可她也不能不防着万一。

  元祯笑道:“有你这只母大虫在,就给孤十个胆子也不敢。”

  傅瑶作势要捶他一下,元祯已经一溜烟跑远了。傅瑶自己倒生了半天闷气,想元祯总是这般做派,自己母大虫的名头迟早得坐实了。

  *

  夜色昏昏,值夜的小沙弥靠在寺院门前打盹儿,朦胧中却见一个窈窕的影子近前来,仿佛还有一阵香风,倒将他唬了一跳,以为来了什么山精鬼怪。

  小沙弥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定神一瞧,方才认出来人,“静远师父,您怎么有空来了?”

  来人正是慈航斋的静远,佛寺与尼庵同出一源,来往亲密也是常理。只是毕竟男女有别,哪怕彼此六根清净,还是得避点嫌疑。

  静远微微笑道:“你们住持向我们寺里讨要些澡豆,这不,我师父命我送过来了。”

  小沙弥脸上微微一红,他原先也是不知,慈航斋的姑子争传相国寺的和尚十天半月不洗澡,住持便开玩笑讨要些澡豆,不想她们倒当了真。

  小沙弥有些窘,又不好说不要,只能道:“住持今日忙于接见太子殿下,只怕早就歇下了,你还是明日再来吧。”

  静远似有些诧异,“太子在你们寺里?”

  小沙弥见她这副模样,倒忽然想起来,听说这位静远师父原也是大家之女,不知犯了什么忌讳,才出家绞了头发做姑子,对了,仿佛正是郭家。他隐约听得僧人们闲话,仿佛这位郭小姐还同太子议过亲的,难怪这样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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