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国师,你丫闭嘴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11章 大结局(上)


第211章 大结局(上)


222


慕容停成为道宗领袖之后, 立即开始着手重整北宗,他将碧游宫和国观合并, 并入主国观,将手下的一批心腹弟子一齐带了回来。


最初国观中尚有许多长老对他持有怀疑,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见他一切从事十分公允, 并不存在门户之见,反而将碧游宫的一些武学带来了国观, 慢慢地也放下了成见。加上玉清真人和丹阳长老通力合作, 将门派内务操持得井井有条,国观这座百年道观的香火渐渐恢复了当初的繁荣景象。


然而,时代的变迁却不因人力转移,随着儒宗崛起, 道派在大晋的影响力终究远远不如当年,但慕容停也并不执念于此, 他闭门精研武学,势要重新规整气宗上乘武功传于后人,外界的纷乱于他并不影响。


顾柔在丹朱长老的帮助下,几番朝慕容停求情, 最开始慕容停并未立刻答应;但当他在国观稳固地位之后,他准允了释放国师出塔的请求。这个时候的慕容停, 在整个北宗中已有了说一不二的地位,国观上下以他马首是瞻,于是他的批准再无人异议。


接国师出千钟塔的那日, 出发前,顾柔还收到了宝珠托人捎来的信件,宝珠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送了两对婴孩穿的棉履,都是由她亲手绣成。她在信中写道,已经和石锡一同去了金城郡定居,和胡人做马匹生意,石锡原本就有胡人血统,同他们相处得不错。


时值六月盛夏,蝉鸣聒噪,一丝风也没有,国观的千钟塔静立如画,一只鹧鸪飞来,停在塔上的小风铃上,咕咕叫了两声。


顾柔在银珠和陈翘儿的搀扶下走到千钟塔早早等候,门缓缓打开的一瞬,她看见了丈夫熟悉的身影。


他依旧长身玉立,抬起眼眸,羽睫下光芒轻轻闪动,好似从上面流过了许多光阴;从那样的面庞上看见了浓冬桀骜绽放的寒梅,深秋萧肃清寂寥的叶落,夏夜流光飞舞的萤火,晚春一片白雪从枝头落下的香气。


时过境迁,对他的思念没有丝毫地改变,反而愈发加深了。


他冲她微微一笑,她却已经要哭了。


她提起裙摆,不顾银珠的呼喊,快步飞奔了过去。


国师将妻子抱起来,才刚刚举高,想要抡起来转一圈,便听到外面陈翘儿和银珠声嘶力竭的呼吼:“使不得使不得大宗师!夫人有身孕了!”


他怔了一怔,将她放落地面,目中有深深的惊诧和喜悦。


“是真的,”她悄悄地在他耳边道,“你要当人父亲啦。”在习习微风中,她的笑容含着羞涩和温柔,融化了他的心。他小心翼翼地将妻子揽入怀中,然后一点一滴收紧怀抱,直到很紧很紧。


“我们离开洛阳,回老家吧。”他知道,这是妻子一直以来的愿望。


顾柔想要回答,却被天空中传来的一声清唳所打断,和他一起回头望去,只见一对白鹤振翅飞上了晴空。


清唳因风远,高姿对水闲,仿佛也在提醒二人,是时候乘鹤缑山、清凉归隐了。


顾柔和丈夫相视一笑,已无需太多语言。


“切,国观之中,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好歹曾经也是个修道之人,这操行比起掌门师兄您实在差太远了,对不对。”远处,丹朱长老站在风雨台边上探头张望,看见顾柔和丈夫卿卿我我,实在有些舍不得这个刚刚相认的师妹,加上他一直觉得自己掌门师兄各样都好,突然见到这个长相一模一样的慕容情,心态上便有些难以接受。


“你不也拉拉扯扯的吗。”丹华真人慕容停亦在驻足观看,他甩开丹朱揪着他衣袖的手,穿过牡丹花海离去。


一切都尘埃落定,从今以后,他回到国观,他则选择离开。不知道父亲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切,会感到扼腕痛惜,还是会为当初对他的驱逐感到一丝悔疚呢?


“哎呀师兄等等我!你不要让我孤苦伶仃的嘛,我师父抛弃我,师妹抛弃我,你不要也抛弃我啊!”身后,吵吵闹闹的丹朱又吵吵闹闹地追了上来,聒噪得慕容停隐忍闭住双眼。“丹朱你安静些,你是个长老,你要自重身份。”“哦那你也要等等我啊,你是个掌门,你要大气点!”气得慕容停埋头狂走,只想将丹朱远远甩掉。


可是他走着走着,却又含着微笑……往事何必深究呢,故人已远,不重视他的人他又何必重视,还是活在当下罢。


……


眼见国观重新走上正轨,国师便吩咐府中上下收拾打点行装,准备举家搬迁,离开洛阳。


他入宫同皇帝辞行,如今皇帝全面掌政,早已知晓国师曾无反心,此刻倒颇有些感到对他的亏欠了,毕竟这是辅佐过二朝的良将忠臣,于情于理都不容亏待。于是便加封加赏,赐他田亩,封为万户侯,并在忠臣阁为他塑像。国师收了赏赐,再次拜别皇帝。


临别之际,又兼御花园中下过一场雨,落花满地,触景生情的皇帝依依不舍,挽起国师的手,头一次拉起两句家常真心话:“爱卿啊,朕很羡慕你,你们夫妇甚是恩爱,不离不弃,你也算是所求有所得了。”


皇帝因为受到沈砚真的各种婉拒和冷待,心情正像个怀春少女,而国师也理解不了他这中年男人的少女情怀,于是只恭敬温雅地微微一笑,道:“皇后仁孝矜慈,亦是陛下和社稷之福。”


皇帝听了暗暗不悦,看来这位国师还是不懂他的伤春悲秋,他心里只有一个清秀傲骨的沈大夫,怎么会突然提起后宫那个母夜叉,看来他和自己喜欢的不是一个类型,还兼带有些受虐倾向,自己还是回头跟钱丞相好好喝酒诉苦一番罢。


……


孟章特别舍不得国师,还要求媒人将自己的婚期提前,一定要留国师夫妇下来喝喜酒,于是一切匆匆忙忙提上日程,办喜事那天,新娘子定做的头钗竟然还没有送到,顾柔从自己头上拔下来一根龙凤钗赠给新娘子。于是喜事热热闹闹办完,从头到尾,大家都喝得尽兴而归。


顾柔因为怀孕,没有喝酒,一直笑着看大伙折腾孟章,白鸟营的弟兄把孟章灌得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还要去闹洞房。顾柔在旁边看,看见祝小鱼也没有喝酒,她站在人群中笑。


顾柔想要安慰小鱼几句,祝小鱼反过来安慰她:“俺没事儿,伍长,俺不伤心。”


顾柔忍不住要问:“为什么呢?”


“俺也以为会很伤心,但其实是,看见你喜欢的人很开心,你也会跟着不自觉地替他高兴。”


为了祝小鱼这句话,顾柔摸了摸祝小鱼的头,看见她憨里憨气的笑容,觉得心安又心酸。


祝小鱼又道:“其实,俺想,可能冷司马也就是这种想法吧,所以他对你那么好。”


顾柔呆了呆,“什么?”这又关冷山什么事。


“冷司马喜欢伍长你,这白鸟营上下谁不知道啊,那会儿在药王谷他拼了命去救你,全都看出来了。”祝小鱼说不喝,还是偷偷喝了,她出了名的一杯倒,这会儿虽然没有倒,却开始说胡话。


她说完这句话,便含着眼泪含着笑,趴在喜宴上睡着了。


……


离开京城的时候,顾柔见了冷山一面,她把名牌还给了冷山。


这枚铭牌,是在走马谷重伤,生死悬于一线时他交给顾柔的,如今捧在手中,顾柔才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太尉大人,谢谢您。”她道。这会儿,她怀孕三个月,肚子还没有显,但人已有些微微地胖了,脸也圆润了一圈,笑起来两个酒窝也淡了。


她捧着铭牌,郑重其事地还到他面前:“谢谢您教会我那么多。此物珍贵,一定还有更适合保管它的人。”


如今的冷山,已贵为太尉,他一身官服,仪表迥秀,举手投足比从前更为沉稳和风度。他从容地接过放回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冲她笑道:“好的,你去了要保重。”


原本以为会很尴尬的顾柔,因为他这洒脱爽朗的一笑,而感到心头放松,也笑起来:“好,您也是。”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我很不放心,就是砚真一直困在太医院,我听闻皇后娘娘对她甚多不满,太尉大人,您是知道砚真这个人的,您……”


“我知道,我会照应的,你大可放心。沈砚真的信件我会派人定期捎回给你。”


顾柔长出一口气:“那样太好了,多谢您!”


说完这个谢字,心中却突然升起一种遗憾和愧疚——从认识冷山开始,仿佛她便一直在感谢他,他和祝小鱼一样,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人,而自己发现之后,却真的也无以为报。


顾柔的神情黯了一黯,离别的时候快到了。


冷山仿佛看出她的心情,忽道:“是我要多谢你。”说罢笑道:“你放心去吧。”


——顾柔的出现他从未期待,但她的出现,超出他全部的期待。从她带领他走出常玉阴影的那一刻起,生命和万物也跟着复苏。如果说,他拯救了她的一时,那么她便是拯救了他的一生。


从今以后,他学会如何轻松地面对过去和未来,又怎会遗恨呢?


冷山送顾柔回到车队附近,挥手道别。顾柔身子比以前笨重,顾及胎儿,也不敢乱用轻功蹦蹦跳跳了,陈翘儿和银珠一前一后搀扶她上去。


国师在一旁看妻子上了车,见冷山还在驻足凝望,便过来同他说几句话。


冷山远远见他,收了收笑容,不知道这位大宗师是否还跟从前一样习惯摆臭脸,总之他的笑容素来对冷山吝啬。


意料之外地,却见国师牵衣带步笑容舒展地行来,声音开朗地道:“我在千钟塔时读了许多书。”


冷山道:“哦?”


“全部都是儒家的书,”国师走到他跟前,停住脚步,忽然目光向左一瞥,一边思索道,“我想,或许时代的变迁,使得不同的流派都会有它独特的用处,我身处道门,眼光始终无法跳脱,如今想来,也许当今的天下,正需要像你和钱鹏月这样的能臣。未必我是对的,未必皇上是错的,未必如今的我是错的,未必将来的我不对。”


冷山听了,瞬间深明其意,笑道:“哦,你这算是跳脱了吗?”


他微微一笑。“心宽天地也宽了。”


冷山点点头。


两人各自举起右手,在空中交叉相握。


“从今以后,我在朝,你在野,各自保重。”


“保重。”


芳草离离的驿道旁,马车扬尘飞驰远去,几缕烟纱般的淡云漂浮在天空,带着无限的缱绻和留恋,无限的回溯和感怀,久久萦绕。


……


夏去秋来,东莱郡的县城里,一家染布坊迎来了一行稀奇贵客。


这些人从主人到丫鬟仆人,衣饰佩戴皆简洁华贵,言语神态甚是端庄高雅。尤其那掌柜的忙前忙后招呼的男主人,神如秋水,姿同玉立,一双深邃眼睛如描似画,模样实在清俊,惹来店里不少妇人侧目,就连几个布坊伙计都忍不住停下来旁观。


那些伙计跟主人家搭不上话,就跟主人家的漂亮丫鬟搭讪,问那秀气灵动的姑子道:“姐姐,你们家男主人当真奇怪,这些挑选布料的活计不都是下人做的吗,就算姑子夫人们亲自来做,那也是女人的活计。”


脖子上挂着银珠串的银珠扬起脸,笑道:“这你不懂了罢,我们家女君和别人家不一样,美貌又多才,招男君疼爱,自然要宠爱些的了,她的吃穿用度男君事无巨细都要亲自挑选。女君受宠,就连我们这些侍奉的丫鬟也跟着沾光。”


她说得十分骄傲,惹起一旁贵妇吃味,酸她道:“原来你们家男君是位富贵闲人,男儿志在四方,如今男子讲究饱学多才,求取功名才是,像你们男君这样的,恐怕太学的门槛也没摸着过吧。”这妇人的丈夫刚刚考上太学,正在得意劲头上,言语也稍显刻薄了些。


银珠竟没有生气,反倒笑嘻嘻道:“缺见识过的当然各种新鲜,考功名也当个宝,咱们家男君什么没见识过,如今太学藏书馆里还挂着他各种手迹,国观里还供奉他的兵器呢,功臣阁里还有他的金身塑像,嘁!”虽然是笑着,却一脸对那妇人井底之蛙的轻视。


她口气这般大,把所有人的惊吓住了,可是看这些丫鬟们穿得实在好,将信将疑,羡慕又稀奇。


大家一同朝银珠口中的男君望去,只见他素衣星冠,低头忙着挑选布料。


【你好了没有啊?】


【马上马上,卿卿稍等。】


【马上是几时啊,人家嘴巴都干|死了!】


【已经到了布坊。】


【什么?!才到染布坊啊?我还以为你买到酸梅了呢,那什么时候才能煮成酸梅汤啊。】


那边顾柔听声音就知道在噘嘴不高兴了,谁叫现在她肚里有货,份量超群呢?在家中吐口唾沫都能砸个坑,母亲孙氏更是对她呵护备至,尤恐她半点不高兴,让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不高兴,于是天天督训他宠妻一百式,还拿出老爹的反例来教育他不要三心二意娶妻又纳妾免得家宅不宁。


唉,有时候,一个人出来静静也挺好。他这么想着,却回头看见一大群丫鬟仆婢跟在后面。刘青还殷勤地拿起一块花式布样:“男君,这个好看吧,配女君合适。”


哟,全是她的眼线呢。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没想到这口大气一喘,那边心灵感应似的又传来了催促声:


【怎么又没话啦,你在做什么呀。】


【很快,要不然,让刘青先捎回来给你煮?】


【不要嘛,我就要喝你煮的,别人煮我为甚不叫银珠叫刘青,还用得着劳驾你。】


【煮煮煮,不劳驾。】一个头两个大。


【可是你磨磨蹭蹭,回来煮好了还是烫的,我不是渴死了就是烫死了。哎奇怪,人家说海边凉快,真是见鬼得很,太阳没落山一样热,秋老虎就是厉害……】


【行,我回来煮好给你吹凉,可以吗,女君?】他简直要讨饶了。


【嘻嘻,好的,】她在那边很欠扁地笑了几声,【我不跟你说了哦,我和翘儿她们搓麻将,过会钱夫人要回府小睡,回来你接她的班,顺给我喂牌啊,输了好几把了。】


……他宁可看会书,或者弹琴,或者练会剑。


而现实是,他就算不去陪老婆打麻将,也要替她买零嘴,挑衣裳,顺便把她的爱宠——一只叫做飞镖的猫咪梳毛。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