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嫁人就嫁羽林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4章 出关追踪


第94章 出关追踪

  想清楚对方的目的时, 赵瑾之竟陡然生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原来对方百般算计,迂回辗转, 目的竟是在这里。

  一旦自己身死, 清薇势必会对虞景生出芥蒂甚至恨意,到时候福王出面,很有可能让清薇加入他的阵营,帮助他反过来对付虞景!

  清薇的特殊之处,并不单在于她的聪明和手段。毕竟许天师自己在这方面, 有着不弱于清薇的能力。这也是清薇对这件事那么感兴趣的原因,在整个过程中, 她始终有种棋逢对手, 如鱼得水之感。而清薇真正让许天师看重的, 恐怕是她在虞景身边待过的经历, 和她手里掌握着的那些隐秘。

  福王的身份毕竟很特殊, 未必需要走到动用武力的那一步才能登上皇位,所以如果清薇也站在他那一边算计虞景,种种手段施为之下, 让虞景失去人心、无法再坐稳皇位, 然后再将福王捧上去,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们想的甚至可能并不是弄死虞景, 而是——废帝!

  以臣立君, 这种事从前并非没有先例,甚至次数还不算少!虽然乍一看有些异想天开,但细细思量, 成功的可能性却很高。

  但是,赵瑾之想到清薇那个性子,心下不由暗叹。这些人的调查很细致,居然对清薇的事也有所了解,但他们很显然还是有所疏漏,并不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清薇若能被人威胁,她就不是赵清薇了。

  若自己真的死在这里,以清薇的聪慧,猜出其中有这些人在推波助澜并非难事。届时她会对虞景心生芥蒂是肯定的,但幻想她会因为仇恨虞景就与福王联手,替他做事,那同样也是痴心妄想。不推着两人斗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她怎么可能收手?

  不把这两人弄死,这件事都不算完。

  不过,赵瑾之看了许天师一眼,按理说,对方既然算计到自己和清薇,没道理却连基本的了解都不去做。纵然清薇一向低调,但就算只看她的行事,许天师就当真半点分析不出她的性子吗?

  或许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其他的安排,并不担心到时候清薇会失去掌控。

  但赵瑾之不会无缘无故咒自己去死,所以也不去想他们的后手会是什么了。

  能活着还是活着的好,他也不会让清薇陷入那样的境地之中。她的聪明才智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但他赵瑾之的妻子,却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打主意的。想要从他这里下手打清薇的主意,就更不可能了。

  他会竭尽所能的护住清薇……咳,就算护不住,总不可能让自己反而成为她的弱点,否则面子往哪里放?

  既然许天师肯与自己说话,赵瑾之念头一转,便道,“原来你们如此处心积虑,竟是为了她。不知京城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

  “尊夫人已于月前在宫中早产,诞下一个女婴。”许天师道,“但为着替冠军侯奔走,几乎没有休息。可惜宫中的陛下疑心颇重,事实俱在的情况下,怕不会那么轻易的改变主意。真是让人同情。”

  他说完之后看向赵瑾之,“好了,该说的都已说过,冠军侯不必想着拖延时间。你的人,怕是找不到这里来了。”

  赵瑾之正因为听到清薇的消息而略略激动,闻言心头一凛。而那边在许天师的示意下,周围的人影都朝着赵瑾之这个方向包围过来。他们的步伐十分谨慎,相互之间也有配合,避免赵瑾之冲破包围。不过房间那么小,就算走得再慢,也拖延不了多少时候。

  明白今日能打探到的就只到这里,赵瑾之不退反进,右腿用力在地上一蹬,揉身朝许天师所在的方向扑去,却是打算擒贼先擒王,先拿下许天师再说!便是不能拿下,有他在这里,其他人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也不敢骤然下杀手,以免误伤。

  但许天师见赵瑾之朝自己扑来,眼中精芒一闪而过,却是摆出了对敌的阵势。

  道家讲究修持己身,论到对身体的各种研究,却是普通武学之道所无法比拟的。他学究天人,这方面自然也有造诣。否则不可能二十多年过去,看上去却还是如中年人模样,不见衰老。

  然而赵瑾之跟他对了一掌,许天师才陡然发觉不对劲。这一掌虽然一往无前、毫无收势,却并不带多少杀意,他心下一惊,连忙高声道,“拦住他!”

  然而已经迟了,赵瑾之借着对掌的力道,半空中将身一折,朝窗户出电射而去。

  窗外原本有人守着,但赵瑾之长剑一扫,凌厉的剑锋所过之处,众人只能避让,结果这一避,却纷纷踏入陷阱之中。原来赵瑾之方才来到后院,并没有立刻翻窗进入,而是现在外面布置了一番,此刻才显出作用!

  借着这个机会,赵瑾之迅速突破包围圈,扬长而去,与赶来此处的军队会合。果然如许天师所说的那样,他们被人误导,已经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若自己再拖延时间,说不定就真的被留下了。

  只不过他自己虽然走脱,但却也没能留下许天师。这会儿再带人追过去,想必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不过赵瑾之还是带着人走了一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探查这些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机会,他还是要将这许天师除去方可。毕竟此人如今一心算计清薇,还想取自己的性命,赵瑾之绝不会留下这么大的威胁。

  “是属下的疏忽,才让这些人走脱,请将军责罚。”带人前来的孙胜看着空空的房屋,对赵瑾之请罪。

  赵瑾之摆摆手,“不必挂怀。今日打探到了许多的消息,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孙胜问。

  他是少数几个知道赵瑾之早有去意的人,虽然不知道赵瑾之方才到底打听到了什么消息,但是或许之前的安排会因此产生一些变化。毕竟不论再完整的计划,都不可能从头到尾毫无差错的实施,总要随时而变。

  赵瑾之略略沉吟。

  今天他得到了好几个消息,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总算确定清薇在京城是平安的。按照许天师所说,那么当时自己感觉到心悸,便当是清薇生产之日。而那一日,正好日食,宫中想来变动不小。

  竟正好碰到了这个日子,好在母女平安。

  至于许天师后面说的话,赵瑾之没怎么在意。虞景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清薇比谁都清楚,想来也会有办法应对。纵然不能让虞景发兵救援,想来也能让他暂且相信自己不会反叛朝廷,这就够了。

  第二个消息就是许天师要杀自己。虽然他这边已经暂时解决了,但想来对方的准备不会只有这一处。而且刘司马那边会怎么做,也不得不防。

  最后才是关于时局的消息。朝廷已经出兵,不日将至。而胡人也终于忍不住,扣关而入。但他们的目的并非攻城,而是劫掠。想来待在大魏境内的时间不会太久,至少在朝廷的兵马到来之前,会撤得干干净净。

  ——在这方面,胡人虽然贪婪,但一向很会看风向,否则也不能在西北这样的险地安安稳稳的传承下来。

  这生存之道赵瑾之虽不能恭维,但如今被坑的是福王和西北,局势对他自己有利,他自然也是高兴的。

  但继续等下去,并非赵瑾之所愿。

  自从陷入这般连环算计之中,赵瑾之就始终处于被动,只能按照对方的节奏来走,处处被限制。这让他非常不舒服。偏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咬牙坚持。而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另外一条路,又怎么可能安于现状?

  所以只低头思量了片刻,赵瑾之便下定了决心,“通知下去,雪停之后就出城!”

  “这么快?”孙胜吃惊。站在他身边的几位将领也面露惊容,他们都知道要走,但始终觉得抚州还能守很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如此选择。所以现在这个局势下,赵瑾之却选择离开,大家都难以理解。

  不过难以理解归难以理解,孙胜回过神来之后,立刻道,“属下领命!”

  赵瑾之并非独断专行的将领,见他们这样的神色,便解释道,“胡人带着两万人马,打破了长宁关,如今还在宁远城下。但他们的目的并非攻城,只是劫掠,不久之后便会撤退。咱们要赶在这之前出关,绕到他们的背后,打一场伏击战!”

  就算虞景不相信赵瑾之会反叛,就算西北的事真相大白,就算一切都可以解释,但不可否认,赵瑾之占据抚州城这件事,仍旧是十分犯忌讳的。是否战时将在外就真的能够无所顾忌?以后若再有这种事,是不是其他人也可以效仿?长此以往,朝纲不振,并非众人所乐见。

  所以不论如何,赵瑾之这一次还朝之后,形势必定对他十分不利,说不定反倒可能会获罪。虽然虞景心里有数,肯定不会做得太过,但毕竟不好听。再说,他并非独自一人,麾下还带着数万将士,这些人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他,他也不可不为他们考虑。

  而若是能拿下胡人这两万兵马,届时携此功劳回朝,局面便大不相同了。

  若能再找到福王与胡人勾连的证据,便更是完全不必再担忧。

  这些话他没有过多的解释,但其他人也并非没有想过。所以此刻听说要去伏击胡人,顿时振奋起来,就连应诺的声音都更大了。并且颇有些迫不及待要回去整队待发的样子。

  赵瑾之见状,便命众人回营准备。

  他自己则待着一队人马,去捉拿刘司马,打算从他这里再逼问出更多的内容。比如许天师一行会在何处落脚,他又有什么计策要取自己性命等等。

  既然双方碰了面,许天师不可能继续留在抚州,必定会设法出城。虽说城门封锁,但他们要走,想来自有办法。

  而离开抚州之后,他们会去哪里,却是不好判断了。所以赵瑾之须得再多打探些消息,等腾出手来,就去将他们一锅端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相信下一次再过去,不会再无功而返。

  遗憾的是,刘司马也并不知道许天师离开之后会去哪里。简单来说,他的级别太低,就像接头时神秘人所说的那样,有些事情他是没资格知道的,所以也不能问。至于赵瑾之这边,刘司马却是吐出了一个名字,让赵瑾之心中震怒。

  他知道自己身边可能会有福王的人,不过级别想必不会太高,而且也不能接近核心,所以也就放任了。但刘司马说出来的这个名字,却是从在京城时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几人之一。虽然不及孙胜这样的关系亲近,但也是颇为倚重之人。

  若此人选好时机,骤然下手,赵瑾之还真未必能够躲过去。

  既然要走,赵瑾之自然要将这些钉子都清理干净,索性顺着这条线一路查下去,将有二心的人都给清洗掉了。

  老天爷十分给面子,这些事情才做完,雪就忽然停了。这时候天还没亮,但雪地里光线并不低,赶路也不会有问题。赵瑾之当即令人搬开北城门处堆放着的石头,由此出城!

  这一晚抚州城的百姓们又再次听到了羽林卫入城那夜一般的异动。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夜没有任何人出城查探。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惶惶然的躲在家中,不敢出去也不敢睡觉,直到天明之后,才舒展酸痛僵硬的话身体,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扉,去探听消息。

  然后便发现,一夜之间,这抚州城做主的人,居然又变了!

  昨晚羽林卫夤夜出城,朝北边疾驰而去。城外的西北军没能阻拦住他们的脚步,便只能重新接收了抚州城,也算是战事有了一点进展。只是接下来要怎么办,他们还有些迟疑不决。

  天寒地冻,西北军方面在城外扎营攻打了那么久,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将领们还好,毕竟他们的营帐布置得更加舒适,而且还有火盆保暖,但普通士兵们,大部分没等上场作战,就冻死冻伤了。所以昨晚没把人留下来,西北军暂时也不想派人去追。毕竟他们自己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同样也有纷争,这种追击的苦差事,派谁去做?

  而且看羽林卫行军的方向,那边并无城池,而是西北雄关九阳关,出了那里,就是塞外茫茫草原和大漠了。

  赵瑾之若想出关,这些西北军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

  如此一来,他们不费吹灰之力,收回抚州城的同时,还能再参赵瑾之一本,就说他投奔胡人去了,也算是圆上之前所撒的谎。

  既然有这等好事,又何必再费时费力的追击?

  当下,还是将精力留着用来对付朝廷的援军吧。毕竟来的人越多,西北这边暴露的可能就越大,不得不防。

  ……

  背后这些盘算,赵瑾之也能猜到三五分,这才是他有恃无恐,直接离开抚州的原因。

  若是刚来西北的时候,西北军为了打击他们,少不得要派兵追击。但在抚州城对峙那么久,已经知道羽林卫不是好啃的骨头,自然谁也不愿意第一个上,肉啃不下来,反倒崩了牙。

  而他选的方向又不是要回京,没必要拼命阻拦。

  围攻抚州的西北军是如此想,九阳关的守军也不逞多让。羽林卫经过时,他甚至连试探的军队都没派,就直接放他们出关了。

  “咱们就这么出来了?”直到远远离开了九阳关,孙胜都还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这就是西北雄关?”

  “别因此就小看了他们。若是胡人来犯,就是另一幅场面了。”赵瑾之道,“西北几个雄关都曾经被胡人打破重建,唯有九阳关从未有过。他们只是不想跟我们动手罢了。毕竟出关之后条件比关内恶劣许多,或许咱们就留在这里了呢?如此他们自然省下了力气。”

  但虽然如此,可如今的九阳关,只怕也不是当初数千人守卫就能牢牢将胡人挡在关外的雄关了。

  天险没有变,变的只是守在这里的人。

  无论如何,自己到底是给京城的陛下找到了一个插手西北的契机,或许数年之后,等到西北官场肃清,还能恢复往日荣光。

  虽说是要绕到胡人的背后去打埋伏,但实际上,出关之后他们没有具体的地图,只能按照大致的方向走。——其实就算有地图,这个天气也没办法用。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很难判断。

  但估计是运气好,走了三天之后,下面一位将领兴致勃勃的带着斥候来见赵瑾之,“将军,你猜他们发现了什么?”

  “什么?”见他一脸兴奋,赵瑾之道,“想来是好消息?是否发现了胡人踪迹?”

  “胡人踪迹是有的,他们曾经在这附近扎营过,咱们的方向没有走错。但是这回发现的可不是这个!”这位将领说着将自己身后的斥候拖出来,“你来跟将军说!”

  斥候行了个礼,道,“回将军,卑职等查探到了一个可疑的车队。这个天气,商队是不可能出门的,就算有人迁徙也不会选这时候。何况谁会迁移到关外来?偏这些人带着不少物资车马,倒像是大户人家出行,着实可疑。”

  赵瑾之心头一动,看了那位正一脸笑容的将领一眼,详细的问了这个车队的种种特征,然后拍手笑道,“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本以为那老头神出鬼没,这一次带人离开,只怕难以寻觅他的踪迹,却不料他竟然跑到关外来了,还正巧被咱们撞见!”

  “将军!”那将领听得他肯定那车队正是许天师等人,立刻兴奋的上前,“末将愿领兵前往,将这一行人捉拿过来!”

  赵瑾之皱眉想了想,在这种情况下遭遇,拿下这群人是不在话下的,关键是会损失多少。毕竟里头练家子不少,尤其是原本准备了用来对付自己的那二十几人。普通士兵过去简直就是送菜的。他们走到绝境,未必不会拼死反击,到时候自己的损失就会更大,没有必要。

  所以他沉吟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带着人前往。

  为了以策安全,赵瑾之选了整整一千人马跟随前往,这回是不打算让这群人逃出去任何一个了。

  哪知道他们追上去时,车队竟毫无反抗,许天师更是身披大氅等候在车队前方,见到赵瑾之,神色复杂的道,“不料冠军侯竟也是要出关,既然在此碰上,想来我们是走不了了。我等愿为俘虏,送冠军侯一场大功劳。”

  这老头倒是识趣,知道打不过,索性不打了。不过即便这个时候也还能端着他的神棍姿态,可见眼下的局面,对他而言并非绝境。赵瑾之只略略犹豫,便狠下心来,打马离开,同时示意身后的弓箭手放箭。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许天师脸上愕然的表情。

  想必这老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选择。毕竟抓住活的俘虏,要比死的有价值多了。何况他自己身上还藏着那么多的秘密,都是虞景和朝廷会感兴趣的。这也是他敢带着人投降的依仗。再加上官军一向都会优待俘虏,并不擅杀,尤其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算赵瑾之有心,也要顾虑一下。

  但他不知道,赵瑾之心中已经将他的危险程度提到了最高,此人活着一天,他和清薇就一天难以安稳。这种不安完全压过了赵瑾之的顾忌。因为若留着他,这一路包括回京之后,都会充满变数。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翻出了新的筹码。

  思来想去,还是杀了好。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