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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门宠之世子妃会抓鬼》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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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满月回到庭院,首先就被侯在院中的连玉拦住。
“干什么?”满月方才在陆小果手上吃了亏,这会儿又被连玉轻易拦住,不禁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修为,怎么是个人都能发现自己?
“说,你刚才去做什么了,身上为什么有女人的香味?”满月的身上有女人的香味,她才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满月方才出去,是授了王爷的意。哪怕不明状况,有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但连玉还是觉得心烦意乱,此刻非得问出个结果来。
满月闻言,难免有些诧异,陆小果并没有靠近自己啊,自己的身上怎么会沾了她的香味?他一面半信半疑的将手臂抬起,凑到鼻尖,还真有股若有似无的梨花清香味,心里感叹这连玉的鼻子,面上却竭力解释道:“你疯了吧,我身上怎么有香味,哎,你别拦着我,我还有事情要禀报王爷呢。”
说起来,满月觉得王爷兴许只是一时无聊,并未把那女人放在心上,自然不可能屈尊降贵在这半夜里等她。所以他也没打算一回来就同王爷禀报,只是此刻被连玉纠缠,这才随口搬出这个理由。
连玉纵然心里百般不舒服,但是听到他要去禀报王爷,最后也只得怏怏的退开,生怕误了什么大事。
满月没想到如此好使,当即也只好硬着头皮朝荆墨的寝楼而去。
让满月出乎意料的是,这么夜深了,王爷竟然还没睡,一时间不由得有些诧异,然还没容他开口,那楼上一袭墨色锦袍的尊贵男子便已经开口。
“早该想到了。”似乎,满月一个人回来,他一点都意外。
满月呆了一下,“那王爷,属下还去么?”
“不必。”她说的那些话,并非是什么山盟海誓,更不是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话,可是不知怎的,竟然就这也刻在了他的心坎上。她说,他们是夫妻,自己是他的夫君。可是,他是第一次见到她,然她的身体是自己的半颗心所塑,这却又假不了。
荆墨自己也疑惑了,自己沉睡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很好奇……
满月愣了一下,只得挠着头退下去。
前面的庭院中,那连玉看似回了自己的寝房,灯火已灭。却不知黑暗之中,她的面前正飞着一只拇指大小的纸鹤。
她很快就避开满月等人,从庭院中出来,夜色之下,娇美的面容上,那樱红的唇角开出一朵得意,“哼,没有什么是本小姐的鹤仙找不到的。”随着她的得意的话语,面前那只小鹤便煽动翅膀,朝虞城中心飞过去。
小纸鹤遵循着连玉的求知欲,直接便寻着那淡得几乎闻不到的梨花香味而去,很快便出现在陆小果下榻的这家客栈。
陆小果被满月一闹,虽不敢全信他的话,但是总算可以肯定,荆墨这个人是真的存在,没有了那么忧心,这困意便也就涌了上来。
坐在妆台前正将这面纱摘下,又摘去了额上的流苏,一头青丝犹如瀑布般垂在身后,便是没有半点花式点缀,那张素颜也是绝世倾城的。尤其那双眼睛,便是一颦一笑间,也足以勾人魂魄,魅人失魂。
而此刻,陆小果的镜中却多了一个人,无声无息便进来了,娇俏的小脸犹如严冬般冷澈,杏眼之中更慢是愤怒妒意,一瞬不瞬的盯着陆小果镜中的容颜。
陆小果并没有回头,虽然意外今晚来客颇多,又都修为不俗,但还是很冷静自然的摘下了耳坠,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来,打量起这个盯着自己看了许久的年轻女子。
其实,但凡是修炼之人,哪个会是世俗之颜,何况连玉身份尊贵,这张娇俏的面容,更是养出了十分的颜色来,放眼这外域,她虽没有那白玉城王妃的清冷绝美,但也是个绝顶的美人儿。可是此刻在这素颜素衫的陆小果之前,却有种十分明显的察觉。
“你是何人?”她樱红的小口似下了不少的力,这才艰难开口。
这几日,陆小果听得最多的便是此话,当即幽幽一笑,那眉目间尽是倾城颜色,“半夜不问自闯便进来,我还以为你知道我是谁呢。”好看的眉峰微微一挑:“既然不知我是何人,姑娘你这个时候擅闯,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淡淡的梨花香味,便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恍惚间,连玉想起王爷回来之时,自己似乎也从王爷身上闻到了,当即她就像是一个抓住了夫君在外所养的小妾的女人,她心里因为自己有了铁证而欣喜,同样也因为这铁证而痛心。
听到陆小果这云淡风轻的质问,心里没由来更是升起一团怒火,“妖女,王爷岂能是你这种低贱之人能高攀得起的?”
半夜突然杀出一个女人,多半是因为某个男人而来,只是之前陆小果并不知这连玉为谁而来,此刻一听到她的话,顿时豁然开朗,恍然笑道:“原来是墨王的爱慕者,不过高攀不高攀,又是谁高攀了谁,这可说不准。再有姑娘,我想墨王对你定然无意吧。”倘若有意,那她半夜三更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的话彻底的将急火攻心的连玉激怒,她目光瞬间变得冷厉无比,看着陆小果的那眼神,俨然犹如看着一个死人一般,冰冷的声音从她好看的檀口之中发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这种咬牙切齿之下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沙哑。
而她的葱白的指尖,竟然生出一团鹅黄色的火苗,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节吐出,那火苗便朝陆小果落下去。
这是她的绝技,父亲专门从墨王那里的求来的典籍,最为适合她的法术。鹅黄色的火苗,虽看起来没有那些普通火系法术的熊熊之姿,但实则力量之强,是普通火系法术的数倍。这火名曰湮灭,但凡沾惹之人之物,无一生还,最后都将变成一层薄薄的烟尘。
如今她亲自祭出湮灭,算起来是这陆小果天大的福分了。
四周的空气都因为那团黄色的火苗发出滋滋的响声,似乎要炸裂开一般,然就在此刻,陆小果竟然抬臂徒手将那团所谓的湮灭抓住,在顿时傻了眼的连玉面前,握紧了拳头,待她摊开之时,那掌心便什么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连玉只觉得什么东西从心里忽然坠下,一直坠落到自己的脚底去一样,无比诧异的开口。
陆小果依旧坐在妆台前的镜子上,模样不是很端庄,甚至是有些懒散。这时只听她悠悠说道:“我向来脾气是极好的,但我仔细想来,这一路但凡是窥视我相公之的女人,似乎没有一个善终。”
连玉哪里知道,在陆小果的眼中,高高在上的墨城王爷荆墨就是北辰无忧,就是她的相公她的夫君。所以听这话有些云里雾里的,但这并不影响她对于陆小果的敌意,尤其是在陆小果当着她的面将她的湮灭熄灭之后,这与陆小果和窥视墨王一样,是最不可饶恕的。
“你知道我是谁么?”她冷冷一笑,属于墨城四大诸侯府小姐的气势顿时便展开了,那看似娇俏的容颜上,顿时都了几分骄傲与尊贵。
然而,陆小果自来随心所欲,自然不可能顺着连玉的问题回答她的话,反而是没好气的扯了扯嘴角:“我管你是谁,打不过我想叫你爹娘来帮忙便叫,我可没有那闲工夫去笑话你。”
这无所谓的口气,可是字字却是诛心的。什么时候连玉受过这等侮辱,而且她还真的是想搬出身份来,毕竟只是那通天候几个字,就能将人压迫得喘不过气来,以往她就是凭着次横行了许多次。
陆小果抬眸看了她一眼,却是没了耐心同她较量,当即学着之前连玉的模样,只是她指尖出来的是一朵红莲业火罢了,小小的一团活,像极了瑶池之中的睡莲。在那连玉目露惊诧,甚至是惧意之时,很是不客气的就弹入了连玉的身体里。
她的声音也淡淡的响起:“我也不是赶尽杀绝之人,只是下一次姑娘你一定要带脑子,毕竟出门在外,没有父母的庇佑,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死掉的。你放心,我这火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夜深了,你回去吧,顺道瞧瞧你爱的人有没有在门口等你回去。”
最后那句话的讽刺之意,在明显不过。可是连玉却是不敢在多留,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差距,她显示出来的修为,明显是假的。
她冷哼一声,紧紧的捂着胸口,那里有不属于自己身体里的东西,火热热的一团,可她却无法驱除,似乎就赖在了那里一样。她不甘的瞪了陆小果一眼,影子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陆小果见她走了,方松了口气,心道今晚不会还有人来吧?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设下阵法。不过随后想起那连玉,别是什么大家族的嫡系小姐吧,那样她可惹不起。
连玉回来,解开衣裳,胸前明显多了一朵红色的睡莲,白玉般的肌肤之外,似还飘浮着丝丝火焰,没有灼痛的感觉,可是却像是一根刺般狠狠的扎在了她的心口,很痛很痛。
她出去时没有惊动任何人,回来自然也能做到如此。却不知此刻的庭院之中,多了一根弦月。
虽然同为王爷身边的护法大人,但是弦月不管是警觉或是修为,都远远在满月之上,他不只是发现了夜出归来的连玉,连她身上那团红莲业火也发现,心中无比的震惊,纵然他们是微服而来,这虞城如今也高手如林,但是想要伤连玉如此之人,还是极少。
因为极少,所以弦月十分重视,毕竟这连玉到底是通天候的女儿,她方才出去,也有可能是传信给通天候。
所以天一亮,他立刻便禀报了荆墨。
荆墨虽然身在高处,但莫说是这小小庭院的一举一动,便是整座虞城,都不可能逃出他的眼睛半分。只是为了不惊动旁人,他并未使出那样的神通,但即便如此,这一座小小庭院,依旧是掌握在手中的。
此刻听到弦月的话,神情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只是淡淡吩咐道:“赏月既然也来了,那就让满月回墨城吧。”
弦月闻言,当即了然,没有在多问,便恭敬的退出去,将此话传达给满月。
满月却是有些不解,“王爷为何要我忽然回墨城,我这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而且紫徵山……”的热闹他都还没看到。
不过话未说完,就被弦月打断道:“满月,王爷提前醒来,为何直接来此,你可知是为何?”
满月一脸愣愣的,还有些不满自己的话被弦月打断,直至片刻,才恍然反应过来,因为王爷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四大诸侯真的起了造反之心,那王爷的处境便危险至极。可是,有连玉做的傀儡守在地宫门口,四大诸侯是不会怀疑的。他心头猛地一跳,有些难以置信的朝弦月望过去:“难道,王爷还是不信连玉么?”
“多信一个人,便多给自己添一分危机。满月,连玉是通天候的女儿,你莫要忘记了。”弦月见他如此,便好心忠告。
“可是……”满月一张脸通红,依然觉得弦月有些太过于决断,连玉怎么可能背叛王爷呢。
却被弦月一声冷喝打断道:“满月,你是王爷的护法大人,是为保护王爷而生的,而不是给王爷制造危机,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职责所在。”
满月见弦月发了脾气,这才垂下头,喃喃道:“那我同连玉说一声,就启程。”
弦月闻言,忽然想要撬开满月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你是王爷的护法,不是连玉的护法。”
陆小果完成二层任务的事情,纵然大家昨晚就已经知道,但是此刻见到她来悬赏楼,还是依旧觉得十分震撼,不少人都围上来,同她打听那任务的难度,不过陆小果自来在众人面前都是副寡言的形象,见她不言,大家也只好退开。
最后只有阿涂跟在她的身边,他也同其他人一样,问陆小果:“里面,可还有旁的人?”
陆小果一听,以为他知道荆墨的事情,不过随即反应过来,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便顺着阿涂的话问道:“怎会如此问?”按理来说,她出来了,阿涂应该很高兴才对,但他却始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想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这时只见阿涂缓缓的抬起头来,两眼有些无神。只听他缓缓说道:“你接任务的那日,我回去时,见到一个人,他是我爹的朋友。”
阿涂的声音很平缓,可是口气里却压着太多的悲凉。“我爹当年为了答应舅舅给出的聘礼,也接了这个任务,只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陆小果没想到,阿涂的父亲竟然是死在了这个任务之中,且不说他到底有没有完成任务,就算是完成,他只怕也出不来。除非是两人,留下一个人来陪摩崖,不然他就得拥有荆墨那样的修为,直接将摩崖杀了,毁了整个苍兰。
“阿涂,你父亲不会在回来了,那里没有旁人,旁人也无法在里面生活数年。”虽然这样说有些不顾阿涂此刻的心情,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阿涂没见过父亲,他是遗腹子,虽然总是盼望着父亲能回来,但那终究是个不可触及的梦罢了。因此听到陆小果的话,虽然难过,也不至于说无法面对,只是苦笑道:“算了,都是命。”
人生如棋,世事如局,可当有些人却总是将别人的生路掐断。这沈致的父亲大约便是如此,沈家那老太太是同意此桩婚事的,唯独他紧紧的拦住,认为阿涂的父亲配不上自己的妹妹,硬是逼迫他去拿一笔相对他来说是巨额的聘礼。
如此,岂不是将活人往死路上逼!
陆小果正想着,却见那沈致一行人就然出现在了悬赏楼,不过那个带着面具,名叫惊鸿的人,却没有在其中。
阿涂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此人。难免是触景伤情,便同陆小果告辞,想要先回家陪母亲,却见那沈致一行人竟然没有去接任务,而是横闯直撞,直接朝阿涂走来。
目标,显然是阿涂。
悬赏楼是不能聚众闹事的,有什么私事都是外面解决,所以那沈致上前,其他的人则将陆小果阻挡在外,竟然就这样任凭沈致将一脸不解的阿涂拖出来悬赏楼。
眼看陆小果要追出去,那雪姬却是冷冷一笑,竟然一改往日的仇恨态度,反而是好言相劝道:“这趟浑水,我劝你别掺和,纵然是你修为不低,但有些人终究不是你惹得起的。”她说完,不顾陆小果的疑惑,便得意的扭着腰肢出去了。
金玉满堂,若无权势在手,莫之能守。这个道理,陆小果是明白的,可阿涂是她的朋友,哪怕只是个微不足道,犹如尘埃的渺小的人,但依旧是她陆小果的朋友,她怎么可能不顾?
而且,阿涂从来不是个惹事的人,她想来想去,只怕他们要对付的人是自己才对,毕竟是自己截了他们的财路,而且又拒绝了他们的招揽,沈致等人又是那般偏激的性格,自然不可能放过我。
大约准许自己好,但是却不能容忍自己比他们好。
☆、第351章 我要娶你
阿涂的胆子本来就小,这会儿被沈致等人押着从悬赏楼出来,到了大街之上,猛地给扔了出去,削瘦的身躯重重的摔倒在青石大路上,顿时膝盖处便见了血,两掌更是疼的发麻。
他怯怯的抬起头来,便看到了前面一匹独角麟兽,浑身上下都是蔚蓝色的鳞片,像是透着丝丝水汽一般。他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稀有的妖兽,当即便吓得连忙朝退了两步,只很快又被凌通一脚给踢上前来,险些葬身于那独角麟兽的踢下。
这时,但见沈致卑躬屈膝的上前,那头弯到几乎与腰一个水平面,“二少,那日惊扰您雅兴的小子,在下于您送来了。”
独角麟兽的后面,拉着一辆华贵无比的马车,随着沈致小心翼翼讨好的声音,那马车上华丽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挑起,露出来的却不是那位二少,而是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眉目如画,姿色天然,她看都没看那小心翼翼在一旁讨好的沈致一眼,只是有些不耐烦道:“这样的小事,还要专程惊动二少,既然抓住了,便直接打死就是。”
这女人其实也不过是那二少身边的婢女罢了,但是这位二少自来是个风流且又有雅兴的人,待身边的婢女极好,宠得有些无法无天,所以这二少身边的婢女,比那些小家族的小姐们都还要风光无限。
所以,纵使知道她是个婢女,沈致等人也不敢大意,甚至是同样小心翼翼的讨好,当即得了她的话,更不可能反驳,连连点头应声:“是是是,在下只是想着同二少禀一声,并非是有意打扰二少。”
雪姬目光灼热,看着这马车中的女子,容颜明明不如自己,可却能留在二少这等尊贵之人的身边,心中不禁是血脉翻涌,说不尽的羡慕嫉妒。
也不知是不是她这眼神太过灼热,那婢女身后忽然多出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来。
婢女见主子所望的地方,正是那穿得火辣媚丽的雪姬,心中不禁怒骂了一句‘妖精’,但脸上却是笑意盈盈的,甚至是主动移开身子,一面朝那露出半个身子的二少嗔笑道:“二少真真是讨厌,方才还说奴婢最美,这会儿眼睛又落在这位妹妹的身上。”
她这话里透着醋意,可偏惹得那二少当众就往她脸上戳了一口:“当然是芙儿最美了。”一面不忘掐了她的纤腰一把。
这名叫芙儿的婢女当即懂事的从他膝上下去,一面打量着此刻红了脸颊的雪姬。
雪姬很喜欢虞城的衣着装束,将她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修长的腿,盈盈不握的腰,丰腴的胸,细长白嫩的颈。但唯独不喜欢的是,这面纱。于是她很少戴。
巧的是,今日也没戴,一张精致妆容下,显得更加媚人的容颜便展现在众人之前,这也是她的运,正好入了二少的眼。
如同许多芳心萌动的少女一般,雪姬虽然年级不小,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而且对方身份又无比的尊贵,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可越是如此,就越得那二少的青睐,他抬起手臂,朝雪姬示意:“过来。”略含粗粝的嗓音像是烙铁一般,瞬间让雪姬只觉得心口一团火热气息。
地上的阿涂本来听到芙儿的话,早就吓蒙了,此刻方反应过来,见大家目光都在那雪姬之上,便趁机想要逃。可是他这才动,那沈致和凌通,一左一右,便朝他夹击而来,下手狠厉,没有留半点余地。
而他却退不得半步,不然必定会惊了这独角麟兽,到时候一脚踏破自己的脑袋,那死相更是难看。
此刻四周的人目光都落在这二少和雪姬的身上,男的羡慕二少年少有位,更是出生尊贵不凡,女的则羡慕这雪姬如此好命,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关注即将死在凌通和沈致手下的阿涂。
命。这一刻阿涂心里认了,于是索性也就坦然的接受这命运,平生第一次,没有在胆怯。
可偏偏是这一次他没有害怕,那二人的杀招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反而是背后的独角麟兽发出一声痛苦低吼,顿时发狂一般,连连朝后退去,马车上的二少和芙儿更是被颠簸得险些从马车上滚下来。
不过那二少什么修为,轻而易举的便携着美人从马车上下来,至于那稀有的独角麟兽,则被他直接凝气成剑,将脑袋砍了下来。
众人无不咋舌,且不说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惊扰了独角麟兽,便是二少这毫不犹豫将独角麟兽的头斩下,也足以让他们骇然。
那可是一匹珍惜无比的妖兽,可是这二少说斩了就斩了,没有半点流连,如此可见朱子家的底蕴到底如何的深,这般珍惜的独角麟兽用来拉车不说,杀了也毫不心疼。
朱子家的二少才携着美人落地,便听见雪姬冷喝:“大胆!”
此刻的雪姬一脸怒目圆睁,怒火几乎是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一般,她差一点便走入云端,却被这陆小果忽如其来打断,她如何不恨。
随着她的这一声冷喝,朱子天佑的目光也朝她投递了过来,在顺着她的目光,落到不远处陆小果的身上。
朱子天佑对于女人,是极有研究的,哪怕陆小果这个将虞城衣着改良后裹在身上,且又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朱子天佑依旧露出了炙热的目光,那陆小果的身上虽然裹得厚,一眼看去,甚至有些分不清楚腰与胸,但是他却能判断出,那厚重的衣裳下面,是一具怎样完美的娇躯,他眼睛里的神色变得有些火热,甚至透着一种直白的信息。在看陆小果的脸,虽然戴着面纱,但是那双眼睛,却像是会勾魂一般,顿时叫他心中生出无数只小爪,癫狂的挠着。
朱子天佑几乎是一下推开怀中的芙儿,面露欣喜,大步的朝陆小果这个方向走过去。
而陆小果的前面,站在的则是雪姬。雪姬不明所以,以为朱子天佑是朝自己走来,顿时心头砰砰直跳,一面踩着不习惯的碎步迎过去。
哪里想,那朱子天佑却直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然后朝陆小果阔步走去。
陆小果眼见朱子天佑的神色不对,不由得暗暗蹙起眉头,身后惊魂未定的阿涂却以为那朱子天佑是来杀自己的,反而急得直接朝陆小果喊道:“小果,你不必管我。”一面想要从陆小果的身后挣扎出来。
但随即就被陆小果一掌粗鲁的将他的脑袋按回去,然后听到陆小果自信满满道:“他打不过我。”
这个,阿涂是信的。可是朱子天佑身后有朱子家啊!那朱子家在东部可是几大家族之一,这位二少又是朱子家嫡系天骄,若是小果真的伤了他一丝一毫,朱子家能放过小果么?
可这个时候,那之前被陆小果拍飞出去的凌通和沈致已爬起来,他们并没有看见朱子天佑的表情,只是见了个侧面,因此便以为陆小果倒霉了,当即都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凌通更是添油加醋道:“二少,此女当初没少为难雪姬,您可以要替雪姬做主啊。”虽然他爱慕雪姬,但是若有辉煌的前程,那么就会拥有更多的‘雪姬’。
所以,雪姬若是能成为这二少的榻上之客,他们也能沾光,虽不指望能平步青云,但能走上另外一个高台,也是极好的。
转眼间,朱子天佑已经走到了陆小果的跟前,那目光中所含杂的贪婪更是明显无疑,连阿涂都发现了,一时间心惊胆战的。
“她为难你?”朱子天佑身材高大,走到陆小果面前,特意弯下腰来问,声音很轻很柔。
而他口中的‘她’却是雪姬。
几乎是一时间,不管是雪姬还是凌通沈致,都露出了骇然神色,于陆小果的恨意,一时间又升华了不少。
这张咫尺再近的脸,透着一股厚重的雄性感,还算俊美的脸上,轮廓虽然不算完美,但也不错,但是那双眼睛透露出来的神色,让人很是不喜。如此陆小果实在无法好眼相待,当即眉头一挑,毫不客气的问:“与你有何关系么?”
在东部,除去了伽罗王城是四大诸侯之外,他们几大家族便是这东部魁首了。而他朱子天佑,又是朱子家嫡系之子,重点还是天资不凡的骄子,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也没有一个女人敢对他这样说话。
于是,当他听到陆小果这毫不客气的反问,竟然没有半分的讨好示好,一时间他竟然愣住了,这种有生以来从未遇到的状况,竟然让他心里那潭池水,像是被人扔了一块石头般,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说不出愤怒或是不喜,反而是有种奇怪兴奋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同于床榻间的**,而是一种发自心里的欢喜感觉,甚至透着一丝丝的甜意。
“哈哈哈!”他忽然郎朗的笑起来,笑得十分开怀。
那陆小果却是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便朝脸色难看无比的沈致等人瞪过去:“你们修炼到今日,也是十分不容易,既然如此,便要懂得惜命。我的容忍有限,再有下一次,莫怪无情。”
说罢,带着阿涂,便欲离开。这朱子家的二少既然对自己没有杀意,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她这才启步,那朱子天佑便拦了上去,目光轻佻,“你就想这样一走了之?”
陆小果目光淡然,扫视了他一眼,“莫不是你还希望我将那几人杀了?”
沈致等人本来就要靠着这朱子天佑翻身的,可是没想到这朱子天佑竟然也不知怎的,被这陆小果一时迷了心窍,他们显然是不可能在找陆小果动手了,而且也打不过,说来奇怪,她明明只是三级修为。
此刻听到陆小果这挑衅的话,沈致不由得急忙朝朱子天佑求道:“请二少为我等做主!”显然,他认为陆小果还是太任性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朱子天佑面前任意妄为,怎么可能不触怒二少呢?
然而,他还是小看了陆小果对于朱子天佑的重要性,几乎是他的话才所出口,那朱子天佑冷厉如刀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吓得他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两步,“二少……”
这时,那被二少抛开的芙儿也上前来了,一手自然的挽过朱子天佑的手臂,柔软的身躯便贴了过去,娇滴滴的叫了一声:“二少,您不是要去参加鸠摩少爷的午宴么,再不去可就晚了。”
没想到二少却是不咸不淡道:“哼,他鸠摩临算什么东西,让他多等一会儿又如何?更何况他鸠摩家的人杀了天蓬,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后面的话他虽然说的很小声了,但是那芙儿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因为她知道,主子生气了。
不是因为自己的话哪里不对,而是主子对那个女人上了心,此刻并不想走。她连忙松开朱子天佑的手臂,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很自然的走到陆小果身旁,亲昵的开了口:“这位妹妹是虞城的人么?我们二少第一次来虞城,还不知妹妹可是能抽空带二少四处走一走?”
此话一出,朱子天佑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但是雪姬就尴尬了,另外沈致等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不已。
此刻完全可以用‘大势已去’来形容此刻他们的处境,他头一次后悔,若是当初同意陆小果入队,那么此刻这些荣耀,便是属于他们的。
雪姬此刻脸色苍白,纵然那脸色涂了再美的胭脂,怎会儿也抵挡不住她的愤怒,只是她却气不得,因为还没有到最后。二少虽然对自己感兴趣,却还没有那么深,她任性不得。袖中藏着的拳头,指甲几乎就要将手心戳破,但她还是一步一步的朝陆小果这个方向走来,脸上挤出一抹尚且算是好看的笑容:“陆妹妹,从前之事,是我不对,还望你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
陆小果望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自然是明白她们此刻的一切言行,都是源于这个朱子天佑对自己的喜爱。但是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且不说她跟这芙儿不认识,算不得什么姐姐妹妹的,便是那雪姬,自己同她之间也不可能出现友谊二字,最为重要的是,她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不是因为某一个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入不了她的眼睛。
当即她便‘噗嗤’的笑出声来,然后朝那朱子天佑道:“这位兄台,管好你的宠物们。”说罢,冷笑着转身离开。
这时,那朱子天佑却伸手上前去,似想要拦住她,因为没有动用半丝修为,所以陆小果自然也没有特意的防备,哪里晓得,这朱子天佑竟然一把将她脸上的面纱扯下来。
在外域,虽说没有什么男重女轻之说,但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女人就该依附男人,才能活的光彩。以至于陆小果这个悬赏小能手在别人看来,就是特别丑,不然自己干嘛那么拼命?而且她又从来不摘下面纱,因此当朱子天佑将她的面纱扯下来之时,众人顿时都满脸惊诧。
这是悬赏楼外,大多数都是熟脸,因为之前已经将陆小果归类与人丑多奋斗那一类,所以这会儿看到她的脸,都特别的震撼。
妖魅绝世,夭桃浓李,月容天然。哪怕此刻她面露怒意,也是多了另外一种风情罢了,反而更加引得众人移不开目光。纵使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阿涂也傻眼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陆小果会是这样一个绝色之姿的美人。
朱子天佑的心跳得更快,不止是因为陆小果这张脸,更是因为他一眼就看出陆小果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与他对陆小果的爱慕之心一起并驾于心。不过只是短短一瞬,那爱慕之心就越发的浓郁了。“本少要娶你!”他几乎是含着激动的心情说出这句话。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在一起朝陆小果齐齐望去,说不尽的羡慕。这般的天资容貌,纵然出身低贱,那也配得起朱子家的二少。
但是陆小果却是不领此情,反而说出一句噎死人的话来。“你,配不上我,而且我有相公了,我与他约了生生死死,你是排不上号了。”
不过朱子天佑素来对于女人就十分有手段有耐心,自然不会因此而生气,而且他也不以为,陆小果的话是真的,只觉得不过是欲迎还拒的手段罢了。退一万步,就算她真的有相公,朱子天佑也不认为她的相公能比得过自己。
陆小果并未在意朱子天佑如何想,只是看到人群后面的那个人影,眼角忽然升起浅浅笑意,当即便朝那人大声唤道:“相公,我在这里。”
才沉醉于她笑颜中的朱子天佑一听这声呼唤,顿觉是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呼吸一般,当即一股怒意陡然而生,猛地朝那人瞪过去。
众人纷纷识相的退开,却见那里竟然站着一个身着锦缎墨袍的翩翩男子,便是这衣着就十分不凡,上绣了复杂的暗纹,光线之下,更透着一股尊贵不凡。他便那么站着那里,没有任何背景,也可堪称为一副绝美的画卷,而且那种浑然天成的威严气息,颇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纵然大家看不清楚他的脸,但那道目光已经足够了。
便是朱子天佑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如今的虞城虽然不少贵族汇聚,隐世高人也不少,但是他却猜不到此人的身份,一时间对陆小果的话更是半信半疑。
可就在这时,那人却忽然朝这边走来了。
明明只是风轻云淡的步伐,可是在许多人看来,却带着一股强大无比的威慑一般,那些女子,便是雪姬和芙儿,也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睛更是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荆墨出现在此处,并非是偶然,而是从弦月口中得知,陆小果被朱子家的二少刁难。于是,他鬼使神差的便来了。
就如同此刻,听到陆小果唤自己,他便朝她走过去,那样理所当然。
虽然内心也十分骇然,但面对那张陌生绝世的面容上熟悉的笑容,他便没有迟疑。走到她的身旁,更是任由她拽住自己宽大的袖袍。但想起昨日她拒绝了满月,不禁还是有些小小的不悦,“昨日不是很有骨气?”今日却当街唤自己为相公。
陆小果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柔软的手臂缠上他的肩膀,竟像是带着撒娇的口气说道:“是你那个小厮实在是大胆,竟然胆敢偷窥姑奶奶,下次还这样,定然剜了他的双目。”
满月倘若还在,听到陆小果称呼他为小厮,不知要如何生气得捶胸顿足了。他可是四大王城之一,墨城王爷身边的护法大人啊!
荆墨听到她的话,眉头不觉蹙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而此刻已经离开虞城的满月,只觉得背脊骨忽然一阵寒凉之意,吓得他不觉哆嗦了一下。
☆、第352章 你去高发我
朱子天佑打量着这荆墨,与陆小果之间的言谈,虽然也冷漠高傲,但却没有一点陌生感,心里不禁疑惑起来,难道他们真的是夫妻?
凌通几人也不敢大意,毕竟这荆墨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普通人,他们不敢冒险,所以此刻也不敢多言一句。而且沈致以为这朱子天佑如今也算得上是受了大辱,不可能就这样放过陆小果的,所以此刻不禁是无比的期盼着朱子天佑下一步的动作。
“就算你们真的是夫妻又如何?本少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朱子天佑自然看得出这荆墨是不普通人,可是当他看到陆小果笑面如花,那样亲昵的缠着荆墨的袖子,他心里便像是被一根尖锐的矛扎了一般,让他很疼得有些失去理智,当即便叫器起来。
陆小果唇角含笑,却不言语,而是侧目打量着荆墨,一双妖魅的眸子像是狐狸一般。
荆墨同样也没有言语,但是俊容上的那抹冷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子天佑看到荆墨脸色的冷笑,也不知怎的,心突然有些发凉,他清了清嗓子,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清楚的知道,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自己是朱子家的二少,那么这荆墨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可他既然知道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敢如此挑衅,那么就有两个可能。一种是装腔作势,另外一种,他则是真正的隐世高人。所以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不在提及要娶陆小果之事,反而朝荆墨望过去,但始终不敢与之直视,这气势之上便短了一截。只听他问道:“你又是何人?”
荆墨虽然是墨城的王爷,但这里是东部,他又还在恢复期,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身份昭告天下,反而是露出一个冷热嘲讽的笑容来,套用着刚才陆小果对沈致他们说的那番话,“你这样的资质,算不得出众,不过这些年朱子家后辈里,的确没有哪一个真正的算得上是天资出众,你既然赶上了这用运气,就应当好好的惜命才对。”
“噗。”陆小果听到这话,很不仗义的就笑出声来,她竟然不知,换了个身份的相公,原来也可以这么毒舌。
朱子天佑的脸颊顿时一片锅黑,就算这荆墨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但是竟然如此轻看他们朱子家,怎能饶恕?
沈致等人眼看着朱子天佑的变化,一直绑紧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相对之下,阿涂却是一脸愁眉苦脸,本来还以为这人能救小果,哪里晓得他反倒火上浇油,如今不但救不得小果,还惹怒了这朱子家的二少。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这才是有紫徵山大比的气氛嘛,城中高人贵族云集,可是这么多天了一点儿浪花都没掀起,着实是无趣。虽然此刻的戏码有些狗血,但他们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到底,有好事者竟然摆上了赌局,看哪一方能抱得美人归。
这里是东部,朱子家乃东部鼎鼎有名的大家族,与秀门鸠摩家以及申家齐名,他们家的二少爷,怎么可能会摆个这个连个随从都没有的年轻男子?
虽然这男子看起来是气度不凡,但是也许真的是装腔作势呢?
于是,大家几乎是一边倒,个个都押朱子天佑抱得美人归。
陆小果作为这场戏的主角之一,见有人摆了赌局,不但不恼,反而兴奋的让阿涂去给自己下注。
阿涂很好奇,陆小果的心到底有多大,这会儿不想办法如何将朱子家二少的怒火消了,反而还想着赌局。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按照陆小果的意思下了注。
对于陆小果的所作所为,荆墨也是结目堂舌,“你押了谁?”但还是忍不住问她。
陆小果凑到他耳边,“自然是你啊,所以相公,你就算不记得我了,可是为了我的身家,你也得加油啊。”
“哼,想让本尊带你回去直说便是,何必扯这样的借口?”荆墨不以为然。
哪里晓得陆小果却顿时举手朝天发誓:“天地良心,那些灵玉是我这阵子拿命换来的,不然你以为人称悬赏小能手是怎么来的。”
荆墨素来身居高位,他身边的人哪个不是端庄优雅,像是陆小果这般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但是竟然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只是无可奈何的抽了抽嘴角:“你既然口口声声唤我做相公,那缺什么找我便是。”他一贯高傲的口气说着此话,却没有发现自己并没有用‘本尊’。
陆小果顿时眼睛一亮,“当真?”
“本尊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荆墨直接忽略她那副故作势利的模样,口气坚定。
他二人凑在一起说话,别人没有听清楚,只当是这个时候还在打情骂俏,这明显就是不将朱子天佑放在眼中。
而此刻那朱子天佑双目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更是暴起,似顷刻间要将这对男女打入修罗地狱一般。
可就在这时,一个相貌俊雅的毛头小子却忽然落到了三人中间,但见他一身褐红色的劲装,外罩着同色的皮甲,怎看都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头罢了。但见他面朝荆墨,恭恭敬敬的行礼,叫了一声:“爷。”
那荆墨目光从他身旁穿过,直接落在朱子天佑的身上:“下手不用太重。”
“是。”弦月恭敬的应声,然后转过身朝朱子天佑望去,如黑曜石般的黑瞳顿时像是乌日一般,锋芒万丈,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股强大的修为气息。
这一刻众人不由得惊呆了,这是小毛头竟然如此厉害,那些修为低下的人更是直接觉得胸口发闷,有的直接七巧流血,一时间乱作一片,大家纷纷相扶后退。
“这个还算有些能力。”陆小果这个时候,还忍不住点评一回。
那朱子天佑却是脸色难看无比,这个少年的修为,远在他之上,所以他总算明白了刚才荆墨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作为朱子家的二少,不管是为了自己的颜面,还是朱子家的颜面,他此刻都不得不战,所以咬了咬牙,还是召出了自己的长戟。
这长戟乃他成年之日,父亲大人所赐,乃驰名东部的法宝之一,震天戟。
何为震天戟,非浪得虚名,当从他手中出现的那一算,感觉整片天都在晃动了,许多人一面退,一面震惊的盯着这件法宝。
芙儿也退得远远的,她的娇容上,此刻也露出了诧异,虽然知道那个小少年修为不低,但是竟然一招不出,就逼得二少拿出了法宝,可见这一次,二少是遇到了对手。
二少这一次,就带她出来,独角麟兽又已经被斩了头,可以说,此刻二少的身边便只有她一个人。此刻她应当立刻传信到最近的朱子家分舵才对,但是她却毫不犹豫的沉默了。因为,她希望朱子天佑死。
似如同她所希望的一样,纵然是有震天戟在手,但朱子天佑却是三招都没敌过弦月,人就倒了下来,而且狼狈不堪,号称为东部著名法宝的震天戟,更是断作两截,落在朱子天佑的身上。
弦月看起来很冷酷,不管是他动手时,还是不动手时,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震天戟毫不可惜的折断,便转身朝荆墨走过去。
无人不哗然,他们想到了千般状况,却唯独没有料到是如此结局,一个个顿时膛目结舌,若不是有人痛声喊道:“我的灵玉!”大家才回悟过来。
而设赌局的人,却是赢了不少,他本身不缺这些灵玉,只是好玩才设下此赌局的,哪里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状况,当即也乐的将灵玉收起来,至于陆小果那一份,也毫不吝啬的当初给了她。
这边乐呵呵的数着灵玉,那朱子天佑却是狼狈无比的躺在大街上,动弹不得。
芙儿有些失望,犹豫着是趁机跑了,还是立刻通知朱子家分舵的人,然后上前去照料二少。而就在此刻,那沈致等人已经围了上去,雪姬更是将那朱子天佑抱起,靠在她丰腴的胸前。
芙儿蹙了蹙眉,忽然觉得恶心无比,哪怕平时她也是这样读朱子天佑的,当即毫不犹豫便转身离开。
陆小果正好看到离开的芙儿,颇为意外,不过也没有多想,给阿涂拿了一部分灵玉,让他立刻带着母亲住到璀璨阁。
璀璨阁是个极好的地方,但凡入住者,只要你不是得罪外域的几位王爷,那么璀璨阁必定会保你平安。
当然,价格也是不菲。
阿涂纵然舍不得这灵玉,但是想到母亲的安慰,朱子家又不可能放过自己,还是立刻去了。
送走了他,陆小果也打算与荆墨分道扬镳,只是她这道别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荆墨一记眼刀剜了过来。
不由得有些心虚,感觉自己心中的想法似乎都被她看穿了一般,便有些底气不足道:“我的奴隶还在客栈,我得回……”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荆墨强势的打断道:“本尊的便宜岂是如此好占的?怎么,想利用玩就一脚踹开?”
陆小果发誓,她真的没这样想,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跟荆墨在一起的话,有些事情实在是不方便,虽然她是自己的夫君,可是他不记得过往了,俨然就是一个十足的外域人,自己一个六界来者,还抓了鸠摩龙当奴隶,若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此刻听到荆墨的话,不由得动了动嘴皮子:“那你想怎么样?”
“过来。”荆墨冷笑,一面抬臂朝她招手。
陆小果却是背脊骨一阵发凉,“有什么话,这样也可以说……”
至于荆墨身后的弦月,却是嘴角不断的抽搐,不懂王爷到底是怎么了?素来不喜欢女人近身的他,今日不只是任由这陆小果在他身边撒娇挽臂,如今还想要将她留在身边。但是他有种预感,王爷这是在玩火。这陆小果明显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不过这些话他是说不得的,他只管保护王爷,其余之事,一律不管。
陆小果虽然如此说,但在荆墨的眼神之下,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一面缩着脖子,“咱们有话好好说,毕竟也是夫妻,所谓家和万事兴,咱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这荆墨竟然当街将她拦腰抱起,于是在众人的哗然声中腾飞而起,陆小果还没摸清楚状况,便只觉得眼前片片琉璃顶从眼前划过,等她理智恢复过来,已经到了虞城外的一处青山。
她挣扎多时,那荆墨似不耐烦一般,猛地将她砸到地上,然后气势汹汹的逼问:“你到底是何人?”
荆墨怎会不发狂?他沉睡一觉醒来,少了半颗心不说,却发现这半颗心竟然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口口声声是他的妻子。
他何曾娶过妻?莫说是妻,他的王宫之中,便是宫女也极少,更不要说妃嫔了。
但是,他自从遇到这个女人之后,却不讨厌她,甚至是无法忽略她。之前他一直以为是那半颗心的缘故,可是后来才发现。
不对,根本不对!
那是一种异样的感觉,像极了花满堂所说的那种感情。可是,他是墨王,他生来便不会有这种感情的,此事几位王爷都是知晓的,所以当初伽罗王才说那样的戏言。
但现在又如何说?他的心里,明显放了一个人,一个陌生无比的女人。当他听到那个朱子家的后辈狂妄的说要娶她时,他心里是何等的愤怒,恨不得一掌将那朱子家的后辈拍死。而听她唤自己相公之时,心里却像是有一双温柔的手拂过一般,给人一种欢喜愉悦的感觉。
陆小果被他这样陡然一摔,一个不及,便在地上滚了几圈,也不知是他是有心还是无意,此地一大片的绿草茵茵,除了将她的衣裳染了不少草绿色之外,她本人并无大碍,直至滚到那颗巨大的梨树下,陆小果这才借势扶着树杆稳住身,一面从洒满了洁白梨花瓣的绿草中坐起来,目光哀怨无比的朝气势汹汹的荆墨瞪回去。
这株不知长了多少年的老梨树,满枝银花,风一吹,芬芳的花瓣如白雪飘落而下。与树下那美人一相应,竟然成了一副绝世美卷。也不知是梨花成就了陆小果,还是陆小果成就了这梨花,总而言之,此刻的美必然是惊心动魄的。
荆墨觉得心跳好像有些不对,慢慢的收回目光,显然是美色所惑,但纵然如此,他依旧解气。不厌其烦的再一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陆小果从来不是个温柔文雅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逼问,也是烦了,当即一下爬起来,提着裙角大步朝荆墨走来,纤细白嫩的小手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往自己的左胸上一按,“我是谁,你自己看!”
荆墨何曾与女人如此亲近,在此之前,最亲近的时候,也是陆小果挽他手臂的时候,可是此刻却……他先是被陆小果这惊天动地的动作一吓,顿时只觉得从掌心忽然燃气一团热火,顿时从掌心散开,顺着他的手臂,瞬间蔓延了全身到底。随即一听陆小果的话,下意识的想抽回手,但又压不住那好奇之心。
他的手此刻离她的心只各种一层血肉,可他依旧能清楚的感应到,这个女人的心里,竟然装着自己。
高兴或是痛苦,寂寞或是孤独,里面都有他的影子,可谓是生死相随!这些过往像是一幅幅画卷一般,一一在他的眼前摊开呈现,他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的妻子。
陆小果见到他脸上震撼无比的表情,想来他已经看得差不多,当即将他的手推开,双手掐腰,“怎么样,现在你说我是谁?还是你打算立刻去同几大世家说,他们的弟子并非鸠摩龙所杀,而是死于我这个六界人之手?”
她让荆墨看那些过往,那荆墨自然也看到了自己杀死申家子弟的画面。明明知道他不会去说,可此刻她还是赌气的提起此事。
荆墨身居高位,怎样的风浪没有经过,可是此刻心中却无比的骇然。他们这四个王爷,到了一定的时间,都会处于沉睡期,但是却没有谁如同他一样,竟然是沉睡之中,到了那边陲之地,甚至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经历了许多生生死死……
☆、第353章 劳烦连玉姑娘
他凝目打量着一脸怒意的陆小果,手慢慢的垂下,然到她的腰下,忽然将她的腰一揽,将毫无防备的陆小果一把搂入怀中。
陆小果没敢动,不知他究竟是发了什么神经,只是一脸懵然。
这一刻,北辰无忧心中情绪万千,犹如那奔腾的江水一般,怕打到无数的岩石上,打出一个又一个的浪花。
良久,他才将这心情平复下来,松开陆小果,便转身离开。
“疯子!”陆小果摸不准此刻荆墨心中想的是什么,只是低声骂了一句。这时荆墨却转过身来,凛冽的目光锁视着她,“走!”
“我凭什么跟你走?”陆小果又想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但脚步还是朝荆墨追过去。
没想到荆墨却将这话听了进去,冷冷的瞪过来,声音一沉,“怎么,你是打算同束时风走?还是同胤琅走?”
陆小果顿时觉得心头一跳,这是她家相公么?她家相公才不会这样同她说话,不由得凝起眉头来。这时却听荆墨又开口道:“你我纵然是在那边陲之地成亲,但也是拜过天地,礼数周成,如此你便是我的女人,待过一段时间后,我后再按照外域的礼数迎你进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明显柔软了许多。
陆小果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荆墨这种高傲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然就是她疑惑的同时,荆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有些颇为不悦:“怎么,你不愿意?”
“哼。”陆小果觉得他性格实在是喜怒无常,如今纵然是说好了,说不准明日他又反悔,如此自己何必同他胡闹?所以冷哼一声,便不回话,直径从他身边大摇大摆的走过。
可那擦肩之际,却一把被荆墨捉住肩膀,用力一扳,硬是将她扳过来面对着他自己。
“你到底想干嘛?”陆小果有些恼了,这人怎如此别扭。
也不知是不是被陆小果这样一瞪,荆墨方松开她的肩膀,但是却一把抓起她的手,大步朝着山下走去,任由陆小果怎样也甩不开。
陆小果便是这样被荆墨强行带到了他的别院中,甚至在陆小果反抗之时,更是直接了当的朝陆小果说道:“你自己应当清楚,你同样是这外域流落到六界之人,眼下东部并不安全,你最好跟在我的身边。”
在陆小果的记忆之中,他看到了一群人,虽然隔了几十万年,但还是觉得有些眼熟。
离魂,伽罗王身边最为信任的护法之一。他称呼陆小果为祖宗,那么她的身份也就在清楚不过了。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护法是个怎样的存在。他们一生的信仰,便是遵从主子,保护主子,受命主子。
他甚至是有些担心,她在这个时候回到外域,是不是同紫徵山的大比有关联?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些世家以及四大诸侯,又准备如何?
陆小果听到他的这话,愣了一愣,这才转着眼珠子道:“你不提我倒是忘记了。”那****去找离魂,离魂神神叨叨的说了那么多,就是说她是外域人罢了。又或许,整个鬼界,可能都是外域流落过去的。
荆墨闻言,心里的怒气没由来的就消了大半,他看到了过往,也知道这个女人时而聪明,时而迷糊,安静的时候很少,活泼的时候比较多。最后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最好不要离开我太远,不然我怕你死的时候我来不及救你。”
陆小果扯了扯嘴角,并不打算同他拌嘴,因为她看到了那开满了紫荆花的花廊下面,正站着一个娇俏的女子,她之前可能没有看到自己,可能是听说荆墨回来了,满脸的欢喜,然而随即看到自己,那脸上的欢喜顿时凉了下去,眼神里也多了浓厚的防备之意,更是闪烁着不友善。
陆小果认得她,那日还妄想杀了自己,反而被自己在她胸口种了朵红莲业火。既然是认识的人,那陆小果以为也没有必要假装端庄大方,反正荆墨已经看到了过去,自己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何必这个时候来装大家闺秀呢?于是很直接的就那手肘去戳荆墨:“她是谁?”她问的很随意,没有体现出丝毫的醋意,那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若是荆墨所爱,那日不可能去杀自己。
一个被爱自己的男人深爱宠爱的女人,是不会因为一个忽然出现的女人而乱了阵脚的。
连玉看到陆小果之时,顿时觉得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而看到她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的对待王爷之时,眼珠子更像是要从眼眶里滚落出来一般!她自小长大,从未看见王爷同哪个女子如此亲近,又何时允许一个女人如此近身?便是自己,也得离王爷一丈之外。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一种可怕的想法从她的脑子里迸发出来。
荆墨先是有些不满她的口气,但随即看到连玉身上那团火连,心中便了然,感情她们已经见过面了。当下不由得冷冷一笑:“你不是知道么?”
“我不知道啊。”陆小果翻了白眼,“我若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你?”
几乎是同时,那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二人的身前,恭恭敬敬的朝陆小果尊禀道:“回姑娘的话,此乃墨城通天候之女,连玉。”
陆小果一听,不禁有些吃惊,这在外域一个世家就十分了不得了,地盘几乎等同于他们六界大小,可是这连玉居然还是一个侯爷的女儿,那自己是不是惹下大祸了,就凭着她爹封地上的城民一人朝自己吐一口唾沫,也足以将自己淹死,哪里还用得着动手?
荆墨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看到她脸上瞬息万变的神情,觉得甚是有趣,“怎么,现在后悔了?”他所言,正是指陆小果在连玉身上种下的红莲业火,这是陆小果在六界之时为上神之时所意外悟得的功法,很是了得。
荆墨是墨城之主,那么能力也远远在自己之上,如此的话自己种下的那红莲业火,想来他也是一目了然,只是见他并未生气,不禁觉得露出了曙光,猛地一把抓住荆墨的手,“你今日说的话,可是算数?”荆墨是通天候的主子,她得赶紧抱好这颗大树啊。
“什么话?”荆墨哪里晓得她这一惊一乍的,问的又是什么。
“当然是你说要娶我的话。”夫妻多年,虽然此刻他的夫君换了个身份,但对于她来说,除了脾气性格变了一些,还是依旧如故的,因此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觉得哪里难为情。
但是不止是连玉神情巨变,便是弦月也有些意外的朝荆墨看了过去,虽然爷有意于这个女人,但也不至于娶她吧?
连玉眉间凝出一个川字,一面踩着碎步朝荆墨缓缓走来,看似一派风平浪静,实则那心底已经是惊涛骇浪。她不信,不信王爷会娶这个身份卑贱的女人,一定是她勾引王爷的。
可就在这时,荆墨的声音却是傲慢无比的响起:“你今日不是很不甘愿么?”虽然没有正面承认,但这跟证明承认又有什么关系呢?到底都是一个意思。
“此一时彼一时。”陆小果也不含糊,直接勾起他的手臂嘿嘿笑道,颇有些讨好的意思。
荆墨虽然是不屑一顾的冷哼了一声,但却也没有将她推开,而是任由她就这样拽着自己的手臂。
天塌地陷,大约也是这般感觉了,连玉只觉得这一瞬间,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和付出,都变得那样一文不值,而自己卑微的爱意,在王爷的眼前,又是如此的苍白。可她不甘心啊,她是离王爷距离最近的女人,没有道理会输给这个后来居上者。
可是她自小就爱慕王爷,自然明白王爷的性子,这个时候她不能自乱阵脚,只要她还没有嫁入王爷的宫里,自己便有的是机会。她不能慌,她是通天候的女儿,生来就尊贵无比,不能被这个卑微低贱的妖魅女人比了下去。
连玉在心里这样同自己说,而那脸上更像是直接换了张脸似的。温软的笑容,得体的姿势,同弦月一般的恭敬,“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她说出这般话,若是真心实意,那实在是对于她本身是最好的结局。可陆小果和荆墨几乎是同时意外的朝她看过去。
荆墨是了解连玉性子的,这不是她的作风。凡事反常必有妖,他心底一抹冷笑,却已经暗地里朝弦月传音过去,吩咐他日夜盯好这个女人。
至于陆小果,她一路走来,垂涎相公美色的女人,比比皆是,什么样子的她没有见过,这连玉想在她面前装贤惠,有些嫩了点。
弦月虽然聪明,但是他不了解女人,所以显然是信了连玉的话,因此在得到王爷的吩咐之时,颇为吃惊,同样有些心惊胆战的看着连玉,似乎连玉下一瞬会做出什么伤害王爷的事情来。
连玉并不知,自己此刻以为完美无缺的伪装,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场笑话,反而是十分投入,甚至是能亲昵的含笑望着陆小果:“既然是未来的王妃,住的地方自然不能马虎了,我这就亲自去收拾,姑娘且等等。”
看她一个人唱独角戏,难免是容易冷场,所以陆小果也配合着她,硬是逼着自己扯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那就劳烦连玉姑娘了。”
☆、第354章 紫徵山大比
待连玉一退下,荆墨便示意陆小果一同去往书房,递给她一支玉简,“紫徵山大比,我会让弦月给你报名,到时候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啊?”陆小果虽然一直待在虞城,但绝非想去搅这趟浑水,她就是想看看热闹,若是运气好些,还能遇到前来凑热闹的小蛮和长安,但是前提是得他们活着。想起长安和小蛮,不禁顿时眼睛发亮:“我倒是忘记了,你既然是墨城王爷,那么这眼线必定是网罗天下的,快寻一寻小蛮和长安。”
却见荆墨慢条斯理的坐下来,甚至是自己倒了杯香茗,这才抬眸朝陆小果看去,“长安机缘巧合之下,与那异度空间签了契约,那空间乃是我当年侥幸得到,当初一起带到六界,倒是叫他捡了个便宜。”
陆小果一听,有些意外,“竟然是外域带过去的,那么岂不是代表着他在这外域,也是不生不死不灭?”
“自然。”所以荆墨丝毫不担心,纵然他们二人遇到什么绝境,打不了到空间里待一段时间罢了。
得到他的肯定,陆小果不禁松了口气,但是一面也忍不住朝荆墨埋怨:“你若是早些同我说,我也就不花那冤枉灵玉了。”发布找人的任务,价格可是不低啊。
拿了玉简,便同弦月一起到连玉收拾好的院落,只是弦月亲自带自己来,想来就算连玉也不敢动什么手脚,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陆小果还是用他们所说的神识,扫视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幺蛾子之后,才安心住下来。
至于荆墨给的玉简,是有关紫徵山大比的各种规则,其中竟然不限制修为,而是限制年纪,恰好自己刚好符合,不过即便如此,陆小果对这个争夺伽罗王的王位也没有什么想法,左右是一个傀儡罢了,就算挤破脑袋成了第一,还不是要受控与那四大诸侯?
所以陆小果简单的阅览了一遍,便扔在一旁,暗中联系起鸠摩龙,让他在客栈等自己,明日紫徵山汇合。
虽说鸠摩龙现在受控于自己,但明显这荆墨就是微服而来的,所以陆小果觉得还是先不要让他知道荆墨的身份,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遇到,免得他又起什么坏心。
这院落很是别致,唯一让陆小果不满意的就是这寝楼里,到处都金碧辉煌的,妆台上更是摆满了各种金银玉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连玉‘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不过陆小果自恃天生丽质,完全用不着这些东西来装饰自己,何况她不为取悦者容。
而此刻,那荆墨才从书房中出来,却见连玉端着茶侯在门口,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有事?”
连玉连忙捧着茶盘迎过去,“王爷,连玉知道不该背后议人,可是那陆姑娘身份低微,今日连玉斗胆在她的寝阁中放了不少金银首饰,她一样没有拒绝,显然就是为了攀附权贵,才同王爷您在一起的啊,连玉知道这些话不该说,可是连玉不能看着王爷您被她骗了。”
荆墨神色淡然,没有因为连玉的话而生气,反而是理所当然的说道:“正是因为她喜欢权贵,所以本王还需得好好保住这王位才对。”他说罢,终于看了连玉一眼:“下一次,想要试探她,不必在放这些没用的金银玉石,我看放法宝就极好,锻造等级越高的越好。”
连玉顿时膛目结舌,这样的王爷让她觉得陌生无比,越发坚定认为,王爷一定被那陆小果勾得迷了心魂。
她一夜无眠,几次想去找弦月,但是想到弦月素来不好说话,只得赶紧联系满月。
今日是紫徵山大比的第一日,原本驻在虞城的各路人马也都纷纷踏上了紫徵山,瞬间这原本热闹无比的城池,顿时寂静一片。
陆小果自然跟在荆墨的身旁,除此之外,还有那弦月跟连玉。
紫徵山其实一座天外来山,据说也是每隔数年,此山才会飘浮至此,所以这伽罗城的四大诸侯便将大比的地点定在此处。
单是这上紫徵山,就能淘汰去大批参赛者。
规则之一,但凡参赛者,可借助法宝,但是却不可借助他人之力上山。所以那荆墨理所当然的便将陆小果抛下,“本尊在上面等你。”
陆小果抬头望了一眼这悬浮在空中的巨山,忍不住龇了龇牙,这想要飞上去不是什么难事,难就在难在那山外似乎有一道禁制。当然,这禁制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可这样一来,不少散修就没了参赛资格。
可以借助法宝,法宝也是本身的实力之一。可是除了世家子弟和那些大门派之外,小户人家或是那些散修,哪里能有的起?
她摇了摇头,心道这本身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试,想争夺一个傀儡的位置,竟然还要拼世家。她看了一眼四周的众人,贵族子弟自然是满脸兴奋,可那些寒门之子却是苦了脸,竟然也看到了阿涂在其中,不禁有些意外:“怎么,你要去参加?”
阿涂见着她也是满脸欢喜,连忙挤过来,“没有,我这修为上都上不去,不过小果你要参加么?”
陆小果闻言,忍不住朝上方已经看不见身影的荆墨,“我家相公让我去参加,不过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阿涂闻言,不禁想起昨日那个看起来就绝非寻常之人的高贵男子,一面环视着四周的众人,“若是小果你能去参加最好,这伽罗王的位置,我等实在不甘心落在这些人的手中。”他说着,又有些气愤道:“沈致他们几人也参加了,同朱子家借了法宝,这会儿只怕已经到了紫徵山。”
提起此事,陆小果倒是想起来了,朱子家昨日怎么没去找荆墨的麻烦?不过眼下大比即将开始,她也顾不得想此事,只是仔细考虑起阿涂的话来。想来大部分人都不愿意这些贵族子弟上位吧,那既然如此,自己横插一脚?
“小果,你赶紧去吧,时间不早了,我已经缴纳了灵玉,一会儿会有穿云舟来接我们上去的。”阿涂见她还不起身,便催促道。
陆小果这才发现四周能自己上去的都走了,这才朝阿涂告辞,拿着天机伞便朝紫徵山方向飞去。
依照她的修为,自然是用不着借助天机伞,不过她这人素来低调,若是就这么如履平步般上去,那众人一会还不全死盯着她。
但是,就有这样高调的人,除了几大世家参赛的人之外,还另外杀出一匹黑马。那是个女人,戴着面纱,看不清楚容貌,但却可以确定她是个年轻女子,没有借助任何法宝,轻而易举的便登上了紫徵山。
一时间引得不少人望过去,“那是秀门的神女如意么?”有人好奇的小声问着。
“不是,如意姑娘早就到了。”很快就有人回他的话,同样这人也很好奇,这女人是何人。
很快,就有人打听到了此女的名字叫伽岚,不过身份仍旧很是神秘。
伽岚初到,便迎来众多目光,连那秀门神女都不及她风光,因为这伽岚的身后,竟然跟着两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一个个都修为不俗,却以她为尊为守,着实叫人好奇,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陆小果也有些八卦的盯着,不过她此刻被荆墨带在身边,也不好去八卦。那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看了陆小果一眼,才朝荆墨回禀道:“方才四大诸侯改了参赛人数,第一波参赛一万人之多,不过只取前一百名。”
陆小果闻言,想起他一来就看自己,不由得好奇道:“莫非我落选了?”一面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四大诸侯实在是狡诈,临时改变参赛人数,那么许多像自己一样低调的参赛者岂不是就无辜的被刷掉了?
却只听弦月回道:“陆姑娘刚好是第一百名。”
“……”陆小果忍不住朝荆墨望过去一眼,“这运气……”相对也是极好的。
连玉听到她入选,反而松了一开口气,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动用父亲的力量来杀这陆小果,不过如今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只要自己稍微动一点手脚,她便会死在参赛台上。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王爷能怀疑自己么?
“第一名是谁,是那个伽岚么?”陆小果询问着弦月。
弦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才缓缓道:“的确是她,不过这一次有两个第一名,还有鸠摩家的尊少也是第一,第二是秀门的神女如意姑娘,第三名是朱子家的大少朱子天一,第四名是申家的申霓。”他说到此处,不禁有些疑惑起来,“本来还以为,这一次申家怎么也会让那申大少来参加,却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藏了这样一个天资绝顶的三小姐。”
陆小果在意的却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喃喃念道:“这前四名,姑娘家就占了三个位置,啧啧,只怕这尊少压力不小吧。”
她话音才落,那弦月就好心提醒,“我觉得姑娘您现在不该关注这个,毕竟一会儿是要抽签的,若是您运气不好,恰好遇到这几位,那就不好说了。”
背后的连玉一听,心里忍不住阴笑起来,若是陆小果遇到那朱子家的大少爷,自己连手脚都不用动了,直接就能让朱子天一动手杀了她。
荆墨似乎对于陆小果能不能晋级不是那么在乎,根本就没有去关注陆小果会遇上谁,反而是让弦月去花重金买了一个极好的位置,舒舒服服的斜靠在那软椅上,至于陆小果则上台去抽签。
为了节省时间,所以下一局是五人为一组,这样的话,就是二十组。
大家都想在前面抽签,能同那些天子骄子们的编号相连,成为一组,陆小果一下就被挤到了后面,眼看一时半会也到不了自己,所以陆小果便先给自己算了一卦,看着那卦象,嘴角顿时浮起欢快的笑容来。
一百零一人,那就有一个轮空的。她这卦象如此之好,应该轮空吧?
终于,前面的人都纷纷拿到了编号让开,陆小果摸到最后一个编号,从箱子中拿出来,连忙一看,顿时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方才明明是吉卦,可是为嘛是一百,而不是一百零一。
正在此时,只听负责主持的管事高声唱喊:“一号到五号为一组,以此类推,前十组以天干为队名,后十组以地支命队名,请大家对号入座,各自到队伍中。”随着他的话音,二十个相貌几乎一样的俊俏少女举着华贵的牌子一字排开。
陆小果闷闷不乐的攥紧自己的这一百号,很快就站到举着酉牌的姑娘身前,目光一面锁视着前面还没有战队的众人,每一个都有可能是抢了她那个轮空位置的人。
忽然,陆小果见那伽岚朝自己走来,不禁有些意外,心道自己这是抱上大腿了吧?然这还没结束,几乎是那伽岚才高傲的站在她旁边,接着秀门的神女如意又来了。陆小果忍不住惊呼一声,有这俩人在,自己压根就不用动手了。
可就在这时,但见申家的申霓居然又来了,脸色也颇为复杂。
陆小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前四名有三人就和自己一个队伍,这是躺赢的趋势啊。眼看还有一个位置,也不知道是谁?她忍不住朝前面望去,收到的却都是羡慕嫉妒的目光。
正是此刻,那朱子家的朱子天一竟然朝她们四人走来,很是不自然的站在了旁边,与这四个年轻女子有些格格不入。
这若不是当众抽号,只怕大家都要怀疑作弊了。可即便如此,不管是管事们,还是台下的诸位贵族们,也都傻了眼。
伽罗城的四大诸侯也齐齐在场,那临安君更是忍不住笑道:“有意思,只是不知鸠摩家的那个小辈在哪一组,若是同他们这酉队遇上,就更有意思了。”
似乎天不遂他愿,眼见大家都已经站好了队,却见那鸠摩家的尊少一个人站在一处,略显孤独,但参赛之人,无疑有一大部分是羡慕他的。
因为,他抽到的是一百零一号,轮空!
可尊少却觉得无比屈辱,本来同那个忽然冒出来的神秘女人伽岚同为第一,就十分不甘,还想借着第二场证明自己的实力绝对在伽岚身上,却没想到竟然抽到了这天杀的轮空,他几乎是在许多人羡慕的目光中寒着脸下台。
管事的声音再一次高声响起,“天干甲队对地支子队,天干乙队对地支丑队,天干寅队……。”
闻言,陆小果忍不住朝天干癸队望了过去,却见对方要么就是垂丧着脸,要么就是愤恨的瞪着自己。陆小果难免觉得有些无辜了,这是当众抽号决定,只怪他们自己运气不好,这会儿怨自己,有什么用。
占尽了这样的好资源,晋级是必须的了。这让台下的弦月不禁咂舌感叹:“想不到陆姑娘运气如此之好。”
连玉脸色却是难看不已,只能等着下一波了。
第三场的规则依旧是同第二场一样的,不过这一次却没有轮空,多出来的六人又重新分组。
这一次陆小果就是在那多出来的六人之中,但很不巧她跟尊少以及伽岚成了一组,再一次让多人羡慕嫉妒恨。当然心情最为沮丧的,还有这尊少,他只想同这伽岚一比高下,可是这一次好不容易没有轮空,却和她在一组。
再一次在众人羡慕诧异的眼光中进入第四场,此刻已经此刻已经只剩下二十八人,便改成了两人一组。
“这一次,不知陆姑娘运气是否还如前两场一样好。”眼下剩下的,大都是些真正的强者了,毕竟像是陆小果这种不用动手就一直到第四场的,实在不多。
连玉已经连续失望两次,这一次不禁有些紧张起来。至于那荆墨,却只眼皮都没抬一下,是否让陆小果去参赛的不是他一样。
想是因为前两次运气太好,所以这一次到陆小果抽号之时,不少人都紧紧的盯着她,好像抽号的就是自己一样。
这样也让陆小果有些紧张兮兮的,甚至祈祷运气不要在那么好了,不然她就成全民公敌了。可是当她看到那上面的二十八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尊少,就是二十七,这就意味着,她跟尊少一组。
见她神情古怪,那管事也好奇起来,不禁问道:“你多少号?”
陆小果一手扶额,一手将那二十八露出来,一时间管事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的运气,真是极好。”若不是自己亲自监督,真的要怀疑陆小果作弊了。
于是当陆小果默默的站到尊少的身边之时,不止是台上,连台下不少人都哗然起来。弦月和连玉更是瞪大了眼睛,便是荆墨也颇为意外。
不少人更是交头接耳的在打听她的身份,更有机智者在卖她的同款面纱,毕竟今日戴了面纱的女人,总共就是她跟伽岚和秀门的神女如意。前面两位是全凭功夫晋级,而她则是靠着运气。于是一时间她的同款面纱便被许多小姑娘争相购买。
陆小果看着台下一下多了许多同她一样戴着面纱的姑娘,忍不住朝那个倒卖此物的男子望去,心想一会儿下去得找他分点灵玉才行。
她的运气实在好,让这几位前几名的天之骄子都不由得开始正视起她来,不过目光中多半都是轻视而已,便如这尊少,似乎连续同陆小果分在一组,是何等的拉低他的身份,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
不过陆小果无所谓啊,能不动手就晋级,何必去生那闲气呢?于是一派笑呵呵的看着前面的尊少冲锋陷阵,自己在后台坐等晋级。
不少爱慕尊少的姑娘便有些看不惯,在台下骂起来,这让连玉的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第五场,还剩下十四人,争夺七强。
因为接下来是一对一的战役,所以中场休息片刻。
但陆小果却不敢下台去,这还没下台,那里就站满了许多对自己愤恨无比的年轻男女,若是自己下去的话,难保他们不会对自己动手,反正他们都被淘汰了,这会儿还遵守什么规则?于是就默默的站在台上,略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而她迟迟不下台,下面的一帮人不禁叫器起来,更是直呼其名:“陆小果,你有本事下来和我单打独斗一场!爷保证给你留全尸!”
陆小果还没理会,那看着垂眸养神的荆墨却忽然问道:“开口的是谁,好好记下,给他留全尸。”
弦月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心里忍不住的震撼,这陆小果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王爷竟然如此宠溺她?
有了第一位,就有了第二位第三位,有的甚至要陆小果侍寝百年,最最低等的女奴,不然只要她下了台,就绝对不会饶过她云云。
连玉听得欢喜,可是看到一旁的弦月真的一一拿着一块玉简将这些人的所言所行录下,不禁又觉得妒火中烧。但好在那些人里,许多都是世家子弟,虽然比不得几大家族,但陆小果一次惹了这么多人,就算有王爷保她,但王爷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她身边啊。
于是,连玉又看到了希望。
终于,第五场开始了,接下来可就是凭自己的真本事了。但是此刻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陆小果,她的运气太好了。反而是之前人气最高最为神秘的伽岚没人在关注,就算是秀门的如意,鸠摩家的尊少,朱子家的朱子天一,申家这个横空出世的天之骄女申霓,这些人的人气,都远不如陆小果。
有骂她的,也有不少像是阿涂这种出身的散修将她当做偶像的,一时间台下乱糟糟的,甚至是叫骂起来。
终于,抽签结束。不过这一次是一对一的比试,就算陆小果的运气一往如故的好,遇到的是这些人中最弱的一个,也不见得能杀入七强。
所以大家以为,陆小果能走到第五场,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与她对战的是一位小世家的少爷刘素,修为十二级,在这十四个人中,应该是最弱的一个,于是陆小果觉得今天她的运气是真的好。
同样,与陆小果对战的这位少爷,心中也暗自庆幸,自己竟然能遇到陆小果,这是天大的好运气啊,直接就能轻松进入七强,纵然抵不过那几位天之骄子,但也能为家族争光一回了。
刘素是个聪明的人,陆小果是必败无疑的,如此他也不急着出手,更不理会下面那些叫器着让他将陆小果打下台的众人,反而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陆姑娘,你认输吧,在下不想对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动手。”
“你不用这么客气,你这样客气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动手了。”她说的是实话,可是却引得台下众人哄然大笑。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装什么装。
刘素已经给了她极好的台阶,可是她不但不下,反而挑衅起来,这让刘素忍不住在心中耻笑起来。不过面上却依旧如君子般谦和:“既然陆姑娘执意与在下过招,那在下让你十招。”
一般让三招五招就已经是极限了,他却一次爽快的让了十招,许多人都十分敬佩他,只觉得这刘素是个可圈可点的英才少年,不少人更是打算将他招做东床女婿。
“不用吧,咱们还是赶紧动手,早些打完,也让接下来的人上场不是。”她说话间,天机伞已经拿了出来。
刘素已经再三谦让了,如今是她反而执意要动手,那刘素也不在客气,当即但见他的背后就长出一对黑色的双翅,瞬间阴风惨惨,犹如诸多恶鬼之口,顷刻间会将陆小果撕碎一般。
连玉见此,顿时目露惊喜,似乎已经看到了陆小果的惨状。
众人也都没想到这刘素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不想这一出手,竟然飞沙走石,威力十足。更有不少人直接断言:刘素绝对入七强,说不准还能进三强。
毕竟,这一轮刷下去七个人,那么剩下的七人再比试,就会有一人轮空。
陆小果也没想到刘素竟然是异类,而且修炼的功法如此阴邪,不过她的天机伞是鬼界炼化出来的,正好对胃口。
没有任何招式,也没有任何绚烂的法术,天机伞直接从她手中飞出去,然后瞬间暴涨,旋转!
与此同时,刘素有些惊诧,自己这双翅膀下生出的阴风,竟然全都被那柄暗红色的伞吸了过去,而且他分明有种连自己都会被那伞吞噬的感觉。一时间面露惊恐,心里忍不住猜测,难道这陆小果也是什么世家的底牌么?不然怎会有如此强悍的法宝?
“你方才那样客气,我也不好意思下手太重,你自己退下去吧。”这时,陆小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明明是一种巨大的羞辱感,可刘素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双翅一收,连连退了数步,压在心头的那威胁才没了。然后在众人的诧异之中,不甘的宣布:“在下认输!”
光宗耀祖的任务虽然重大无比,但是性命却只有一条。
于是,陆小果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成为第一个进入七强之人。
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根本就是全权借用法宝,所以很多人为刘素不服。
当然,在他们眼中,陆小果依旧是个投机取巧进入七强之人,他们不服!
☆、第355章 杀了陆小果
连尊少等人都不得不重新再一次正视陆小果,当然这一次还不是因为她的修为能力,而是她手中的法宝。
能拥有此威力强盛的法宝,只怕真的是哪个世家暗藏的棋子罢了。就如那申家的申霓一般。
弦月无比意外,甚至是有些惊喜,一面恍然大悟道:“属下说主子怎一点都不担心陆姑娘,原来是找给陆小果做好了准备。”他言下之意,分明是意外陆小果那天机伞是荆墨给她的。毕竟那样威力强盛的法宝,除了王爷之外,谁还能拿得出来。
连玉闻言,便信以为真,只觉得心中万般酸楚,记得王爷沉睡之前,自己看上了一把团扇,王爷都不愿意给自己,可如今却给这妖女这般惊天的法宝。可她还是恨不起荆墨来,这一切要怪都怪陆小果勾引王爷,一面又想起那夜王爷自己都承认了,陆小果就是贪慕虚荣,想要攀附权贵。
她觉得她作为墨王城的子民,不能眼看着王爷被这妖女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依照自己的能力,断然不是那妖女的对手,还有她在自己胸口上种下的这红莲,也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连玉抬起头,目光坚定的朝台上的陆小果望去,若是她不死在这台上的话,那么自己一定要立刻通知父亲大人,王爷其实已经早醒了,甚至被妖女迷惑。
父亲大人那么忠心耿耿,定然不会眼看着王爷继续受这妖女的蒙骗。
荆墨听到弦月的话,却像是得到了提醒似的,一面低喃道:“说起来,同她相遇之后,到没有送过她什么礼物。”声音很低,像是随口一说,但身后的连玉和弦月都听得清楚。
弦月难免是有些意外,那天机伞竟然不是王爷送给她的,那这陆姑娘只怕来路也不是那么简单吧。
可连玉却不这般认为,分明是觉得王爷真的被迷了心窍。
这时,荆墨的声音响起来:“送她什么礼物好呢?”
台上,申霓的对手是一个小世家的佼佼者,竟然在申霓的手下过了十五招才败下台,一面抱拳朝申霓满脸信服道:“申三小姐的确修为了得,在下甘拜下风。”说这话之时,目光不由得朝心安理得坐在台上一角的陆小果望去。那眼神明显就是不服气,分明认定了小果使诈进入的七强。
陆小果面纱之下的樱唇忍不住抽搐起来,这些人怎么就见不得自己好呢?
想是因为他如此说,那申霓也看了陆小果一眼,然后朝她这边走来,成为第二天晋级七强的人。只是她似乎也很看不惯陆小果这种人,挑了离陆小果最远一个位置坐下来。
接下来便是第三队,尊少理所当然的胜出,这是毫无悬念的。但是悲剧的是朱子家的这位大少爷,竟然遇到了伽岚,不幸败北,连七强都没入,脸色难看无比。
很快,七强的名单便出来了。
鸠摩家的鸠摩尊,秀门神女如意,身份神秘的伽岚,全凭运气和法宝无耻晋级的陆小果,还有申家的三小姐申霓,以及一位身材削瘦的黑袍男子蒙曳和湖东余家的余小楼。
七强之中,姑娘家便占去了大半,虽然外域没有特别的讲究男尊女卑,但在大多数人的心里,男人的地位还是得凌驾于女人身上,所以台下不少男人都蹙起了眉头,更是有人直接让尊少拿出真本事。
尊少一脸的自信,那魁首自然是他的。不过与他一样想法的,还有伽岚,以及秀门的如意。
至于申霓,她自认不知是尊少的对手,能进入三强就十分不错了。
而蒙曳和余小楼,二人虽说修为不低,但是能到七强,也是靠了不少运气,只是他们的运气光环没有陆小果那么逆天,因此没有发现罢了。尤其是这余小楼,他其实不过是十五级修为罢了,家里对他的要求,能进入前二十名就不错。现在他已经完全超出了家族对他的期望,跃进了七强,想来回去以后,父母亲一定同意他跟梦寻的婚事了。
然而当管事道出这一次会有一个轮空号之后,台下顿时骚动起来。因为这一路陆小果的运气实在是太逆天,这轮空号指不定就到她的手里去了。
他们怎么能容忍陆小果这种人进入前四强呢?
但是,这规矩是四大诸侯定下来的,反对无效。
不过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这一次特意的在台下观众之中挑出了三人同管事一起监督他们抽号。
除了陆小果之外,他们能容忍其他六人中的任何人轮空,唯独不能是陆小果,于是陆小果这个第一个晋级,按理应该第一个拿号的人,硬是被排到了最后去。
第一个便成了申霓。她抽到的是三。
第二个尊少,四号。按照方才的排阵,一对二,三对四,五对六,那他的对手便是申霓。
接下来的秀门的神女如意对战蒙曳。伽岚对战余小楼。
大家都各自有了对手,那么剩下的那个号,自然也就是轮空了。至于陆小果站在一旁,万般无辜的在众人愤恨的目光中取出最后一个号。
轮空!
“这不怪我,都是那么挑剩下的。”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还在延伸,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首先是一号的如意对战二号的蒙曳,这秀门主要是以魂魄为修炼资源,所以这法术也是透着一股阴气。这蒙曳虽然也不弱,但是遇到如意,还是败下阵来。
其实这三队之中,大家心里都有数,晋级的自然是伽岚尊少以及如意。
至于申霓的话,是她的运气不好,竟然遇到了尊少,不然的话,还是有可能进入四强的。
陆小果混了这多场,也这一次安心下来观战,毕竟现在都是高手过招。
鸠摩家只怕没少花心思栽培这尊少,面对那申霓,他竟然不过用了五层力,那申霓便有些招架不住,不过申霓既然是申家的天骄之女,那手上的本事也不见少,二人足足打了两炷香的时间,她才败下阵来。
虽说是败了,但因对手是深不可测的尊少,所以虽败犹荣,比那轮空晋级的陆小果要受大家喜欢,更是性格奔放的男子在下方直接高呼申霓为女神。
伽岚之前既然能同尊少并列第一,修为自然不低,不过是用了三层的修为,就将余小楼打下台。
算上他们三人,外加陆小果这个浑水摸鱼的,四强便出来了。
无人不唏嘘,不惊叹,这陆小果到底是祖上积了怎样的阴德,今日竟然叫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四强,甚至有人怀疑她是四大诸侯安插进来的,这紫徵山比试不过是走过场罢了。
弦月听了,也忍不住有几分相信,毕竟陆小果的这运气实在是逆天。因此忍不住朝荆墨小声问起:“主子,您可知道陆姑娘的身份?”
荆墨何等聪明,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所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给出弦月想要的答案:“与四大诸侯无关。”
“哦。”弦月应了声,不禁顿时眼睛发亮,朝荆墨望去,心想难道是王爷的手臂?可几乎是这个想法在他心里出现之时,荆墨冷冽的眼神便如利刃般剜来:“与本尊也无关!”他不过是让她去参加罢了。
至于她能走到哪里,全凭天意。
但是此刻看这天意,似乎有些偏袒陆小果了。
管事看着与这几位天骄之子站在一起的陆小果,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一面为了平息台下众人的愤怒与不服,清了清嗓子,便高声道:“接下来的战局,将是一对一,每一队的胜出者,直接进入前三强,至于败阵的两位,则在比一次,胜者入前三强!”
这样说来的话,这一次陆小果纵然是有什么天大的运气,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法宝,都是必定被淘汰的那个了。
所以台下那卖同款面纱的男子,也在奋力的赶在比赛之前多卖几条面纱,不然这比试一开始,陆小果一被打下台来,他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眼下可以说是这紫徵山大比的白热化,那些不满陆小果晋级之人,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的盯着台上,等待这最后的比试。
老规矩,依旧是抽签,陆小果这次虽然没有可能轮空,但是大家还是习惯性的盯着她。
三号。对战四号的秀门神女如意。
至于伽岚则是对战尊少。尊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同伽岚比试一场了。
至于和陆小果对战的如意,却是不满的蹙起眉头来,显然她觉得这陆小果不配自己出手。
不过她们秀门的长老这会儿却是眉开眼笑,一来是同陆小果对战,毫无悬念就能进入三强,而且以众人此刻对陆小果的愤怒憎恨,由着如意把陆小果打下台,会收获意想不到的声望。
朱子家和申家的长老都颇为酸溜溜的朝她祝贺,至于鸠摩家此刻却没有心思,而是有些紧张起来,毕竟这个横空出世的伽岚实在太过于诡异,这让鸠摩家不得不为自傲的鸠摩尊担忧。
第一场,便是鸠摩尊与伽岚对战。
想是因为遇到了真正的对手,这一次他们二人都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法宝。伽岚所用的法宝是一支长枪,凛然的寒光闪闪,枪头上更是有黑色的闪电不断环绕。
“居然是一支锻造十五次的长枪!”有人惊讶的叫出口,便是当年擅长锻造的苍兰人,能锻造出来的,也不过是十级罢了。
伽岚的手笔不小,那么出生于显赫世家的鸠摩尊自然也不差,那是一柄璀璨金光的长剑,同样是锻造十五次,剑身上下到处都透着茫茫剑气。
台下许多人都睁大了眼睛,尤其是那些付费上来观战的众人,这灵玉花的十分值得。
而这种战局之下,最少不得的便是赌局。
只是这鸠摩尊虽然是鸠摩家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但是看这伽岚一路杀来,也非等闲之辈,所以到底是押谁,一时间让人很是犹豫不决。
倒是陆小果,很快的就联系到了鸠摩龙和阿涂,给她买伽岚。
二人不解,但是在陆小果身上发生的诡异事情太多,他们就算是觉得陆小果要做这赔本买卖,也不敢吱声。甚至是这鸠摩龙,十分上道,将自己平日里卖妖兽的灵玉都全部一起押了伽岚。
很快,这边开战,那边赌局便也停买。大家都屏住呼吸,无比紧张的盯着台上。
二人都非等闲之辈,这一动手便颇有大神们对战的风骨,那一片空气更如同是扭曲了一般,但见二人身形迅速的移动着,若是修为低一些的,还真看不清楚。
鸠摩尊到底是有些自恃傲才了,觉得自己不过用了七层之力,便将伽岚逼得连连后退,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更是自信的朝台下那些叫唤着让他夺得魁首,一雪前耻的众人。
四强之中,唯独他一个男子,可谓是阴盛阳衰!
可就在这时,伽罗的声音却响起来:“接下来,我便要用五层的修为了,希望你能撑过十招。”
原来,之前伽岚所用的不过两层修为罢了。鸠摩尊脸色顿时一变,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瞬间用了十层修为来对抗伽岚的五层修为。
台下的鸠摩家人顿时紧张起来,尤其是几位长者,明显的看到了他们各自所用的修为。
申家、朱子家、以及秀门的众人,也都看到了,鸠摩尊根本不是伽岚的对手,甚至是有一位朱子家的长老提醒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伽岚的招式,有些熟悉。”
他这一说,众人便也感觉到了,一个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但觉得这又不可能,伽罗王已经死了,他的女儿怎么可能还逃得脱四大诸侯的手掌心呢?
台下不少押了鸠摩尊赢的人眼见他越来越力不从心,不禁叫起来,那些几乎把身家都全押了他赢得人更是急红了双眼,大声叫骂起来:“鸠摩尊,你就这点本事么?一个娘们你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自称东部十英才之首!”
那人话音一落,就有人跟着附和起来,“就是,你若是打不过早些说啊,装什么装,害得老子把身家性命都押到你身上了!”
如此难听的话顿时比比皆是,鸠摩家的人脸色虽然难看无比,但是此刻四大诸侯在此,也不敢如何,只是将这些辱骂到鸠摩家的人都一一记下,秋后算账。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人!”这是伽岚在台上同鸠摩尊说的第二句话,也是同时,鸠摩尊从台上掉了下来。
虽然还有一次机会进入前三强,但是他这一败,却是犹如山蹦!所有的自信心一时间荡然无存!
伽岚成为第一个入前三强的人。
第二场,没有什么看头。于是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鸠摩尊,甚至是怀疑鸠摩家的实力,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占据着几大世家之一的位置。
而台下的鸠摩龙和阿涂,此刻却是忙得急忙收取赢来的灵玉,又赶紧全额押到陆小果的头上去。
这让庄家很高兴,方才本来还有些眼红他二人赢了那么多灵玉,哪里想这两个笨蛋,竟然做这赔本买卖。
因为这一次如意赢是百分百的,所以大家自然都一边倒,全部押了如意,虽然赢率不高,但算是为了讨个好彩头。
至于押陆小果的,也就是鸠摩龙跟阿涂。所以这一会儿若是陆小果真的赢了,那只怕是好几十倍。
至于卖同款面纱的那男子,这会儿也挤到了自己家主子的身边,欢喜的将灵玉都交给自家的主子。
他的主子不是旁人,正是那湖东余家的余小楼。余小楼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灵机一动,让小厮去倒卖这面纱,竟然赚了数万灵玉,当即心情好,便让小厮拿了三分之一去押陆小果赢。
见小厮不解,便高兴道:“她可是咱们的财星,咱们得取之有道,用了人家的名声赚灵玉,这该帮的地方,就得帮衬着。”
小厮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当即就屁颠颠的去押了陆小果赢。
眼看台上就要开始了,弦月又一次紧张起来,他本是个性格沉稳之人,可是今日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叫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朝荆墨求解道:“主子,您认为谁会赢?”
荆墨眼帘都没抬,继续斜靠着打瞌睡,懒洋洋的回了一句:“自然是本尊的女人。”
弦月闻言,觉得王爷一定睡着了,自己问他,他才呓语。
而一旁的连玉,见王爷这个时候还在打瞌睡,那么陆小果死是必定的了。她就算是在厉害,还能厉害得过秀门的神女如意?
“如意姑娘这运气倒是极好,竟然捡了这样一个大便宜。”朱子家的长老与秀门的长老离得近,看到秀门长老那脸上得意的笑容,忍不住再一次酸溜溜的道了一句。
秀门的长老也不客气:“是啊,与天一那孩子一比,如意这孩子的确运气好些。”
朱子天一连七强都没进入,这秀门长老分明是知道他哪里疼,就专门踹哪里。当即惹得朱子家的那长老冷笑道:“运气再好,最后还是要遇上那伽岚,到时候就不知道如意的运气能不能一直好下去了。”
是啊,再厉害,还能厉害过那伽岚?这几个小辈中,就是鸠摩尊最为厉害,可他都非那伽岚的对手。秀门长老一时间不禁也有些忧心忡忡,心里甚至开始起了另外的想法,但是又畏惧于前面的四大诸侯。
他们的眼睛之下,若是动手脚的话,太过于冒险了。
台上,陆小果总算在众人的期望之下,走上了台中央。她的对面,则是一身黑纱妖娆的如意。
如意和不屑与她出手,见她竟然还敢走到台中央,不禁冷笑一声:“我可不是之前的那废物,你若是如此着急的寻死,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她的声音,很妩媚,像是会勾魂一般,变成无数只小手,钻进别人的心里,撩得众人心跳加速。
陆小果的那法宝虽然诡异,但如意完全没有放在眼里,此刻偏着头,一双妩媚的眸子犹如看死人一般看着陆小果。
台下,这余小楼见此,忍不住叹道:“这陆小果也真是的,秀门的这如意虽说被称为神女,可手段之狠辣,岂能是她受得了的,还不赶紧认输下台,抱住小命。”
而其他的人则是直接大喊,“神女如意,杀了陆小果!”
“杀了这个陆小果!”
听着这叫声,秀门长老方才凝重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些笑容,就算不能得到魁首,但是能杀了这陆小果,赢得众多声望,也是值得了。
陆小果自认自己没做过什么坏事,这些人怎么就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忍不住咋舌道:“这些愤青,我明明是好心为你们出头来参赛,如今竟然如此不领情。”
她的这话,入了如意的耳,反而如那街头泼皮一般无奈,当即越发不将她放在眼中,弹指间,但见那手中竟然多出了一支绣幡。
看着是无害的,但是陆小果却能看出,那是用了多少魂魄祭炼出来的,而且祭炼这种魂幡,还得用鲜活的灵魂,就是从活着的人身体里将魂魄直接抽走。
她想想就忍不住背脊骨发寒,杀人不过点头,这秀门实在是台丧心病狂了。瞬间,天机伞也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可如意却是不屑一顾:“哼,让你见识见识本神女的收魂幡威力!”这规则之中,并没有说不准取对方性命,而且台下那么多人叫唤着要杀了陆小果,她做的不过是顺应民心的事情罢了。
弦月几乎是一时间站起身来,无比惊恐的叫道:“主子!”如意竟然想要一招娶了陆姑娘的性命祭幡!
荆墨这会儿虽然没有假寐,但看起来也是一副散漫的模样,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连玉,心一时间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在想,陆小果死后,自己胸口上的红莲是不是就会直接消失?
☆、第356章 你不是我的对手
眼看着那颜色鲜艳得有些晃眼的绣幡从如意掌中脱手而出,瞬间便生出浓郁的阴煞气息,堪比那地狱十八层,原本绣满了黑色鸟类的魂幡上,数张狰狞面孔从中争先恐后的挤出来,每一个都想要将陆小果的生魂一口吞下去。
这是一招致命,毫不留后手啊。只是这如意也着实太狠了吧,不过是比试罢了,竟然想取自己的性命。只是她这气势上坐到了,但是这修为却是差了一大步。
台下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了什么,不少人看到那魂幡中抽出来的狰狞鬼脸,都忍不住心惊胆颤,“这便是秀门神女如意的法宝收魂幡,她若是用尽了全力,只怕那鸠摩家的尊少也不见得能躲过这一招吧……”有人唏嘘点评。
余小楼和他那小厮却也是目瞪口呆,他一面低声念道:“这,这神女着实太狠毒了,她要赢陆小果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祭出收魂幡?”
秀门长老眼见大家都如此畏惧于如意的收魂幡,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来,这可是她们好几个长老联手祭炼出来的,自然是不同凡响。莫说是这蚂蚁一般的陆小果,纵然是尊少,或是那个什么伽岚,多逃不过收魂幡的吞噬。她原本锻造缺失的自信此刻又重新被拾回来,心道就算此刻对上那伽岚,如意也毫不畏惧。
因为,有收魂幡在手!
所有的人,不管是那些身份低下的平民,又或者是高高在上的贵族,没有一个人不认为陆小果会被收魂幡一口吞下。这个结局,早就已经注定,更有很多急性子的人都争相挤到那赌局前面,准备分银子。
然就在此刻,陆小果手中的天机伞忽然撑开。她这把伞的威力大家是见过的,但是在这收魂幡前,还是显得苍白渺小了。如意甚至是不屑一顾,直接操纵着收魂幡全力吞噬陆小果,甚至是她手中的那把天机伞,也不曾放过。
“这收魂幡的确算得上是个正经法宝,可是以数万活人的生命为此献祭,着实是有失天道。”这个时候,陆小果按理是应该神魂分离,惨叫不已才对,可她竟然就这样撑着伞站在那里,淡淡的点评着这收魂幡。
她的四周,甚至整个比武台,都处于阴煞之中,可是唯独她那一寸天地,像是另外的一个世界一般,除了一抹微微的风将她的长袖和墨发不断的吹起之外,如意的攻击半点抵达不了。
如意一发现此事,顿时觉得不对劲,以为是自己的收魂幡出了什么问题,可是再一次操纵,发现已经不能靠近陆小果半分。
台下的众人却比如意这个当局者还要看得透彻,在陆小果的四周,竟然升起一个八卦阵法,而地上的每一个方位之上,则被她钉下一张黄符。
她便是靠着这外域早就淘汰了多年的符咒布下阵法,连强大的收魂幡都不能将其攻破。
事情没有按照大家所料想的结果发展,甚至是这剧情有些变动,尤其是那几张黄符,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呢?
余小楼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有可能陆小果这安全是短暂的,但好歹多活片刻光阴。
至于弦月更是再一次傻眼,这陆小果的宝贝也着实太多了吧,主子说没有送过她礼物,自己真的不信。
不过像是连玉这种嫉妒憎恨陆小果之人,此刻却是气得咬牙切齿。不过更多的是将目光落到陆小果所布下的阵法之上。
她就算法宝诸多,但是没有那个能力操纵,又有什么用呢?而且她还能布下这样无坚不摧的阵法,让很多人都十分眼红。
不止是那些世家长老们,连几大诸侯都不由得打起精神来观战,本来这些小辈们比试,在他们看来就是过家家一般玩闹,可此刻也不得不正视起来。
毕竟最后的这四强中,只剩下他们自以为能操纵的两个小辈,而且以目前的战况来开,他们似乎都不是那伽岚的对手。
本来一个忽然横空而来的伽岚就让人很是烦恼了,没想到这个一路顺风顺水得不像话的姑娘,竟然也是个暗藏的高手。
这是如意第三次操纵着收魂幡去攻击陆小果,但阵法已经是无坚不摧。而陆小果那里却是盈盈笑道:“鉴于我的运气今日实在太好,让你三招,此刻该我出手了。”
伴随着她这自信好听的嗓音,长袖一拂,将那眼前的阵法抹去,瞬间那十二张符箓便燃开。而陆小果整个人也站在了收魂幡下,但见她也不动手,反而是松开天机伞,任由天机伞悬浮在虚空中,双手掐诀,动作有些奇怪,也不知口中在念叨着什么咒语。
收魂幡里无数张扭曲的巨口都纷纷的朝她扑来,可是那凶恶的面孔在即将接触到陆小果之时,忽然被陆小果身上所发出的一连串金色符文阻挡开,甚至是那些金色符文直接钻入他们的巨口之中。
“她在做什么?怎么竟然能操纵收魂幡?”很多人不明所以,根本不懂超度为何物,便好奇起来,以为她能操纵收魂幡。
弦月也是一脸疑惑,这时却听那并没有关注战局的王爷开了口:“她这是在替那些生魂超度,送他们往极乐之界。”
外域虽然广阔,但是历史文明的发展远不如他们眼中的边陲之地六界。这里的人死了,便通往极乐之界,据说是属于外域另外的一个新世界。但是想要去极乐之界,却是难上加难,除非一生不杀生,兢兢业业的行善积德,不然根本就去不了,死后要么被别人作为修炼资源,要么就是慢慢自身自灭。
外域没有庙宇,四位王爷就是他们的信仰,接受他们的供奉,所以没有佛修,更不可能有超度一词的存在。
“不,阻止她!”秀门的长老看出了端倪,眼见着她们好几个长老耗尽心血所祭炼出来的收魂幡竟然慢慢的变弱,里面的魂更是一个个的流失,她不由得失了控制,猛地站起身来,高声朝如意喊道。
收魂幡如今是自己的法宝,力量不断的削弱,如意怎会不知道,可是她也不知该怎么办,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遇到,那些被困在幡里的魂魄一个个都像是活得了新生命一般,根本不在受她的控制。他们不只是得到了自由,似乎还恢复了生前的理智,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脱离了收魂幡。
此刻听到师父的喊声,她也是束手无策,最后只得扔下收魂幡,另外取出一件法宝,朝陆小果砸了过去。
陆小果似乎察觉到了危机,猛地一抬眼帘,悬浮在上空的天机伞如有灵识一般,朝如意飞过去,不但挡住了她砸来的法宝,更是将她逼得步步紧退。
相比之下,如意简直是有些力不从心,甚至是手忙脚乱,而一面超度着那些生魂的陆小果是何等的游刃有余。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胜负一分,若是如意执意要打下去,那么就得付出性命。
顷刻间,收魂幡已经变成了一面废旧的幡布,上面那些黑色的鸟此刻一个个拉拢着脑袋,垂头丧气。
如意满脸的冷汗,从出生到此刻,她就是秀门尊贵无比的神女,高高在上,享受着无数的荣光。她活了快一百岁,第一次如此狼狈不堪,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就好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站在人群里。
她一双美眸里,此刻满是阴寒怨毒,似恨不得将陆小果的魂魄千刀万剐一般。可是她心里乱麻一团,原本满满的自信此刻支离破碎,她不敢在出手,怕自己死的更难看,丢更多的脸面。
相比她的狼狈不堪,陆小果却是站得笔直,一手还闲情雅致的把玩着一束秀发,“你若是认输,我便不动手了。”
如意的一切表情都落在她的眼中,所以她知道,对于这种极其爱面子的人,陆小果清楚的知道,有时候说的话比动手还要伤她。她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善人,自然不可能就这样轻易饶了这个刚才还想一招取自己性命的女人。也幸得她没有将心比心,若不然的话,此刻她真该一掌杀了这如意才对。
如意双拳紧握,显然是被她这挑衅的话语激怒了,当即修为顿时暴涨,只是她整个人年轻美好的面容和躯体,也瞬间老去,顿时白发苍苍,犹如一个老妪一般。
秀门的长老顿时僵住了,当即顾不得四大诸侯在场,飞身上去在如意眉心一点,将她止住,那庞大的修为力量顿时都回到她的体中,她的人也重新开始恢复青春容貌。
“陆姑娘如此逼人太甚,着实不将我堂堂秀门放在眼中!”秀门长老厉声冷喝,这话说出来,也算是向众人宣告,秀门和陆小果势不两立。
若是旁人面对这样一个大门派,只怕早就已经被吓到了。可偏偏这陆小果天不怕地不怕,而且吃软不吃硬,又怎会害怕将魂魄作为修炼资本的秀门呢?甚至是‘扑哧’的笑出声来:“这位老夫人言之不对呀,这是比试,自然是要拼尽所有权力,这才对得起这一场比试嘛。何况姑娘我本着与人为善,连让了你弟子三次,更没有主动出手一次,如今她敌不过我,不服气,拼了寿元同我一争高下,您上来这是不尊重这一次比试呀。”
她慢条斯理的说着,而且说的有理有据,明明是阐述事实,可又像是将如意的痛处一一的扒开让众人看清楚。
那如意本已经昏过去了的,但似乎不甘心一般,竟然醒了过来,正好听到陆小果的话,顿时只觉得心中憋了一口鲜血,却迟迟吐不出来。
她那师父脸色更是难看不已,愤恨寒声:“你如此牙尖嘴利,本尊不同你争辩!”说着,作势要带着那如意下去。
却没想到陆小果叹了一口气:“我有什么办法,别人家弟子打架输了,不必调头告状,师父就先跳出来了。可是我身后没有为我出头的长辈,刚才若是没有这身保命本事,就死在你弟子的手下了,到时候也就是这样死了。”她说的虽不是十分悲凉,但台下的许多人却似能感同身受一般,一时间对于陆小果的看法便有了转变。
他们这些人,没有任何身份背景,打不过,死了也就死了,甚至连尸都不敢收。可是像如意这样的人就不一样了,没有对错可言,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即便是侥幸赢了,可是对方身后的宗门势力却又跳了出来。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很多人都似有着深厚的感触,一时间咬牙切齿的看着那秀门的长老。
秀门长老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多说了一句话,哪里想到这陆小果竟然将她退到了众矢之的。
眼看她也忍不住那股怒意,秀门何时被人如此欺凌过?恰是此时,那管事忽然出来高声宣道:“陆小果胜!”
他的这话,便意味着是四大诸侯的意思,秀门的长老就算是不满,但也因为这句话‘陆小果胜’而明白,暂时她动不得陆小果了。最后只得愤恨的从台上下来,甚至连接下来如意同鸠摩尊的一战,也都没有参加。
所有的人都觉得恍若如梦,陆小果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荡着。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这陆小果不止是是运气好,修为也极好。就算她没有这运气,全凭那一身精湛无比的修为,要进前三强也是绰绰有余,毕竟像是秀门神女这等天资人物,在她手下都手忙脚乱的败了阵。
连堂堂的秀门长老同她一相比起来,都显得那样黯淡无光。
大家也就关注着她,只是此刻的关注同之前并不一样,这一次无数人都在暗地里打听她到底是什么来路,便是四大诸侯也遣人去查。
几大四家当然也不可能落下,很快就有人查到,她竟然是昨日被朱子家二少当街求亲的那个绝色美人,也是那个拼了性命一直做悬赏任务,甚至是胆敢接第二层任务,还活着出来的陆小果。
那日有幸见到她的人,便将她的容貌画下来,此刻虞城很多人手里都有。
朱子家虽说因为她而损失了一子,但因为得知那日出手人的身份莫测,便不敢招惹,如今见大家都揭到了平面上,便也开始重新计较此事。
不过大家最为在意的,还是她的那位夫君,到底是何方神圣。
刚刚赢了众多灵玉的余小楼也花重金买了一张陆小果的画卷,一面啧啧咋舌:“想不到竟然是这般的绝色天仙,而且修为如此之好,运气也不差。”一面又感叹,上苍不公啊!他不是最俊的,修为天资也不是最好的,家世也只是一般。
身旁的小厮见他仰天长嚎,不由得阴阴的来了一句:“少爷您怎么不同小的比一比,这比上不足,比下总是有余的。”
只是话音才落,就被自家少爷狠狠的拍了一回脑袋,“你我一样么?”
因为如意的退赛,鸠摩尊直接晋级前三强,可这样的晋级,比他失败还要让人心里难受。他目光复杂的看着此刻站着旁边的陆小果,在看看那伽岚,心里越发的没底。
方才长老给了他一件法宝,是用来对付伽岚的,因为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不管是陆小果还是如意,都不在其中。最后与自己争锋的,只有伽岚。
可现在的陆小果实力如此雄厚,自己若是将这法宝留着对付伽岚,可又拿什么来对付陆小果呢?
他的所有骄傲,此刻都彻底的从云端跌到了地下,从开始伽岚和自己并列第一之时,他的骄傲就开始被这两个女人一点一点的剥去,而刚才和伽岚一战之后,他就犹如惊弓之鸟,如今在观了陆小果和如意一战,更是畏惧。
接下来,三强之争。
鸠摩龙终究没有用那法宝,因此理所当然的被刷了下来,最后竟然是两个并不属于世家的内定人物争夺魁首。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二人之间,必定有一个是未来的伽罗王,而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王爷。
几大家族宗门从来没有这么齐心同力过,可是此刻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宗门最优秀的弟子,世家最出众的天才,都皆败在了这两个女人的手下。
此刻只是希望,陆小果和伽岚,最好只能活下一个,到时候他们在对付另外一个之时,也就轻松了许多。而且之前和诸侯们达成了协议,即便到时候他们联手杀了这位‘新王’,只要不是太嚣杂,那么诸侯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时候,这伽罗王的位置,还是从他们几个世家之中选出。
如此一打算,几大家族众人心里的怒火才平息了些。
而此刻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弦月更是同连玉一起跑去赌局那边,财大气粗的押了陆小果赢。
伽岚纵然厉害,但是陆小果创造的奇迹太多了,而且刚才她的那一番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所以这会儿她的人气竟然比伽岚还要高,那些叫唤着要杀她的人因为她的实力,此刻也都闭上了嘴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可是却不知,方才的一幕幕,已经被某人记下了。
陆小果并不想做四大诸侯的傀儡,所以自然没有想过要赢,但是得知阿涂把所有灵玉都押了自己,只好硬着头皮上,心道实在不行,到时候自己退步让贤就好了。
但是伽岚却势必要得到第一次,成为伽罗王的女王。
所以当陆小果走上台之时,她凌厉的目光便投了过来,“你虽有些本事,但是要做我的对手,还是差得太远了。”
陆小果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是为了那灵玉赌局才上来的,不然现在她可以立马掉头就走。不过她听到伽岚这么自信的口气,难免是有些好奇,这个真正横空杀出来的伽岚,实力到底有多雄厚。
“我也不差啊。”于是她反驳一句。
没想到伽岚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做我的对手还是不够,就算你有那等极品法宝在手,但还是不行的。”
她越是这般迷之自信,就让陆小果越是好奇,不禁挑了挑眉:“那来试试?”
“你这是何必呢?”伽岚冷笑摇头,手中亮出了银枪,顿时闪电乍现,滋滋作响。似乎是陆小果逼迫自己出手一般,甚至是又添了一句:“既然你执意要比,那么就速战速决,我赶时间。”
话音一落,滔天的威力从她的银枪聚起,磅礴的雷电不断的缠绕,与之相比,拿着天机伞的陆小果显得无比的渺小。
“这伽岚,竟如此厉害,只怕那些所谓的小家族族长,也不过如此罢了。”弦月才带着连玉回来,一面看到上面的二人,忍不住咂舌,同时有些紧张。
这时却听荆墨的声音在身后冷冷响起:“她呢?”他所说的她,正是连玉。
弦月一个激灵,朝身后望去,却见跟在自己身后的连玉,竟然是个傀儡。顿时心头一跳,觉得心里绷紧的那一根弦断了一般,面露大骇,连忙跪下到:“主子饶命,属下一时疏忽,竟然犯下如此大错……”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荆墨寒着脸沉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弦月得了吩咐,此刻哪里顾得上那台上的战况,急忙去寻连玉的踪影。
☆、第357章 你想造反
鸠摩尊再一次抚摸起长老给的那法宝,一双眼睛则紧紧的盯着伽岚,“这便是你真正的力量么?”也许,这法宝在她的面前,也不堪一击吧?
鸠摩家的长老也深凝着眉头,如果这伽岚才高出鸠摩尊那么一丝半点的话,让伽岚胜出,他们心里绝对不能平衡,但眼看她年纪轻轻,修为竟然如此之高,还是忍不住咂舌。
只是她手里的那法宝实在眼熟,虽然法宝的材质和锻造等级都远远不如当年的伽罗王,但是却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旁人,她的身份,也许就是伽罗城里那个逃出的遗孤。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对于几大世家来说,反而是好事。
想想看,四大诸侯怎么会给自己留下后患呢?所以,鸠摩家长老一片阴霾的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容。
面对着台上伽岚强大的气势,那些原本还希望陆小果赢了的人一时间不禁担心起来,更有人开口不解道:“走到这一步,已经足以证明她比几大世家的天之骄子们强,何必在战下去?”
“是啊,这伽岚修为如此吓人,陆小果实在不该逞强。”
四下皆然是为陆小果叹息的声音,可台上那片刺目的雷电强光之中,还伴随着银枪凛然的杀意,陆小果竟然不为所动。
大家见此,忍不住猜想,莫不是陆小果被伽岚这气势吓傻了?眼见那银枪离她不过半尺距离,却见陆小果左手的手心里,竟然出现一只小小的沙漏。
“时光!”只听她清婉的声音轻轻吐出两个字,瞬间那咫尺再近的银枪也好,雷电群也罢,甚至是伽岚,都像是被定格在画里面一般。
所有人都被这眼前的情形吓到了,但是更多人的却是在垂涎她手中的沙漏,这个可以停止一一定区域的时间的宝贝。
然他们却不知,这沙漏还有一个时光倒流的技能。
“天了,这陆小果一定不是什么寻常人,这种逆天的宝物她都能拿得出来,难怪有恃无恐。”余小楼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一面忍不住想着陆小果着实心大,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此等宝物,就不怕被人杀人夺宝么?
忽然被静止住的伽岚满脸难以置信,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小果,“这,怎么可能?”
“姑娘你太自信了。在说不可能的事情更多呢。”陆小果淡淡一笑,随即吐出‘轮回’两字。也是在她话音落的这一瞬间,时光便倒流到她们开始上台的那一瞬间。
修为低者根本察觉不到此刻所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他们不过是重复一遍罢了,但是那些修为高者却能清楚的感应到。陆小果的那法宝,竟可时光倒流!
一个个目露惊骇,甚至是目光炙热的盯着她手中的沙漏。
荆墨也有些意外,陆小果竟然有这等逆天法宝,更让他意外的是,这是本命法宝,别人根本夺不走的,除非对方能强到把陆小果炼化成为一件法宝。
然而,依照陆小果的修为,只怕有这个能力的人,寥寥可数。
“什么时候,性子竟然变得如此嚣张了?”他唇间逸出一句责备,但是眼中却带着浅浅笑意。
“你赶时间做什么?”陆小果收起沙漏,显然接下来没有打算在用这沙漏逗伽岚,反而是懒洋洋的问了她一句。
伽岚脸色青白一片,本是胜券在握,可是陆小果才拿出一件法宝,她便束手无策。“有本事,不要用任何法宝,你敢么?”她寒声说道,一面将长枪收起。
“我有什么不敢?”陆小果也不含糊,当即收了天机伞。
“哼!”伽岚轻哼一声,当即便打出一道火轮,瞬间分裂成无数个,竟然朝着陆小果套过去。
陆小果见此,心道这是要和自己拼法术么?也不知她这火轮能经得住几朵红莲的灼烤?她好奇的想着,纤细如玉雕琢的手掌摊开,瞬间首先便浮出一团火苗。
颜色很是奇特,待那火苗大了些,竟然是一朵红莲。
不顾众人的惊诧面色,陆小果只觉得自己这一朵红莲与伽岚的那些火轮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单薄,当即莲臂一挥,但见她的四周顿时都开满了一朵朵红莲,大小不一,犹如那中元佳节时的莲花心灯一般,她一身白衣置身于其中,竟是万般妖娆动人。
这么多朵红莲业火聚在一起,其力量之大,那伽岚的火轮连近她身的机会都没有,几乎是才到那红莲业火边缘,便一下熄灭,什么都没有了。
伽岚的脸色更难看了,她除了那银枪耍得极好之外,最擅长的便是火系法术,这九连环火轮更是她最得意之作,可是此刻别说是能将陆小果锁了,连靠都不能靠近她,她一时间犹如一只挫败的斗鸡一般,眼睛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台下一片安静,也不知是惊诧于陆小果的红莲业火,还是那红莲业火中妖娆无比的绝色美人。
至于鸠摩尊,此刻竟然无比的开怀,他看着现在的伽岚,就如同之前的自己一般,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伽岚,没想到你也有此刻。”
一面看着那陆小果,越来越期待她下一步会如何?
这时耳边有人开口:“好像这陆小果还没有主动出击吧?也不知她若是抢了先机,这伽岚会如何的狼狈?”
而事实上此刻的伽岚已经十分狼狈了,她不甘心啊,一次又一次的使用九连环火轮,可是每一次碰到那红莲业火,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消散。她急了,两眼通红,甚至是高高挽起的发鬓都有些散乱了。
忽然,但见她忽然朝陆小果的红莲业火扑去,到那边缘手中的银枪乍现,猛地一投掷,竟然朝陆小果飞射而去。
台下有人惊呼:“伽岚,你也太无耻了吧?”不是她说不用法宝的么?
那银枪速度之快,穿破空气,直接便飞到了陆小果身前。
陆小果也没料想到这伽岚如此不磊落,被她这忽如其来的一招惊了一下,好在她的战斗经验还算是丰富,当即身形一闪,便将其躲开了。但是那银枪却没有停下,带着银色的雷电,直接朝前面飞射而去。
而前面站着的,则是密密麻麻的观战人群。
不说他们能不能躲开,纵然是能躲,可是第一个躲了,那后面的那个呢?而且人群那么密集,如何让得开?
陆小果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即移步朝那银枪追去,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前面的人群却才意识到危机,一个个想要逃离,只是人挤人,修为有不是很高,竟然发生了踩踏,呼声喊声顿时齐齐而响。
眼看那银枪就要飞到他们的面前,他们更是傻了眼,连逃都忘记逃了,呆若木鸡的直勾勾望着那飞来的银枪。
台下四周的众人也都傻了眼,几大诸侯更是面露怒色,但是却也没有因为几个平民而出手。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死定了,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小果竟然将那银枪抓住,不顾那银枪上下窜动的雷电,硬是强行的将其握住。
可就在这时候,那伽岚竟然追了过来,面纱已经狼狈的掉在下巴,正好可以看到她脸上得意阴险的笑容,“陆小果,你去死吧!”她手中还握着另外一柄长枪,其锻造次数,比刚才一直用的这一把还要高两个等级。
威力,自然是不一般。
荆墨的脸色顿时一寒,眼中竟是凛然杀意。不过还没等他出手,陆小果自己已经解决好了。
天机伞瞬间出现,飞速旋转间,竟然已将伽岚手中的长枪搅碎,甚至没有停下的意思,眼见伽岚的收手也快碎在天机伞下,这时候竟然虚空中出现两个仙风道骨到底老者,合力将天机伞止住。
陆小果扬手将天机伞一收,还没容她质问这两个老头是不是也要同秀门的长老一样,与自己势不两立?却没想到其中一个老头竟然一脸冷厉喝道:“大胆刁民,竟胆敢谋害郡主殿下!”
他的话音一落,四大诸侯视线交汇,显然已经对伽岚的身份了然。
但是许多不知情的人却十分好奇?这四大王城之中,除了白玉城有为小郡主之外,墨城之主好像是天定无因缘,更不喜女子近身,至于梵净城的王爷也不曾有子嗣。所以大家一时好奇,她这郡主,到底是哪一门子的郡主?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只听那位老者继续开口道:“我们主子,乃当年伽罗王之女。”说罢,一脸愤恨的朝四大诸侯望过去:“怎么,你们是不是没有想到,我等竟然能带着郡主归来吧?”
四大诸侯之中,只见长乐君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果俊,你虽说是王爷御前侍卫,但是小郡主已殁多年,是我等亲眼说见。”
那名叫果俊的老者却是冷冷一笑,对于长乐君的话呲之以鼻,更是当着众人厉声指责到“:哼,你等趁着王爷沉睡期叛乱,如今郡主已归,你等若是立即俯首认罪,便可饶你们一命!”
这话,有些痴人说梦了。且不说他们这两个老头已经是耋耄之年,可见是修为不见提升,这才将光阴耗尽。而他们口中的郡主伽岚连陆小果的对手都不是,如何征讨四位诸侯?
所以,纵然他所言是真,但是在许多人看来,都是痴人说梦。
伽岚似乎是从纵然的神色中看到了他们的嘲笑,不由得冷冷一笑,将那掉在一旁面纱一把扯掉,“本郡主不会饶过任何一个叛乱之人!”她一字一缓的说着,最后目光一动,竟然落在陆小果的身上:“也包括你!”
陆小果觉得这紫徵山大比就是一场闹剧,不过见伽岚如此自信,不禁好奇,莫不是他们留下了什么后手?
就在她好奇之际,忽然有急报。
伽罗王城遭到梵净城的偷袭。
梵净城,这不是在伽罗城的对面么?这隔了千山万水特意来偷袭伽罗王城?那还不如去墨王城或是白玉城呢。
然这还没有结束,四大诸侯正欲立即赶回伽罗城,却又有人来急报:“报,梵净城终南君已经将紫徵山包围!”
众人往下望去,果真见这紫徵山四周,都飞满了穿云战船,上面更是站满了黑压压的梵净城大军。
“你一定是叛徒。”陆小果正惊讶于这不知何时将紫徵山包围的梵净城大军时,伽岚的声音忽然指向陆小果。
陆小果闻言,忍不住将视线收回,落在她的身上,然后上上下下的扫视了一回,“天地无我主,我无主可叛。”她一直将自己定位为六界之人,便是六界都没有她的主子,又何况这外域呢?
她正欲下台去寻阿涂,至于鸠摩龙的话此刻可管不了那么多,却见荆墨忽然凭空出现在台上,一时不由得愣住:“怎了?”
荆墨往她眉心一点,顿时那眉心便生出一枚朱砂。陆小果不由得一惊,连忙伸手去摸那朱砂:“这是什么?”
“你先离开,没有人会伤你。我很快便会来。”荆墨声音清冽,说完便消失在台上。
显然一旁的伽岚和那两位老者都被这瞬移到此的荆墨惊到,直至他走了,这才如梦初醒,在看陆小果之时,也不敢小视。
陆小果也懒得理他们,伽岚偷袭之仇若是伽岚今日之后还能活着,自己必定来寻。
匆匆下台找到阿涂,正欲带他离开,却见鸠摩龙竟然寻了过来:“主子,您可得带我一起离开!”且不说这里鸠摩家的人众多,自己被发现后非死即伤,就是这梵净城的军队攻来,自己现在这身修为也难逃一死。
他早已经没了初到六界时候的嚣张,如今跟着陆小果,棱角早就已经被磨平,现在只想跟着陆小果讨一条活路,而且陆小果修为高深莫测,自己在她哪里偷幽冥果的机会也不大,就算是交给了家族,甚至解释清楚那些人非自己所杀,也不见得家族能信。倒不如踏踏实实的跟着陆小果,也许日后能活的什么大造化呢。
陆小果有些迟疑,不过想着他还能办点事,最后也便点头了。
此刻紫徵山一片大乱,几大诸侯已经纷纷出动,便是几大世家和宗门也都开始参战,根本无人理会陆小果等人。
当然,也包括那位郡主。
陆小果下意识的摸了摸眉心的朱砂,虽然不知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是荆墨既然说了没有人伤自己,那么便不会有假。于是便这样带着二人直接朝前面的大军飞去,想要越过包围圈。
阿涂吓傻了,连鸠摩尊也拼命大叫提醒:“你疯了,前面那么多敌人!”
“我们只是普通平民,不会杀我们的。”陆小果总不可能跟他们说自己眉间朱砂如同免死金牌,所以便胡扯了一个借口。
这时却见后面追来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倒卖面纱的那男子。
“陆姑娘,等一等。”余小楼带着自己的小厮,一面追来一面大喊。
陆小果听这声音,便想起他好像是进了七强的余小楼,这便停下来,带了他们一程。一面不忘提醒:“我是全凭运气,死了别怪我。”
说起运气,那余小楼的小厮不由得摸着鼻子,缩到一旁去。
说话间,他们离梵净城军队已经很近了,一个个都绑紧了神经,可是出乎意料,那些人竟然没有对他们动手,不但如此,还特意让出一条路来。
连陆小果本人都十分诧异,越发觉得荆墨给自己点的这颗朱砂就是免死金牌,以后不能擦掉。离开之际,陆小果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竟然是惊鸿……
他竟然是梵净城的四大诸侯之一,那么当日他来虞城,只怕就已经开始计划了。难怪刚才这些穿云战船忽然出现,竟然毫无察觉。
几人在虞城外落下,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尤其是那阿涂,脸色还是一片苍白。倒是那余小楼,不过休息片刻,便恢复过来,甚至是无比的兴奋:“陆姑娘的运气果真是不一般,今日在下沾你的运了。”
陆小果早就看出那卖面纱的男子是他的小厮,不由得撇嘴道:“你沾得何止这一次。”
余小楼一愣,不过旋即了然,连忙催促着自家小厮拿出一份灵玉来,|“陆姑娘请笑纳,这里不但有卖面纱的一部分灵玉,还有我们在赌局上押你赢的。”
陆小果本来只是随便一说,哪里想到这余小楼如此实在。哪怕自己现在已经有不少灵玉了,夫君又是墨王城的王爷,但是想起在悬赏楼不停接任务的艰辛日子,陆小果便越发觉得这灵玉来之不易,也就顺理成章的收了下来。
同余小楼道别之后,陆小果直接进城,此番城中一片寂寥,毕竟几乎大半的人都到紫徵山去了,陆小果让阿涂带着他母亲离开虞城寻一处安身之地,自己便回到荆墨的那宅子。
至于鸠摩龙,依旧是在外流浪,左右陆小果要找的时候,直接传音。
在说弦月,他将连玉抓到,便听到紫徵山被梵净城包围之事,急忙赶去,却见王爷正从包围圈里出来,手中正拿着一根玉简,不过随即便将其捏碎掉。
弦月认得那玉简,明明是自己记卖了陆小果的那些人,怎么会在王爷的手中,他连忙迎过去:“王爷不是说要……”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便见到心情似极为愉悦的荆墨,不由得试探的问道:“莫不是王爷您已经亲自动手?”
荆墨脸上露出一抹与他素来性格有些不大相称的幼稚笑容:“能让本王亲自动手,也是他们前世修来的福分。”
弦月的记忆里,王爷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动手杀人了。可是今日竟然一口气杀了那么多人,而且那里面打得乱作一团,王爷这个时候是助纣为虐,还是给长乐君几人火上浇油啊?
一面附和着荆墨的话:“那是,是他们的运气好,才能叫王爷您亲自动手。”一面说着,将一只玉盒呈到荆墨面前,“主子,连玉在此。”说着,将那玉盒的盖子打开,但见连玉被绑得跟粽子一般,变成一个小小的人儿,关在玉盒之中。
荆墨确定了不是连玉做的傀儡,这才满意道:“收起来。”
弦月有些愣住,“属下收么?”
本来只是一次正常对话,却没想到荆墨的反应竟然十分大,甚至是很不悦的反问道:“难道还要本王天天把她带在身上么?”
弦月懵了一头,这好像没什么吧?偏这时荆墨寒光凛然,紧紧的锁视着他,“弦月,你是不是想造反?”
“这,王爷您冤枉属下啊……”弦月欲哭无泪,这造反从何说起?忽然有些羡慕被赶回去的满月。
“既然没有,你让本王带着她,岂不是让本王夫妻不和?你说你不想造反,谁信?”方才还暴跳如雷,此刻又像是有些埋怨。
弦月这时才明白,王爷为何生气,当下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颤颤的,对于王爷的这逻辑有些恐惧,一脸后怕道:“是属下思虑不周,还请王爷责罚!”心里开始寻思着,陆姑娘好像还没嫁给王爷,怎就成夫妻了?
☆、第358章 湖东余家
陆小果见荆墨安全回来,便没问他去做什么了,只是同他询问起梵净城终南君之事。
惊鸿给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他了,但是惊鸿又是这外域四大王城之一梵净城的诸侯,怎想都应该没有联系才对。
不过先有这荆墨的例子,陆小果难免是抱着些侥幸的想法。
荆墨听她问起此人,心中大约已经猜到了。却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而反问道:“如果胤琅没有死,你是不是自己不会这么在意他,对不对?”
这是自然的,当初胤琅是因自己而死,甚至将银月环留给了自己,而且陆小果也没有遵循他的意愿,在容封燊一千年,所以总是觉得对胤琅有些亏欠了。
虽不知荆墨为何如此问,但陆小果还是点头了。
荆墨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陆小果,“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而且终南君是梵净城王爷的胞弟,当年幽都之争,他便重伤不醒,直至一个月前,才忽然苏醒过来,不只是旧伤痊愈,甚至是修为大增,如今隐隐有压梵净王之势。”
猜想是一回事,但是被确认为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陆小果当即就傻了眼,瞠目结舌的看着荆墨:“这样说来,他也去了六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六界的很多人,是不是也是外域的人?”
荆墨自然明白她言下之意所指的是什么,却是扬唇逸出一个冷笑来,“可不是嘛,整座鬼界不都是外域的人在掌控么?”
陆小果一听,方想起了当日自己坠入地心之时,是他们全力救出自己。但是既然是外域的人,那应该本事不小,用不着让荆墨剥下半颗心给自己重塑身躯啊?莫非是故意的?还有陆小果现在也纳闷,阎君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北辰无忧就是沉睡期的荆墨呢?
荆墨见她思索此事,不在说话,便觉得无趣,因此打断她的思绪问道:“幽冥果是不是在身上?”
他不提陆小果都快忘记幽冥果这个问题了,当初外域的这几家不就是为了去六界寻幽冥果么?
虽说此刻的荆墨并没有恢复北辰无忧的记忆,但是陆小果坚信他既然是自己夫君,又是堂堂一方之王,应该不会同那几个家主一样眼浅的吧。所以便将那兽袋打开。
此刻的幽冥果以及长了两尺多高,全靠吸收那头羊驼身体里的营养而生。“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犯的着他们挤破脑袋争夺么?”当初她从端城的拍卖会上买下来之时,也不过是个怪异不寻常的果核罢了,若是后来不被这贪吃到底羊驼吞下去,陆小果都有些好奇,到底还能不能发芽。
荆墨只是看了一眼,便将幽冥果树收起来归还给陆小果,“你一定好奇,外域的人死了,到底是去往何方?还是魂归混沌吧。”
陆小果点点头,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应该是魂归混沌,毕竟这外域没有鬼界那种收容灵魂,给离婚提供转世轮回的地方。
却不想听荆墨说道:“外域之下,还有一方世界,名为幽都,如同鬼界一般,专门接纳亡灵之地,不过这外域,死了就是死了,没有转世轮回一说,到了幽都可以继续修行,成为鬼修。”
“幽都?”陆小果刚才听他提起过来,惊鸿正是那时候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的。顿时难免是有些好奇,“那为何这四处都是破碎的魂魄?”既然有这样的地方,那他们为什么不去幽都,非要留在这世间,将自己的灵魂弄得支离破碎的?
荆墨却是冷冷一笑,“外域的四位王爷也不是天生的,若不经过那千百雷劫历练,也不可能坐到那个位置。幽都也是一样的,幽都帝姬掌管幽都数年,却因为一个男子,从此魂飞魄散,最后由着幽都的十大护法用自己的生命献祭,让她魂魄重新凝结。”
陆小果一听,就觉得是个悲伤的故事,一面忍不住问道:“那成功了么?”
荆墨微一点头,“成功是成功了,却不知道了何方何地,幽都十大护法一死,幽都便乱作一团,谁都想去分美羹一杯。”
“那你去了没有?”陆小果忍不住问,心想惊鸿大约也就是那时候受伤的吧。
荆墨一脸不屑:“本王自然没有去,你以为那幽都的护法不知道他们献祭之后,幽都没人管理会是什么样子么?”
“所以?”陆小果有些不喜他总是说一半留一半,连忙追问。
“外域的人才杀到幽都,便出现了一道庞大的阵法,将所有活人都困在幽都,后面他们团结一致,才找到一个出口,只是从此之后,死人活人都进不去。”荆墨不耐烦的说着,他当初没有参与,具体如何也是让满月他们打听来的。不过伽罗王倒是去了,那一次也受了重伤。
可见幽都那些老家伙设下的阵法,威力之大。他看了一眼陆小果的兽袋:“幽都帝姬出生之时,便是幽冥花中爬出来的,不过照你这个养法,只怕在过百八十年,幽冥果也不大可能结果开花。”
陆小果摸着自己的兽袋,“这样说来,幽都帝姬的魂魄到了六界,然后在这果子里?”想来六界还真是一个福地啊。然而旋即反应过荆墨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先结果在开花?”
“那是自然,幽冥果实成熟之后,花骨朵才吸取果实的营养。”这是外域常识,一面解释着,一面像是看白痴一般打量着陆小果。
陆小果还在啧啧感叹,但却也察觉到了荆墨的目光,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外域之人,自然不会知道。”
没想到荆墨却道:“你是不是,以后总是会证明的。”
陆小果没同他争辩,只是忽然有些无力道:“造化弄人,你明明去过六界,可你却没有拥有当时还的记忆,你说我是外域之人,可是我又偏偏没有外域的记忆,只记得六界的一切。”
随即想起那紫徵山一战,惊鸿就算如何厉害,也不可能敌国伽罗城的四大诸侯吧?便朝荆墨问道:“你来之时,战况如何?”
“伽罗城损失惨重是必定的,惊鸿为人行事素来心思缜密,这一次的围攻也是精密部署过的。”若不是当初梵净王欠了自己一个人情,今日只怕自己也要被他们困在里面。不过这人情归人情,该掠地攻城的事,梵净王是不会落下的,如果今日让他成功得到伽罗王城,那么之后他对于墨王城、白玉城,是不是也抱着这样的想法?
陆小果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他神情凝重,不禁有些担心道:“怎么了?”
却只听荆墨声音寒冽:“梵净王野心勃勃,不能让他夺去伽罗王城。”得到伽罗王城,也就意味着他掌管了整个东部。
“所以你现在要去阻止他?”这种权利的游戏陆小果是掺不上的,不过却也知道争战若是一开启,那时涂炭生灵,可不是这么积德的好事。
“不必,有那时间,倒不如复活幽都帝姬有趣。”他说完这话,一把抓起陆小果的手。
陆小果只觉得瞬间眼前一阵模糊,等再一次看清楚四周环境之时,竟然是在一片杏林中。
暖阳之下,满树杏花吞霞吐雾,丝丝云岚之间,坐落着一排排小竹屋。
“这是哪里?”这分明不是虞城的建筑风格,陆小果不由得好奇的开口问道。
“湖东余家。”荆墨简单的回道,可是湖东俞家离虞城十万八千里不止,他竟然转眼就将自己带了过来,而且这是打算作甚?陆小果也忽然想起来,那个余小楼不就是这湖东余家的少爷么?
“你这是打算作甚?”陆小果十分不解,方才不是说还要复活幽都帝姬么?不过说起幽都帝姬,陆小果这里还有女娲的魂魄,原本是打算在六界帮她复活的,哪里想到后面生出这么多波折,只得将此事占时搁下,因此现在想起,便问荆墨道:“你既然要复活幽州帝姬,那顺道帮女娲也复活如何?”
荆墨并没有答应她这所谓的‘举手之劳’,不过却回着她之前的问题:“让帝姬最快的复活方式,便是寻到七星魂。以七星魂为土壤,想必用不了多久,幽冥果就能结果开花了。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这天权星便降生在俞家。”
陆小果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复活了帝姬的话,那么帝姬可能第一时间就去找当年妄想侵略幽州的梵净王,届时梵净王只怕也就再抽不开空手来打其他王城的主意了。
不过陆小果觉得,这也只能暂时缓解燃眉之急罢了,不能做的真正的一劳永逸。尤其是听到这所谓的七星魂都是活生生的人,自然是不愿意让荆墨平白无故取人家的性命,可是还没等她开口,那荆墨忽然笑道:“要不要去悬赏楼接一桩任务?”
“啊?”陆小果挑眉,有些不解。
“余家少爷今日在悬赏楼发布了一个任务,百万灵玉。”他淡淡一笑,似摸准了陆小果的心思一般,将那百万灵玉说的极为清楚。
果然,陆小果动心了:“什么任务?该不是杀人放火吧?”
荆墨摇摇头,“去了你就知道了。”当即便带着他往这湖东城的悬赏楼去。
☆、第二十三章 太坏了
接一次二层任务,抵过在一层接数百个任务,所以陆小果理所当然的踏上了三层。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四处看看,自己的任务令牌就被荆墨拿了过去接了一个‘寻梦寻’的任务。
几乎是荆墨给她接到任务的同时,便有一片陌生的画面传入她的脑中。
湖东余家虽然在湖东一直都是名门贵胄,但是却在余小楼父亲这一代开始衰败而下。那时候余家的家主余铮修为浅薄,却偏又是个游手好闲之辈,整日不是醉卧花眠,便是遛兽逗鸟,原本以为余家的气数到了尽头,于是余家两老便在自己尚且还有些家底之前,给余铮定了一门亲事。
当时还的余铮名声并不是很好,所以最后花了不少财力,才订下了湖西李家的女儿李梦寻。
湖西李家也是贵胄之家,能将女儿下嫁给此刻走向衰败的余家,全是看着余家曾经有恩于他们的份上。
本来余家两老只想着能传宗接代,不至于让余家香火断了就好,因此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儿媳妇会为这个家里带来什么改变。却没想到这李梦寻却是个奇女子,自打她嫁入余家,那余铮竟然一改往日的痞性,从此潜心修炼,为家族之事处处奔波,很快在短短三百年里,逐渐衰败的余家便回到了正轨,重新成为湖东贵胄之一。
余家人口关系并不是很复杂,余铮对于李梦寻又是一心一意,根本没有妾室,两人恩爱,家庭和睦,膝下还有一子,便是余小楼。
可是在余小楼三岁之时,余家忽然来了一个同李梦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比起余家这个作为当家主母的李梦寻,找上门的李梦寻柔弱如柳,梨花带雨间悲痛欲绝的指认余家主母,更能将李家和余家的渊源一一道来。
相比之下,这个作为余家祖母的李梦寻,却是从来不提李家之事,更在嫁过来湖东之后,便未回过湖东。因此,余家人不禁怀疑起她的身份来。
尤其是这个柔弱的李梦寻泪声俱下,说当年出嫁前夜,自己被贴身丫鬟下了药,等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的脸被换成了丫鬟的脸,而丫鬟变成了自己。还没容她找父母,就被冤枉偷了东西,连夜给赶出李家。
她这些年有家不能回,有爹娘不能认,有夫却被人占着。她四处流浪,后来终于遇到一位高人,将自己的脸换了回来。
于是她就赶紧来到了余家。
与她同来的,还有李家的几位公子。
按她这样说来,此刻在余家的李梦寻,便是当初那个丫鬟。可此刻人证物证俱在,她却是一句话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那哭得万般委屈的李梦寻,最后朝自己的夫君余铮望去:“夫君,嫁到余家的是我。成为你妻子的人是我,你孩子的母亲也是我!”
嫁给他的是她,也是她一手撑起了余家,将他从一个纨绔子弟改变成为湖东人人尊崇用的对象。
如果没有她,那么余家可能已经败在自己的手里,也不会有这个可爱的儿子。
但是,他们余家更在意血统,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几乎赔了几个家底,去娶李家的女儿,所以当得知她是当初李梦寻身边的那个丫鬟之时,余家还是选择了真正的李梦寻。
至于她生下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余家的骨血,所以便被余家留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余铮平生第一次看到她流眼泪,那时候她站在余家大门口,门外是一株巨大如伞的琼花树,花开正好,每一片花瓣都犹如月光一般,白得幽冷。她抬手轻轻的抚过那粗大的树杆,“这是我进门的第二日,你与我一同种下的,将近千年,才第一次开花。”她说完,目光有些艰难的移到余铮的身上来:“我与你数百年光阴,竟然抵不过一个身份,那么这树,还留它作甚?”
她话语间,那满树的琼花纷纷飘落,树杆从中至外,纷纷碎裂开来,原本冷艳的花树,如今一片狼藉。她什么都没有在说,也没有在看一句话都没对她说的余铮,转身便离开了。
背影越走越淡,余铮几次想要上去追,可当那脚步抬起跨过高高的门槛之时,总是因为这一抬脚间而犹豫下来。
于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陆小果有些诧异的将令牌收起,朝荆墨看去:“你知道此事?”不然的话怎专程带她来接这个任务,不过这个任务与那寻找天权魂有什么联系么?
“这个任务,是余小楼所发,余家并不知晓。”荆墨答非所问。
陆小果在这画面之中并没有出现过余小楼,他是如何得知这些经过的?而且那时候他尚且三岁而已。
似看出了她的疑惑,荆墨不禁伸手却捏了一下她的瑶鼻,“他并非庸才,今日即便你不带着他从那紫徵山出来,他也能活着出来。”
“啊?”陆小果有些意外,自己竟然没有看出来,不过刚才荆墨的这动作……这不是无忧以前的习惯么?
二人从悬赏楼出来,并没有去余家,而是见荆墨在一处空地忽然一推,竟然凭空出现一扇门,进了门之后,便是一片雅致的别院。
这里明明就是一片荒芜,陆小果觉得甚是稀奇,满是好奇的追着荆墨问:“这是什么神通,竟然连自己家都能搬着走,能不能教我。”这样的话,以后拿出门来,一推门就回家,那住客栈的灵玉都省了。
荆墨并不知道陆小果想要学此法术,是为了省灵玉,痛快的就应了下来,“以后有空教你。”
“现在不就是有空么?”陆小果不解,一路跟着荆墨,却没有发现荆墨已经上了寝楼,进了房间,直至此刻看见荆墨竟然当众宽衣解带,这才惊叫道:“荆墨,你干什么?”
荆墨见她如此大惊小怪,忍不住嗤笑:“你不是说我是你夫君么?来,替为夫更衣换衫。”说着,竟然真的张开手臂,等着陆小果上前替他更衣。
陆小果嘴角一抽,一面大咧咧的上前去,原本是打算报复荆墨的,哪里想才走进荆墨,他那张口的手臂竟然毫无预兆的收起来,陆小果理所当然的就被他困在了怀中。
虽说是夫妻,可是这位夫君记不得自己了,所以这般近距离接触,陆小果还是觉得有点怪异,刚想要挣扎,却见荆墨竟然摘下脸上的面具,那张与北辰无忧无异的面容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同样的容颜,气质却是不一样。少了一些北辰无忧的温润,却多了一分至尊之气。
“你疯了?”他这样一派反常,陆小果只能这样认为。
没想到荆墨竟然轻声低喃应道:“是啊,疯了。”低沉的口气之中,似乎正努力压制着什么。
陆小果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挣扎开,却听荆墨这时说道:“我觉得,很想很想你,明明你就在我的面前,可还是很想。”
“……你,你怎么了?”陆小果心里又甜又惊,不过更多的还是觉得荆墨不正常。
似她的这话,将荆墨惊醒过来,那荆墨将她一推,然后连忙退了数步,目光中闪过一抹杀意,然后情绪复杂的看了陆小果一眼,折身走进侧间。
“噗通”的一声,陆小果只听到水声,想要进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状况,却忽然觉得四周一阵寒凉,几乎是同时,四周上下竟然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她当即就打了个喷嚏,有些担心的朝里面的荆墨大声询问到:“你没事吧?”
那都冰原,便是里面的池水中。
此刻荆墨整个人都包裹在冰层里,陆小果壮着胆子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荆墨盘坐在那块巨大的冰块中。了即便隔了一层厚厚的冰层,陆小果也看到了他眉心间的一抹赤红色。顿时不由得一阵后怕。
在悬赏楼里三层以上,发布任务的人非富即贵,所以他们毫不吝啬的会在发布任务的同时,在任务之中添上一些东西,到时候如果有人接了他们的任务,那么他们也就方便在第一时间查到这人。
但是,放追魂香什么的,最为稀松平常,但是这中让人意乱情迷的东西……好像,好像还真像是那余小楼的格调。
陆小果忽然想起之前荆墨的那些话,话是真的,只是他性格高傲,平日里想听他讲,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刚才经那药效,自然而然的也就说出口来。
“哎,你这是何必呢,咱们是夫妻嘛。”此刻四处连带着房顶都结了厚厚一层冰,陆小果也难得出去,索性就在这里坐着等他,然后说了一些站着说话腰不疼的话。
不过叫她意外的是,荆墨也是四方一主,怎么会没有发现任务里有端倪呢?
陆小果虽然来外域有一阵子了,但是对于这王爷沉睡醒来初时,修为并未全部恢复之事不知晓。
说来也是荆墨自己大意,全然没有将余小楼放在眼中,这才着了道。
陆小果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反正后来睡着来,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柔软的云被间,荆墨一身玄色暗纹长袍,黑着一张脸坐在旁侧,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陆小果。
于是刚醒来的陆小果顿时给吓得不轻,连忙鲤鱼翻身一般爬起来,一把狼狈的抱住被子,“你又怎么了?”
荆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却是起身来一把将她怀里的云被扯开,然后将她从床上拖下来,“走!”
陆小果弯腰拾起鞋子,连忙穿上,也不知他是急什么,但还是赶紧跟着出去。
花园景致纵然美若仙境,可此刻也没有时间观赏了,陆小果几乎是小跑跟在荆墨的后面。
那荆墨却是嫌她太慢了一般,猛地一停下来,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来,恰好急步追来的陆小果直接撞在他怀里。
“你是不是冻傻了?”荆墨心里憋着一股怒气,他也不知是因为自己被下药的事情生气,还是醒来看到陆小果被冻得一身青白的关系。口上虽是嫌弃的骂了一句,却是二话不说伸手一把将她拦腰横抱而起,匆匆的朝外而去。
陆小果实在摸不准他这情绪起伏,索性就老实的任由他抱着。
出了别苑,二人才走远。那荆墨忽然停驻脚步,然后将陆小果放下来,朝着身后他们刚走过的地方望去。
那里,但见余小楼一脸大汗,身后的小厮更是累的虚脱,“公子,你急什么啊,反正人又跑不了的。”
当余小楼一发现自己的任务被接了之时,便立刻寻着那药香追来,这可谓是十万八千里啊,他中途更是重金换了几匹坐骑,这才赶到此处,却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难免是有些失望。
但还是没有放弃,“你在这里等着,我在去找一找,之前明明就在这里,本公子的药岂能是这样容易清除的?”他对于自己炼药的本事,还是极为自信的。
远处的陆小果和荆墨并未躲藏,陆小果并没有去看那累的跟狗一般的主仆,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荆墨的神情变化,见他目光中杀意并放,不由得连忙将他拦住:“那个相公,不要冲动,他是委托人,他要是死了,任务就是完了也没用啊。”她也拿不到灵玉啊。
荆墨目光一凝,淡淡的扫视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杀他?他这种小辈,也值得本王动手?”说罢,那目光里忽然多出了一丝暧昧,陆小果只觉得心跳瞬间加快,这时只见荆墨倾身凑过来:“你心里,是不是很高兴本王中了药?说出那番话?”
陆小果实在莫不清楚他的性子,阴晴不定的,所以哪里敢说实话?她是高兴啊,因为中药的不是自己嘛。不然的话自己到时候把持不住,把这荆墨扑倒了可怎么办?
见她一脸为难不语,荆墨却也没有怒,反而声音温润了许多,有些像是北辰无忧惯用的那种宠溺口吻,目光似也变得深情:“本王,很高兴能对你说出那番话,那不是假话。”说话间,修长指腹轻轻的温柔的抚过她额间的碎发。“但是……”他口气倏然一愣,目光也朝着前面的余小楼探过去。
陆小果见此,也顾不得高兴了,连忙伸手环住他的腰,连忙接过荆墨的话:“但是夫君你怎么会动手杀一个小辈呢,对不对。”
“不错。”荆墨很爽快就应下来,显然对于陆小果的主动很是让他心情愉悦。“不过活罪可免,死罪难逃,就罚他以后身患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陆小果听着前面那半句话,心里还想到底是我家相公,心怀仁善,但是听到后面的那半句话,顿时就惊呆了。
恰是此刻,那余小楼走了过来,一眼便看到抱着一个玄袍男子的陆小果,先是一惊,随后诧然笑道:“这,这个你们夫妻还真是相爱,不过这荒郊野外的……”然后眉头一挑:“陆姑娘,我不是分了你很多灵玉么?”不会去客栈的灵玉都没有吧?
陆小果显然明白余小楼误会了,不过她这个人素来大大咧咧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余小楼的话而害羞,反而是想起自家相公之前的话,只觉得这余小楼心思这么猥琐,发布任务还下那样的药,活该他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一面松开荆墨的腰,“不要偷偷羡慕嫉妒恨,我和我家夫君琴瑟和鸣,允许你光明正大的羡慕。”
“谁羡慕你啊。”余小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一面朝荆墨打量过去,一面问道:“你们在这里,之前可是见到有人路过?”
陆小果还没开口,就听荆墨淡淡的说道:“旁人没有见着,倒是见了一位眉峰上有道疤痕的中年人路过。”
陆小果不明所意,但余小楼脸色竟然是巨变,也顾不得好奇荆墨的身份了,急忙折身回去拽着自家小厮,“立刻回府!”
“他这是怎么了?莫非那人?”是余家的人?陆小果一脸疑惑。
但见荆墨幽幽一笑:“余家家主早年和别人决斗之时,受了伤,正在眉峰上。”
陆小果闻言,总算明白余小楼为何会如此急促的想要赶回余家去。“相公,你太坏了……”
“走吧。”所有的事情,但凡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所以荆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能从善如流,面无任何表情的将陆小果拦腰横抱起来。
陆小果想要挣扎,但是看到荆墨严肃冷冽的表情,还是算了,也许相公有这个嗜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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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信
余小楼急火急燎的赶回余家,一路上心中已经预料到了各种情况。生母的存在在余家是禁忌,如果不自己天生异能的话,只怕此生都不知,自己的生母为一个家族做了这样大的贡献之后,最后竟因为她的身份而将她赶走。
至于家里的这位‘母亲’,看起来的确是个温婉善良的女人,但这仅仅是表面罢了。可是这一家人只看得见她表面的温柔善良,却看不见她这鲜亮外衣之下包藏着的祸心。
李梦寻在回到余家之后,第二年就生下了二公子余天权。
那夜的天权星格外的催促,余小楼的祖父便替他取了天权为名。同余小楼这个像极了乳名的名字来相比,足可以看得出余家对于这位二公子是如何的在意。
而因为余家将自己留了下来,觉得愧对于了李梦寻,因此在很多问题上,都无原则可讲,就如同这一次,让自己去紫徵山参加大比。
嘴上虽说是给了他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可他们不都知道么?自己修为低浅,甚至还不如小了自己四岁的余天权。但父亲还是执意要自己去参加。
余小楼不信父亲不知道此番的凶险,一个不留神便会死在那台上。总而言之,非死即伤,真的要让余家名声大振,不是该让修为精湛的二弟去才对么。
但是这样的事情并非第一次了,余小楼已经习惯,甚至是麻木,有的时候他都觉得他在余家与这一家人格格不入。
但是,他却是知道的,余家能有今日,全是因为自己的亲生母亲。他对于余家的家业没有兴趣,但是他却不能容忍母亲付出血汗所建立起来的一切,落入这个女人和他儿子的手中。
总算可以看到对面隐匿于那杏花软雨中的余家,余小楼方停下了脚步。他身后的小厮累的整个人都瘫坐在溪边的大鹅卵石上面。见自家少爷蹙眉,不禁劝道:“少爷,不如您就实话同老爷说了就是,夫人这些年背地里害了你那么多次,咱们留下了不少证据,难道老爷会不相信么?到时候揭穿了她的真面目,也许老爷就不会因为您去找咱们夫人而生气了。”
是啊,这些年旁人只看到他每日过得潇洒,乃是这湖东纨绔之首,平日里更是没少惹祸,可是他不这样,他能活下去么?从那个女人出现开始,自己身边就总是有意外发生。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是多了呢?
此刻听到小厮火把的话,却是苦苦一笑:“证据?有什么用呢?你以为父亲不知道么?”余家的家主又不是猪。在他们看来,只要没有弄出人命,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火把看着这样的少爷,忽然有些心疼,一面翻身爬起来,“那少爷,既然老爷不准提起咱们夫人,那咱们离开湖东,自己去找,以后不会余家就好了。”
余小楼也想这样,可是他放不下,他也不甘心。他此刻很想知道,父亲现在是不是气急败坏的跟祖父祖母说起此事,然后李梦寻在旁边委屈而啼?
火把见他抬起脚步跨过银带一般的溪流,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追过去。这时没想到余小楼忽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朝火把望过去,眼神无比认真。
火把有些不适应自家少爷如此正经严肃的表情,忽然有些害怕,担惊的问道:“少爷,您怎么了?”
余小楼单手背着,一面交代:“这一次咱们赚了不少灵玉,你先拿着离开湖东,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火把一听,吓得慌忙跪倒在地:“少爷,您这是要将火把赶走?”
余小楼虽说同火把是主仆,可二人一同长大,一同经历了那些阴谋诡计,比那有着血脉关系的余天权还更似兄弟。“这些年,咱们能活下来,很不容易,如今父亲已经知晓我在找母亲,定然不会放过我的。”他说到此,想是因为扯到心中痛处,声音便有些干涩,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情绪,脸上扬起丝丝苦涩笑容:“你好好的活着,娶个你说的那种屁股大的媳妇,多生几个孩子,以后也好给我烧香上坟。”
“少爷,我不走,我要同少爷一起去,当初是咱们夫人将火把捡回来的,给火把取这个名字,也是希望火把像是火把一样,走在前面,为少爷照亮茫茫前路。”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火把却是嚎嚎大哭起来,那眼泪鼻涕都混在了一起。
“你胡说,我母亲分明是希望你以后像是火把一样明亮。”余小楼想要踢开抱着他大腿的火把,但是却怎么也下不去脚。
他们犹如亲生兄弟,他真的不能让火把跟自己冒险。
而随后来余家的陆小果和荆墨将这主仆俩的苦情戏全然看在眼中,陆小果实在是想上去告诉他们真相,接任务的是自己,不是余家家主,但是看到荆墨那眼中浮着的浅浅诡笑,只得作罢。心里少不得也吐槽了一回,原来相公本身竟然是这么记仇的人。
终于,那余小楼总算看到了陆小果夫妻二人,脸上神情几番变化,只怕已经猜到了什么了,顿时暴跳如雷,将那还沉寖在悲伤中的火把一蹬,三步并作两步朝陆小果二人走来,尤其是看到荆墨脸上那冷笑,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直接了当的质问道:“那任务,是你们接的?”
荆墨只怕是看过这余小楼伤心欲绝了一回,便也不那么生气了,很是坦然道:“不错。”甚至是还提出要求来:“你想要找到她,那最好将我们带到余家。”
已经被荆墨戏弄了一回,陆小果难免是有些不相信他,于是目光一转,朝陆小果望过去:“当真能完成这个任务?”
“**不离十吧。”虽说不敢百分百保证,但是陆小果对荆墨有信心啊,甚至猜到荆墨可能一直都知道那个假的李梦寻在哪里呢。
那任务名字很明显,很是容易被知晓当年往事的人发现,但即便如此,余小楼还是冒险了一回,因为他是匿名发出去的,就算是家里知道了又如何,又不知这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而且他特意在上面下了不一样的药,就是为了自己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接任务的人,如果接任务的是余家的人,甚至是与余家和李家都有关联的人,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在第一时间杀了对方。
不过他是湖东纨绔,最为了解这写纨绔么?纵然有那么点能力,但是也不可能为了挣灵玉去悬赏楼接任务,而且有资格上三层的寥寥数几,根本就不必担心。
也正是这样,之前他才信了荆墨的话。
他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打算冒险一回。有时候陌生人比熟人还要更容易让人相信,而且就算是背叛,也不及熟人的背叛让自己那么撕心裂肺。
“好,我信你们。”他郑重的点了点头,看朝荆墨那张天生就充满了威慑贵气的面容,“不过阁下好歹让我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吧?”
“我就不用说了吧,若是没有梵净王偷袭一事,我现在已经名震东部了。”陆小果有些小小得意道。这一说,也想起为何梵净王偷袭伽罗王城,包围紫徵山这般大的事情,湖东这里怎一派平静呢,不禁好奇道:“你怎不去支援?”
却没想到余小楼无所谓道:“湖东撑死也就这么点大,说的好听余家是湖东贵胄,可是连朱子家鸠摩家的一个小小的庶出旁支都比不得,所以那等王权大事,自然与我等无关,左右不管是换了一个王爷罢了。”
陆小果闻言,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这就好比人界之时,很多老百姓都不管到底谁当皇帝,只要有饭吃就好。
如今像是余家这样数以万计的小家族,不也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嘛。
一面不由得朝荆墨望过去,心里忍不住想,那么其实真正尊重,把他这个王爷当做是唯一信仰的南部子民也极少啊。
话题叫陆小果这一岔开,余小楼纵然对荆墨的身份有异,但也没在打破砂锅问到底,左右这一次是赌,认真的话,自己可能会输的更惨。
如此这般,余小楼便带着这二人以朋友身份进入余家。
湖东,虽没有南部的温山软水,但是这一片吞霞吐雾的杏花之中,银溪阡陌,旁边或是天然而生的崎巧假山,又或是一片翠色碧竹,总而言之,到处都体现出了一种秀气却不失大雅端庄的美。
似因陆小果有些沉迷于景,那余小楼忽然开口到:“这是我生母种下的杏林,这里的一切也都是她布置的。”他的口气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当也不乏自豪感。
“你的母亲真是个奇人,这些溪流阡陌交错,无形中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与这一丛丛山石翠竹相衬,再以这桃林为辅,竟然是一个庞大的护城阵法,此阵法一旦开启,不但可庇佑你余家上下,便是这湖东一城无数人也会跟着沾光。”陆小果一面说着,一面想这样一个胸怀广阔的人,怎么会打晕自家的小姐,然后毁了小姐容貌,替小姐出嫁,抢了小姐的夫婿呢?
她这话一出,不只是余小楼傻了眼,就算是荆墨也有些小小的意外。他对于陆小果的话是没有质疑的,因为他那日读了陆小果的心,她本身就十分擅长各种阵法与符咒。
火把更是红肿着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小果,有些像是听天数一般。
“你所说之言,可是真的?”余小楼其实从小在这一片杏林中长大,只觉得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去,这里的景色都美得无缺,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会是一个庞大的阵法。他几乎是全力将心中的激动按耐住,但一脸迫不急的想要知道答案的表情还出卖了他的急切。
“自然是真的。”陆小果却是有些不满意余小楼质疑自己的能力,因此秀美一横,颇有些蛮横道:“给姑奶奶十万灵玉,姑奶奶就告诉你如何启动阵法。”
他除了那一样连父亲都不知道的天生异能之外,最擅长的便是炼药的,但是对于阵法,涉及不多,也不大懂,但是如今听陆小果一说,再一次看去,似乎眼中所看到的,又不只是那完美无缺的景色了。
他确定了,陆小果没有骗他,所以哪怕陆小果狮子大开口,他也十分爽快道:“我给你在添加=一倍的灵玉,阵眼你也告诉我在哪里。”他想,陆小果既然能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庞大的阵法,知道如何开启,那么也知晓如何关闭。
余家背弃了母亲,有什么资格来享受母亲留下的庇佑呢?
不过陆小果并不知道余小楼心中的想法,只是听到再给十万灵玉,那妖魅的眸子里就越发的灿烂迷人了,“当真?”
“自然,本少爷想来说话,一言九鼎。”余小楼此刻只觉心情澎湃,激动的上去斌要拍陆小果的肩膀保证,但是那手刚伸出,便觉得整个人顷刻间就像是坠入了万年寒冰之中一般,更有荆墨那好比那锻造数次的法宝的眼神朝自己身上剜来,顿时吓得他连忙止住自己的动作,尴尬的在空中饶了一圈,默默的收回。当即朝火把吩咐道:“今日我给你的灵玉呢,还不赶紧拿出来孝敬姑奶奶。”
他着实是被荆墨吓着了,哪里还敢称什么陆姑娘,直接照着陆小果的话喊一声姑奶奶。
火把没有反应过来,“啊?”但是旋即看到自家少爷努嘴,只得肉痛的拿出灵玉来孝敬陆小果,一面心里无比后悔,早知道的话,方才少爷让自己带着灵玉离开,去娶个大屁股的媳妇,自己就去,如此的话该多好啊。
—夫妻二人被安排在离余小楼寝院不远处的玉矶小筑里,来了大半日,也没见到余家的任何人,于是陆小果便分析起来。
“按理说咱们是客人,上门来自然是要拜访家主的,不过余小楼不但自己不去,也没有要领咱们去的意思,那么就有两个可能性。”这窗户很宽很大,视角也极好,陆小果翻身坐在窗户上,腿从窗户上垂下去,不断的晃来晃去,牵动着白色的裙角也跟着飞舞起来。
荆墨靠在旁边的窗口,与她一同观尽这一片杏花溪水。
听她这样一说,不由得浅浅一笑,“他要么果真如果外面传言,被余家宠得无法无天,要么就是与外面传言是相对极端的处境。”
“我觉得后者比较有可能,方才来的时候,听余家下人提起过,这余家二少爷不管是任何一项能力,都完全在余小楼之上,除了走马斗狗。”而且余家若是真的那么看重余小楼,这有着生命危险的紫徵山大比就不该让余小楼这个只有三脚猫修为的大少爷去。
而且退一步说,这大少爷不巧战死在了台上,二少爷顺理成章继承余家大统。
陆小果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到了,难免是有些同情这余小楼:“看来,他也过得不似表面那么鲜光,不过就算他的生母当初真的鸟占鸠巢代嫁到余家,那她的那些功也不能因为这一个过全部抹杀掉。”
她滔滔不绝的说着,忽然神情一凝,猛地转过头来朝荆墨望去,却正好对上他正在看自己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女儿羞态,不过很快就自然的对视过去:“他家二少爷,叫余天权,这不会是偶然吧?”
荆墨没料到陆小果竟然敢对视过来,眼神一凝,“有些事情,冥冥之中就注定了,也没有谁能侥幸占了谁的便宜,无功不受禄,这话可不是拿来客气的。”
陆小果闻言,眉头一蹙,毫无前兆的就朝他扑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追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自从紫徵山下来之后,一切似乎都按照荆墨布置好的路线发现。陆小果觉得,他一定知道关于余小楼生母之事,但为何要瞒着自己?
面对质疑他的陆小果,荆墨神情不禁,大掌反而温柔的覆盖在陆小果的小手上,声音温润轻柔:“不是同你说了么,复活幽州帝姬。”
“那这顺道接任务,如何说?”陆小果明显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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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活不过明日午时
陆小果其实是不愿意去怀疑荆墨的动机和企图,但是这一切都像是他早就策划好了的一般,所以陆小果难免是容易多想。她神情恹恹的松开荆墨的衣襟,从二楼的窗口直接朝下面的杏花林里跳下去,一面扔下话:“我去逛一逛。”
荆墨看着她渐渐消失在杏林中的背影,目光才缓缓的收回来。而此刻荆墨的身后,那自从紫徵山上分别就后就没出现的满月此刻犹如幽魂一般出现。
“这一次,终南君也算是无功而返了吧。”他忽然提起紫徵山之事。
满月连忙上前回话:“王爷当真是料事如神,那伽罗城早就是一座空城,四大诸侯的家眷早就已经迁移,如今倒是叫梵净王那里扑了个空,空不说,紫徵山上终南君虽然手握重兵,可四大诸侯毫无压力,全力对抗,这一次他的损失也不小。”
“几大家族呢?”荆墨有问,这一次梵净王兄弟俩,算是挑衅了整个东部,而不止是伽罗城那么简单。
只听满月高兴的回道:“已经在开始打压留在东部的西部子民。”只是满月有些不解,王爷跟梵净王虽然没有跟白玉王城那样的生死之交,但中间也没有任何仇怨啊?可是为何王爷这一次怎么会突然出手?
荆墨这一次,的确是忽然出手的,而这个决定,正是在紫徵山做出来的。
终南君,当初妄想利用感情骗取幽州大权,想要于四王并肩而立,成为第五位王爷,可是他太心急了。
他当年重伤昏迷,其中一缕神魂竟然误打误撞的去了六界。虽然只是一缕神魂,但是荆墨那日在陆小果的心里看得清楚。
胤琅!
到底是终南君,最擅长的便是攻心,既然知道小果心中没了他的位置,索性以这样的手段来某得小果心中的一个位置。
的确,他是成功了。小果至今都还在耿耿于怀,当日没能救下他,此事于小果而言,就如同心中的一根刺。
不过荆墨没有想过要将这根刺拔掉,而是要看着,这根刺如何在小果的心里满满的**不堪,最后化为虚有。
不过这一切,待幽州帝姬复活之后,好戏便开始了。不过在幽州帝姬复活之前,他也会时常送给终南君一些小惊喜。
就比如紫徵山一战,只怕他如今都想不清楚,那些精密的部署,为何在这场战役中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吧。
满月不知道王爷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看着王爷眼角那抹笑容,不觉有些心惊胆战的。
荆墨见他还没走,不禁挑起俊眉:“还有事?”
“哦。”满月连忙垂下目光,“墨王城那边,只怕瞒不了多久,现在几位诸侯已经开始起了疑心,王爷您要不要先回墨王城?”
“是该发现了。”荆墨一点没有意外,只是目光却朝余家这一片杏花山水望去:“一日的时间足矣,你先回去吧。”
满月听着这话,难道王爷明日就要取那余天权的性命么?可是王爷不是带陆姑娘接了悬赏楼的任务么?一日的时间只怕不够吧,毕竟是这么多年的陈年旧事,那些个恩恩怨怨,哪里是一日就能解决的。
不过他哪里敢质疑,当即得了王爷的命令,便立刻退下,先行赶回墨王城。
又说陆小果,从这玉矶阁里出来,见余小楼那里也是冷冷清清的,便没有进去。这余家虽然美,但是她已经能猜到大概的布置,游玩起来便没有多大的兴趣,而且此刻也无心游玩。
正欲转身回去,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站住!”
陆小果自然的转过身,那软风拂面,杏花如雨,她一身白衣白裙皆被吹得轻轻浮动。
对面是个年轻男子,眉目间与余小楼是有些相似的,只是多了一分飞扬跋扈,想来这便是余小楼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余家真正的少爷余天权吧。
想来也是,被父母亲从小宠爱着,又有湖西李家的庇佑,他的眉间也该多谢飞扬跋扈才是。
“有事么?”她见对方不语,便问了一句。
余天权听到这声音,才将目光收回,却觉得心里像是一下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又惊又喜。“你便是大哥带回来的朋友?”他正是听下人说,余小楼这一次不但活着回来,还带来了一男一女,想着正好无事,便来看一看。
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般的绝色美人,难怪余小楼没有带去见父母亲,只怕是想要金屋藏娇吧。又见陆小果站在这余小楼的院子前,心中跟是确定。
也不知怎的,一想到此,他那刚刚被甜蜜填满的心口,竟然有些不舒服起来,像是有人拿针在上面扎了一般,顿时一股无名火从脚底一股劲儿的蹿到头顶,声音也不似方才那样温和,“姑娘虽是大哥的客人,不过最好不要四处走动,若是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在下倒是可以陪你走走。”
这般的绝色,那余小楼有什么资格配拥有?一个贱人的孽种罢了。
陆小果本就不想去,方才只不过是一时气恼,不想同那荆墨同处一室罢了。此刻自然是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多谢好意,只是不必了。”说罢,便欲转身了离开。
那余天权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只是陆小果并未看见,但他身后的小厮却是看得清楚,当即便疾步上前去,一声冷喝:“哼,不识抬举,竟然敢拒绝我家少爷。”
这小厮平日里跟在余天权身边横向霸道惯了,早就忘记了察言观色一事,反正平日里少爷说的话,在这湖东这一方水土,就如同伽罗王城的四大诸侯一般。便是黑的,只要少爷说是白的,那么就是白的。
如此这般,他这个下人也渐渐不用脑子了。
陆小果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这小厮一眼,忽然笑起来,那明眸越发的灿烂,便是小厮也看得有些心神荡漾的。这时却听陆小果笑道:“已经很久没有人同我这般说话了。”淡淡的说完这一句,忽然又添了一句:“正好此刻姑奶奶心情不好。”
小厮听到她这般自傲的话,也回过神来。他还是头一次遇到陆小果这样的女人,不就是仗着姿色么?难道她还以为,少爷会宠她一辈子?哼,少爷身边的女人,可从来没有满一个月的,一个月之后,还不是照样赏给他们这些人吗。
陆小果不知这小厮在想什么,只是那脸上的神情变化实在是叫人作呕得很,自己都不愿意动手了。便朝那脸色同样难看的余天权望过去,他没有反应,甚至是这副表情,可见是默认了这小厮的做法。
到真是是应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主人,便有什么样的狗。
“余小楼!”陆小果忽然大喊了一声。她其实不确定余小楼在不在,但是火把肯定在的。
果然,她这才喊出声,就见火把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陆姑娘,怎么了?”
火把问完,这才到二少爷余天权和他那小厮,一时间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正欲畏手畏脚的上去给余天权请安,却听陆小果平静的吩咐到:“立刻去找你家少爷,将他带过来,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他的安全。”
火把一脸疑惑,可就在此时,但见陆小果的身旁忽然多了一个小小的透明怪物,小怪物一出现,一张比身子大数倍的口就将余天权那个还得意洋洋的小厮一口吞了下去。
速度之快,不但是咫尺再近的火把没反应过来,就连余天权也没来得及阻止。
“陆姑娘你……”火把惊呆了,膛目结舌的看着那小怪物连掉在地上的鞋子都不放过,更是觉得心惊胆战。
陆小果见他还在这里,不禁有些不耐烦道:“还不赶紧去找你家少爷,想等一会儿你们老爷把他绑了么?”
火把这才陡然反应过来,陆小果是少爷带来的朋友,如今惹了二少爷,岂不是会连累少爷,当即也来不及多想什么,更管不得陆小果与二少爷要如何,就赶紧跑了。
不过火把心中有个十分惊骇的想法,陆姑娘那样的性子,只怕二少爷这会儿要倒霉了。想想连鸠摩家的天骄,秀门的神女,这些人都不是陆姑娘的对手,又何况是二少爷呢。
“你,大胆!”余天权呲牙欲裂的愤声喝道。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可是由始至终,这个女人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在场,就将自己的人杀了。如此,向来被高高捧在手心的余天权如何能接受得了?
陆小果已经很久没有给人看相了,只是这余天权这面相实在是明显,她便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我若是你,这个时候就赶紧把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却从来不敢做的事情去做了。因为,你活不过明日午时……”
她的前半句话,余天权还没有当一回事,可是听到那最后一句,他竟然觉得心惊肉跳的,就好像,她的这句话会变成真的一样。
这一刻,美色什么的,都抵不住余天权心中的怒火,“贱人,看本少爷如何取出你的魂魄来,将你做成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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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心虚
那贪蝗小兽想必是跟着陆小果的时间久了,因此也渐渐的开了灵智,更是将陆小果当做自己的主人,此刻听到这余天权骂陆小果,顿时巨盆大口猛地一张,口中生出一股庞大的引力,又因突如其来,那余天权有些猝不及防,险些如同自己那小厮一般被吸入口中。
他满脸大骇,一面急急后退,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小果,像是陆小果做了什么令人发指之事一般,“你竟敢,你怎敢?”怎敢伤他?
陆小果手中正紧紧的逮住拼命挣脱想要去吞下余天权的贪蝗小兽,听到这余天权的话,顿时将手一松,“真是找死。”
挣脱了她的束缚,那贪蝗小兽犹如笼中得了自由般的小鸟一般,顿时欢快的朝余天权追过去。
那余天权此刻想起小厮一口被这小兽吞下的情景,心里就发寒,当即见它朝自己追来,也顾及不得什么,死命的逃,朝着父亲那里跑去。
似乎只有如此,他才能得一丝生机一般。
陆小果眼见被贪蝗小兽追得没了脾气的余天权,不由得疑惑的抬头朝那这蔚蓝的天空望去,“是不是弄错了,这天权星不会是投错胎了吧?”怎如此贪生怕死?
余家天骄子被一头透明小怪兽追赶的消息很快就传开,各路族人都从余家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很快便将余家家主余铮和妻子李梦寻便也纷纷赶来,挡在儿子面前。
本来区区小兽,根本没有放在眼里,那余铮也只是随意一拂袖,本来以为以他这般的修为,那小兽即便没有魂飞魄散,那也要退避逃走,哪里晓得他一袖拂去,那小兽不但不退,一张比身体大了数百倍的巨口陡然张开,险些将余铮的半只手臂都吞下去。
众人无不骇然,步步逼退,那李梦寻眼见这小兽如此了得,想起刚才被追了这么久的儿子,心里万般心疼,也顾不得自己的夫君,连忙拉过儿子,“权儿,你如何了,可是受了伤?”
余天权寒着脸,听到母亲的问话,便想起自己在余小楼寝院前时被羞辱之事,一时间愤恨无比:“孩儿自然没事,只是这怪物乃大哥朋友的宠物,方才已将我那小厮吞下。”他说完,朝同样心有余悸的余铮望去:“父亲,大哥这次去紫徵山能安全回来,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高兴,只是大哥这一次在外结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今日不止是意欲将我诛杀,连父亲您也……”
他话还未说完,余铮就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也不知怎的,神色变得有些黯然:“为父知道了。”
至于那贪蝗,这会儿已经被余家老太爷和老太太赶来双双困住。
不过也只是一瞬,贪蝗就逃出来了,但却没有在继续围攻,而是调头走了,像是受到了谁的召唤一般。
这一闹腾,整个余家似鸡犬不宁,用不了多会儿,就有余家侍卫重重将玉矶阁跟余小楼的寝院包围了。
只是余小楼这个时候已经被火把找到,早就听到余天权被小兽追赶一事,甚至是那小兽差点一口吞掉家主的半只手臂。
火把见他沉默不语,便以为他不信陆小果的小兽真的那么厉害,便连忙解释到:“少爷,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不知道那小东西,浑身上下都是透明的,看着小小的一个,可是一口就把二少爷身边人一口吞下去了,连掉下来的鞋子都没放过。”
却没想到余小楼听了这话,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狠厉,“既然这般厉害,怎么不一口将那些人吞了罢了?”
火把有些愣了愣,知道少爷心中的恨,也替夫人冤屈,但还是劝道:“少爷,善行终是有好抱,恶行也会遭恶果,不是不抱,是时辰未到,您以后莫要在乱七八糟的想,不然夫人知道了,该是如何心疼您。”
不得不说,火把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只是不知那余小楼听进去多少,苦苦一笑,仰头朝天望去:“我就怕老天瞎了眼睛!”说罢,站起身来,竟然要朝前面去。
火把见此,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拉住:“少爷,你这个时候出去疯了么?大少爷平日里就没少找你的麻烦,今日只怕是要借此事要您的性命。”
“本少爷,何惧于他余天权?”余小楼冷冷一笑,一把甩开余天权,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果然,他一出现,便有重重侍卫围过来,为首之人更是一脸冷意,却还假模假样道:“大少爷莫要为难属下,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大少爷同我们走一趟,过去给家将此事主解释清楚吧。”
“呵呵。”余小楼皮笑肉不笑的朝那管事看了一眼,便大步的走在前面,自己朝大厅走去。
火把眼见自家少爷发疯,气得捶胸顿足,不过很快冷静下来,心道去找陆姑娘就好。可是下一刻反应过来,玉矶阁不是已经被围了么?
不过,如此安静,难道陆姑娘他们没在里面么?他这疑惑间,那余小楼已经被带走,反倒是他的身后无声无息的多了个人影,冷不防的道了一句:“你们家这少爷,这是要求死么?”
火把本是蹑手蹑脚的,忽然听到身后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好在很快反应过来是陆小果,这才松了口气,一脸劫后余生的感觉,一面拍着自己的心口,“陆姑娘,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吓人,对了,你家相公呢?”
“不管他。”陆小果瞟了一眼那玉矶阁,莫说是这小小玉矶阁,只怕整个余家也难以困住他吧。“咱们歇会儿,就去找你家少爷,看他那模样,只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火把连连点头,但是有觉得不对,连忙急促的央求陆小果道:“陆姑娘,你既然接了那任务,那肯定知道二少爷母子是如何恨我们少爷的,此番到了这般大好的机会,怎能放过少爷,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急什么。”陆小果却是一脸毫不在意,反而正正经经的坐在旁边小溪边的石头上。
火把见此,忽生出一种凄凉感来。心道陆小果与少爷又没有多深的交情,怎么可能为了少爷出生入死,得罪整个余家呢?不禁叹了口气,“是火把打扰了。”说罢,朝陆小果深深的鞠了一躬,便一脸决然的离开。
只是才走出两步,就传来陆小果好笑的声音:“事情是我惹出来的,自然不会看着你家少爷送命于至亲手中。”
火把闻言,心中却是有些愤怒,只当陆小果说些漂亮话罢了,少不得是有些怨气:“既然如此,那陆姑娘为何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陆小果一脸神秘。
“等谁?”火把不解,难道是她家相公么?她那相公看起来的确不是寻常人,说不定是伽罗王城里的贵族呢。若真的是如此,那有何惧怕余家的?
却没想到陆小果轻轻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来:“等李梦寻,余小楼的母亲!”
这话犹如惊雷一般,火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甚至是有些抓狂不确定问道:“你是说,等我们夫人,少爷的生母?”
而此刻的大厅之中,那余小楼才被押进来,余铮的声音犹如雷鸣一般,劈头盖脸的喝来:“逆子,还不赶紧跪下!”
余铮是身旁,美貌玲珑的李梦寻眼中,正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为了对付这余小楼,这些年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可是每一次都被这该死的孽种躲了过去。不过李梦寻也没想到,这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这余小楼也有自寻死路一日,只是可怜了她儿天权,今日必定是受了不少惊吓。
不过这都是值得的。李梦寻想着,心里开始盘算着,等余小楼死了之后,权儿是不是也该真正的执掌余家少主的大权了。之前碍于余小楼在,余铮几次要将大权给权儿,她为了名声,几番推脱。
此刻见那余小楼垂着头进来,心里有些担心这小孽种要是突然跪下来承认错误,余铮要是一下心软原谅了他,那岂不是功亏一篑?想到此处便连忙朝余铮嗔了一声:“老爷,小楼性子速来跳脱,今日想来也不过是个意外罢了,您呀莫要生气。”
余铮心中虽然有气,但也只是想让余小楼安分一阵子罢了,只是一听李梦寻的话,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纵容他了,不然这么会惯得他无法无天的性子。声音般也严厉了几分:“夫人不必惯着他,今日犯下此等错事,若不严惩,他日还不知他会不会掀了这个家!”
余家老太爷和老太太都不语,显然他们对于余小楼这个孙子,也是有些失望的,而且两老对于门第之见,血脉之统十分看重,不然当年也不会逼迫余铮将那个假的李梦寻赶走了。所以在他们眼中看来,这余小楼就是个下贱胚子罢了。
也是这李梦寻识大体,不计前嫌容他。
余小楼听到父亲的话,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只是却正好对上父亲一双恨铁不成钢的眼睛。
那李梦寻见他抬起头来,心里一权衡,便抢在余小楼之前开口道:“老爷,饶了他吧,到底他母亲也在我身边伺候了许多年,虽然她做下那等错事,可是我想她也是迫不得已的。”
她又旧事重提,不但是强调余小楼的母亲是身份低微的婢女,更是在自己出嫁前夕将自己这个小姐打伤,毁了容貌,然后扮作自己嫁到余家来。
这等欺上瞒下之事,一直都让余家所不容,更是成为余家的一段耻辱,如今李梦寻重新提起,无疑是让老太爷和老太太迅速的做出了决断。
只见老天爷目中锋芒闪烁,犹如利刃般落到余小楼之上,然后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铮儿,不可在优柔寡断,我们余家不能脏算在孽子的手中。”
老太太一脸痛心,显然是这余小楼让她也是何等的失望。
余铮沉默了,他的确是个优柔寡断之人,一时间不知该做出如何决断,而让给他更为烦恼的是,今日的事情闹的太大了,就算他有心偏袒,也不可能了。
可就在这时,余小楼平静的脸上却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来,渐渐的他的笑声也传了出来,无比讽刺的看着自己的祖父:“余家被我毁了?哈哈哈,祖父,摸着你的良心说,余家到底是毁在谁的手里,又是在谁的手里起死回生?”
他的话音一落,瞬间老太爷和老太太的脸色就变得难看无比,便是余铮,眉头也深深的蹙起。倒是那李梦寻,心中大喜,不过脸上却做出惊恐的慈爱表情来,连忙道:“小楼,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怎能同你祖父如此说话,快给祖父道歉。”
她的一脸正义言辞,越发显得余小楼的不堪。
可是余小楼怎么可能道歉,尤其是他对这个家已经绝望透顶,他只是在想余生前见到母亲一面,还有替母亲洗清当年的冤屈罢了。他是如何都不信,母亲会打伤李梦寻,毁李梦寻容貌代价到余家。
那时候的余家,寥寥危机。
余铮这个时候忽然开口道:“你不必在与他说请了,我也不用在对他抱什么希望。”这话,他是对李梦寻说的,显然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判。
李梦寻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胜利之色,与一直作为受害者,却没有发言的儿子相视一眼,然后还做出一副要劝说余铮的模样。
不过却被老太太止住道:“媳妇,你心地善良,我们都知道,只是这养不熟的狼崽子,你不必在管了,这个家里,没有人敢说你一句不是。”
“可是他到底是……”李梦寻一脸不忍,还想要继续开口,不过接到老太爷严厉的眼神,只得默默的闭上嘴巴。
余小楼冷眼看着李梦寻的表演,忍不住啐了一口,然后冷笑道:“怎么,今日是要杀了我么?只是我若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余家就是个庞大的阵法,可以保护生命,也可以杀生,他已经从陆小果口中得知了阵眼,而且他已经布置好了,若是自己真的有个万一,这个余家就会同自己陪葬。
当然,最重要的是,余家早就气数尽了,不是母亲的话,湖东哪里还会有什么余家。
“逆子,你这个混账东西!”余铮显然是真的被余小楼惹得愤怒了,几乎是咆哮着骂出声来的。一面吩咐着侍卫,立即寻来余家祖传宝物。
那是一只白色的玉瓶,看起来无比圣洁,可偏偏是这样的东西,却是专门藏污纳垢的。但是背弃余家的逆子血脉,最终都会被吸入这玉瓶之中。
至于在里面是什么样子,根本无人知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生不如死!
因此李梦寻一听到余铮的话,忍不住暗地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里颇为得意暗咐:‘梦儿啊,你千算万算,只怕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年我不但会回来,现在还杀了你唯一的儿子吧,哈哈。你才智聪明又如何,可到底还是比不了我,余铮对你好,也不过是因为你顶着我的皮囊罢了。’
“化魂瓶?这东西应该是秀门的才对吧。”一个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众人闻声而亡,却见来人是个身着白衣裙衣的女子,容貌妖魅倾城,一时许多人都看得傻了,不过很快看到她身后的火把,一时间便反应过来,这就是拿怪物追赶二少爷的妖女。
李梦寻顿时一下跳起身来,“贱人!”一面吩咐侍卫:“快将这妖女拿下!”
火把以为陆小果会放出那个小怪兽,却没想到陆小果却一脸惊恐的叫道:“相公,救命!”她眼中虽是露出惊恐,可是脚步却是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哪里有丝毫的恐慌之意。
于是火把便不懂了,眼见自家少爷被人团团围住,心急如焚的想要冲过去,可是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男一女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男的不是旁人,正是陆小果所唤的夫君荆墨,至于另外一个女人,则是面戴着红色的面纱,不过却可以判断出她的年纪比陆小果还要年长些。
余家大宅,两个随意出入,这让余铮等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然还没等他开口质问,那个带着红色面纱的女人却开口了。
“我以为,你会念着旧情,好好待我儿。”她的声音有些低,但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冷厉。
几乎是她的开口说话的同时,不管是余家老太爷还是老太太,甚至说是李梦寻,都齐齐朝她往来,满脸难以置信。
至于那余铮,更是直接站起身来,一脸急切的朝她走过来,但却始终不敢开口。
李梦寻只觉得心中怒火翻涌,目光中几乎是要喷出火来,但更多的是心虚,让她不敢去仔细看那面纱之外露出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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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听一个故事
可即便如此,这声音还是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一般,将李梦寻多年来的层层伪装一下剥开了。她下意识的捏紧拳头,想要按耐住自己不安的心脏,强作着镇静,可眼睛却不受控制的朝着余铮望去。
他的男人,这会儿竟然朝那个女人走过去了,可是她要紧牙关,却始终不敢开口将余铮唤住,只得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余铮慢慢的走过去。
女人的话不知是对李梦寻说的,还是余铮说的,但是却纷纷让二人方寸大乱。反观是那余家二老,尤其是老太爷横眉冷竖:“当初铮儿念着旧情,放了你一条生路,你竟敢还回来,就休怪我余家无情无义了!”当即冷喝一声,便唤人前来。
几个侍卫疑惑着,相视一眼,却不敢上前,但是碍于老太爷的淫威,还是动了几步,将荆墨几人纷纷围住。
陆小果虽然知道从前余家和余小楼母亲之间的过往,但究竟是谁是谁非,她并不清楚,可是如今这余家老太爷是不是太欺人太甚了。他要拿余小楼的母亲,把相公围了是几个道理?
围她,她是没活说的,毕竟今日的事端是自己挑起来的。但是还没容陆小果开口,荆墨便朝她望了过来,那黑曜石般的冷眸中,此刻多了几分暖意:“怎么,还在生气么?”
“才没有。”陆小果撇了撇嘴,可却是别过头去不看他。
从来没有人在敢同自己耍性子,她是第一个。但是荆墨却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很熟悉的场面,似乎从前他和他之间,也是经历过的一样。他难得温言软语,不顾此刻众人的各种目光,伸手温柔的扳过她的肩膀解释道:“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觉得这般小事,不必同你说,让你烦忧罢了。”
陆小果有些愣住,不过还是闷闷道:“这是最后一次。”她不喜欢被人掌控。
荆墨答应得很痛快:“嗯。”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这余家严肃的大厅中打情骂俏,全然没有顾忌旁人,更没有在乎余家的人,尤其是那余家两老,早就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了。
还有那余天权,他本来想借今日之事,无论如何这个女人他都会得到,哪里晓得事情不但出乎自己的意料,甚至还来了些莫名其妙的人。虽然不知这两人什么身份,但是给他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
余小楼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同荆墨出现的女人是谁,但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那种无法言语的亲切感,哪怕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也让余小楼觉得空荡荡了许多年的心里总算平静了些。
面对着余家老太爷的凶恶指责,带着红色的面纱的女子却是幽幽一笑。
她这个笑让余铮觉得十分陌生,她虽然不似李梦寻那样百般温柔,但对于长辈们,从来都是低眉顺眼的,哪怕是那段最难熬的时间里,父亲母亲本来脾气不好,没少找她的麻烦,可她都能一一的顺着他们的意思,甚至是腾出手来建造了此刻的余家大宅。
可现在她的这笑容,再也没有半分的尊敬可言,甚至是有些怨气怒意。余铮心里忽然不是很舒服,也不是那样期待她就是‘她’。
而这时,她却摘掉了面纱,冷冽的目光从余铮的旁边穿过,直接落到余家两老的身上。“我当年敬你们,不过因为你们是他的父母亲罢了。”可当她不是他的妻子,那么他们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为何还要任由他们责骂,还要敬爱他们?
此话说道这里,已经足以证明她的身份就是当年的那个鸟占鸠巢的李梦寻了。余小楼再也忍不住,推开两旁的人,挣扎着身子朝她冲过来:“母亲!”
火把也是泪水涟涟的叫着:“夫人,您总算回来了……”
“当年,母亲该将你带走的。”梦寻寻看着眼前已经成了青年的儿子,心中无比的后悔,如果不是收到白玉城花王爷的消息,自己只怕永远都不知道,她儿子的处境是何等的危险,他又是如何的思念自己这个自私的母亲。
当年她无比愤恨,倾心相助,最后却抵不过一个身份,所以她决然的离开。但是此刻看着憔悴的儿子,对于余铮的恨意一时间更是涌了上来,“当年,小楼出世之时,你是如何说的?”
余铮本来还被她之前的话震得有些反应不过来,陡然一听到她的询问,茫然之中,便想起余小楼出生那一年,他抱着跟玉娃娃一般的儿子同她说:“这是我们余家的血脉,纵然我不能重震余家之威,但也决不允许他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夫人你要信我,我会给我们的儿子打造出一个最好的世家,要成为湖东第一世家!”
他当时雄心万丈,后来在她的建议之下,果然是重整余家。
只是,余铮如何也没有想到,她当初把孩子留下,竟然只是因为自己那句‘不允许儿子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所以她忍痛将儿子留下。可是这么多年……余铮只觉得头震欲裂,红着双眼看着梦寻寻,“当初,只要你服软,就能留下来的,你为何就不能?”
他不懂,她既然是李家的丫鬟,那时候只要她服软,不要什么夫人之位,便可以留在余家的。可是她没有,没有!
梦寻寻听到他的话,高傲的嘴角却是逸出一抹冷笑来,便不在看他,而是朝儿子望过去,双手抚过他的脸颊:“母亲对不起你,你可愿意原谅母亲当年的自私?”
余小楼从来没有怨恨过母亲,此刻见到母亲咫尺再近,更是激动的摇着头:“儿子从来没有怨恨过母亲,只是想念母亲您,不知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母亲,儿子如今长大了,可以保护您了。”
梦寻寻平生第一次流泪,便是立刻余家那一日,是因为余铮的冷酷无情。今日是第二次,却是因为儿子。“傻孩子,谁能欺负母亲呢?”
“贱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当初看在你照料我夫君的份上,没有同你计较当年之事,今日你却还敢来,我不会在这么放过你。”李梦寻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急什么,当年的事情做得干干净净,她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她有什么可怕的?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咆哮起来。
梦寻寻的容貌并不比李梦寻差,只是两种不同的美罢了。不过即便如此,退一万步说,她就算凭着这副皮囊,也会过得极好,实在没有必要去李家当丫鬟。
淡淡的扫视了李梦寻一眼,梦寻寻朝神色复杂的余铮望去:“今日我来,不止是要带走儿子,还要了却一桩旧事。”
听到她要带走余小楼,余天权第一个不答应,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机会除掉余小楼,他怎么能放过。所以当即就跳起来:“带走?你说的轻巧,他如今乃余家戴罪之身,父亲已经打算将他打入化魂瓶,岂能是你说想带走就能带走的?你以为你还是余家主母?哈哈,笑话,当年你打伤我母亲,换走她的容貌,鸟占鸠巢那么多年,竟然还如此恬不知耻的跑回来,真当我母亲性子软弱好欺负是不是?”
梦寻寻听到这话,却是冷冷一笑。
而余天权的这话,也将这桩梦寻寻最为罪大恶极的旧事提起,让余家两老面上无光。
陆小果也十分好奇,当你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余铮,我同你说一个故事吧。”梦寻寻忽然开口,她的口气虽不温柔,但也不似方才那样疏离,这让余铮恍惚间,觉得又回到了往日的时光。
李梦寻一听这话,却是满脸大骇,“住嘴!你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立刻滚!不,杀了她,夫君快杀了她。来人啊……”
李梦寻急促之中,言语也混乱起来,但是却被嫌她舌燥的荆墨一下冻住了。
她安静下来,可余天权却是龇牙欲裂,但却又畏惧于荆墨那一身骇人的气息,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冰层包裹。
余家两老面色更是难看,想要吩咐儿子动手,可是却被余铮打断道:“父亲,母亲,孩儿想知道当年她为何要那样。”
故事说起来,得追溯到很久以前。
那时候梦寻寻不过十二三岁,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四处流浪,到了湖西之时,她遇到了一位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姑娘。
便是当时的李梦寻。很多人并不知道,李梦寻并非现在李家主母的亲生女儿。她的生母是现任李家主母的庶出妹妹,却因为李家主一次醉酒之后,与那庶女金风玉露一相逢所留下的产物罢了。
但是为了顾及两家的情面,最后那庶女自刎谢罪,这个女儿却成为了李家主母的女儿。
可到底不是自己肚子里钻出来的,就算是血脉亲亲又如何?所以李家主母自然不可能将她当做亲生女儿般抚养。也正是这样,年幼时候的李梦寻过得十分艰难,于是她想到了寻死,寻一处僻静的地方了结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从李家出来,那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开李家,头一次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般热闹这么宽广。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能阻挡她求死之心。
便是那时,她碰巧遇到了被人讹诈的梦寻寻,想到自己都快要死了,便将身上所有值钱之物都送给了梦
不想那伙人却是盯上了她,最后反倒是梦寻寻将她救出,这样一来,二人便生出了感情。梦寻寻感恩她出手相救,她亦谢梦寻寻的救命之恩。
梦寻寻见过世间百态,得知她竟然想要求死,便劝说安慰,加上两人名字只有一字之差,更觉得是所谓的世间缘份,所以最后梦寻寻甚至是答应假装成为她的丫鬟,陪她一起回李家。
李梦寻虽然身份尴尬,但到底是李家的女儿,所以身边多出一个丫鬟也不足为奇。而李梦寻在梦寻寻的帮助之下,渐渐得到李家主母的接纳,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梦寻寻一直以为,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因此见李梦寻的人生已经相对不错了,便欲离开。也是这段时间,李梦寻竟然有了心仪之人。
她一直觉得和梦寻寻情同姐妹,想要梦寻寻再帮自己一次。那人身份低微,只一个散修,不过有一张十分讨人喜欢的妙口,将李梦寻哄得团团转。
梦寻寻觉得,那人非良配。自然不愿意帮她,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湖东破败的余家来求亲了。李家主母自然是一下就答应了,左右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然不怕她嫁过去吃苦头。
李梦寻得知婚事之后,竟然很平静的接受了。梦寻寻当时也没多想,以为她想通了,便应下李梦寻的话,待她出嫁之后在离开。
梦寻寻答应了。
而就在李梦寻出嫁前夕,梦寻寻喝下了李梦寻端来的琼酒。
然后醒来,她已经穿上了本该属于李梦寻的嫁衣,镜中的脸也不在是自己,而是李梦寻的脸。
那时李梦寻和她所爱的那个年轻人跪在地上求她。
“寻寻,在帮我最后一次吧,我跟玉书是真心相爱的。”李梦寻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不过她的容貌却变得极其普通。
她旁边的年轻人一脸疼惜的看着哭红了眼睛的李梦寻,也朝梦寻寻磕头:“梦姑娘,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梦寻寻只觉得耳边全是二人的声音,嗡嗡的,后来外面有人来了。慌乱之中,二人离开,她就被推门进来的喜娘们架着下了绣楼。
途中梦寻寻几番几次想要离开,可想起李梦寻求自己的那些话,最后还是犹豫了。最后,她认命的代替了李梦寻成为了余家的媳妇。
甚至是爱上了那个本该属于李梦寻的夫君。明明是看尽了人世百态的她,竟然会天真的以为,这个就是属于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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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人爱我,我知道,但是恨我的人,显然不少啊。愚人节我就不说什么二更的话,反正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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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好狠
在外域,人妖仙混居,久而久之,便产生了许多奇异种族,一如她梦寻寻。便是梦族之人,只是可惜,她流浪四方,为他人织梦,最后自己的人生却犹如恶梦一般。
为了这个男人,她一次又一次运用自己的那些异能,让逐渐走向衰败的余家重新引上光明大途。
她以为,人生足矣了。可是当李梦寻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之时,她终于也明白,自己根本没有探寻到所谓的美丽人生,眼下的这一切,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其实都是假象罢了。
原来,自己无形中也给自己织了一个美梦,而当李梦寻的到来,便将这层美梦的面纱摘下,露出来的便是这美丽面纱之下的窟窿肮脏。
夫君不爱她,公婆更是从来只看重她的身份。然而当她不是什么李家的小姐,一切就将打回原形。
当日她看着是泪声俱下的李梦寻,便明白了。李梦寻过得也不似她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可见那个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说要爱李梦寻一辈子的男人最后还是负了李梦寻。
想来也是,当李梦寻不是李家小姐,那她对于他,还有什么价值?
于是梦寻寻觉得是老天是公平的,她不恨李梦寻,也不恨余铮,只恨自己太傻。于是她决然离开!
但是如今她后悔,后悔当日没有带走儿子,竟让他在此地如此遭罪。
此刻看着那被冰封住的李梦寻竭力的要挣扎出来反驳这些话,不禁冷冷一笑:“李梦寻,我不欠你什么,可是终究,你还是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她说到此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狠厉,几乎是一下就幻化李梦寻的面前,“我将儿子好好的交给你,你却三番五次害他!如今我的儿子还活着,我也不要你的儿子抵命,我只要他承受一遍我儿子所承受的所有痛苦。”
虽然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余天权忽然觉得背脊骨寒凉。余家两老也反应过来,虽然憎恨李梦寻竟然当初跟人私奔也不愿意嫁给自己的儿子,但是为了家族的名声,他们还是选择维护李梦寻。
而且,因为当年意外娶错媳妇之事,一直觉得亏欠了李家,可眼下倒好了,明明是她李梦寻不守妇道跟人私奔在先,待此间事了,他们余家大可去找李家要补偿。
两老几乎是一个眼神相对就达成了统一意见,然后由着余家老夫人站出来,银发皱皮刻薄脸,一双眼睛浑浊却充满了自信,只听她尖细的声音刺耳的响起:“放肆,天权乃我余家天骄之子,岂能是你一个外人能说动就动的?”她自信,眼下的余家可不是当初的余家,岂能是梦寻寻一人之力所能撼动的?
却没想到她话音才落下,便有一个声音从外响起,但见一个年轻的白袍小青年面带微笑的踏入厅中,手中拿着素色折扇,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很自然的走到厅中来。“此言差矣,织梦君乃我白玉王城四大诸侯之一,虽说你余家乃伽罗王地界子民,但是胆敢冒犯我白玉王城诸侯,本就当诛。”
白袍小青年自顾的说着,途间看见在场的荆墨,有些意外,随即作揖打了一个招呼,便继续到:“不过我白玉王城的织梦君向来是仁心佛手,从不轻易取人性命,如今只是要这小子感受一遍当日的罪过罢了,这算是最仁慈的了。”
他自顾的说着,完全没有去关注听到梦寻寻身份之后面色大惊的余家两老。至于那余天权,更是额间青筋暴涨,满目惊恐的看着余家两老,毕竟这个时候他清楚的知道,母亲是指望不上的,至于父亲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他自小被李梦寻保护宠得太好,被养得有些像是坐井观天的青蛙一般,而且在湖东这一片,他的话就如同王爷们的圣旨一般,所以他不知道,他以为已经了不得的余家,在一位诸侯面前,到底是有多么的渺小。
可余家两老不一样啊,他们到底活了那么多年,走过的桥比余天权走的路都多。同样的也清楚的明白,一个诸侯到底是何等的恐惧,他们只是小小湖东的一个家族罢了,莫说能同诸侯相比,就算是同那些大世家相比,他们连个最末等的旁支庶族都不一定能算得上。
如此,他们如何不恐惧。
“祖父,祖母,救我!”余天权看到两老的脸色变化,越发的慌张起来。他最是清楚自己的祖父祖母是何等的看中身份权势,不然的话,当初怎么会毫不留情的将梦寻寻赶走。
可他声音才脱口,但见那梦寻寻一掐指间,一幅幅昔日他如何害余小楼的画面便从余小楼的脑子里飞出,然后犹如缕缕丝线一般,钻入余天权的脑中。
一时间,余天权开始惨叫起来,那些以往他们母子背地里如何暗算余小楼的种种,如今全部应验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众人根本看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只是看余天权像是疯了一般,一会儿在地伤惨叫打滚,各种凄苦的叫声,每一次好像都频临死亡一般。
许久,那余天权总算停了下来,只是整个人满身的冷汗,像是失了魂一般,虚脱倒在地上。
而这个时候,李梦寻也从冰魄中挣脱而出,一下扑倒儿子身边,“权儿,你怎样了?你怎样了,千万不要出事!”她抱着那一脸苍白,两眼无神的余天权,目光又恨恨的朝余铮投递过去:“余铮,他是你的儿子,你怎能亲眼看着他……”
可是这一次,李梦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铮厉声打断:“够了!”他的声音里,饱含了无比的愤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看着犹如纨绔般,过得鲜光的儿子,背地里却受了这么多苦头。
李梦寻愣住了,这是余铮第一次冲她大吼,甚至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足可以见余铮现在的态度了。
她忽然扔了儿子,像是个疯婆子一般朝余铮撕扯过去,“你说,你是不是听到那个小白脸说她是什么白玉王城的织梦君,所以跟你父母一样,是不是又在盘算什么?”
不得不说,李梦寻这些年在余家的媳妇不是白当的,最起码已经摸透了那两老的性子。
眼下,二老的确是在琢磨,怎么让梦寻寻忘却前嫌?还是直接将这李梦寻母子交出去呢?他们余家算不得什么,那湖西李家在织梦君的面前,自然也算不得什么了。她松开余铮,忽然一把抢过那放在桌上的化魂瓶,对准了余小楼母子,目露凶光。
余家老爷子当即就立刻冲过前来,很是不客气的将李梦寻一掌打过去,一面义愤填膺的骂道:“你个毒妇,想不到竟然在背后如此害我余家嫡长孙,今日看老夫如何饶你?”
余老太爷这变化实在是太莫测,李梦寻根本没料到这老头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防备都没有,着实的挨了一掌,连退数步,心肺间更像是碎裂开一般,无数丝鲜血争先恐后的从喉咙里挤出来,化魂瓶更是碎裂在她的身下,那片片碎片刺进她的身体里,顿时腐蚀一片,不只是身体,还有那魂魄,似乎也在开始慢慢腐烂。
余老太太和余老太爷这数年的夫妻不是白当的,当下就默契的站到梦寻寻和余小楼旁边,一脸自责愧疚,“小楼,我与你祖父竟不知你这些年受了诸多苦楚,一直被那对恶毒的母子蒙蔽其中,你莫要恨我们。”
余家老太爷也走了过来,“对,今日既然祖父已经知道你们母子被恶人所害,自然会为你们做主的。”
两老如此从善如流,陆小果眼睛都看直了,这变化也着实太大了吧?
而刚缓和过来的李梦寻更是因为他二人的话气得半死。
只是对于余小楼来说,是何等的讽刺,当年自己被这对母子暗地里害的时候,祖父祖母岂会不知,只是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却睁着眼睛说这等瞎话,他倒是小看了他们的脸皮厚度。
不过陆小果也很意外,梦寻寻竟然是白玉王城四大诸侯之中那个大名鼎鼎的织梦君。传说她是梦族最后的遗孤,有替人织梦之能,但是却不知何原因,离开了白玉城,让那织梦府空了许多年,却不知她竟然四处游走,替人织梦……
而就在此刻,那白袍小青年却朝梦寻寻鞠身问道:“织梦君,您离开白玉王城太久了,王爷说你若是累了,就回去吧,他同王妃都十分想念您。”
梦寻寻没有去管余家两眼发光望着她的两老,而是朝白袍小青年望去:“请大人替我给王爷转一句话,在给我三年的时间可好?”
白袍小青年似乎早就知道她不可能回马上回白玉王城一般,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是笑道:“王爷还说了,不管织梦君在哪里,都是白玉王城的四大诸侯之一,无人可代替!”
“代我多谢王爷。”梦寻寻点头谢过,虽然心中感激花满堂的好意,但却还是不愿意回白玉王城。转而朝余小楼往去:“是母亲亏欠你了,只是你可愿意随母亲到处流浪,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
余小楼目光却是十分坚定:“儿子愿意侍奉母亲,同母亲一般为人织梦。”他也是遗传了梦族的神秘力量,所以当年的事情,哪怕是没有亲眼所见,也能织出。
而当初陆小果接任务所看到的那一幕幕,便是由着余小楼所织。
梦寻寻目中饱含慈爱笑意,“既然如此,我们走吧!”她虽然恨这些人,但是却没有要杀了他们的意思,尤其是那个男人,她曾经是很爱很爱的,还妄想与他长安一身。
见他们就这样要走,余家两老不禁着急起来,不断的朝余铮使眼色努嘴。
余铮自然看见了,所以一直像是雕像一般站在那里的他终于动了。他如余家两老所预想的一样他开口给梦寻寻道歉了。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后他也只能口齿干涉的说出这几个字,便再也无法言语。就在余小楼露出一个轻视笑容之时,梦寻寻却忽然一脸惊恐,失声叫道:“你……你这是何必,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的性命!”
所有的人都没有料想到,余铮自尽了,自毁了自己的修为,从内到外。
凭着最后的一口气,道尽自己的悔意:“若是能从来,希望你不要遇到我……”不会遇到他这这种人,她就不会受那么多苦头。
可是人生,岂能是自己能决定的,命运,又岂能是自己能掌握的?
余家两老傻眼了,没有想到儿子居然自寻死路。
但是余小楼很决然,看都没有看一眼死在脚下的父亲,带着火把劝着母亲便走了。
陆小果看了看余家两老,如此贪婪,只怕最后什么好都讨不着吧。当即很不客气的让贪蝗叼起余天权,在李梦寻嘶声裂肺的咒骂中,便与荆墨也离开余家。
余家没了孙子儿子,两个老人翻不出天,何况李梦寻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余家老太爷的。
但是,当陆小果走出余家大宅之后,荆墨却忽然停驻脚步,回头朝那杏花软雨望去:“你不是说这里很美么。”
“的确很美,怎么了?”陆小果有些不解。
却只听荆墨慢悠悠道:“既然觉得美,那就多看两眼。”
陆小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他会说以后也给自己种出满山的花呢。但是脑子里忽然闪过些什么,有些惊恐的看着荆墨:“你想干什么?”
荆墨看着她那紧张的模样,不禁好笑道:“我能做什么,倒是你见钱眼开,那就该接受这个结果。”
几乎是荆墨话音落下之时,那片宛若仙境的人间竟然瞬间坍塌,花雨飞裂间,无数的惨叫声凄厉的传开。
陆小果只觉得背脊骨发凉,她早就该发现的,那余小楼既然要了阵眼的位置,方才怎么可能如此平静的同梦寻寻离开。可是,不对啊,他既然动了阵眼,那梦寻寻怎么可能不会发现?
就在这时,荆墨提醒她:“你别忘记了,余小楼自己也承认,他也是个织梦者。”
“所以,他会给梦寻寻织梦?”织梦骗梦寻寻,这湖东余家一直在……
陆小果不觉得缩了缩脖子,这余小楼也着实太狠了,他到底是多憎恨余家,连带着那些无关的下人都一并绞杀在这原本是护人性命的阵法之中。“我去,冤有头,债有主,他这次是不是太过份了?”
“若是**德,这一次的杀孽有你一半。”荆墨淡淡开口,目光却往陆小果那腰间储物袋望去。
里面,可不正是余小楼给的灵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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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艳福不浅
那余家杏花虽美,但陆小果因为对于余家没有什么好印象,便也就没有多大的愧疚,也就是站在边上简单的超度了一回那些枉死的仆人,便同荆墨一起离开。
余天权的魂魄被荆墨提炼出来,用荆墨的话来说,这七星魂根本就不该有属于自己的生命,他们的出生,一般都是在幽都帝姬死后,而他们出现在世间的价值,就是用来快速的复活幽都帝姬。
具外域史记记载,也不知是多少年前,幽都的帝姬曾经也进入过衰弱期,死亡过一次,那一次是七星魂第一次出现。
但幽州帝姬据说是个武学造诣极高的人,在那一次之后,她便研究出一种功法,从此一生就不会再也衰弱期。
想来这一次是长生不死了,哪里料到最后,竟然会栽在一个男人的手中。
陆小果以为找到天权星之后,荆墨会带着自己去寻找下一个星魂,却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带回了墨王城。
墨王城,相当于南方帝国的首都,其繁华自然不是陆小果所去过的那些城池可以相比,不过墨王对外还是在沉睡期,因此这一次并未大张旗鼓的回来,但陆小果随着荆墨回到王宫之中,却见那几位诸侯已经侯在一旁,一个个都气势汹汹,满月跟这弦月像是被他们为难过一般,脸色都并不是很好看。
通天侯一点都不稀奇女儿守在地宫门口,但是当他发现那地宫门口的‘女儿’,其实不过是女儿擅长制作出的傀儡之后,立即就知道,墨王醒了。
女儿一颗心都在墨王身上,甚至看得比他这个亲生父亲还要重要,怎么可能会离开地宫门口呢?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墨王已经醒来。
当时通天候立即就将其他三侯请来。
伽罗王城的历史在前,他们也想试上一试,拼了这一次,也许他们就再也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权力之前,没有谁不动心,所以他们密切的计划,然后最后决定在墨王一醒来就立刻动手,因为那时候是墨王最为衰弱之时,他们的成功机率极大。因此通天候从来没有阻止过连玉日日夜夜守在地宫面前。
他知道,以女儿的性子,若是墨王一醒来,第一时间就会立刻告诉自己,因此有女儿连玉在地宫门口守着,通天候与其他三侯都是高枕无忧的。
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女儿竟然没有告诉他墨王已经苏醒,不但如此,甚至还做了一个傀儡在地宫门口蒙骗自己。
他当时是何等的愤怒,恨不得立刻将女儿抓来责问,可是却无法查探到她的消息,恼怒之下的通天候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墨王刻意抹去了女儿的消息。
与其他三位侯爷商量过后,最后便将目光落在满月身上。
“本王竟然不知,几位如此再意本王的安慰,实在是叫人欣慰。”荆墨像是不知几位侯爷的野心勃勃一般,信不朝殿中走去。
满月和弦月见到王爷回来,立刻迎了过去,尤其是满月,见到荆墨身后的陆小果之后,很是意外。
当然,同样意外的还有通天候,在此之前他还在想,就算他们的造反之心被墨王发现又如何?墨王一直把连玉带在身边,显然视连玉与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而自己是连玉的父亲,通天候就不信墨王真的能将自己赶尽杀绝。
然而,事实上连玉早就被弦月困得跟粽子一般禁锢着,而他通天候在墨王的眼中,也从来不是岳丈。
此刻四人神色复杂,看到镇静自若忽然出现的墨王,先是一阵心惊,随即都纷纷上前恭贺道:“恭喜王爷归来,实乃我墨王城子民之福!”
荆墨皮笑肉不笑的扫视了四人一眼,一步踏上台阶,器宇轩昂的往王座上坐下,一手还不忘将那陆小果一把揽入怀中,与自己一般同坐在王座之上。
也是此举,四人才注意到同他回来的,还有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容貌绝美妖魅的女人。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传说中命无红鸾的王爷竟然当着众位诸侯的面,将一个女人搂入怀中。而且这个女人不是连玉,不是通天候的女儿。
其他三位侯爷眼中难免是有些看笑话的意思,都纷纷朝通天候望过去。
通天候也纳闷了,感觉像是什么极其讨厌的东西卡在了喉咙一般,试探的问道:“不知王爷可知道玉儿那丫头的消息?”
荆墨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俊眉微微一挑:“通天候你这个问题倒是叫本王如何回答?本王怎会知道贵千金的消息?”
“可……可连玉那丫头一直守在地宫之外……”通天候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荆墨待着慵懒的口气打断:“怎么,这么多年了,侯爷的修为不进反退,不会连个傀儡都认不出来,还是念女心切,没曾注意?”
陆小果听到荆墨从善如流的听到这话,忍不住抬眼角朝他扫视了一眼,心道他原来竟然是这般无情之人,那连玉之前明明一直守在他沉睡的地宫之前,此刻在他口中,却成了傀儡,可怜那姑娘芳心寄错了人啊。
不过陆小果随即一阵骇然,自己怎么了?这样不正好么?若是他因一个女人的柔情蜜意就移情别恋,那到时候所托非人的就是自己了。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陆小果真想扇自己两个嘴巴。
此刻通天候,满脸青红一片,那地宫门口的的确是傀儡,他此刻也是有口难辩。最后只得讪讪道:“想来,是那丫头到哪里疯玩去了。”
本来以为此事就这样揭过,哪里想到那荆墨竟然十分不悦道:“几位侯爷以后可要看好自己的儿女,不要到时候找不着人影便都来找本王。本王虽说是一方之王,但是这等琐碎小事,本王实在抽不出时间替你们寻找。”
他这番话似有些在埋怨通天候,可是这话却是对其他几位王爷所说的。
几位王爷都暗自瞪了通天候一眼,原本所有周详的计划,此刻竟然丝毫不能进展半步,最后还是那急性子的烈火侯忍不住问道:“王爷才醒来,依照微臣的意思,不如王爷您近几日现在王宫里,由着微臣几人来保护王爷安全,王爷意下如何?”
弦月和满月一听此话,顿时都有些紧张的朝荆墨望过去,这烈火侯到底是心急了,就这么迫不急的的想要软禁王爷么?
然而,在满月二人的担忧中,荆墨竟然很愉快的应下,而且很是爽快:“既然如此,就麻烦几位侯爷了。”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让烈火心中惊骇,按照常理,这个时候墨王不是只醒得过那几乎护法么?怎么会答应了呢?他若是不答应,自己还可以判断出墨王的修为还没有恢复,可他这样爽快的答应,反而叫人心中没有底。
但是,烈火侯又抱着侥幸的心态,也许这个荆墨只是故作镇静稳住他们罢了,他们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与其他三位侯爷眼神交汇之后,还是一致决定赌一次。
“既然如此,那这几日王爷请放心,微臣等人定然全力保护王爷安慰。”
“如此,那就有劳了。”话间,荆墨站起身来,拦腰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陆小果抱起,便大步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四位侯爷面面相觑,内心无比复杂,都忍不住朝满月弦月看去,却见二人一如之前那样板着脸,实在是不能从他们的脸上发现什么。
陆小果知道外域大,王城也很大,那么王宫自然也不小,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会这么大。
尤其是这所谓的寝殿……这简直就是一座王宫,不过好在布置清雅,所以陆小果还算喜欢。
这里陆小果不知算不算寝殿,反正里面是一张宽大的床榻,左侧是浴池,右侧则摆满了书架,但是里面摆放的书实在是不敢恭维,竟然都是些怎么种花养草的,并非什么民声卷术,实在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旁边的书架上,还放了不少奇怪的东西,像是初学者所雕刻的摆件,刀功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但是每一个都擦得干干净净的,可见这里的主人很是宝贝。
陆小果拿起一件奇怪的雕像:“这是梅树?怎么都没有花?”
荆墨不知在忙什么,听到陆小果的话,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的神色顿时有些扭曲,“那是鹿角!”
“……额。”陆小果看着荆墨的脸色,几乎就可以猜到这雕刻之人,只怕是荆墨无疑了。一面淡定的放回去,故作冷静的回了一句,然后拿起一个长满疙瘩的葫芦,“这个又是什么?”
“是人,你没看出来么?”荆墨的脸色此刻已经黑了,他沉睡之前,有一段时间特别的沉迷于此,雕了不少宝贝,当初花满堂成亲之时,还特意的给他雕了一对玉人送过去。花满堂似乎很高兴,回了一个很厚的礼。
于是荆墨就更自信了,后来又重新精雕细琢了一个,摆放在这里。但是此刻陆小果竟然问他这是什么?
陆小果震惊了,一面赶紧专心仔细的重新看一遍这个长满疙瘩的葫芦,别说,还真有头有脸有手有脚,但是……
“噗~”她到底是没能忍住,锤桌大笑起来,一面忍不住问,“荆墨,我在里心里,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哪里想到荆墨却阔步走来,一屑不顾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她手中夺过那雕像摆回原来的地方,“你有这雕像好看么?”
陆小果的笑声嘎然止住,有些痴呆状的盯着荆墨,开始怀疑自己眼神问题,难道是她没有发现那雕像的美?
荆墨见她那神情,不禁愣了一愣,轻轻的推了她的肩膀一下,“准备一下,一回我带你去烈火侯府玩。”
陆小果一个恍然,陡然想起方才殿中那四位侯爷说要留在宫中保护他一事,难免是有些好奇道:“怎么去?”看烈火侯的样子,可不大愿意请荆墨上门做客。
“自然是走着去。”荆墨看了她还一脸呆滞,不禁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是不是傻了?”
“你才傻了!”陆小果扯了扯嘴角,一面打量着这硕大的宫殿,一面问道:“你以前是不是也常常带女人回来?”
荆墨闻言,顿时了然,想来是因为那几位侯爷没露出多大的惊异表情,所以她以为自己带女人在身边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不觉有些好笑道:“本王在他们眼中大约死人一个,可能想着本王之前对他们还算不太差,所以想让本王临死之前做个风流鬼吧。”
“胡扯。”陆小果知道荆墨这性情阴晴不定,但还是头一次看他如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又扫视过这宫中物件,并无女子留下的痕迹,因此便也放心了。转过话题问道:“去烈火侯府上做什么?”
荆墨一听,眼神中竟流露出丝丝温润之态,“听说烈火侯艳福不浅,前一阵子又重新纳了一美妾,名叫雪瑶。”
“片面之词,信不得。”陆小果干干的回了一句,眼神却在不自觉间恶狠狠的瞪着荆墨。
荆墨觉得很有意思,同她再一起,不必感叹天长地久太无聊,反而是恨不得这时间过得慢一些。此刻见陆小果那恶狠狠瞪来的眼神,不但不恼,反而颇为兴奋道:“所以,本王打算去看一看。”一面瞥了自己书架上摆放的雕像:“看起来,本王的审美的确不怎么样,所以本王打算带着你一并去,帮忙给看看。”
“好,我一定给你好好看看。”陆小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来,尤其是那‘好好’二字,更是咬得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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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你觉得如何
墨王城虽是雅致的,但也是繁华的。但是过渡于繁华之地,少不得多出几分庸俗来。
硕大的墨王城里,灯火辉煌,若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一片黑色夜空,陆小果险些以为现在是白昼了。
而那些沿着街角高高挂起的灯火,里面却没有半丝的火苗,而是一颗一颗的夜明珠,悬在那精巧的灯中,将这长街照得明亮。
陆小果眼睛都看得有些直了:“你们墨王城太富有了。”那么大的夜明珠挂在外面,都没人来摘。
却没不料荆墨淡淡的说道:“上已经刻下了印记,谁愿意将卿卿性命葬送在一颗没有任何作用的珠子上?”
陆小果闻言,忍不住仔细查看了那些珠子,上面果然隐隐散发出一道银纹。不过她最为意外的,还是荆墨大摇大摆的从王宫里出来,四大诸侯竟然丝毫没有发现。
烈火侯的府邸并不算远,如果说墨王城是一朵巨大的莲,那么王宫就是莲蓬,而四大诸侯的府邸就是离莲蓬最近的四片花瓣。
所以不过穿过两条街,就到了烈火侯府的墙外。
也不知荆墨这一次是不是也用了隐身术,所以哪怕他们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也没有一个人发现。陆小果一路跟在荆墨的身后,发现他这熟门熟路的样子,根本就不是第一次来,忍不住侃调道:“看来,这烈火侯每一次纳妾,你都专程来过啊。”
“第一次来而已。”荆墨眼角闪过笑意,显然是从陆小果的话里听出了酸意。
陆小果哼哼了一声,可见是不信,却又听荆墨解释道:“这府邸是我赐予他的,我自然知道府中的所有布局。”
原来如此啊,陆小果恍然大悟,忽然觉得这几位诸侯心也太大的了,荆墨对他们都是了如指掌,他们怎么还敢谋逆篡位呢?心中忍不住同情起几人来,还有这位烈火侯的美妾,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让荆墨冒险带自己前来。
很快,在荆墨的带领之下,一步多余的路都没绕,就到了处荷塘,月色之下,依稀可见那些荷花盛开。
这外域虽说有四季可言,但因为修炼者到了一定的程度上,都能控制天气变化,因此这季节便慢慢的混乱起来,有时候在一座城里,可感受二十四个气节同时存在,也许城东是黄叶飘零的秋天,那城西可能就是大雪纷飞的冬天;又或许那边清明时节雨纷纷,这边正是花好月圆中秋夜。
荷塘之下,偶有蛙声鸣叫,因为此刻时辰已经不早,丫鬟们大都已经退了下去,只剩下几个贴心的丫鬟还伺候在寝楼里。所以当荆墨带着陆小果出现在寝楼里之时,几个丫鬟正在给那雪瑶铺床。
只是还没来得及整理好,眼帘一垂,便都纷纷倒下去。
想是这摔倒声惊到了那隔着缕空屏风掌灯看书的雪瑶,她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的抬起头朝这一边看过来。
屏风虽说是缕空,但却因为花纹太过于密集,所以他也没看清楚,只是觉得一下少了些什么,便问了一句:“可是铺好了?”
这若是往常,必定有丫鬟跑来给自己请安回话的,可是此刻过了几个呼吸,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雪瑶立即觉得不对劲,一面连想到今日侯爷在宫里,只怕是那个黄脸婆想要……
她的年轻美貌,与烈火侯的原配夫人洪氏一比,就显得那洪氏越发的衰老丑陋,所以很是不得洪氏的喜欢,背地里也没少被使绊子,不过好在这些日子都有烈火侯在自己身边,那洪氏就算有气,也不敢太嚣张。
可今日烈火侯不在,洪氏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呢?她不禁有些担忧起来,毕竟自己的修为还是差了洪氏一大截,而且那洪氏又有儿女,若是自己真的在今晚出个什么好歹,只怕侯爷还没来得及收到消息,他们就已经毁尸灭迹了。
于是她越想越紧张,攥着袖子一面胆战心惊的慢慢朝屏风走来,一面试探性的问道:“是姐姐么?”
屋里很安静,几乎就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一般,但是当她又壮着胆子朝前走了一步,看到那倒在地上的丫鬟们又都是真实存在的,所以这并不是梦。又喊了一声:“是谁?给我出来。”
荆墨和陆小果就站在屋中,只是可惜雪瑶根本看不见他们。但陆小果却看得见雪瑶,尤其是看到她那张脸的时候,一股滔天怒火更是不受控制的从脚底蹿出来,几乎是要将自己吞噬一般。
“璇玑!”她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来,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么云梦都此刻是不是完好如初?
也不知是不是陆小果的怒火太过于旺盛,以至于无形中这雪瑶觉得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
璇玑!
这个已经成为过去的名字!当她从青丘凌云渡到此,已经整整两个月了,她就一直叫做雪瑶。
从清心观中的一个小道姑,历经千辛万苦到了云梦都。那么途间她失去清白,被自己的师兄所骗,但当她到了云梦都之时,感受着建木之下磅礴的仙气之时,她觉得都是值得的。
没有什么在比高高在上更让她觉得舒爽了,于是她还想要走得更高。因此,她毫不犹豫的就背叛了那个在通往云梦都时帮自己的朋友。
但是她不后悔,因为那一次,她成为了云梦都三股势力之一的首尊,因此她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只是选择了自己觉得比较重要的东西罢了,所以她并没有任何错。
当初在清心观之时,她只想超过大师姐摇光,后来到了云梦都之时,她只想活下去。
可当她活下来之后,她就又想要得到更多。事实证明她确实也做到了,但璇玑却觉得不够,她每每走到建木地下,仰头望着根本看不见的昆仑,心中就无比的澎湃。
她要去昆仑,她要顺着建木爬到昆仑。
但是胤琅却不给任何人一个机会,于是当她以为得知某些消息的时候,她毅然决然的放弃了云梦都,往更高的地方走。
然后,她终于到了传说中的九天,神仙住的地方,初到九天那日,因为她穿了一声紫色的裙衫,于是她被天帝恩宠一夜。
她以为,她会成为天妃,兴许有朝一日,还会成为天后。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这根本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她没有封号,只有一座宫殿,天帝也只是喜欢穿着紫衣的她,有时候还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于是,她懂了。她连个替身都不如。
那时候璇玑绝望了,不止一次的后悔,早知道自己留在云梦都罢了。可是这世间却没有后悔药可卖,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以为永生永世都要这样行尸走肉般活下去。
但是她没有想到,除了六界,还有外域。
她的一身都在拼命的往上游走,只有踏出去一步,她才会知道那水究竟有多深,那山究竟有多高,这世界究竟有多大。
所以当人人对于凌云渡避之而不及的时候,她依然的跳了下去。
于是,她很早就来到了外域,世界之宽广,让她又重新看到了生命的意义。只是这一次她谨慎了很多。可是很快她就发现,在这里自己的修为实在太弱,别说是修炼,就算是肚子也不一定能填饱,于是想来想,她还是想到了一条快捷的致富之路。
凭着美貌容颜,她很快成为了一位小家主的续弦,只是可惜那老头没撑过多久就死了,临死之死不但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灵玉,甚至还害得她差点被那老头的子孙杀死。
好在璇玑是个聪明的女人,早早就备好了后路,更是在**之时从那老头口中套出不少消息,在老头死后,自己被赶之后,就立即将自己从老头中得到的消息卖给了对方的仇家。
接下来,璇玑便靠着这一笔灵玉四处转展,最后竟然误打误撞的遇到了墨王城,更是凭着自己那一身媚功而让烈火侯将自己小轿抬回烈火侯府作为妾室。
虽然依旧是个小小的妾室,但烈火侯的身份尊贵,在璇玑看来,就算是当初的天帝,也不见得有他这么大的权力。毕竟外域实在是太宽广了。
但是很快,璇玑就发现了一个极大的问题,这烈火侯的妾室不止自己一个人不说,家中还有洪氏那只母老虎。
不过璇玑对于正室这种生物的存在,已经习以为常,对付她们的手段更是炉火纯青,便是这洪氏也在自己手下吃过暗亏。
但也正是如此,现在烈火侯不在府上,璇玑才担忧起来。此刻通过一角看见那无声无息倒在地上的丫鬟,更是越发的确定了是洪氏要害自己。也不知是不是想起自己从前的种种苦难,觉得老天不公平,因此哪怕现在洪氏要杀自己,自己也不想就这样把脖子伸过去。
于是便拿出一物,一面站在屏风后面冷静道:“洪氏,今日你若真的杀了我,以为侯爷以后就能对你一心一意么?”她说到此,发出一声冷笑:“今日没了我这个雪瑶,明日便会有梦瑶琴瑶,你能全部杀完么?倒不如你我二人各退一步,把这些精力都放到其他女人的身上,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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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溃散
陆小果看着一脸故作镇静的璇玑,身影慢慢的出现在璇玑的面前。
璇玑脸上的表情剧烈的抽搐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那眼珠子似乎会在下一刻从眼眶中滚落出来一般。满脸的神情无比诧异,眼神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小果:“你……你,怎么会是你?”
哪怕此刻眼前的女人给自己的感觉再无当初的妖魅,但是这张脸璇玑是怎么也不会忘记了。当初在九天之时,她就是极力的靠着妆容模仿这张脸,才得以在天宫中占一席之地。
此刻璇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从凌云渡到达外域之时,青丘还未灭,天帝为被俘,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因此看到陆小果出现在此处,还以为凌云渡通往外域之门已经彻底的被打开。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显然,陆小果已经知道,她就是荆墨所说的那个‘雪瑶’。
荆墨看过自己的记忆,所以即便他没有见过璇玑,但是应该是有映像的,此刻难免是有些惊喜,一面朝荆墨看过去:“谢谢你。”一直以来,孙家夫妻以及白骨夫人之死,陆小果都将这笔帐算在了璇玑的头上,如今遇到了,怎么能将她放过。
荆墨的身影也慢慢的浮现,一身宽大华贵的墨色长袍,衣领袖口都绣满了暗金色的繁复暗纹。
璇玑虽然没有见过北辰无忧,没有见过荆墨,但是荆墨身上的这墨色袍子她却是见过的。烈火侯也有这样一件,只是烈火侯又老又胖,又是满脸的红色胡渣,穿起来不但没有半点的华贵之色,反而显得他整个人的神色更为黯沉。
但烈火侯每一次穿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而且关好门窗,布下阵法,不许任何一个人靠近,当然自己除外。
而且烈火侯还说,有朝一日必定光明正大的穿着这件袍子踏进王宫,然后册封自己为王妃。
但是,当时璇玑只当是老男人哄骗自己的情话罢了。可是如今想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而这件袍子,也不是那么普通寻常。
她几乎可以猜到,这个俊美傲然的男人是什么身份。于是看了陆小果一眼,虽然不知陆小果这男人的什么人,但是这男人能在这个时候陪着她来,显然二人关系匪浅。她当即想都没想,似乎就是一种惯性,膝盖一软,就在陆小果的面前跪下来:“郁鸢,你救救我吧,看在当初你我的情份之上,帮我吧。”
她说着,顿时挤出一行眼泪来。本就楚楚动人的白皙脸庞上,那清泪一衬托,的确是可怜得惹人心疼无比。只见她抬起头来,满目都是无穷的悔意:“你是知道的,我修为粗浅,当初若不是你帮忙,根本到不了云梦都,这份情义我也一直记着,可是你不能怪我趁火打劫抢占了妖界的地盘,那个时候云梦都的凶险你也是清楚的,我若是不站出来,那些人就都会死的。他们到底是我们的同类,虽然之前想要害我们,可是我们到底是人,这心也是肉长的啊。”
陆小果不语,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她,看起来听得很认真。
璇玑见此,以为是说动了陆小果,便继续哭诉道:“后来你走了,我们人族被魔族和鬼界的人打压,我几次找城主大人主持公道,他都避而不见,所以我后来才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天帝会下令沉了云梦都,你不知我这些年来是怎样的后悔,若是时光能重回,我定然不会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当初在陆小果重伤金狮之后趁火打劫,占领了妖界在云梦都的位置,那么就要做好时时刻刻被人抢夺地盘的准备,这是游戏的规则,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开恩。可是如今她说的那样理所当然,一切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可是世间太多事情,有几件是叫人顺心如意的?照着她这么说来,当不能顺心如意的时候,就要靠这种手段么?
当然,陆小果也不是说非得叫她认命,但是这些事情的面前,都有许多条路可以选择,只是她选择的却都是死路。
“多说无益,你害了整座云梦都,今日既然遇到了,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放了你,不然我便无颜面对那些人。”陆小果听她再度提起云梦都,难免是想起了当时的孙家夫妻,还有鬼族魔界对自己的尊敬爱护。
璇玑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冷酷无情,心下一时间又急又怕,毕竟陆小果的修为她是知道的,自己断然不是她的对手,所以硬拼是不可取的。思量之下,她的目光急速落到荆墨的身上,全凭着自己的猜测,便将最后的希望都押了上去:“王爷,烈火侯意图谋反,妾身这里有他谋反的证据!”
她爆出这样惊天动地的消息,她就不信荆墨不动心!说完,满目期待的望着荆墨,希望他向自己开口索要那些证据,到时候自己就能开条件了。
却没想到荆墨却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来:“色字头上一把刀,想不到烈火侯先后被两个女人出卖,也不知他知道自己的结发之妻和爱妾一同将他高发,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陆小果之前并不清楚此事,但是此刻一听荆墨的话,便明白其中的端倪,忍不住唏嘘一声,这烈火侯真是死在这色字上。只怕他若不是喜新厌旧,他那原配的结发之妻也不会这么决然吧。
此刻璇玑满目惊骇,一脸苍白如雪。她的这一条生路,竟然已经被洪氏那个贱人掐断了。只是可惜,她现在才知道,不然的话,必定告诉烈火侯,到时候看洪氏还怎么嚣张。不过很快她就恢复过惊愕,烈火侯谋反一事,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了,整个烈火侯府自然不可能还能常存于世,不过好在方才自己机灵,将此事道出来,虽然不是首功,但也可以表明自己对墨王的忠心。
但是,陆小果不愿意放过自己,这可怎么办?
她急促间,陡然看到荆墨看陆小果的眼神,那是宛若月光般柔软的光芒,且带着浅浅的暖意。璇玑的心头没由来的生出一股妒意,她不懂为什么但凡那些自己触不可及的优秀男子,最后都被陆小果迷得晕头转向,尤其是墨王。
外域之广,而墨王是四方一主,他的权力,是多少个烈火侯都比不上的,这样的男人,凭什么要让陆小果得到?很快的,她脑子里就浮出一个消息。陆小果是有夫君之人!
她飞快的看了陆小果一眼,顿时胜券在握,然后朝荆墨自信的开口道:“王爷应该知道妾身和她都是六界之人吧。”
荆墨闻言,眼神朝她瞟了一眼,似乎示意她继续说。
得到了荆墨的鼓励,璇玑越发的兴奋,似已经掐到了陆小果的死门一般,得意洋洋道:“她在六界已经有了夫婿,不但如此,还在外勾三搭四,与天界的皇子关系不清不楚!”为何她如此自信的说陆小果与胤琅关系不清不糊,追溯起来,还是要说当初胤琅死活不承认郁鸢到云梦都一事。
那时候,她就知道了,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尊贵的天帝之子,是钟情于郁鸢的。
但是让她更没想到的是,天帝似乎也是如此……
有夫婿一事,陆小果自然是承认的,但是勾三搭四,如何说起,顿时脸色一寒,正要上去抽她一个耳光,却不想才抬起手,就被荆墨从身后一把抓住手臂。陆小果回头朝荆墨看去,又气又怒。
陆小果的举动在璇玑看来,分明就是狗急跳墙,心里难免是生出几分得意来,“怎么,被我说中了,想要杀人灭口么?”
可是却没想到那荆墨却没有如同她想的那样立即质问陆小果此事真假,反而是温言细语的说道:“别打,免得伤着你的手。”
陆小果原本被荆墨制住,有些气急败坏的,不过眼下得了这话,不觉放松了身体,将手臂垂下来。这时又听荆墨添了一句:“她可是七星魂之一,你这一巴掌打去,万一给打个魂飞魄散,可如何是好?”
陆小果闻言,顿时目露意外之色,凝神朝不明所以的璇玑看去,果真见她的魂魄与那余天权有些相似。
摇光星魂!
璇玑的确是摇光星魂,她出生那日,摇光犹如日曜,可惜她被送到清心观之时,却因有一位师姐已经叫了这名字,于是便给她改成了璇玑。
荆墨说完,信步走到陆小果的面前来。璇玑的修为远在余天权之下,他几乎只是往璇玑的眉间一指,璇玑整个人便苍白如纸,翩然倒下,一颗以她的神魂聚集凝成的珠子从眉间慢慢的被抠出来。
陆小果接过荆墨递过来的珠子,直接就扔到了装着幽冥果苗的储物袋中,方式粗暴简单,就是这样任由幽冥果的花苗自己吸收。
看了一眼地上璇玑的尸体,还是觉得她死的有些便宜了。不禁朝荆墨问道:“要去通知烈火侯夫人么?”
荆墨不解,“通知她作甚?”
陆小果一愣,“方才你不是说她已经告发烈火侯了么?肯定也是极其恨璇玑的,自然是叫她来鞭尸痛快一回啊……”
荆墨听到她的后半句话,不由得认真的打量了她一下,看得陆小果有些头皮发麻,这时却又听他道:“的确该通知那烈火侯的夫人洪氏过来。不过最好多让几个人看到,她是如何将烈火侯的爱妾折磨致死的。”
“她没高密?”陆小果听完这话,不由得又问了一句。
荆墨则是一脸的不屑:“本王若是用得着她来告密,早就不可能坐在这个位置了。”
“这样说来,王爷您是无事不知了,既然如此,那您帮忙看看,我在外域原来是谁?”离魂的话至今她还是记得的,只是她的脑子里实在没有半缕有关外域之事。
这话让荆墨果然很是受用,然后当真是仔细的打量起陆小果来,然后一本正经的严肃道:“你乃墨王城荆墨之妻!”
陆小果顿时石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如同荆墨所计划的那样,将洪氏迎来,然后屋中丫鬟恰好醒来,洪氏没来得及杀人灭口,丫鬟的声音就已经传开,于是洪氏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烈火侯的爱妾雪瑶。
烈火侯虽然最近都十分宠爱雪瑶,无法雨露均分,但是若有这样的大好机会除掉洪氏,其他的妾室怎么能放过?
于是当荆墨和陆小果无声无息的回到王宫不多时,烈火侯就急急忙忙来告急回府一趟。
洪氏是烈火侯的结发之妻,所知道烈火侯的秘密,自然也是不少,比如他准备的王袍。于是洪氏在烈火侯追责之际,很是理所当然的将此事搬出来,反倒指责雪瑶意欲将此消息传出去,她也是为了侯爷,为了顾全大局不得已而为之。
她虽然又丑又老,但是在烈火侯的面前从来都是贤惠的,所以烈火侯自然是信了她的话,反而是那些妾室因为指证洪氏争风吃醋杀死雪瑶,从而差点全军覆没。
原本这一大群妾室都满脸欢喜的等着洪氏被打入禁地,可是没想到她在烈火侯耳边低语了几句,烈火侯怒气不但全消,反而笑着夸了她一句,让众多妾室摸不着头脑。
可接下来当听到烈火侯对她们的责罚,更是一脸懵然,不明所以。反观是那洪氏,虽然不知到底是何人将雪瑶那个贱人所杀,但却是帮了自己一个天大的忙,还有这么多额外好处,想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侯爷不会在去宠信任何一个小贱人了。
然而,她的笑容还未曾达到眼底,就有一个弱不经风的妾室从众多燕瘦环肥的莺莺燕燕中走出来,然后‘噗通’的一下在烈火的面前跪下来:“雪瑶死的冤枉,求侯爷还她一个清白,莫要让奸人的计谋得逞!”她在说最后一句话之时,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烈火侯身边洪氏的身上。
洪氏自然认得这个为雪瑶叫屈的妾室。她已经很多年没能得到烈火侯的恩宠,前阵子说病了,而且病的十分厉害,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走出来。可见,是当日自己仁慈了,就该趁他病要她命才对。
烈火侯脸色难看,正欲止住这胆大妄为的妾室,叫人将她拖下去。却没想到那妾室忽然大喊道:“侯爷,前些天雪瑶妹妹来看望妾身,告诉妾身一个秘密,没想到这才几日,她就被奸人所害,求王爷给雪瑶妹妹做主啊。”
听到秘密二字,烈火侯的脸色顿时一凝,示意她上前来。
洪氏见此,不满的蹙起眉头,想要阻止,可是却又畏惧于烈火侯,只得暗地里咬牙切齿的瞪着那妾室。
这妾室到烈火侯身边,防备的看了洪氏一眼,却道:“妾身要说的事情,与姐姐有关。”
洪氏顿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顿时有种血脉不通的感觉,但是很快就慈温的朝那妾室问道:“哦,妹妹说来听听。”
烈火侯也狐疑的朝洪氏望过去。
只听这妾室说道:“姐姐可还记得,那日在曲径同王爷身边的满月大人见面一事?”
她的话才问出,不止是烈火侯,连洪氏也是满脸骇然,她和烈火侯多年夫妻,自然知道烈火侯性格多疑,顿时又急又慌,一面朝那妾室愤怒骂去:“小贱人,你胡说什么?”一面又万般委屈的朝烈火侯解释:“侯爷,此事莫要听她……”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妾室却忽然挺直了身板,“妾身病重之时,唯独雪瑶妹妹去看过妾身,妾身是将她当做亲妹妹的,如今她含冤而死,妾身也愿以性命担保方才所说之话。”
烈火侯本就因为她之前的话起了疑心,如今见她愿以用性命担保,更是怀疑洪氏,顿时一双怒目朝洪氏望了过去。
洪氏此刻只觉得自己跳进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从雪瑶之死开始,就已经被套入了。但一切都是这贱人空口凭说,而且自己又根本没有见过满月大人,所以还算是有些底气的。可还没等她组织好解释的语言,就见那妾室忽然退开身,然后一掌决然的拍在脑门上,“妾身,愿以性命证明方才的话!”几乎是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之时,人也倒了下去,没了半分生气。
洪氏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尸体,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这下无论如何她也没办法解释了。难不成还真的能将满月大人找来给自己证明,自己没有同他见过面?
“贱人!”烈火侯看着地上那已经凉了的尸体,愤怒的朝洪氏吼去,一巴掌将她扇出去几丈远,直至撞在那柱子上方停了下来。
众多妾室顿时也是窃窃私语。没想到夫人竟然才是那个出卖侯爷之人,更是杀人灭口。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个以死明志的妾。
王宫之中,烈火侯一去不复返,其他三位王爷便派人立即去打探。
却没想到来探之人却是没能进到烈火侯府,这让通天候几人越发的疑惑,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变故其实是没有的,只是如今烈火侯心中惶惶,已然相信洪氏将他们谋反一事都已经告知了满月。
满月乃护法大人,那么荆墨自然也就知道了。所以烈火侯权衡再三,虽然有些不甘心多年的准备就这样因为一个妇人而付之东流,但还是不敢在进宫半步,只觉得荆墨必定已经准备完全,而且他醒来显然已然多日,说不定修为早就恢复了。自己这个时候在进宫,岂不是反而成了瓮中之鳖?
于是,烈火侯甚至是想到了逃出墨王城。
虽然舍不得这身份,但是更在乎的,还是自己的性命。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却不知道正在他做出这个艰难抉择的时候,那个已经原本死去了的小妾却又出现在了后门,趁着无人从烈火侯府出去,顺着那条小巷慢慢的消失。
而她纤细的背影在即将转过巷子之时,却变成了满月的背影。
满月有些不自然的从怀中掏出两个果子,往巷子口一扔,口中不满的咒骂起弦月来:“该死的弦月,竟然敢让本大人扮女人,看本大人回头如何收拾你!”一面扶着额头,刚才假死之时,害得他担惊受怕瞒不过烈火侯。不过也辛亏这烈火侯疑心重,当时只怕正如弦月所说的那样,满脑子都是被洪氏出卖之事,根本没注意这尸体,于是他便逃过了一劫。
至于这个妾室,已病死好几日,尸体都没人收,还是满月发现的,不过如今正好搬出来,可谓是天衣无缝啊。只是也不知,弦月那边现在进行得如何了?
王宫中,墨王明显已经歇下了,通天候几人再一次派人去打探烈火侯的消息,这一次得到的消息却是让他们无比骇然。
只是这一次的消息,并不是有关烈火侯,而是通天侯府的。
通天侯府的小姐连玉根本就没有失踪,而是一直在府上,鹿侯跟敬平侯派去的人都分别看到了。
但是二人却是不动声色,假意同通天候一起疑惑烈火侯之事,暗地里却又派人去通天侯府仔细探查。
这一次,探查之人到是查的清楚。连玉一直就在府上,而且早就告诉了通天候墨王提前醒来之事。然后墨王应该是同通天侯达成了什么协议,于是连玉现在正在绣楼里坐着准备做嫁妆。
所嫁之人,自然是墨王了。毕竟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连玉当日说过非墨王不嫁。
得知此事,鹿候和敬平侯也意识到了为何查不到烈火侯府邸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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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伽罗王城
通天侯发现鹿候和敬平侯的异样,甚至是那神色间,对自己竟然也有了防备,这让烈火侯心中十分不安,难道是烈火侯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他几次询问起,二人都没道出过所以然了,后来那鹿候甚至是忽然有急事离开,没过多久,敬平侯的第八十八个孙子出世,他也离开王宫。
离开之时,还一脸谨慎的托付通天候好生‘保护’王爷。
待二人之后,通天候越发犹如坐针毯了,只是他派出去的人,一个也不见回来。终于他再也等不下去,直径起身要离开,这才发现这宫殿四周竟然是重重精英侍卫,而自己的人,什么时候一个都不见了。
“你们这是要作甚?还不赶紧给本侯退开!”他一声怒喝,只是那些精英侍卫不但没有退开,反而一个个举起了弓箭来。
每一个侍卫手中的弓箭,竟然都是锻造数次,其威力之大让人十分胆寒。
通天候不敢想像,那么多支弓箭一起朝自己射来,纵然是自己修为不浅,可也招架不住。
可就在这时‘咻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磅礴的力量,似要将这空气都给刺穿一般,万般飞箭齐齐以通天候为中心射了过来。
毫无预兆,通天候本来以为只是做个样子,墨王这个时候应该会站出来与自己谈判,兴许只要自己教出一份权力,此事便有商量的余地。
但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荆墨怎会决然无情,甚至是连句话都没有,就直接下令杀了自己。他是不甘心的,在这万箭齐发之时,立即将自己身上的防御法宝拿出,只是往储物袋里一摸,竟然空空如也。竟然不知何时,储物袋被人唤了。
叱咤了墨王城多年的通天候,便以这样无声无息好不悲壮的方式,满脸愕然惊恐的死在这万箭之下。
当然,此刻已经回到各自府邸的鹿候和敬平侯并不知道,二人还在想,等着明日一早进宫请罪?还是让小辈先进去探一探风。
却不知此刻府邸四周,已然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他二人回府,便将网一收。
如此雷厉风行的动作,让两位诸侯都没有料到,因此也就没有察觉那天罗地网,直至觉得空气慢慢的减少,不少人因为无法呼吸晕倒,这才发现,只是为时已晚。
烈火侯是最先逃的一个,只是终究没有能逃出墨王城,就已经被镇在了九层塔下。
而此刻的荆墨,却是一脸镇静自若的坐在大殿中的长案前,他身后的寝殿中,陆小果早已经睡下。
他的面前摆放着刚刚写下的圣旨,金色的笔记未干。
这是一张招贤纳士的圣旨,从今以后的墨王城,不在有诸侯,唯一王独尊,然分六部,分管各方事物,但凡有能力者,皆可前来参加科举。
对,就是科举。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了不少在六界的记忆,其中也包括他身为宁王侯府世子之时,掌管朝事。
六界在外域所有人的眼中,是边陲之地,是蛮荒,殊不知他们的文明制度已经早早的赶超了外域多少年。
所以这一次荆墨才下定了大决心,将四位虎视眈眈的诸侯拿下,从今以后以六界之中,人界的管理制度来控制整个墨王城。
当然,他站在权力中心,但也要对墨王城所有子民的生死负责。
不过此刻他要的不只是他们活着,更要繁荣强盛。
只有这样,一个种族才可以继续延续而生。
五更天。
满月和弦月以及赏月,纷纷进来回话。
所有的一切同荆墨所算计的一样,一丝不差,几位枭雄诸侯只怕此生如何也没有想到,他们那样庞大的家族,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结局草草收场。
荆墨将盖上了墨王大印的墨色锦帛递给赏月:“吩咐下去,但凡与四大诸侯有关联者,既往不咎,皆可参加科举。”
赏月有些意外,他还意外王爷这一次会大开杀戒,一次清理干净。却没想到弦月却看出了荆墨的心思,解释道:“四大诸侯才是墨王城的毒瘤,如今毒瘤已拔了,那些依附而生的跳蚤虽然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但却数量到底不少,若是此刻要将他们都除掉,只怕咱们墨王城也只能剩下三分之二的子民了,倒不如既往不咎,左右他们也只是想要寻求一个庇护罢了,如今王爷的新政推出,不管是散修门客,或者是大小家族,皆有同样的机会,你以为他们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自己出人头地,还是去为一个没有给他们谋多少利的死人报仇呢?”
弦月的话虽然说的有些不清楚,但到底是在理的,赏月明白过来,连忙将圣旨颁发贴出去。
而弦月和赏月则继续收拾四大诸侯的烂摊子。这一次虽说消耗巨大,但最后都从四大诸侯的宝库中补回来,可以说这一次荆墨等于是空手套白狼。
这只怕是墨王城史上最大的一次杀戮,四大诸侯的门阀一夜成为灰烬。可偏偏又是无声无息的,至于第二天看到那个大门口贴着的墨色金字,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便是陆小果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四大诸侯,一个不剩?”
“自然,不做事实,本王留他们作甚?”一夜未眠,但是荆墨的精神看起来却是极好,当然,心情也是不错。
陆小果一面看着他拟出的那些条条框框,看着只觉得万分眼熟,不禁有些好奇的朝荆墨望去:“你这不是抄人界的东西么?”当然,最为让她激动的是,荆墨既然能将这些东西写出来,那么就说明他想起六界往事了。但是她却没有问,毕竟此刻结果已经不是那样重要了,这些改革就能说明一切。
“怎能说是抄呢,当年本王主政天界,那些个天条不都有本王的笔记么?至于人界,本王更是兢兢业业的给那人界帝王做牛做马一年多,如今拿他点东西怎么了?”荆墨头都没有抬起来,笔尖龙飞凤舞间,已经下了整整一页。
陆小果只觉得心情极好,见他如此专注,也不好打扰,便自行离去。
此刻墨王城四大诸侯已经陨落,连带着宗族府邸也化为灰烬之事也传开,所有的大小家族都无不震惊于其中,当然也被震慑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好在很快就听说王爷宽洪海量,不计前嫌之态,这才松了一口气。
所以当看到那招贤纳士之上,允许那些低贱的散修可以参加科举,他们也不敢反驳。若是之前四大诸侯还在的话,他们必定联合抗议,只是如今见王爷手段如此狠厉,哪个敢在这关键之时去惹王爷动怒,再者自家的子孙中,多少的天骄,难道还怕赢不了那些低贱的寒门子弟?
但是,这一次科举不只是要靠修为,品性德意皆是要考的。
所以,纵然可徒手撕天,若是品行不端,亦不可参加。
此事很快就传开,让其他三城的诸侯都纷纷冷笑,一个王城,没有了四大诸侯,那将什么事都成不了,这是祖上留下来的规矩,如今墨王妄想依靠一帮乌合之众来管理偌大的墨王城,这分明是异想天开。
不说那梵净城,便是如今才险些被梵净王夺了城池的伽罗王城四大诸侯,也都纷纷冷笑,甚至笑说坐等瓜分墨王城的各大城池。
白玉王城与墨王城的关系极好,这让白玉王城的三位诸侯难免是有些担忧,不过连续观察了好几日,见花满堂并未有动作,防备才松懈下来。
贵族诸侯们并不看好墨王城的新政,但是却不知自己王城之下的散修和那些有着特殊才能,却只能被贵族们当做宠物玩乐的隐秘种族,也开始纷纷赎身,逃到墨王城。
这样的风潮,连续维持了一两个月,不过其他的王城的贵族们却不以为然,反而觉得墨王城成了乞丐收容之地,纷纷冷笑,坐等墨王城溃散。
却不知此刻的墨王城每一个地方,都一片生机盎然,大些的城池除了以前的城主出任知府,领还有参加科举而分派而来的数位官员,至于小些的城池,同样以从前的城主作为县令,身旁则有县丞等辅助官员。
便是那鸠摩龙,在陆小果的建议之下,也参加了科举,虽然不适合文官,但凭着一身修为,也考上了一个从七品的武官。
最为让陆小果惊讶的是阿涂,他竟然成了一方县丞,直至他携带着母亲上任,陆小果才从那荆墨案上的奏折中看到。
整整忙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墨王城一切才慢慢上轨道。他的改政虽然冒险,但是效果显著,不过小半月的时间,就已经绩效显著,不管是民生还是财政,都得到了极大的突破。
这个时候,其他几城的诸侯们不由得紧张起来,若是放任墨王城如此下去,迟早会成为四城中最为强盛的城池,其他三城岌岌可危。
只是可惜现在伽罗王城没有王爷,上一次紫徵山大比第一的陆小果又已经失踪,那伽岚虽然还留在墨王城,但是四大诸侯却断然不会让她上位。毕竟当初正是他们杀了伽罗王。
而白玉城与墨王城两城交好,想要让两城起斗争,实在是有些艰难。于是此刻就只剩下梵净城,只是可惜他们才攻打过伽罗王城,想要结盟的可能性不怎么大,如此一来,此事便拖了下来。
甚至是当梵净王看着墨王城快速的变得强大起来,心中也慢慢有了废除四大诸侯掌权的心思。
当然,他将以什么样的方式废除四大诸侯,还不得而之。
“我预计一个月便能将这墨王城的事情打理完,却没想到竟然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明日你看我们是去继续寻找剩下的星魂,还是去伽罗王城?”连续忙了许久的荆墨终于抽出空闲来,有些觉得委屈了前面廊上的绝色女子,走过去一把将她挽入怀中,温润的声音轻轻的问起。
“去伽罗王城作甚?难道那里有七星魂么?”当日四大诸侯连根被拔起,死了那么多人,不可能都飞灰湮灭,此刻的幽州肯定已经魂满为患,是得抓紧让幽州帝姬复活才是。但是这跟去伽罗王城有什么关系么?
“果然,离魂还是没有告诉你。”荆墨冷冷一笑,似那离魂在他面前的话,他会一掌将他拍碎一般,当年在地心之时,就是他诓了自己用半颗心给陆小果重塑身体的。亏得自己还谢了他这么多年。
可他明明有更好的办法给小果重塑身体,却偏偏要自己掏出半颗心来,分明是就是想与墨王城扯上关系。
不过他既然费尽心思的要让小果和自己扯上这关系,那自己定然不能叫他失望,如今墨王城一切稳定,那么便去一趟伽罗王城又如何?
左右小果是自己的妻子,所有还分什么你我,只是每每想当日自己沉睡后误入六界,失去了外域的记忆,被那离魂几人当做猴耍,心里还是有几分气愤的。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一脸神神叨叨的,如今照着他的话,我到外域就什么都明白了,可我现在还一头雾水。”陆小果想起那卖阳春面的离魂,忍不住有些气。
荆墨见她这神情,心里就放心了,以后若是自己对离魂出手,想来小果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一面拉过她的手,将离魂的身份道出:“离魂,乃伽罗王的护法大人之一。”
“啊?”陆小果想过离魂的身份,但是唯独没有想过他却是那个倒霉的伽罗王身边的护法大人,莫不是当年伽罗王城内乱,逃去六界的?
诧异之际,又听荆墨继续说道:“他带走的,除了当初拥护伽罗王的忠臣之外,还有伽罗王刚出生不久的小郡主。”
荆墨一面平静的说,眼神却一直紧紧的盯着陆小果,这让陆小果十分不自在,但是心里却是波涛涌动。
他们那帮人,一直称自己为祖宗……显然,不止是因为当初自己为郁鸢上神之时对他们的出手相助。此刻陆小果仔细想来,也许当初这个让自己‘出手相助’的事情,都是他们专门给自己准备的,以此正好光明正大的供奉自己……
这样一想,陆小果心里难免是有些抓狂,一面又想起有伽罗王身边侍卫带着的伽岚,不禁好奇道:“伽罗王有几个女儿啊?”
“自然只有你一人,当年他输在我手下,还亲口说以后将你嫁给我。”荆墨回答的同时,不忘提起这桩旧事。
陆小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我记得你是十分不乐意此事的,只当一句玩笑罢了。”
“是你,这就是订亲,不是你,就是玩笑话。”荆墨回得从善如流,一点都不觉得他这话是何等的让人抓狂。
但是陆小果无法反驳,甚至是很受用,便没有在追究此事,而是询问起伽岚的身份。
没想到荆墨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个假的罢了,伽罗王的真身是一只火凤凰,那伽岚的真身是只六尾鸟,难道你没看出来?”
“这个,我哪有空去注意看她的真身,何况当初我在紫徵山之时,我身份低微,她却自称为伽罗王遗孤,身份何等高贵,我一个小人物,哪里敢去偷窥她。”陆小果振振有词。只是很快就被荆墨一个质疑的眼神打断,最后只得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但荆墨却不愿放过她,“你是没有去偷窥人家,只是将人打得个半死。”那日若非那两个老侍卫拦上,依照陆小果的个性,非得给那伽岚打个半死。
不过陆小果对于拿回伽岚王城没有兴趣,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是想一切顺意而行,但是这去夺伽罗城一事,显然不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于是最后还是决定道:“那伽罗王城谁愿意称王,谁就去。我不能为这虚名给自己挑这么大的担子。”
荣华富贵可不是平白无故就能享受的,就拿荆墨来说,他这个王爷也不是白当的,陆小果这两个月可是看着他没逢半夜才入睡,天不亮又起来,而且那科举参考者,不论大小皆是他亲自过目。
这般折腾人,陆小果觉得还是不要去伽罗城了。
却没料到荆墨却说道:“可是,伽罗城你无论如何也要去的。毕竟,七星魂之中,又四星魂便在四大诸侯的宗族里,你说,这巧不巧。”
“巧。”陆小果也惊呆了。这伽罗王城是什么风水宝地,让四个星魂纷纷降落在那方土地。可这若是去取四星魂,那么就意味着对四大诸侯出手……所以,这拿回伽罗王城的大权,是不是就成了顺手的事情。但是陆小果不甘心,小心翼翼的朝荆墨看去,问道:“或许这四个星魂只是不起眼的庶出旁系呢。”所以就算杀了,也不会引人注目的。
“璇玑是个意外。七星魂降生,非富即贵。”荆墨这句话,可算是给陆小果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伽罗王城,无论如何也要去。除非她不想复活幽州帝姬。
但是当陆小果只带了弦月,不由得有些担忧道:“不带大军过去直接踏平么?”
“智取岂不是更好?大军过境,劳民又伤财,不可取。”荆墨显然已经胸有成竹,对于此番伽罗王城之行,是胜券在握。
陆小果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只是友情提醒道:“不管如何,还是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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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离恨天秘境
伽罗王城位于东部一片宽广肥沃的黑土地之上,在那青翠连绵的大片林海之中,便是伽罗王城。
一条黑水河绕城二流,成为天然的护城河。但是在这种法术修为横生的时代,护城河事实上是没有什么用的,不管是坐骑还是自行都能飞跃过去。
真正起到防护作用的,反倒是城墙上那一道道黑红色符文。
王城同样十分广阔,除去四大诸侯的宗族所占地之外,还有几大家族以及秀门等门派的分舵都聚集于此。
但是陆小果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荆墨似乎根本不关心几大门阀,这让陆小果很是好奇:“怎么,难道你以及自信到这些家族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
荆墨唇角划过一丝轻蔑的笑容:“一些盯着风光而垂死挣扎的人罢了,何需理会。”
他这样不屑一顾,越发让陆小果好奇。不过仔细想来,不管是秀门的神女也好,鸠摩家的尊少也好,这些个个号称为天骄之子的少爷小姐们,的确算不得如何出众。
见陆小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淡淡一笑,“先随我来,我同你仔细说一说这伽罗王城中盘枝错结的复杂关系。”
陆小果所最为好奇的是,这四位诸侯让伽罗王城的王位闲置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人坐上,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外人不得而知的隐情。
同样是从一处空地中,虚空出现一扇门,进去,然后便是以往熟悉的花园小庭。
进入厅中,那弦月去煮茶,荆墨示意她坐下,这才将伽罗王城的各方势力同她仔细道来。
除了陆小果所知道的四大诸侯,分别是宁安君、战天侯,以及长乐君和临安君。除了他们四大诸侯之外,还有同样被世人所知,也是世人认为的东部几大世家,申家和朱子家,鸠摩家同秀门。
但是其实,这些这所谓的几大家族根本无法撼动四大诸侯,真正钳制着四大诸侯的,则是伽罗古族殷氏一族,以及霞阳山东方家和幻族万家。
陆小果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家族单凭听起来也比那所谓的几大世家似乎更有震慑力。但是她很好奇,既然这三家如此厉害,那为何当初没有去参加紫徵山大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四大诸侯的宗族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参加,想来是同这三家达成了什么协议。又或者,他们根本不屑去参加,左右上任的新王都是他们手中的提线木偶。
而让陆小果出乎意料的是,这古族殷氏竟然属于自己的母族。但是没容她高兴半分,荆墨就冷冷的泼来一盆凉水:“当初伽罗王的夫人,是死于殷氏一族之手。”
殷氏是神秘的古族,在拥有神秘力量的同时,也有着不如常人的地方,比如这生育能力上。殷氏的女人,一生只有一次生产的机会,但是很不幸,陆小果的母亲殷三娘作为殷家千挑万选出来,嫁给伽罗王为王妃,怎料千算万算,她竟然生了一个女儿。
女儿,在殷氏一族来看,只是一个生育的工具,所以不管伽罗王对于陆小果这个女儿是什么态度,但殷氏却已经给她下了死刑。既然是女儿身,那就无法继承伽罗王城大统,如此的话,只能在想办法让伽罗王娶殷氏另外的女人。
但是前提,必须这个王妃死了,下一个殷氏女子才能光明正大的嫁入伽罗王宫,然后以王妃的身份剩下一个王子。
不过可惜,伽罗王在陆小果未曾出世之前,因同梵净王城的终南君一起去幽州而负伤,提前进入沉睡期……
“殷氏将女儿嫁给伽罗王,万家和东方家就没有意见么?”陆小果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却听荆墨解释道:“伽罗王城从最初的第一代开始,就已经同殷氏签下了血契,无论那一代伽罗王,都只能迎娶殷氏之女为王妃。”
陆小果闻言,忍不住猜想这古族殷氏必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不然第一代伽罗王为什么会同他们签下血契,这等于只要伽罗王城存在一日,那么殷氏就永远是皇亲贵胄。而每一代伽罗王都是出自殷氏,那么殷氏的地位就永远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也实在是太骇人了。但让陆小果最为意外的是,竟然为了生一个王子,而杀死自己的族女,就只是单纯的为了保证下一个王子是嫡出。
这实在是太野蛮太自私了。难怪荆墨会说自己不能指望殷氏。不过陆小果想到当初伽罗王将自己许给荆墨,是不是触犯了血契,不禁问道:“那你我的婚事作数么?还是我得去挑一个殷氏小少年作为夫婿才对?”
没想到荆墨冷冷一笑:“血契之中,并没有说伽罗王后代必须同殷氏联姻,只是注明伽罗王的王妃,必须是殷氏女子。而且,似乎每一代伽罗王,都只有王子,从未出现过郡主,所以说你是个意外。”
他说着,也是颇为好奇道:“按理来说,殷氏一族乃古族,对于推算生男或是生女,从来没有出过岔子,对于当初的伽罗王妃,也是几位族老再三确定她会产下一个王子,这才嫁入王宫。”他说着说着,目光有些诡异的打量着眼前的陆小果,似乎陆小果其实是个男儿身一样。
陆小果被他这怪异的眼神盯得有些毛骨悚然:“我是女人,千真万确的……”
“紧张什么,我只是看看罢了。”荆墨见她那担惊害怕的模样,难免是有些好笑,一面将她挽入怀中,垂下头凑到她的耳畔,低沉温润的嗓音犹如翅膀般扫过陆小果的耳畔,声如流水:“为夫自然知道你是个千真万确的女人,可见是那群老家伙这一次看走眼了。”
陆小果被他以这样爱慕的姿势抱着怀中,又听到他这话,顿时忍不住抽搐起唇角来。一面转移过话题,“这样说来,咱们是一家都指望不上了。”
“大概是这样的,很不幸的告诉你,剩下的最后一个星魂分别在万家和东方家。”荆墨含笑说道,一面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丝毫不在意那抬着茶进来的弦月。
“最后一个怎么会在两家?”以往不上能精确的判断出星魂是哪一个么?如今怎么是在哪家都分辨不出来。
弦月像是没有看到二人暧昧的坐姿一般,很是自然的将茶放到旁边的花几上,一面解释道:“剩下的这颗星魂是天枢,万家和东方家数代联姻,天枢降生在万家,但却是一对龙凤胎,如今女儿嫁到了东方家,是东方家少主的夫人,所以这颗天枢,是最为难取的。”
陆小果懵了,这天枢星魂怎么还能生成两人,而且还一男一女,这不是开玩笑么?“所以,万家的女儿既然能嫁给东方家的少主作为夫人,可见剩下的那半颗天枢星魂在万家也有着显著的地位了。”
弦月接道:“不错,正是万家的少主,真正的天纵奇才。”
陆小果有些犹豫了:“不然让幽冥果慢慢的长吧……”
荆墨却慢条斯理的说道:“那就让幽州的那些魂魄在多等等。”
幽州的魂满为患,如同哪一日真的太过,一下从幽州涌出,那岂不是天地失色?到时候岂不是更难收拾了?而且陆小果也不知为何,竟然对于此事十分的执着,总是想自己既然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幽冥果,就该为此负责。
所以思考在三,还是下定决心道:“罢了,这一天天都在死人,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咱们还是赌一赌吧。”
这样说来,殷氏靠不住,万家和东方家似乎也不会将自家的少主和少夫人交出来,所以这仇还是会结的。不过陆小果很快想到荆墨来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问:“你说,你是不是已经想好办法了,我坐等去收星魂就好了?”
荆墨不语,面露疲惫之态,弦月见此,便接过话道:“王爷的确已经万事俱备,剩下的就全靠小姐您了。”
“如何说?”一听此话,陆小果顿时两眼放光,她就想喜欢坐享其成。
哪里想到还是得自己出手,甚至是有丢掉小命的可能。
荆墨强行打开伽罗王城的离恨天秘境。此秘境为伽罗王族的秘境,本来只是用来给伽罗王城的王子们历练的,但凡入秘境者,第一个到达终点之人,会得到王玺,成为新一代的伽罗王。
但是现在伽罗王陨落,城中虽有伽岚自称郡主,可却无人承认,所以这秘境若是开启,但凡有资格参加的贵族子弟,都会纷纷进入其中。这可不是紫徵山大比,这是真正的夺王玺,得王玺者,会无条件的压制住四大诸侯。
当然,前提是有足够的修为,不然的话,荆墨也不可能一夜只将四大诸侯灭门。
这些年轻小辈中,他们虽然也是天骄,但是修为不见得能压制得住四大诸侯,不过若是家族长老愿以修为相助,自然还是可以的。
因此,当这离恨天秘境一开启,众人都只当是天意,便是四大诸侯也都纷纷将自家天骄们送入其中。
万家殷氏以及东方家,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连那秀门鸠摩家也未必错过,哪怕机率极小,但是也要去碰一碰,万一这运气好,机缘巧合之下,第一个到达终点,夺得王玺,那就是给家族带来无止无尽的权力和富贵。
因为有年级的限制,所以只有年轻小辈能进入。
陆小果也是讨了个巧,正好是人界转生,如今不过二十五岁,年纪不但合格,还算是小的。
不过荆墨只让她专心取得天枢星魂就是,其他的不必管,待出来之后,他有办法。
陆小果也是这么想的,虽说这一次各家都想要得到王玺,那么就不存在同心同力,每一个人跟任何一个人都是势不两立的。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敢冒险,想着专心抓住那已经嫁入东方家的万家小姐就是。
临去时荆墨神色有些苍白的交代她:“此秘境是我强行打开的,但我终究不是伽罗王,时间不可能维持三天,最多两天秘境就会自动关闭,到时候你们都会被传送出来,在这两天里,你只要将天枢星魂拿到即可。”
陆小果知道他强行打开秘境耗费不少力量,此刻见他神情憔悴,便想安慰他,“我晓得,兴许运气好还能拿到王玺呢,到时候你帮忙的话,就直接压制四大诸侯。”
没想到荆墨苦笑摇头:“没有三天的时间,根本到不了终点。”
“……所以,所以那么天骄们浩浩荡荡的涌入其中,不过是白跑一趟?”陆小果顿时瞪大了眼睛,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无声无息中夺得天枢星魂而不被万家和东方家发现……
于是陆小果想,自己不能辜负荆墨一片好意,这一次不管那万家小姐如何善良,自己也要痛下杀手……做一回恶人!
这种类似的秘境,除了当初贺家塔中试炼之外,陆小果基本没有任何经历,而且那时候所要对付的则是里面的妖兽罢了。
可当陆小果进入这离恨天秘境中才发现,这里要杀的不是妖兽,而是彼此。
想来也是,大家怎么可能安安分分的朝终点跑去呢?这夺王玺分明就是一条炼狱之路,只有最后一个活下去的人,才可能到达终点,不然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都会成为自己到达终点的那块绊脚石。
不过如此也难怪荆墨让自己在里面对万家人动手。的确,死在这里就是命,纵然自己出去了,万家也不可能追究自己。只是,若是这秘境提前关闭,他们若是察觉到此乃荆墨所为,那会不会?
想到此处,陆小果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在看这秘境之中,很快就分成了几群,朱子家的朱子天一,以及如今已经伤势好的差不多的朱子天一,竟然都分别站在小宁安侯爷叱南的身后,显然是要拥护叱南。
当然,陆小果并没有见过叱南,不过之前弦月已经将这些自己从未见过的贵胄画像给自己看过了。
出乎意料,那宁安侯陆小果是见过的一个满脸麻子的胖子,没想到他的儿子叱南竟然是个清秀小生。
至于秀门和申家,竟然站在殷氏阴溯殷幂的身后。不过殷氏这一次来了十几个人,算起来应该是小了自己很多辈的,毕竟自己在六界待了那么多年。
除此之外,他们身后还有很多自己不认得的小家族小辈们,队伍看起来十分庞大,显然对那所谓的王玺是势在必得。
不过东方家的也不差,以少主东方白为主,不过他身边站着的竟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本族的姐姐东方红儿。
至于那万淳媛和万淳熙站着一起,他们的身后还有鸠摩家的鸠摩尊带着一帮人。
显然,陆小果所知道的这些大家族,最后除了朱子家之外,竟然无人选择剩下的三位侯爷,而是这些隐秘家族。
不过战天侯的小侯爷柏岳身后,也有不少人。至于小临安君风无忌和长乐君之子赵破军身后,自然少不了后援。
当然,还有许多同陆小果一个人单枪匹马进来的人。比如那伽岚……
“余小楼?”陆小果有些诧异,这些独自一人而来的人中,竟然有余小楼的身影。
余小楼显然也认出了蒙着面纱的陆小果,朝她挤眉弄眼的笑了笑,但是却没有朝陆小果站过来。
正是此刻,那小宁安侯一脸傲然的开口了,“此王玺本世子势在必得,各位若是执意要往前踏一步,那就休怪本世子不念旧情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不少人都投过去了目光,一些独自一人而来的便默默的站到了他的背后,显然是表示拥护他。
但是那长乐君府的世子赵破军却是冷冷一笑:“叱南兄此话是不是为时过早,鹿死谁手还未知呢!”说话间,步伐已经傲然的朝踏入。
叱南见此,眉头微蹙,正要吩咐身后的人去阻挡,哪里想到那小临安君风无忌也带人朝前面而去,一面更是冷冷道:“来此者,皆是为王玺而来,要么死,要么夺得王玺!”
殷氏的阴溯也带着身后的众人走来,却是不屑的看了小宁安侯叱南一眼:“生死之地,提请是不是太假了?何况我殷氏同你们宁安侯府,从未又过旧情。”
显然,没有一个人将叱南放在眼中,东方家万家的人也都纷纷朝前面而去,叱南一时间又恨又气,但是这些人中,若只有两三个他还能拼一拼,可是这么多天纵奇才,除非他有万手。
所以,眼见各家都朝前面走了去,他便将这气撒在陆小果这一类人之上。
不过伽岚在伽罗王城已经好些日子,也算是大名鼎鼎,而且身手修为都不差,他是有意收服为己用的,因此到没有对伽岚动手,便朝陆小果望过去。
陆小果心里后悔,早知道自己刚才赶紧挑个队伍战队,比如那万家的,还方便动手呢。此刻是万分后悔,又见那叱南不善的目光,顿时背脊骨一凉,连忙朝叱南鞠躬道:“小女不才,但是运气一向极好,希望此番能助小侯爷夺得王玺。”
她一面说着,一面观察那叱南的表情,见他目露满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便立刻归入叱南的队伍中。
伽岚显然也认出了陆小果,因此对于她的此举很是不屑。而余小楼也是一脸愕然,显然没有想到陆小果竟然会这样。不过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他也效仿陆小果,归入叱南的队伍中。
不少人见此能保下性命,也都纷纷的站到叱南身后。除去两三个坚持单独行动,最后被叱南下令杀了的修炼者之外,便都站到了叱南的队伍中。一时间,叱南的队伍竟然成为了所有分队中最为人多的一对。
只是可惜,大都是乌合之众,而且不是一心辅助。
跟着叱南的队伍行了一段路程,只见前面殷家和长乐君世子赵破军的队伍已经打起来。那叱南见此,立刻让大家止住,准备等那两家争个你死我活,最后享个渔翁之利。
但是显然,他的这算盘打得响了些。两方见他一来,竟然立刻停止战斗,最后将目光朝叱南锁视而来。
叱南顿时傻了眼,全然没有想到这两人前一刻还打得你死我活,下一刻竟然将矛头对准了他,顿时急得连忙大喊:“上,都给本世子上!”
朱子家的人是授命辅助他的,自然是拼命而去,但是其他的人,比如陆小果这种,接是望而退之。顷刻间叱南身后旁大的队伍,就犹如散沙一般,四处散去,不多时便只剩下之前的那些人。
陆小果跑没多远,忽然想起叱南乃宁安侯的世子,那不就正是七星魂之一么?如此,她怎么能就这样错过这次好机会,必须得顺水摸鱼啊。
她刚折回身来,那余小楼冷不丁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那做什么去?”
“观察敌情。”陆小果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很是严肃的回了一句。
余小楼却是幽幽一笑,在她旁边停了下来。
陆小果之前对于余小楼的印象是极好的,但知道他杀了余家之后,对他便只有一个‘狠’字的印象,所以无形中也生出了几分防备来。
余小楼显然也是察觉到了,嘴角淡淡的浮出几丝笑容,看起来有些不以为然。“既然如此,那你继续观察,我可先走了。”
陆小果巴不得他快走,当即连连摆手。确定他走了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叱南的修为如何,陆小果还不知道,但是他的这后援之中,朱子家的算是楚翘了。可是朱子天佑就不必多说了,便是朱子天一这个朱子家的明珠,也不是秀门如意的对手,何况现在殷家除了秀门之外,还有申家也在啊。
更何况,还有赵破军。
叱南出师不利,才进入秘境一个时辰就败北。
不过他到底是宁安侯的嫡子,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取了他的性命,因此便将他重伤扔在此地,自求多福。
眼看着阴溯和赵破军离开,陆小果这才缓缓的走出来。
那叱南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清秀的面容满脸淤青血污,他看到陆小果的裙角,便将陆小果认出,又见陆小果临阵逃脱,顿时便张口大骂起来:“贱人!咳咳,你不是说你的运气好么?本世子看分明是霉运,还不赶紧将本世子扶起来,待本世子出去,定然叫你好看……”
陆小果没有听完叱南的叫唤,毕竟这祸肯定伤了脑子,不然怎么说的颠三倒四的?当即拿出许久没用的判官笔,特意画了一张符咒,往叱南身上一贴,瞬间将他变成一块小石头,往储物袋里一扔,一颗星魂完事。一面忍不住感慨:“原来真的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啊。”
有了这一次的好运气,陆小果打算继续捡漏。殊不知,她刚没走多远,那余小楼的身影便从一片迷雾中慢慢的浮出来,对于陆小果的所作所为,显得有些疑惑。
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陆小果便从那边迷雾天地走出,进入一片沙漠,没多久便见到了不少尸体,其中竟然有朱子天佑的尸体。
显然,刚才虽然做鸟兽般逃开,最后还是没逃掉。
再往前,便又是一处修罗场。
这一次是万家和东方家联手,此刻正在对付风无忌。
风无忌修为虽然高深,但好汉架不住人多,万家和东方家两家联手,很快便有败北之际,但是那风无忌怎会就此束手就擒,当即便在族人的保护下遁走。
显然,他们宁安君府是如何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没了风无忌,顿时犹如群龙无首,很快便血溅黄沙,竟无一人生还。
那个位置,有什么好?可这些人只看得见表面的风光无限,却看不见里面的重大责任。而因为人太多,陆小果没有去追风无忌,而是乘乱直接跟在万家的身后。
毕竟这一次她的终极目标,是万家姐弟。
黄沙之后,碧海青天。这万家似早有准备似的,那万淳熙随手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艘船,往水面一抛,顿时长了数倍,大家一个个纷纷跳上大船,甚至还有休息的房间。
当然,休息的都是有名有姓的天骄们,像是陆小果这种散修,这会儿就体现出了他们的额外价值。
陆小果被吩咐煮茶,然后给万家兄妹送过去。
她原计划是向小画本上一样,不小心抛了茶水,然后趁机留下来收拾,在伺机先杀了其中一人。
但是计划总是美好,现实却是残忍的,她连门都没进,就被守在门口的一个万家人接了过去。最后只得怏怏的离开。
但是陆小果不能这样放弃啊,于是想了不少办法,最后打算用隐身符了,虽然隐身时间不久,但好歹有用啊。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那余小楼竟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你想接近万家兄妹?”
陆小果被他吓了一跳,一面拍着心口一面责备道:“你是猫么?走路都不带声音?对了,你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我之前怎没看到你?”
她的问题,余小楼一个也没有回答,而是笑的有些邪魅道:“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你又要什么样的好处?”陆小果虽然不算特别聪明,但是脑子还是有一些的,自来知道余小楼的秉性从不吃亏,所以他主动给的好处,陆小果也不敢白战。
余小楼听到她的话,似乎有些意外,不过随即笑道:“那你想给怎么样的好处?”
陆小果倒是痛快,当初拿出一代灵玉:“如何?”
余小楼看着那灵玉片刻,也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接过那灵玉:“成交。”
他是梦族后裔,最擅于织梦,而他所织的梦,连他的母亲梦寻寻都能骗过去,何况是万家兄妹呢。
所以,陆小果在余小楼的带领之下,以梦境为通道,直接进入万家兄妹所在的密厅中。
据说,他们在商量如何夺王玺。
陆小果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关在那样密不透风的地方,除了商量此等大事,还能干点什么?
但是,当陆小果和余小楼出现在密厅外面,只隔着一层山水屏风,看到里面榻上滚在一起的人影,顿时就傻眼了。
凌乱一地的衣裳,是个成年人都明白了。
顿时她一脸窘色,朝余小楼看去,满目的委屈,她实在没有想到,这对兄妹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商量……
她无比小心翼翼,就怕被那对鸳鸯发现,没想到余小楼却干咳一声,很是不自在的开口道:“这是梦境,只要不动手,他们不会发现。”
“……”所以,可以理所当然这么偷窥?但是,陆小果以为,这种场面她家相公一定不高兴她看的。所以她默默的别过头去。
这时余小楼却无头无脑的问了一句:“你一定很恨我吧?”
“啊?”陆小果不解的朝他望去,“此话从何说起?”
没想到余小楼苦苦一笑,却是什么都没在说。
屏风后面的声音不断传过来,使得这安静的气氛更为尴尬。
“淳媛,待这一次为兄得到王玺,便娶你为王妃,看谁还敢不同意!”带着沉重喘息的男人忽然开口。
万淳媛软软的应了一声,然后甜蜜道:“嗯,待那时,便可光明正大的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儿。”
“对,最为纯血的孩儿,他必定是这外域最出纵的天才,哈哈!”那万淳熙像是已经看到了他未来的孩子一般,声音无比得意骄傲。
陆小果觉得这对兄妹疯了,加上气愤太尴尬,便忍不住嘀咕一句:“我们镇子旁的那小村里,有一家太穷娶不起媳妇儿,就和自己妹妹成亲,生了四五个孩子,都是缺手少脚还是傻子。”
余小楼不语,一种不属于从前他那种玩世不恭的深沉目光从眼眸中并放出来,落在陆小果的身上。
陆小果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余小楼这一段时间到底变化着实太大了,甚至大到有些叫她觉得陌生恐怖。
于是她小声问:“什么时候我能动手?”
她的话音才落,忽然这空间竟然晃动起来,万家兄妹更是衣衫不整的翻身爬起来,一脸惊恐。不过很快那万淳熙就恢复镇静:“前面实在太过于顺利,这碧海青天之中定然有异物,为兄先出去看一看,你随后来。”
万淳熙的动作很快,顷刻间就穿戴整齐,又是一个相貌英俊正直的少爷,一丝不苟的面上皆是沉着镇静,丝毫与之前榻上那个男人找不到半点关联。
若不是亲眼所见,陆小果都要怀疑这分明是两个人了。
他这一走,那万淳熙嘴角便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不急不缓的从头上摘下一支发簪,将上面的珠子捏碎,一颗黄色丹药瞬间滚落出来,落在她的手中。这时只见她一脸遗憾道:“哥哥不要怪淳媛,怪只怪你给淳媛的不如东方白给的多。”说着,便欲将那黄色药丸一口吞下。
陆小果见此,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女人刚才给万淳熙下了药?一面将贪蝗小兽放出来,想让它直接把那慢条斯理正在穿衣裳的万淳熙叼了过来。
几乎是小兽出现的同时,陆小果和余小楼四周的梦境就碎开,二人也就出现在了万淳熙的面前。
她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余小楼的身上,“怎么,这位公子也要奴家么?”她声音娇媚诱人,那眼神更似带着甜意。
陆小果见此,忍不住止住贪蝗小兽,朝余小楼看过去,“你要不要先……我在那啥?”
那余小楼顿时黑了一张脸,目光更是冷得渗人:“这种货色,能入本君之眼,你快些!”说罢,人便先出去了。
陆小果一愣,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自己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他何必生气。一面示意贪蝗动手,一面又觉得哪里不对,可这一时间又想不出来。
万淳熙没有想到竟然有男人对自己的身子没有兴趣,顿时娇容满怒,可还没等她叫唤起来,那贪蝗就已经扑了过去。
万淳熙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只毫不起眼的小兽一口吞了半个身子,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喊出。
陆小果依旧如处理叱南一般,将她幻化成小石头扔进储物袋中,一面赶紧出去。
此刻大船摇摇晃晃,大家几乎都聚集到了甲板之上,到没有人注意她是从哪里出来。巨大的海中生物,无数条巨大的触角将这大船的桅杆已经绞断,此刻四五条触角还吸盘在大船的船头,想要将船往海里面拖拽下去,甚至还伤了不少人。
万淳熙为众人之首,此刻理当站在前面,但见他英姿豪气,一手提剑,连续砍了三只触角,不少人在旁大声吹捧。
那万淳熙也是十分受用,脸上的得意更是越发明显,又重新凝起一道剑气,准备一招将那怪物的脑袋劈开,大家也十分崇拜羡慕的看着他手中凝出的长剑,眼看着那剑气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刺眼。
万淳熙也觉得够了,正准备将长剑落下,可就在这时,他的脸色一变,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上空跌落,无比狼狈的砸在甲板之上。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全然没有想到他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上去扶起他,前面的碧海之中,忽然波涛翻涌,随之一个巨大的木鱼从水中慢慢的浮出来,其身比他们这艘船还要大数倍。
此刻万淳媛不在,万淳熙又不知为何,竟然一脸痛苦的倒在甲板上,大家正是惊慌之时,又见这巨大木鱼,一个个都只觉得不妙。
不止如此,那长满触角的怪物还虎视眈眈的缠着船头。
木鱼的眼睛忽然睁开,原来竟然是一扇门,只见东方家的少主东方白从中走出来,万家大船上的人一见此,顿时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人朝东方白求救。
毕竟两家是多年的姻亲,而且之前一路合作。
东方白看到此刻的场面,一点都不意外,尤其是看到甲板上一脸痛苦的万淳熙,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极少看到的笑容。
这让万家的人有些觉得不对劲。似乎为了验证他们心中的预感一般,但见东方白挥袖间,那长满触角的怪物竟然变成小小的一只章鱼,竟然朝东方白所在的巨大木鱼游了过去,然后攀附在上面。
众人就算在傻,也知道这个巨大的怪物,竟然是东方白所为。顿时就有万家的人站出来指责,却没有想到那东方白冷冷一笑:“莫要忘记了,这离恨天是给王室的世子们历练的,他们亲兄手足,皆可为了王玺而自相残杀,何况你我东方万两家,还只是姻亲关系呢!”
他声音一落,另外一只鱼眼中走出一个红衣女人,则是东方白的姐姐,东方红儿。只听她一声令下,那木鱼的鱼鳞之下,顿时飞出一个个人影,直往万家的大船而来。
陆小果也断然没有想到,东方家不但让万淳媛给万淳熙下毒,甚至还要将整个万家的人都杀了。眼看那万淳熙要落入东方家的手中,陆小果也顾及不了许多,冲出去挡在万淳熙之前。
这可是她的半个星魂啊,怎么能落入他人之手?
可是,别人不知道她的动机,所以许多誓死拥护万家的人见她一个弱女子都能在这关键时刻保护少主,也都纷纷开始防御还手。
陆小果见此,顿时哭笑不得,甚至还有人叫她先带少主离开。
于是,她想,她此刻应当顺应民心,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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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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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不要怪我
这一片碧海中,遥望而去,除去此处的战场之外,皆是一派波澜平静,陆小果倘若想要离开,还需得费些力气。
不过好在有天机伞,借着风势可以顺风而去,只是却不知前方是何处。
东方家的人显然没有想到这最后关头,还有陆小果这等不怕死之人,那东方红当即便追了过去,一袭长鞭不但甩得十分漂亮,还险些将陆小果的腿缠上,将她拖下来。
陆小果一手提着万淳熙,一手撑着天机伞,惊险的躲过了她的这一鞭。但那东方红儿修为不俗,这水上的功夫更是了得,几乎没有动用任何修为,就渡水追来。
相对这一下,借着天机伞逃走的陆小果,反而是显得有些狼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说这位少主,你就没有什么法宝么?”她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追来的东方红,那东方红分明是一脸不留万淳熙性命的表情。
万淳熙此刻全身剧痛,甚至还伴随着不规则的抽搐,他到此刻都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何时被人下的毒,还有那么边,妹妹是否能招架得过来?此刻听到陆小果的话,却是将所有的力气都朝往望去,可所看的地方,正是那大船和木鱼所在之处,目光中更是隐隐担忧:“只盼东方白能盼着与妹妹的夫妻情份,手下留情。”
陆小果听到他的这话,顿时就忍不住垂眸朝他看去:“生死关头,你竟然还惦记你妹妹,倒是一个痴情种子,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你这身毒是如何来的?”真是寄错了情。
万淳熙猛地一抬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目光冷冷的盯着陆小果:“休得诋毁二小姐!”
“切~你觉得我有这闲工夫诋毁她么?再者就她那样子,用得着别人诋毁么?”就算别人不诋毁,也不是好的。眼见那东方红儿手中的红色长鞭暴涨,杰杰朝她甩来,当即也算是惯性动作,用力将那万淳熙挡了过去。
“嗷”的一声沉闷痛叫,万淳熙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子,身上的华锦衣裳顿时被打出一道口子,红色的鲜血顺着伤口很快将衣裳染得血红。
“贱人!竟然敢拿本少……”话还没说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一阵疼。原来又是那东方红儿的一鞭子打来,正好甩在脸上。
顿时万淳熙只觉得自己连带着这脑袋都像是要被劈成两半一般,那些骂陆小果的话也再说不出口,只是这心里已经给陆小果安了大不敬得罪名,甚至想着带自己恢复过来,第一时间就让她也好好的感受一下这份痛苦。不,得让她感受十倍百倍的痛苦。
东方红儿见那蒙面女人竟然连续两次都将这万淳熙当作肉盾,不禁有些疑惑,她不是要救万淳熙么?可照着自己这么打下去,纵然那万淳熙的修为精湛,但也经不起自己这火鞭的折腾啊。
也就是她这疑惑之时,那陆小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位姐姐,万淳熙的命留给我可好?”
正欲追上的东方红儿不由得停驻脚步,就这么犹如水上花一般站在了碧海之上,满目疑惑的盯着陆小果,手中的长鞭更犹如灵蛇一般,在她身旁四周环绕着,极其吓人。
陆小果见她停下来,显然是愿意听自己一眼,不在追杀,因此为了表面自己的决心,当即便一把捏住了万淳熙的脖子。
那万淳熙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些许,却没想到就被陆小果一把捏住了喉咙,顿时那皮开肉绽的脸上满是惊恐,艰难的挤出沙哑的声音怒声骂道:“贱人,你敢?信不信本少主……咳咳,本少主回去立刻杀了你!”
陆小果目光正对着那东方红儿,丝毫不理自己手下挣扎的万淳熙。
东方红儿眉头微蹙,显然不相信陆小果,甚至当她这不过是苦肉计罢了。
那陆小果见此,便又多用了一分力。
万淳熙顿时只觉得一阵窒息,相对上一次,这是真正的窒息,他心中虽然是不甘心,甚至是因为被陆小果一个不知姓名的女人捏着脖子,更让他感觉到巨大的屈辱。有一种士可杀不可辱的精神在他的心里滋生。
与此同时,他毅然抛弃自己这具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肉身,硬是将自己的神魂重身体中剥离出来。
中毒是肉身,他这神魂一脱体,顿时一阵轻松感觉。
陆小果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万淳熙的魂体,心道这万淳熙也是够狠,难道他不知道这外域的魂魄离体之后,若是半个时辰之内没有夺舍成功的话,必定会烟消云散的。
东方红儿也愣住了,但是很快她就追了上来,只是却对如今只是魂体的万淳熙束手无策。
那万淳熙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脱身了,此刻他只要折回去在找个身体夺舍就好了。眼睛顿时亮起来,若是他强行夺舍了的东方白的身体,那他和妹妹,岂不是无人在反对,甚至他还可以将东方家收入囊中。
但是,他小看了陆小果。见这一直被他视为劲敌的东方红儿根本拿自己没办法,便意欲将陆小果杀了再走,给她一个痛快,如此都算是便宜了他的,不然依她之前对自己的大不敬,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当陆小果看着万淳熙自己脱离魂体的时候,在惊讶的同时,也是忍不住的欢喜。人和鬼比起来,她还是喜欢对付鬼,因为这样比较简单些。
所以见这万淳熙竟然不怕死的朝自己凶恶的杀来,不由得露出个轻蔑的笑容:“你既然要自投罗网,我若是就这么放了你,实在是对不住你的热情。”天机伞在手中反转而去,顿时就将万淳熙收入伞中。
那叫一个措手不及,连东方红儿都傻眼了,一时间也不敢在小看陆小果,一面疑惑起她的身份来。忽想起紫徵山大比之时,听说那个最后夺得魁首之人,便是个年轻绝美的女人,手中一把暗红色犹如曼殊华沙的伞,更是一件利器。
显然,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她。于是东方红儿不由得张口叫道:“陆小果?”
陆小果同她素未谋面,如今见她竟然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呵呵一笑:“东方姑娘你好啊,我同东方家没有任何恶意,如果可以,我希望咱们还是不要有任何恶交。”
“哼,本小姐如何信你?”东方红儿冷冷笑问,显然是丝毫不信陆小果的,毕竟上一次陆小果参加紫徵山大比,不就是为了那个傀儡位置么?所以东方红儿怎会相信她不是为了王玺而来的。
当即长鞭祭出,似乎只要陆小果一动,她就会离开将陆小果劈成两截一样。
陆小果此刻手中没了万淳熙这个累赘,可在悬空中如履平地,所以倒也不在忌讳这东方红儿,只是她也是要赶时间的,机会难得,她的运气比预想的还要好,眼下就将天枢星魂都拿到了,还额外抓了宁安侯世子叱南,那么剩下的三个,她不能就这么错过。
因此那长鞭袭来,她一个倒退,一面朝东方红儿大声喊:“当心你身后!”
两军交战,兵不厌诈,那东方红儿明明是没有感觉到身后有半点危险,可当她听到陆小果的话后,还是忍不住扭头朝后望去。左右只是这么点时间,她倒不相信陆小果还能偷袭自己不成。
然而,陆小果的确偷袭她了,甚至是十分猥琐的往她身上贴了张千斤符。
何为千斤符?便是被但凡符咒一启动,便犹如千斤,纵然你平日是如何轻盈之人,此刻也重若千斤。
几乎是同时,东方红儿整个人就往下快速的坠落,一面坠落一面大喊:“陆小果!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小果看了一眼已经落入水中的东方红儿,溅起一大朵水花,一边躲一边笑道:“都同你说了,最好不要有恶交。不过你放心,这张千斤符是普通朱砂所画,遇水则融,一会儿你就能上来了。”
她说着,一面往储物袋中寻找千斤符,却发现自己刚才好像拿错了,那把用普通朱砂所画的千斤符在另外一边,至于方才自己用在东方红儿的那张,是用判官笔所画出来的。顿时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面朝水下探去,只怕这会儿东方红儿已经沉入海底了吧?她是救还是不救?
她这正疑惑之时,水面忽然溅起巨大的水花,陆小果一惊,以为那东方红儿用了什么了不得的法宝,连连退开,哪里晓得竟然是方才东方家的那条木鱼。
显然,他们已经将万家那里杀得片甲不留,就剩下陆小果这条漏网之鱼,如今专程追来的。也不知余小楼可是逃了?不过陆小果想,如今的余小楼今非昔比,织一个梦他就能顺利逃走,自己根本不必担心他。
不过陆小果一见那东方白,也顾不得对方的浓浓杀气,连忙指着水里道:“赶紧救你姐姐,不然一会儿淹死了别找我的麻烦。”说罢,当即脚底抹油。
那东方白自没有将她的话放在眼里,一脸不屑,连对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人将陆小果拿下,却没想到这时身后冲冲跑来一人,不知对他说了什么,当即东方白脸色一变,也顾不得逃走的陆小果,连忙吩咐众人潜水救人。
原来那东方红儿当时不断往下沉去,不过好在她激灵,将那长鞭甩出,困住了一块巨大的珊瑚,所以这才勉强停止下沉,只是也坚持不了多久,幸好这关键时刻,东方家的木鱼来了。
大家都忙着在厮杀,所以当陆小果上岸之后,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先到达之人,便打算在此设阵等他们入瓮。却没想到前面那块犹如一座小山峰般大小的鹅卵石上,站着一个人影。
“余小楼?”她一愣,忍不住惊奇的朝这块巨大的鹅卵石飞上去。
余小楼恣意的坐在上面,见她上来,便朝她招手,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来。但陆小果却是在离他两丈之距的地方停下来,“我倒是小看了你,方才还白白为你担忧呢。”
原本见她停止脚步有些失望的余小楼,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目光忽然澄亮了几分,“不过是一些小蚂蚱罢了,不值一提。”
小蚂蚱?陆小果面露惊诧,一面暗中打量起余小楼。总觉得一个人就算如何变化,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化这么大。她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余小楼。一面开口笑问道:“你什么时候还我灵玉?”
那余小楼连想都没想,便道:“待出去之后,我差人给你送过去。”说着,忽然抬头朝陆小果看去:“你如今,是住在墨王城王宫么?”
陆小果心里忽然‘咯噔’的一下,余小楼那么贪财,何况他们之间的帐已经算清了,如今这个余小楼却毫不含糊就应了自己……
“怎么了?”见她沉默不说话,余小楼便开口询问,目光中隐隐有些担忧之色。
陆小果一面不着痕迹的与他拉开距离,一面故作疲劳道:“没事,不过是刚才跑得太快,有点累,我下去歇一会儿。”
说着,便意欲从这巨大的鹅卵石下去,却没想到那余小楼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我陪你。”
陆小果脚步不由得一顿,转头朝他望去,此刻目光中除了防备,没有任何其他的神情。
这让余小楼有些不解,“怎么了?”
却只听陆小果淡淡的说道:“余小楼没有欠我灵玉。”
对方闻言,怔了一下,随即笑开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小果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爽快就承认了,秀眉一时不由挑起:“你是谁?”
这个余小楼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笑道:“这离恨天秘境有规定,年纪太大,是进不来的,刚巧我正好遇到他,便借用他的身子进来凑一凑热闹罢了。”
他说的轻松,可是陆小果心里却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能随意的夺舍,只怕身份修为都不低。陆小果甚至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发现这秘境其实是荆墨暗中强行打开的。
正在这时,却听这个余小楼满口失望道:“本来还以为,可以见识一下这伽罗王城的王玺到底是什么样子,长长世面,没想到,这根本就只是一个局罢了。”说着,有意无意的朝陆小果看了一眼。
果然,他已经猜到了,既然如此他会不会在出去之后,立刻去找荆墨?荆墨毕竟才强行开了此秘境,现在还有些虚弱。
她一面防备的盯着对方:“你到底是何人?”
没想到这人苦苦一笑,那种与余小楼性格容貌都十分不相衬的表情在他脸上缓缓的溶开,“我是谁?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陆小果一贯就最很这种人,故作神秘不说,还做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当即冷哼一声:“我不管你到底是何人,只是你若敢阻拦我半分,我必定同你拼个死活。”她顿了顿,朝朝这人看了过去。
当然,她看的是余小楼,而不是这人。“你能如此熟练的运用他的身体,想来他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若是不怕织梦君到时候追责,你最好小心一些,别把他的这副身躯弄坏了,也不要伤了他的神魂!”
那人闻言,不禁悠悠一笑,“据我所知,你同他并不是很熟悉,如今却为了他而警告我,呵呵……”
陆小果听到这话,心中没由来一股怒气,心道姑奶奶就算同他不熟,但也是认识的,可你是哪根葱啊?只是警告你就不乐意了,姑奶奶还没出手呢!冷冷的剜了他一眼,果断的从鹅卵石下来。
正是此刻,殷家和赵破军的队伍依次靠岸,紧接着是风无忌一行人,然后是小战天侯柏岳,至于那东方家,则因为去救东方红儿,最后到达。
而万家,似乎大家都心知肚明,根本没有一个人好奇,那么庞大的队伍,为何就消失了。
“前面的路可就不好走了,我建议各位先放下成见。”阴溯有些沙哑的声音冷静的响起来,但是他并未开口,这声音是他腹中所发出来的。
这让有些没见识的都偷偷的朝他打量去,无比好奇。
风无忌这个人性格似乎比较自负,对于阴溯的建议,只是给予一个冷笑,便带着自己的人理所当然的走了。
阴溯也不恼,只是淡淡的看了他的队伍一眼,便朝东方家望去。
显然,是要同东方白联盟。在怎么说,他们都是隐世大族,跟四大诸侯算是对立的,这个时候就该联盟起来一起对付外敌。
东方白虽然灭了万家,从万家手上得了诸多好处,但也死伤不少,加上此刻的东方红儿因在那碧海中待的时间太久,所以身体状况极差,因此便点头。
几乎是他点头的同时,那赵破军就蹙起了眉头,但是并未朝二人的队伍靠拢,而是朝柏岳的队伍追了过去。
历练行至此刻,总算是真正的泾渭分明。陆小果自然是要混在诸侯队伍中,以方便动手。
至于那个余下楼,虽然敌我不清,但她也不敢大意,暗中仔细盯着。
此刻,诸侯还剩下三家,世家则还剩下殷氏和东方家。但是陆小果发现,少了一个人。
伽岚,她不可能死在前面的队伍中。陆小果同她交过手,虽然不能和自己比,但是同在场这些骄子们相比,她一定是排在前面的。
陆小果进入离恨天之时,弦月那里同她介绍这些家族天骄,让她能避则避。却没有告诉她,从这一片沼泽开始,除了要提防大家的偷袭,还有这沼泽中的妖物。
于是当她一踏进这沼泽,看着前面被剥了皮的尸体,不由得心底发凉。偏在这时,那余小楼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这片沼泽中,妖物颇多,最为让人忌惮的,便是这雾妖,他们没有实体,所以总是喜欢剥下人皮披在自己的身上,假装自己有了身躯。”
随着余小楼的解释,陆小果果然看见前面的沼泽泥浆中,爬上来一个怪物,上面披着的正是一副皮囊,只是剥皮技术可能不大好,半边肩膀和脸都少了一块,所以看着那里空洞洞,里面都是灰色的雾气,如今又沾了泥浆,看着十分恶心。
陆小果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却只觉得脚下虚空,竟然不小心陷入沼泽之中。
旁边的余小楼见此,面露忧色,立即伸手去拉她,可是没想到陆小果却是连另外一只脚也主动朝那沼泽里伸过去。
余小楼面露不解之意,正要开口,却见陆小果整个身子顿时都消失在泥潭中,上面只剩下一串细细的水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余小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顿时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沼泽泥潭,只觉得心脏狂跳,脑子里全是嗡嗡声,一面将身后那朝他扑来的雾妖一拳打成血雾,然后手中凝出一把长剑,意欲朝此处插下去。
“但凡沉入这片沼泽之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生还,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倒不如随我前行,夺得王玺,如何?”这说话的女人满脸自信。她不是旁人,正是伽岚。
她自恃是伽罗王的女儿,又有从两个老侍卫随从那里听来的关于离恨天秘境的消息,虽然有很多地方都要靠自己,但是那些消息到底是有用的,比如这片沼泽,她就能清楚的避开每一个‘吃人’的点,顺顺利利的到下一片天。
被她这一阻拦,陆小果留下的那点气息也消失不见了,那余小楼举着长剑,最后还是将长剑收起来。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余小楼心中挣扎片刻,最后还是朝伽岚望去:“你能在两天的时间到达终点?”依照他的推算,荆墨强行开启离恨天,最多能坚持两天的时间。但是这伽岚不是那伽罗王的女儿么?既然如此,她必定有捷进可走,自己倒可以堵上一把。
眼角余光朝陆小果消失的沼泽泥潭望了一眼,也不知怎的,心竟然抽痛得厉害。这是第二次,自己对她见死不救了吧!
这世间,只怕她最恨的,就是自己……可是他没有办法,既然活着,就不能永远屈居与别人的脚下,她固然重要,可是有的东西对自己来说更重要。
伽岚得到余小楼的这番话,心中甚是得意。此番进入秘境的人,都是以四大诸侯和隐世三家为首,她这样的散人,只能跟别人的队伍混。但是伽岚自认乃伽罗王的女儿,伽罗王城的郡主,怎么能屈尊降贵去为那些乱臣贼子夺自家的王玺。
所以她一路小心谨慎,可是这片沼泽之后,她就算是有捷进,但也需要人的帮忙。可这些人里,她一个都信不过,而且那些人也不愿意追随她。
但是余小楼不同,一来他修为浅薄,二来他是个极其贪财之人,自己若是许了他好处,不信他不答应。
“当然可以。”但是,要在两天时间到达终点,还是有些艰难,除非自己身边有柏岳等人那样的队伍。不过就算晚了一些又如何?难道那些人会比自己先到么?所以她不以为然,更是很肯定的给了余小楼想要的答案。
余小楼虽然不能确定她这话的真假,但还是咬牙与她结盟同行。
至于伽岚许给他的那些好处,不屑一顾。他要的,是王玺。是可以继承伽罗王城王位的王玺!
待二人走后,原本陆小果消失的泥潭上方,陆小果的身影在此浮现,那条已经陷入沼泽的腿已经到了膝盖之处。
她想要监视这余小楼,就必须在暗处。可是在此之前,她却是在明处,反而是那余小楼一直在暗处。所以方才她将计就计,暗中启动了一张隐身符,也算是拼了。毕竟那隐身符能维持的时间并不久。
不过她没想到,那一路没看到人影的伽岚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此处。甚至还道出知道捷进。
“荆墨说我才是伽罗王的女儿,而且我身边还有离魂那么一大波人,显然我才是真的,可是我竟然没有这离恨天秘境的捷进,不公平!”她一边咆哮着,一边将那贪蝗小兽放出来,让它拽自己出来。
贪蝗小兽已经初生灵智,除了在吃人这一方面以外,其他的事情它做起来还是有些笨拙。所以花了不少时间,才将陆小果从泥潭里拽出来,眼见陆小果沉着脸,便可怜兮兮的凑到她的脚边,拿尾巴给她将腿上的泥都擦干净。
陆小果原本是等自己擦赶紧之后揍它一顿的,不过如今见它如此乖巧,也不好意思在下手。与此同时陆小果也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那些雾妖,似乎都很怕贪蝗一般,虽然垂涎陆小果这个大活人的皮囊,但却是忌惮得躲远远的围在四周。
“看你还有些用处,这次饶了你。”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裙衫换上,便朝前面的队伍追过去。
她原计划是暗中趁乱取得风无忌等人的性命,可如今她又担心伽岚真的带这个余小楼走捷进。
伽岚修为不差,可是这个余小楼更是高深莫测,他怎么可能为了伽岚许诺的那点蝇头小利而放弃王玺。更何况,他之前自己也说了,他是为了王玺而来的。
如此,陆小果就不能放任他拿到王玺了。
这个人,给自己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有了贪蝗在旁护法,那些个雾妖虽然看着恶心,但却不敢上前,至于其他的妖物,上前来就被贪蝗一口吞掉。于是陆小果总结,这里的妖物,就是雾妖最为聪明,应该是生出了灵智的。
妖物虽然避开,但是这沼泽一眼望去哪里都一样,根本不知哪里不能下脚,偏此处又有禁制,根本不可能飞行,不然自己早就走十万八千里了。
随意她只得一边试探,一边走。
也就是这样,原本计划一个时辰的路程,她竟然走了两个时辰。不过好在已经能看到前面的队伍了。只是运气不大好,前面的队伍并不是诸侯队伍,而是殷氏和东方家的联盟。
这样说来,她还得要避开这些人,但是此刻除了直线超越他们之外,说什么绕道避开他们追上前面的诸侯队伍,显然是不可能的。
一面忍不住埋怨起来:“这伽罗王有病,生一个就好了,到时候不就没人争夺王位了,还用得着什么秘境历练。”但是她说完发现好像又不对劲。自己那个老爹不就只生了自己一个么?然好死翘翘,自己又流落在外,所以这伽罗王的位置悬空多年……
“这样好像也不行?那到底是生几个才好呢?”她一边走一边纠结,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生两个继承人,然后一个放在宫里养,继承大统,另外一个民间放养,倘若宫里这个出现意外,就去告知宫外放养的这个乃王室血统……
她这样也算是自娱自乐,一路欢快的走着,可是等他发现不对劲之时,前面探路的队伍竟然消失无影无踪了。
陆小果顿时傻了眼,不由得朝旁边的贪蝗瞪去:“人什么时候不见的,为何不叫我?”
那贪蝗一脸茫然,显然没懂她的意思,一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陆小果见此,忍不住咆哮了一声,忽然看到悬在半空的贪蝗小兽,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似的,立即让它往上空去,看到哪里有人,尾巴指向那个方向便好。
这次贪蝗小兽总算明白了,立即兴致勃勃的朝上面飞去,只是因为太过于兴奋,飞的太高了,陆小果站在这里根本看不见它的影子,更别提说看它的尾巴指向何方了。
所以当贪蝗小兽高兴的降下来朝她邀功时,得到的是狠狠的一巴掌爬起小屁股上面。一面听陆小果训斥道:“谁叫你飞那么高的,你家主人我又不是千里眼?”是千里眼还麻烦你么?
小兽满目委屈,这一次总算合格了。
陆小果看了看这个方向,不对啊。她正是从那里来的,这些人怎么反倒会掉在自己的后面了?而且她一直走的直线,没有道理能将他们超越啊?
陆小果懵了,心中开始生出不好的念头。但她还是不敢调头,而是直接按照自己的感觉,继续朝前走去。
这里有禁制,那么有什么阵法也不稀奇。只是此地她不能飞行,所能看到走动的地方又少,所以不敢判断到底有没有阵法。但是有一样她可以肯定,她走的方向是对的。
贪蝗小兽很是不解,陆小果要它指了路,却又不跟那些人一起走。不过还是听话的跟在陆小果身旁,一面东一口,西一口的吞着那些来送死的妖物。
又是两个时辰,前面的雾妖越来越多,大都是没有披着人皮,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想是因为数量多,这一次竟然想要朝陆小果靠过来。
陆小果知道这些雾妖剥皮的手法虽然不熟练,但是速度却是一流的,如此难免是有些担惊受怕,为了以防万一,连忙掏出一把防御符咒贴在身上,一面释放出红莲业火。
红莲业火外加贪蝗小兽护法,的确是顺利的走了一段,但是很快陆小果就发现不对劲了,前面忽然有大片的雾妖朝自己这个方向扑来,甚至是宁愿活活被烧死也不愿意留在前面。
“莫非,前面有什么更为恐怖的东西?”不然这些雾妖怎么可能这副状况?
想到此,陆小果也不敢在大意前行,又让贪蝗小兽去探了一回路,这一次,不止是自己是后面有人,左面右面都有人。
可是不对啊,现在就只有诸侯党跟隐世联盟,第三波是谁?
难道是伽岚跟余小楼?不过陆小果觉得不大可能,毕竟伽岚是知道捷进的人,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样被困在沼泽中呢?也许是小战天侯柏岳也说不定。
不过不管是谁,前面是不能去了。这些雾妖都恐惧的东西,自己没有道理去做炮灰啊。倒不如朝左面去看看,兴许能遇到风无忌他们呢。
反正自己主要意在星魂,而非王玺。只要混到时间到,自动传出秘境就好了。
至于那余小楼和伽岚,只能先祈祷他们运气不顺,没能在两天里到达终点。
陆小果往左而行,而那波人却又是朝她这里而来,很快两方便要遇上。她自然不可能正面遇到这些人,所以便只得改了陆小果,与他们错过,然后在想办法从他们的队伍后面混入其中。
但是出乎意料,这波人竟然是殷氏和东方家的联盟,陆小果只觉得自己方才应该先算一卦在决定走那边。她当时哪怕是向后或是向右,都能遇到星魂啊,可是她却偏偏选择了左面。
于是,她再一次同队伍擦肩而过,甚至还得原路返回,毕竟照着这个走势,他们三波队伍会在刚才自己所在的地方汇合。
最好,大战一场吧。她在心中祈祷,然后让她在捡个便宜就好。
但是,事情并没有像是她所意料的那样进行,原本向前而行的队伍忽然停了下来,这让陆小果也不得不占时暂停,以免被他们发现。
却没料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身后多了一个人影。
“你便是当日紫徵山上夺得魁首的女人么?竟然让东方兄都如此忌惮,我看也不如何嘛?”一个轻飘飘的女人声音从脑后传来,陆小果下意识的转过身去,正好看到殷幂悬浮在半空中。
陆小果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有禁制么?她怎么能飞行?如此的话,那这沼泽里的一切都不是全然落入她的眼底了么?
殷幂看到陆小果眼中的疑惑,掩唇呵呵的发出声怪笑,“额,忘了告诉你,我殷氏既是古族,那么一个殷氏子弟都有一项异能。”
陆小果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为什么没有?她的亲娘不是殷三娘么?
殷幂没有看到陆小果眼中的羡慕,反而是一股愤愤不平,难免是有些意外,一面朝此刻距离陆小果不远的东方白,“我看她身上不过是些废纸罢了,东方兄何必忌惮?”
东方白此刻还记得当时他们废了多大的劲才将东方白从碧海中拖出来,那是用了整条木鱼上所有人的力气啊!
而且那符咒用了不少办法都没有办法撕掉,一直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失去效果。
那一个时辰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恶梦。因东方红儿身上有千斤符,使得那木鱼都浮不上水面,那会儿还以为是要葬身于海底了。
“还是小心为上。”东方白忌惮的看了陆小果一眼,确切的说是看了她身上那贴得密密麻麻的黄符。
陆小果见此,不由心领神会,想来是他们对那千斤符还心有余悸。忽然想起自己这里还有一些,只是可惜不过是普通朱砂所画的,一沾水就没什么用了。但是在此之前,若是启动的话,让他们坠入这泥潭里,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但是失效的时间太久,以这些人的修为,显然是死不了,到时候逃出来还不知要如何报复自己。
于是陆小果左思右想,一时间下不了决断。
“咱们的时间不多,莫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阴溯不知何时过来的,依旧是腹中语。
陆小果忍不住朝他望过去,心道你我好歹是亲戚,算起来也是你的祖辈啊!何必这样赶尽杀绝……
可是她的心声众人怎么能听见,很快就有殷家的死士围上前来。
陆小果无可奈何的吐了一口浊气,“你们何苦逼我,我说了,我的目标是四大诸侯,不是你们,也不是王玺!”可是对方却无动于衷。陆小果见此,只得在默念一句:“那个殷三娘,你别怪我,是他们先下手的。”一面从储物袋中甩出几张黄符。
几乎是在从她手间划过的同时,就已经启动,待飞到那几个死士的身上,顿时几个死士犹如身重千斤,顿时往下沉去,速度比陆小果所想的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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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我的确很可怜
此情此景使得阴溯等人不由得一惊,连连朝后爆退,身怕被那恐怖的黄符沾上。
东方白一脸‘我没骗你的表情’:“阴兄这下总该信了吧。”
阴溯到底是殷氏少主,很快就冷静下来,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沉入地下的殷家死士,很快脸上就露出一抹冷笑:“停止下沉了。”显然,那符咒能维持的效果并不长。
东方白半信半疑,与此同时,但见那往泥潭下坠了不知多少丈深的死士忽然从泥潭中弹出,溅起漫天的稀泥。
“这也太强悍了吧?”坠那么深都还能上来,看来自己不宜同他们纠缠,不然就这些打不死的死士,也够自己忙了。陆小果撇了一眼天色,心道还是先逃吧。只是哪里知道那些死士这一上来,也清理满嘴满耳的烂泥,就朝自己杀了过来,她不由得黑了脸,再一次甩出符咒。
这符咒维持的时间虽然断,但是她很多啊,敢在上一次,她就扔一次。
此举连续循环三次,那些死士坠入,又冲上来,每次都溅起漫天的烂泥,使得东方白等人无比的恶心。毕竟这地下不知多少尸体腐烂,这气味的确不大好闻。
三番几次,那些死士似乎也露出了倦意,行动上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快了。见此,陆小果隐露得意之色。
“不能让她在继续。”阴溯冷冷的嗓音响起,随即又添了一句:“留活命。”外域不屑用符咒,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淘汰了的无用之物,但是如今这女人手中的符咒,竟然如此神奇,不管是不是她所画,都要先将她的性命留下来,他日必定能为殷氏所用。
东方白一下就明白了阴溯的用意,看朝陆小果的目光中不禁隐露杀机。不为我所用,杀无赦!
他东方家得不到,也不能让殷氏得到。
陆小果本来以为这用之不竭的千斤符应该能震慑到他们了,哪里晓得这些人根本就不忌讳,甚至是东方白都亲自出手了,殷家的很多嫡系子弟也纷纷不畏死的朝自己杀了过来。
陆小果顿时一脸黑线,心道不能在浪费时间了,当即拿出那小小的沙漏来,樱唇轻启:“时光!”几乎是她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这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下来。
不管是那些披着人皮的雾妖,还是其他的妖物,以及这使出十八般手段朝自己围攻而来的众人,连带着那东方白阴溯,动作也好,神情也好,都保持在了陆小果启动沙漏之时。
她也顾不得这些人的姿势忽然停下来是多么的滑稽,一面忍住笑意,便飞快的离开,忽又顿住脚步,折身回来将东方白等人的储物袋都摘了下来。
东方白的那条木鱼她觉得很实用,那么阴溯同样为殷氏的少主,想来储物袋里的东西也不差吧。
一连拿了二十多个储物袋,因为此刻没有办法抹去他们的禁制,所以陆小果便自己先打上一道禁制,将其全部封印,然后往自己的储物袋里一扔,哼着小调高高兴兴的离开。
她走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这里的一切才恢复如常,只是大家一个面露惊骇,就算是那最为沉稳的阴溯此刻脸色也十分难看,甚至连腹语都没在用,直接气得开了口:“将此人设为头号通缉!”这等手段,就算是没有任何人辅助,也能拿到王玺。
同样的,东方白也离开吩咐下去,全力追捕陆小果,至于风无忌等人,暂且先不急。那些贵族公子成不了任何气候。
他的对手是殷氏和陆小果。但是前提,得先将陆小果杀了,才来解决殷氏。当然,若是殷氏和陆小果争个你死我亡最好。
不过自从遇到了陆小果,东方白觉得运气就不大好,想来这种没事大约也不会发生。再者,那陆小果就算手段多又如何?她此刻面对的是殷氏和东方家的追捕,纵然她有千手百足,也难逃一死。
秀门的神女如意和申家的申霓也在殷氏的队伍之中,她们此番的任务除了辅助殷氏之外,最好还能入殷氏之门,哪怕不是正门所进也可以。
如此可见,这三大隐世之族到底是何等的尊贵了。
不过如意此刻脸色十分难看,上一次她惨败于陆小果之手,差点成了心魔走火入魔,若不是师父和几位长老全力帮忙,如今只怕自己早就死了。但是这才隔了多久,陆小果竟然能从她最为崇敬的殷氏手下逃离,连阴溯这样的人都束手无策。
本来以为这一次的闭关,自己应该能同陆小果平起平坐了。可是没有想到,她连陆小果的衣角都没能碰上。
相对如意的愤怒和嫉妒,申霓显得十分平静。她生在申家,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一如上一次的紫徵山大比,这一次她所求的,也只是自己最后能活着出去,也算是换了申家给予自己的血脉之情。
不过对于陆小果的强大,她心底还是有些咋舌的,甚至羡慕。当然她所羡慕的不是陆小果的修为,而是她的恣意行事,从来不用顾及什么,随心所欲,这不就是自己最想要的生活吗。
在说陆小果这一逃,竟然运气极好,误打误撞的进了柏岳的队伍中。不过当她收起了贪蝗小兽,挤进了人群中时,竟然发现一人。
“鸠摩尊?”她有些惊讶的发出声音。
好在声音极少,此刻大家又都在专心对付四周随时出现的妖物,所以根本没有注意。
但是鸠摩尊这个当时人却因为背后犹如注视自己,所以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有人唤自己的声音一般,这一回头,便遇到一双让他如何也忘不掉的眼睛。
虽然这女人蒙着面纱,但也正是因为她蒙着面纱,所以单凭着那双眼睛,鸠摩尊就将她认出来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声怒道:“是你!”
陆小果明明记得,鸠摩家拥护的是万家,怎么鸠摩尊没死在碧海,反而出现在柏岳的队伍中?“你怎么在这里?”
鸠摩尊同样想问陆小果这句话。但是他冷冷的看了陆小果一眼,便别过头去。可是心里的恨意已经到了极端。他的确是奉命辅助万家,但是他不甘心啊。他自小就是鸠摩家的天才,被成为尊少。
一直以来,他觉得这个名字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可是没想到紫徵山大比,他竟然输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女人。不但如此,还输的无比的狼狈。虽然时候家族没有说什么,但是好多人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往分明是不一样了。
所以,当听到要进入离恨天秘境之时,他觉得属于他的机会来了。只要他夺得了王玺,就可以证明他是最为尊贵的人。到时候他要把那些背后轻视嘲笑他的人纷纷杀了!
如此,他怎么可能真心辅助万家?而且万家行动太慢,所以早在进入碧海之前,他就趁乱混入了柏岳的队伍。
当然,他也看不上柏岳,但是却喜欢这柏岳自傲的性子,一路更是毫不顾忌的往前行,的确将其他的队伍甩在了后面。
但是陆小果的出现,就等于是一个恶梦即将开始。不过鸠摩尊的心态还算好,他了解陆小果的性子,只要自己不招惹她,她就不会来为难自己。但是别人不知道啊,怎会轻易的让陆小果前行?所以他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
陆小果见这鸠摩尊如此高冷,心道这性子倒是沉冷了不少。一面见他不搭理自己,便往前挤过去,四处寻找柏岳的下落。
虽说是来历练的,可是这柏岳却身在一顶巨大的软轿之中,身旁更是数个美人环绕,这等人间美事,难怪他不同别人同行。
但是美人计陆小果是不屑用的,这实在是太掉价了,因此便伪装成送酒的丫鬟,进入了这顶巨大的轿子中。
进入轿子陆小果忍不住咋舌,这外面看着是一顶轿子,可是进来之后,却发现里面的空间无比大,简直就是一间大厅,中间美女歌舞,两旁乐女们吹拉弹唱,至于那柏岳,更是喝得两颊微红,左拥右抱不说,怀里还啃着一个主动入怀的如花美人。
不过陆小果当然不可能去关注美人了,她目光四处乱瞟,忍不住咋舌,之前一直没看到柏岳这轿子,显然同那东方家的木鱼一般,可大可小。这等宝物,自己万不能错过啊,这以后出门游玩什么的,完全可以跟荆墨那开门就能进院子的技能相比了。
她几乎是两眼冒着贪婪光芒将酒送到柏岳的案前,没想到那柏岳正好抬起头来,醉醉醺醺的看到玩着腰身摆放酒瓶的陆小果,当即腾出一手来,将怀中主动入怀的女人推开,竟然要伸手去挽住陆小果的纤腰。
脸可以涂得难看些,可是这侍女的衣裳却是窄腰束胸,将这身材以最完美的状态展现出来,偏陆小果除了长了一张魅惑人心的妖魅容颜之外,还有着傲人身段。这让醉意醺醺的柏岳如何能放过她?
处于本能反应,当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之时,陆小果就巧妙的避开。而柏岳根本没有想到有女人胆敢避开自己,又或许他所见过的女人,都是恨不得往他的怀里钻,又哪个会避开?而他本来是用了不少力朝陆小果半扑过来的,又加上喝得醉意醺醺的,这会儿陆小果一躲,他竟然毫无预兆的从榻上滚下来,面朝地背朝天的扑倒在地上。
他这一倒,顿时旁边的美人们都吓坏了,当即连忙纷纷起身去抢着要扶他起来,当然也少不得朝陆小果问罪的。
没想到这柏岳却是将扶他的美人们都推开,顿时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朝陆小果望去,很是震怒:“小妖精,竟然敢躲!看本世子怎么收拾你……哈哈哈……”
那收拾二字落入陆小果之耳,顿时觉得一身的鸡皮疙瘩,也不躲了,当即转过身来,那点着满脸麻子的脸将柏岳顿时震住。
陆小果见此,心中一阵冷笑,吓死了吧?
哪里晓得那柏岳只占时的震惊了一下之后,眼睛里的光芒越发的澄亮起来,十分激动的叫道:“美人!美人!”那夸张无比的口气,好像之前他所见到的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人一般。
陆小果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心道难道自己这麻子点得不成功么?
却见柏岳满脸欣赏的打量着她的脸,“本世子就最喜欢这种脸上长满小点点的女人,看着可爱!”
“噗~”陆小果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这美人计不屑用,却误打误撞的用了丑人计……
旁边的各色美人一个个脸色也十分精彩,有的更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心中无比后悔,早知道那些斑点留着就留着……
果然,这世间有万人,便有万众审美……
而她这一笑,入了那柏岳的眼睛更是一笑倾城,当即酒醒大半,只是却依旧没有马车外面拒绝风无忌和赵破军时候的冷傲,全然就是一个世族纨绔的形象。“美人,来给本世子亲一个。”
他说着,一面色眯眯的朝陆小果扑来。
陆小果退避不及,惊恐中直接唤出贪蝗小兽。
于是,柏岳就这般误打误撞的撞入了贪蝗的口中,对方各种美人吓得惊慌失措,更是有人大声惨叫。
但是这些声音传入外面,众人也不以为然,毕竟世子自来喜欢玩些刺激的,出点声音不足为奇。
陆小果见此,心道这贪蝗小兽出现的位置倒是刚好,不过一面连忙嘱咐它:“不准吞了,此人我有用处。”
那贪蝗小兽闻言,有些不高兴的将吞进去大半的人又吐了出来,只是衔着对方的脑袋。
柏岳虽然没死,但已经吓得晕了过去,此刻犹如死人般,那尸体悬在贪蝗小兽的嘴边。
陆小果兴致勃勃的扯下柏岳的储物袋,一面冷眸扫视这一帮女人,“想活命的立刻出去。”
这些女人修为并不高,大都是以色侍君,此刻听到陆小果的话,都犹如鸟兽一般,哄然一散。
当然,逃出去之后不忘大喊:“护驾护驾!,有人刺杀世子!”
可是,在半个时辰之前,那时候柏岳正在兴头上,刚玩过这样的把戏,让怀中的女人一脸惊恐的逃出去轿子,连鞋都没穿,一边大喊救命。
当时是真的有人冲进来,可是没想到却见里面一片歌舞升平,他们一进去,反而让柏岳哈哈大笑。
显然这柏岳是已经无聊到拿他们来取乐了。
所以这会儿任由她们如何大叫,大家都无动于衷。左右觉得是世子玩的游戏罢了。
而里头的陆小果听到自己放出去的女人竟然喊救命,顿时头都大了,自己竟然把这茬儿忘记了,一时间扶额自责,匆忙的将柏岳先揍个半死,然后将其塞入储物袋,匆匆忙忙的要逃命。
但是没想到她从轿子里出去,心道总算不是瓮中之鳖了,却见那些女人四处逃窜,满脸惊恐的卖力喊着救命,可是众人却无动于衷,甚至没有一个人过来动手抓她。
正是她疑惑之际,一个年纪稍长些的中年男子将她拦住。陆小果心中一怔,正欲动手,却见听那中年男子语重心长道:“劝劝世子,不可在如此任性,这沼泽危机四伏,大家哪里有空去陪他玩?”
陆小果脑子一时间跟不上来,但还是拼命的点头,“是是。”显然,这中年男子在柏岳身边,应该是有些地位的。不然怎么敢上来说这种话。
其实这话也轮不到让陆小果传,只是那些女人都疯了一般,四处逃窜,根本不听他的安排,只有这陆小果出来不惊不喊,所以纵然知道陆小果是个侍女,也将她拦住。
那中年男子本是目送陆小果进入马车中的,但是因为前面忽然出现巨增的雾妖,他只得急忙前去处理。所以半个身子才进入马车的陆小果当即就折身出来,将马车一收,往储物袋里一扔,顿时便一脸惊慌的喊道:“救命啊,救命!”一面喊一面将脸上的妆容涂掉。
这一次,总算有人正视了,毕竟马车凭空一下不见了,而世子也不见。
很快,那中年男子又急匆匆的折身回来,可是陆小果却早已经逃之夭夭了。他只得抓住一两个女人,仔细问方才的情况,从那几个女人口中得知杀世子的此刻是个满脸麻子的侍女,但是傻了眼。
那个麻子侍女,方才自己还吩咐她去劝世子。顿时中年男子又气又恨,使得胸中更是积了不少气血。满脸自责,那么多女人从轿子里出来都花容失色,唯独那个麻子侍女面容不惊,自己早该察觉,将她拿下才对,可是他竟然没有……
当即中年男子也顾不得前面的雾妖,吩咐队伍调头向后行,一面全力追捕那个满脸麻子的侍女!
可是,将这队伍中的女人都查了一遍,也没有什么麻子侍女。当然,陆小果也在其中,于是便一脸心惊胆战的小声开口道:“会不会是雾妖混进去了……”
此言一出,顿时四周一片寂静,一个个显然都是被这话吓到了。若真的有这种可能,那么他们岂不是可能在无声无息间,被雾妖剥皮杀了?
顿时,本就因世子失踪闹得人心惶惶的队伍,越发的溃散了。而且前面还有越来越多的雾妖,于是开始有人叛逃,意欲去投靠离他们队伍比较近的殷氏和东方家的联盟。
陆小果也没想到这些人追来的这么快,不过想来那风无忌和赵破军的队伍也应该来了。就差他们俩了,等抓到他们俩,自己就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时间。
此刻的陆小果因抓了这柏岳,顿时信心十足,早没之前的小心翼翼,反正这胆子是大了不少,尤其是手中还攥了那么多储物袋,想想都是些世族子弟们的家产,心里就有些小激动,不知打开之时,会有什么惊喜呢。
可她高兴的同时,大部分人都在红着双眼追捕她。
两方一汇合,这边失踪了世子,又有不少人叛逃到殷氏那边,于是那中年男人也只好器械投降,将队伍融到殷氏和东方家的联盟中去。
当然,他虽然方才一脸艰难抉择,并非是他对战天侯府是如何的忠心耿耿,而是在想,自己还有没有在这沼泽之中将世子救回来?而救回来之后,责罚是必定有的。但若是不救回来,到时候战天侯发怒了,自己也难逃一劫。
而相对此刻,若是不归顺殷氏的联盟,那么此刻就必定会死。倒不如直接归顺了,以后成为他们的家仆,战天侯就算是愤怒至极,也应该不敢拿自己如何?
权衡之下,得了这个结论,于是便带领着剩下的人归顺殷氏联盟。
当然,陆小果和鸠摩尊也在其中。只是人群数量庞大,哪里可能在遇到。
不过鸠摩尊倒是遇到了如意和申霓,从二人口中得知陆小果之前的所作所为,甚至是连阴溯等人的储物袋都夺走了,心中忍不住一阵唏嘘,下意识的捂紧自己的储物袋,他保命的身家可都在里面了。一面十分庆幸,感谢陆小果之前不夺储物袋之恩。
在联想到这柏岳失踪,忍不住怀疑起来,跟陆小果到底有没有关系?毕竟在她没要到这队伍中时,一切正常顺利。
此刻鸠摩尊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所有的事情因为陆小果的出现,都不在按照自己之前拟定的计划,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是拼死夺王玺,还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毕竟这陆小果手段如此残忍,方才兴许是她一时好心情放了自己罢了。倘若在遇到,只怕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如意并不知此刻鸠摩尊心中的想法,还在一旁恶语诅咒陆小果。因为她的储物袋也被陆小果拿走了。之前她为了引起阴溯的注意,也混在殷家那些世族子弟中间,没想到不但没有得到阴溯的注意,反而被夺走了储物袋。
这口气,让她如何咽得下去?
风无忌和赵破军的队伍渐渐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只是在前面,那厚厚堵着路的雾妖却虎视眈眈。
若是在此之前,这些雾妖虽然多,但是阴溯以为,自己储物袋中的那些法宝甩出,每一次爆一个,必定能炸死一片。只是成本有些大了。可是现在他连那法宝都没了,又谈何成本,难免是将目光放到风无忌跟赵破军的身上去。
东方白也是个极其聪明之人,当他看到阴溯的目光朝赵破军和风无忌的队伍望去,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阴兄,追拿陆小果之事固然是迫在眉睫,但是这雾妖不断靠近过来,咱们不可能往后退,倒不如……”
阴溯了然,颔首点了点头,只是想到那风无忌的性格,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四大诸侯的世子之中,就是此人最为难对付,不但修为精湛,而且那心思也十分缜密,若是想要借他们之手破开前面的道路,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这个时候却没想到东方白笑道:“那风无忌的确是个人物,但只要是人,便有缺点。”
“哦?”阴溯不解的朝东方白望去,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却见东方白一脸神采洋溢:“阴兄只怕不知,那风无忌自恃傲才,却对家姐极为爱慕。”
阴溯眼角微微一挑,忍不住朝如今还虚弱得趴在坐骑上的东方红儿望过去。忽然明白,世族之中哪里会有什么亲情手足,这东方白在碧海几乎耗尽所有营救东方红儿,不过是因为她有着用处罢了。
嘴角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的冷笑,“既然如此,那么此事就劳烦令姐了。”
“那是自然。”东方白脸上的神色颇为得意,当即便朝身边一位亲信传话。他直接让人去风无忌那里谈结盟一事,而他的诚心,便以东方红儿送到对方阵营。
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去看一眼东方红儿,仿佛那人不是自己的姐姐,而只是一件物品罢了。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陆小果哪里也没藏,而是藏在离阴溯和东方白最为近的地方,扮作东方家的侍女,头戴着红色斗笠,低眉顺眼,发丝散乱遮去大半张脸,若是不留神,根本认不出。
因此这二人的谈话,她也听得清清楚楚。难免是少不得在心里叹一回,早该知道这东方白不是个好人的,毕竟头上一片绿了,还能心平气和的劝说自己的妻子给万淳熙下毒。可见此人不是心机深,就是狠辣无情,如今竟然还要将自己的亲姐姐送给风无忌。
这让陆小果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那张千斤符送给东方白才对。眼角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那如今还虚弱苍白着一张小脸的东方红儿,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心里不禁有些同情她。
很快那东方白派出去的人就来了,从面上的神情便可以看出,那风无忌答应了。不过以风无忌的性格,不难看出东方白的用意,可竟然还答应了,倒是令人十分意外。
却没想到那东方白反而有些冷嘲热讽道:“就算是天纵奇才,可英雄气短,难过美人关,啧啧!”
他连句话都没让人带给东方白,便示意几个人将东方白送过去。
陆小果便在那其中。
东方红儿见坐骑调头朝着侧面而去,那里正是风无忌等人的阵营,聪明如她,当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得苦苦一笑,却是什么都没说,便软弱无力的趴在坐骑上,垂下眼帘来。
这显然就是认命的态度。
越是庞大的世家,就越是残忍无情。可即便如此,多少人还是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入这样的世家,陆小果不知道他们虽追求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倾尽所有,然后给人送死去么?
很快,他们这一行队伍眼看就要到风无忌等人的阵营了。隐约可以看到那雾气缭绕间,可以看到风无忌和赵破军的身影。
“风兄,不会真的因为一个女人,而让兄弟们去送死吧?”赵破军站在这里,自然不是跟着风无忌来迎接东方红儿的,而是不放心。
他不明白风无忌为何会看上这东方家的东方红儿,这种刁蛮又泼辣的女人,床笫间只怕也南寻温软吧?
“赵兄多略。”风无忌目光冷静的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的一行人,让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只是在看东方红儿。
风无忌虽如此说,但赵破军还是不放心,“风兄能明白最好,他们这些隐世大族从来与咱们诸侯一党势不两立,如今却甘愿将东方红儿送过来,可见其意不善。”
风无忌没有在答赵破军的话,而是大步走上前,毫不顾忌众人的目光,直接将那坐骑上虚弱无力的东方红儿拦腰一抱,往自己的队伍走去。
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温软的马车。
他抱着东方红儿往前走,一面示意着同东方红儿一起来的几个婢女。
陆小果也跟在他的身后,有些捉摸不透这风无忌是几个意思?毕竟自从进了这离恨天秘境,自己就大开眼界,这些家族诸侯之中,连亲情夫妻之情都可以利用,这叫她如何相信,风无忌对东方红儿是真爱?
马车虽然不小,但与那小战天侯柏岳的相比,还是小了许多,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陆小果和另外一个侍女一起进入其中伺候。那风无忌将东方红儿往柔软的绒毯上温柔一放,便交代陆小果和那侍女道:“好生照顾你们小姐。”又将几颗丹药拿出来放到桌上,“半住香喂你们小姐一次。”
说完这些,便出去了。
几乎是他一走,旁边的那个侍女竟然将丹药拾起,然后分给陆小果一半,另外的一半,竟然就自己收起来放在储物袋了。
陆小果一时脑子没转过来,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那侍女却犹如见到怪物一般,目光冷冷的:“这等宝物,何必浪费在一个垂死之人的身上?”
陆小果闻言,讪讪的将丹药收起来。只是有些不忍心的朝东方红儿看过去。
按理说,依照她的修为,就算在碧海中在多淹半个时辰也没什么事情,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可是她休息了这么久,不但没有恢复过来,反而比之前看起来还要虚弱。
也是陆小果偷偷打量她的时候,东方红儿的眼帘忽然抬起,露出一条缝隙,吓得陆小果正要转过脸去,却见她又忽然垂下了眼帘。
陆小果松了一口气,可是竟然发现东方红儿苍白的唇瓣竟然动了动了。连续几次,都十分有规律的动。陆小果见此,不由得收回目光,朝那个侍女看过去。
这风无忌留下的丹药,只怕真的是少见的宝物,因为那侍女又重新掏出来,一脸爱惜的数来又数去的,似乎她在数着数着,会多出几颗来。
而陆小果也发现了,她的确比自己多一颗。没有半分犹豫,陆小果伸手过去,便捏碎了她的喉咙,一切快如闪电,不过两个呼吸间。
那侍女临死前满脸的难以置信,不过只怕以为陆小果是夺宝杀人,嫌自己少分了她一颗。
的确,陆小果在杀了她之后,立即就将丹药拿了过来,只是她并为收起,而是倒了水去喂给东方红儿。
然陆小果没想到她竟然虚弱到了如此地步,呛了两回这才将丹药吞下去。
见她吞下丹药,陆小果总算松了一口气,又一次忍不住叹息:“你个倒霉孩子。”
想那风无忌给的大约真的是什么灵丹妙药,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东方红儿就醒来了,她看着将斗篷拉得很低的陆小果,声音还是十分虚弱,“那时,我若信了你,该多好!”
陆小果一听这话,吓得差点跳起来。这时又听东方红儿说道:“你伪装得不错,可是你身上的味道骗不了我。”
显然,她还真的是认出了自己。如此陆小果也就撩开那遮了半张脸的青丝,然后恶狠狠的朝东方红儿看去:“既然认出我,还敢向我求救,还敢吞我喂你的丹药,不怕我毒死你啊?”
没想到那东方红儿苦苦一笑,“若是能死在你的手里,我到没有那么恨,可若死在小弟的手中,我必定含恨!”
好吧,这个解释很合理。陆小果表示无话可说,一面又拿出一颗丹药,给她扔过去:“这风无忌倒是舍得下血本。”
东方红儿如今恢复过来一些,自己将丹药吞下,缓了一会儿,才解释道:“临安君擅长炼制丹药,不过即便如此,这样的九转丹也十分珍贵。”她越说声音越小,只怕此刻心中情绪也是十分复杂吧。
陆小果看了她一会儿,方问道:“你打算如何?是先他们揭发我呢?还是去找东方白报仇,或者是跟这风无忌双宿双飞?”说罢,见东方红儿脸色尴尬,又添了一句:“若是以貌取人的话,我看他倒是个不错的人。”
说完这话,陆小果脑子里只觉像是闪电一般劈过。她刚才偷偷打量了风无忌的五官……可是,可是,他怎么不是早夭之相?
可他是七星魂之一,自己这一次是专门来取他性命的?莫非他要大逆转,把自己杀了?想到此处,陆小果不由得一脸紧张,二话不说赶紧从储物袋里摸索,在东方红儿不解的目光之下,拿出两个东方红儿没见过的铜板,捧在手心神神叨叨的念着些什么,然后才朝地板上抛去。
却是自己不敢看,紧紧的闭着眼睛,朝东方红儿问:“两个铜板是什么样的?”
那丹药极好,此刻东方红儿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只是那两个铜板落到了边缘地毯和车壁的缝隙里,她看不清楚,便爬起身来,半跪着将头伸过去,只见两个没有平落下的铜钱,不知如何作答,“卡在毯子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自己看。”
“啊,卡住了?”陆小果惊讶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开,立即睁开眼睛,姿势同那东方红儿一般,脖子也是伸得长长的,跟小狗一般,趴在马车里的地毯上,正好看到两个立着的铜钱,顿时也傻眼了,一时看不清楚这是什么卦象。
可因为之前她过于激动,声音有些大,传到了外面。
却不知那风无忌就在马车不远处,听到这里面的声音,当即一个箭步闪到马车前,将车帘一拉,正好看到陆小果和东方红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马车里,顿时眉头不由得凝在一起,不过看到东方红儿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他的忽然擅闯,让陆小果和东方红儿都无比尴尬,东方红儿倒还好,毕竟她从来不是什么淑女,不雅是正常的。问题是,陆小果现在是她的侍女,而且旁边还有一具尸体。
显然,风无忌也不瞎,自然是看到了。
陆小果还想着怎么扯谎,那东安红儿却从善如流的朝风无忌瞪过去:“还不赶紧把这尸体拖下去,竟然妄想暗害本大小姐!”
风无忌没有半点质疑,便将那尸体往马车里踢下去,但是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小果此刻却想,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东安红儿虚弱中,自己杀风无忌绰绰有余。可也就是她这犹豫的功夫,那风无忌竟然下去了,声音从外面飘来:“好好休息。”
于是陆小果万分痛惜刚才的良机,一面盘膝坐在马车上叹气。
东方红儿看了她两眼,想起之前在碧海上她说的话,后来在这沼泽的时候她也强调过,只是针对诸侯……便问道:“我听说柏岳失踪了,同你应该有关系的吧?”
陆小果没回话,还在沉寖在悔悟中。
那东方红儿似也没指望她回答,而是继续问道:“我也听说了,在小宁安侯的队伍中,并没有看到叱南的尸体,你接下来的目标,是风无忌和赵破军吧。”
闻言,陆小果不得不转头朝东方红儿望去,然后一脸无比不忍心道:“你说你这么聪明作甚?本来看你这么可怜,我都不想杀你了,可是你……”
她话还没说完,那东方红儿却是自嘲一笑:“我的确很可怜,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红色,也不喜欢用鞭子,更不喜欢总是到出杀人,总是以那样刁蛮泼辣的样子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我想像我娘那样,每日看看书,看卷了就抚琴,或者是养养花,做做女红,哪怕那样活的时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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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身份暴露
陆小果有些吃惊的看着东方红儿,似乎眼前这个东方红儿的芯子换了一个人似的。这时那东方红儿忽然抬起头来,满目祈求的望着陆小果:“你杀了我吧,但是求你放了他。”
陆小果再一次愣住,东方红儿口中的他显然是风无忌,她这是要以自己的性命换风无忌的性命?可是这不行啊,若是可以的话,也不需要她的性命啊?随意挑个讨厌鬼杀了就是。
所以只得摇头,一面好奇道:“你不会被他这几颗丹药就给收买了吧?竟然想着要以命换命。”
没想到东方红儿却是凄凉一笑,使得那还略带着苍白的面容越发的憔悴不已。“我小时候救过他,他也救过我。”
那时候她的娘亲还在,但是她们母女没有住在东方家,而是每隔一段时间,父亲来看她们。后来父亲娶妻了,来看她们的时间也少了。直到有一回,东方家的人忽然来了,她因为天赋异禀,被带回来东方家,过继到了东方白母亲的名下,成为东方家的大小姐。
她说到此处,那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你知道么?我娘很美,是我所见过这世间最为美的女人,可惜她是个普通人,所以没有资格进入东方家的大门,终其一生,都只能徘徊在东方家的大门外。而且她还有个很美的名字离淡浓,我记得小时候,每逢雨后,她总是带着我去取花瓣上的露水,等父亲来看我们时,一家三口便围在父亲用红泥打的小瓦炉前煮茶,我娘还会做很多漂亮的点心,纵然是东方家的神厨,手艺也不如她。”
此刻的东方红儿脸上因为这些记忆过往,慢慢的浮出一丝幸福的笑容,只是很浅很浅。她忽然问起陆小果来,“你的母亲呢?”
陆小果一愣,璇玑才道:“我的母亲好像叫殷三娘,死了很多年,我是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不过看我这模样,想来也不差。”
东方红儿想来是被陆小果这后面的半句话震到了,毕竟她也没见过陆小果的脸,因此不由得露出古怪的表情来。
陆小果一看她那神情,颇为不服气,当即将这斗篷和散发都掀开,又擦了擦脸,抬着下巴有些幼稚道:“怎么样?”虽然在哪里都被定义为妖精,但这也是一种极致的美啊,那些人都是嫉妒自己……
东方红儿却是因为她的容貌而吓了一跳,连连朝车壁退去,表情更是精彩,先是惊恐,随即又是惊喜,再到后来的不解,“你为什么长得……”
陆小果看不透东方红儿到底是为何露出这些表情,见她又只说半句话,不禁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没曾想,那东方红儿却说道:“你和我娘亲,长得有七八分像……”似怕陆小果不相信一般,她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副画卷,当即就打开给陆小果看。
那是一副仕女图,一大株紫藤萝花下,那容貌同陆小果的确有着七八分相像的女人,正坐在秋千上。
下面的落款与印章,是东方奕州。
这时只听东方红儿说道:“这是我爹给我娘画的,是他第一次见到我娘的时候。”
陆小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不过可惜她已经死了。一面问道:“除了你爹之外,谁还见过你娘?”若不是荆墨说过殷三娘和伽罗王只有自己这个女儿,她都快要怀疑,这离淡浓是自己的亲姐妹。这可比自己和高似水还要像。
东方红儿不知陆小果怎如此问起此事,不过陆小果这一问,她倒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所住的那个地方,就算是当年东方家的人去,也没能见到娘亲,而娘亲至死之时,所见过的人,除了父亲之外,好像就是自己。一时间也不有的紧张起来:“只有我和爹。”
“那之前呢,你爹没遇到你娘之前呢?”陆小果忍不住又问,毕竟那么一张和自己相像的脸,还是问清楚心里才踏实。
关于母亲之前的事情,东方红儿并不清楚,只是听父亲说过,当即陆小果问,便毫不隐瞒道:“我爹是在一次外出历练,于瑶海之上的一座小岛见到的娘。”
外域之外,便是茫茫大海,被称为瑶海。
而照着东方红儿这样说来,这外域就没有一个人见过离淡浓。此人的身份,也就是个迷。
不过陆小果也想不清楚,便继续问起东方红儿和风无忌之事。
原来那离淡浓到底是凡人之躯,没有修炼之能,所以生命不过百年罢了。她去世之后,不能入东方家祖坟,所以东方红儿就偷偷的去祭拜,便认识了风无忌。
那时候二人还年少,对于诸侯和隐世大族之间的仇恨纠葛并不清楚,总是偷偷的来往,一二来而去,便有了感情。
可是最终还是被东方家的人发现了,东方红儿被罚在祖祠面壁多年,自此切断了与风无忌的来往。当然,对外旁人并不知晓此事。
东方红儿忆起往昔,想起当年的种种痛苦,一面抱着膝盖恨恨道:“我不知道上一辈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只记得那时候东方家刑堂的人突然将我抓走,甚至是要将我炼魂,后来我爹匆匆的赶到,才保下了性命,只是我知道,为此我爹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她说着,忽然抬起头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陆小果这张脸,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娘亲,眼睛里顿时闪出了泪光,“那时候我便知道,我与诸侯家的人来往,其实算不得多大的事情,只要至此后切断联系就好。可是我素来性子随了我娘,因此大家都觉得我甚好欺负,又想要讨好主母,这才要至我于死地。”
于是,她后来从祖祠里出来后,便换下了从前喜欢的裙衣,将法宝换成了凌厉的长鞭,性格也与从前截然不同。
“虽然我不喜欢这样的我,但是总算没有人在小看我欺负我,他们都怕我手里的长鞭。”她说着,最后顿了一下,算是有些安慰道:“不过,这都是因为我爹宠我。如果他不宠我,纵然我在这么任性刁蛮,也没人买账的。”
陆小果却是冷不丁来了一句:“想不到你爹竟是个难得的情种,对于一个凡人,能有如此之深的感情,倒是令人敬佩。”
“是啊,我不敢想,若是没有我爹,我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东方红儿也跟着感叹。
陆小果颔首:“所以说,你爹这么疼你,你娘又不在了,兴许你就是他所有的寄托,既然如此你为何要为另外一个男人死呢?”
却被东方红儿打断道:“你不懂。除了我爹之外,他是这世间第二个对我好的人。”
“既然如此,你方才为何不理他?”就算家族反对,不过若是真的相爱,只怕是什么也抵挡不住吧。
东方红儿拾起一颗丹药,却是迟迟没有要吞下去的意思,半响才缓缓道:“我身体里有东方家的禁制,我若同他再一次,他一定会死在禁制之下。”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禁制,不过这也实在是太狠毒了吧?如此说来,那东方白也是知道的,他将东方红儿送来,分明就是不怀疑好意。
“正因为他对我好,所以我更不能害了他。”东方红儿幽幽的说了这话,便将丹药吞下去。
陆小果也叹了一口气,琢磨着要不要晚点在杀风无忌?忽然,那东方红恩人似想到了什么,眼神顿时无比惊讶的望着陆小果,“你是殷家的人?”她方才没注意,可是此刻一想,那殷三娘听起来有些熟悉。
殷,不正是殷氏么?还有那殷三娘……她脸上的表情顿时越发惊恐了,满目骇然的看着陆小果,像是看到了鬼一般,“你是殷三娘的女儿……”可殷三娘嫁给了伽罗王!但是,伽罗王死了数万年,那小郡主不是伽岚么?
陆小果看着东方红儿的神情,不禁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小声说道:“姑娘冷静,我仔细想了想,你爹不让外人见你娘,而我和你娘又长得如此相像,其中必定是有联系的,等我回头找离魂要一张殷三娘的画卷,瞅瞅看是不是咱们都长得一样。”
东方红儿这会儿只觉得脑子里千军万马踏过一般,她是如何也没有想到,有一日会遇到一个和母亲七八分相像的人,而且又还是伽罗王的女儿……而且,她还提起离魂大人……此刻她也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心情,只是在陆小果的话下,默默的闭上了嘴巴,然后手脚麻利的将她娘亲的遗像收起来。
陆小果才没管东方红儿,而是将斗篷戴上,一面放下头发,遮去半张脸。
东方红儿想起她的身份,又联想到她执意要杀四大诸侯府的世子,便小声的问道:“所以,你是在为伽罗王报仇么?”
陆小果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一脸无所谓的摊手道:“他死都死了,有什么仇可报的,而且除了一个烂摊子,什么都没给我留下。”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不对,好歹给我留了一个夫君。”
陆小果一直给东方红儿的感觉,都是个极其不靠谱的人,所以此刻自动忽略掉她的后半句话:“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杀四大诸侯府的世子们?”
为何杀,陆小果自然不可能告诉她,于是便胡掐了一句:“因为他们是四大诸侯府天赋最高之人,我自然要杀了他们,让四大诸侯后继无人。”
没想到东方红儿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得像是个小女孩一般,扑过来抓住她的衣襟:“你真的只杀天赋最好的?”
“那是自然。”七星魂转世,大多都是天骄,而且这四大诸侯府的也确定了,是他们府邸中天赋最好之人。当然,摇光星魂和天权星魂是个意外。一面有些不自然被一个同自己看起来一般年纪的姑娘以撒娇的姿势扯着自己的衣襟,便干咳了一声,朝她瞪过去。
那东方红儿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不过依旧忍不住震惊道:“临安君有十三个儿子,他不是天赋最好的,临安君立他为世子,不过是因为他的母族强大,而且又是长子。不过这些年因为其他公子们的暗斗,他的母族也逐渐衰落,我觉得这就是临安君的阴谋。”
陆小果对于临安君内宅之事不感兴趣,不过听东方红儿说起风无忌不是天赋最好的一个,难免是有些好奇:“莫不是临安君还金屋藏骄?”当然,她所说是骄,是天骄的骄。
“不错,那六公子风无月才是天赋极佳,纵然是殷家的阴溯也断然不如他,当年我同风无忌再一次的时候,那风无月已经是将近十五级的修为了。”
这外域的修炼等级中,没一级分前中后,而三十级为一个阶段,这外域许多小家族的族长,便都只是这第一个阶段中的二十**级,想要突破三十,十分艰难。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能活个数万岁了。
但陆小果至今不懂这里的修为,也不知自己在这里究竟算哪个等阶,反正她自来这外域,还未曾逢敌手。
此刻无比认真的朝东方红儿看去:“你没骗我吧?”若真的是如此,那她就暂且不要动风无忌,待出去确定以后在说。
东方红儿连连点头:“自然没有,如果我此话有半句虚假,你到时候杀了我便是。”
陆小果对她的这条命却是不屑一顾:“杀你有个鬼用啊?”实在不行,到时候在杀风无忌就是了。又见东方红儿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不禁有些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怪的。”自己又不是她娘。
东方红儿移过目光,反倒是有些委屈,“我也不想,可是我娘去了这么多年,我也很是想念她,我爹也很想她。”说着,忽然目光激动的朝陆小果看去:“若是我的爹看到了你,定然很高……”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将陆小果吓得跄踉一退,差点从车门口滚下去,一脸惊恐的看着东方红儿,“你不要命了,我是有相公的人,这话你若是在说半句,纵然我不杀你,我相公也不会饶了你的。”当然,还有她的家族。
东方红儿不解,自己只是随便一提罢了。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再者,她的相公在厉害,会有爹爹厉害么?而且爹爹还是东方家的家主呢!
两人在这车里聊天说地,倒也是恰意,甚至是伽罗王时候的事情都给扯出来,而这马车外面,却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大批的雾妖犹如受人蛊惑一般,不断的朝他们碾压过来,而众人费了千辛万苦之力才到此处,又不甘心朝后退。于是便有了此刻的大战。
东方白阴蹙着眉头,在指挥着众人斩杀雾妖的同时,目光不是的朝东方红儿所待的马车望过去,竟然没有半点反应,难不成是自己下的药太重,她已经死了?
阴溯就在东方白不远之处,见那风无忌并未如东方白所安排的一样,冲锋在前,难免是对这东方白冷嘲热讽起来,“看来,这风无忌对东方家的大小姐,似乎也没有东方兄所说的那样,用情至深!”
东方白脸色难看,竟也不搭理这阴溯,当即驱着身下的坐骑,便朝东方红儿的马车奔过去。在他看来,一个无用之人,与其留着碍眼,倒不如杀之安心。
阴溯见此,也不阻拦,反倒是冷冷一笑,“性格如此,难成大事!”东方家若是落到他的手中,也怕难长久!
看来,这隐世大族,以后还是要靠他们殷氏一族来撑起了。
马车里的东方红儿正吞下风无忌给的最后一颗丹药,顿时这一直安静的马车就剧烈的晃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威力犹如排山倒海之势,急急朝马车压迫而来。
闭目养神的陆小果瞬间一睁眼,一把抓起东方红儿破车而出,几乎是在二人离开车的同时,这车便四分五裂,眨眼间成了碎末,随风一吹,竟就这么消散在雾气之中。一点痕迹都不留,似乎这马车从未出现过一般。
东方红儿已经看清楚对面杀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东方家嫡系除了自己以外,唯一的一个子嗣东方白。
她虽然不意外,东方白会在离恨天秘境中趁机杀了自己,但是断然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将自己送给风无忌之后,还敢公然闯入风无忌的阵营杀自己,由此可见,他究竟是多憎恨自己,当初口口声声的唤自己为姐姐,又是如何的虚伪?
陆小果同样有些震惊的看着那杀气腾腾的东方白,若是自己反应不快些,是不是也会同这马车一样,成为碎灭,消散于此?
她陆小果到外域之后,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偷袭,心里自然不爽快,当即想要将这东方红儿朝那风无忌扔去,却忽然眼睛一眯,看向风无忌身后的冷箭。
风无忌虽然没有冲往前线,但也在斩杀雾妖,发现那东方白闯入自己的阵营之后,立即赶过来,却没有发现身后赵破军放出的冷箭。
虽然此刻斩杀雾妖乃头等要紧事情,但若是能折去其中一个对手,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赵破军这一箭,可以说是用了全力的。
东方红儿显然也看到了风无忌身后的冷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瞬间从陆小果的手中挣脱,顾不得刚恢复七七八八的身子,就拼了命的朝那风无忌奔去,想要替他挡住此箭。
“真是天助我也!”东方白见此,忍不住哈哈狂笑起来,只觉得赵破军这一箭,可谓是一箭双雕,不只是风无忌会死,自动送上门去的东方红儿也活不成。
毕竟赵破军的惊天弓毫无虚发!而且这一箭更是倾注了赵破军的全力,纵然那风无忌有着通天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走开!”风无忌也是在朝东方红儿这里赶来之时,这才发现赵破军后面的冷箭,正欲打算躲开,哪里晓得这已经数年不曾理会自己的东方红儿竟然朝他而来。
虽然东方红儿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风无忌知道,她这些年,一定不是故意不理自己的。如此,知道这个答案,他已经心满意足,死也是值得了。于是,他忽然停驻了脚步,更是将自己的法宝祭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此举,便是为了挡住东方红儿,让她无法接近自己,如此也不会收到那惊天弓的伤害。
“不!”东方红儿见那法宝挡在二人之间,撕心裂肺的喊出声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傻子。”风无忌后方的赵破军见到此景,只是冷冷嘲讽道。想不到风无忌竟然真的为了一女人,而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惊天弓但凡一出,必定要饮血。他完全可以绕开,让这东方红儿代他受死就好了。可是没想到他不但没有让开,反而将自己的法宝隔在二人之间,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已抱住东方红儿。
这等举动,在赵破军看来,就是愚蠢之极!
这一刻,许多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朝此处往来,阴溯和殷幂也微微蹙起眉头,那鸠摩尊等人亦是如此。
反而是如意和申霓,竟然有些羡慕起东方红儿来,甚至是那从小被秀门长老灌输男人乃世间至毒的如意也都相信了爱这种东西是真的纯在的。
毕竟,眼前。真真切切的就有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死。而且在临死之前,还在想着如何保护她。
眼见着风无忌即将死在惊天弓下,那申霓忍不住羡叹道:“东方大小姐此生足矣。”
陆小果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背后偷袭放冷箭之人,她这会儿被东方白偷袭,心中正是满腔怒意还没出发,哪里晓得这赵破军就这么送上门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东方红儿娘亲和自己十分相似的容颜,让她下意识的不想看到这东方红儿伤心绝望。
所以,她算是放弃了这一次真正意义上对自己来说是一箭双雕的好机会。从而打算出手救下这对苦命鸳鸯!
“时光!”小小的沙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在她的手心,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此刻那个原本和东方红儿在一起的侍女。大家当时都以为是东方红儿逃出车的时候顺带救了她,而没有注意是陆小果拉着东方红儿。
而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在风无忌那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所以这片世界就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停止了时间,赵破军惊天弓里飞出的箭雨,离风无忌不过半尺距离。
陆小果飞过去一看,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自己若是在万了半分,就血溅沼泽了。
既然时光沙漏已经拿出来,自然身份也暴露了,所以她也不客气,不但拿了赵破军的惊天弓和他身上的储物袋,也顺便将赵破军打个半死放进储物袋之中。只是做完这一切,陆小果隐隐的感觉到,自己频繁使用这沙漏,似乎对自己力量有些所亏损,
而且,这一次维持的时间,好像也不如上一次了。她当即也顾不得那东方红儿和风无忌的生死,只觉得自己做到这等地步,已经是尽力了,正打算独自往后逃去,哪里晓得阴溯等人竟然齐齐已经反应过来,一个个不约而同的朝自己集中过来。
只有风无忌和惊魂未定的东方红儿相拥在一起,竟不管她这个救命恩人的死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你竟然一直在队伍之中,倒是叫我等难觅。”东方白嘴角喋血,神采飞扬,一副已胜券在握的模样。
此刻的四大诸侯世子,除了风无忌之外,已经被陆小果抓走了,虽然不知她是什么目的,但是阴溯和东方白都是感谢她的,为他们除去一个个对手。
而撇开那英雄难过美人关的风无忌,阴溯的对手如今便只有自己的结盟者东方白。所以也是这一刻,他们不在是结盟关系,而是对手关系。
殷幂步伐悠悠的从阴溯的身后站出来,淡淡的看了陆小果一眼,最后目光却是落在东方白的身上:“东方兄莫要着急,这位陆姑娘方才所有的时光停留,乃我殷氏一族的秘法。”言下之意,陆小果是她殷氏的人,东方白万万不能动。
其实是不是,殷幂也不确定,但是她断然不能看着陆小果手中的这等厉害之物落到东方家的手中。
可是她这样一说,陆小果倒是当了一回事,这个小沙漏是当初在青丘受伤之后才得到的,一直没有弄清楚是怎么来的,如今论起来,莫非真是因为自己的血脉之中有殷氏的异能血脉?
不过殷幂的这话落入东方白的耳中,不过是冠名堂皇之语罢了。他也明白,自己若是放了陆小果,那就是等于以后东方家都要臣服与殷家之下,而不放,便是宣布与殷家决裂。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不是他现在想要的。
但若非要他选一个结果,他自然是要顾着眼前的利益,不能将陆小果交给殷氏。几乎是他的一个眼神间,他的那些人就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其意在明显不过。
这便是阴溯想要的结果,他与殷幂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便道:“既然东方兄如此,那么修怪我殷氏一族无情了!”
陆小果这个当时人被他们夹在其中,竟然没有不分发言权,表示很不高兴,不过想起那伽岚和余小楼,便有些幸灾乐祸道:“你们怎忘记了你们所来为的是什么?与其在这里争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倒不如赶紧前行,免得在慢了,以后你们就得对着伽岚磕头了。”
她不提起伽岚的话,大家早就将这人忘记了。所以此刻一听她说,一双双目光都齐齐朝她望去。
陆小果见此,也毫不隐瞒道:“伽岚有这离恨天秘境的捷进,她自己亲口说,两天的时间就能到终点,取得王玺。”
不过也有不信她的,比如那如意,当初败在她的手下,到此刻也都还不服气。“她能同你说?”
“自然不是和我说的,不过我路过碰巧听到罢了。”陆小果说着,当即悠悠一笑,“我的能力,你们是有目共睹的,难道我想听一句悄悄话,是问题么?”
她后面的这半句话,的确没有人敢质疑,毕竟这么多世族公子,哪个没有被她耍得团团转?
而此刻阴溯却沉着脸问道:“你既有如此通天本事,为何不去拿王玺?”
陆小果听到这话,得意一笑,“这不明摆着么,我这么个淡泊名声之人,会为了区区一块王玺和你们又杀又打的?”
可是,事实上在这离恨天秘境之中,就她杀杀打打最为厉害。
“好大的口气,你既不不在乎,那又进这秘境之中来作甚?”东方白听到她的这话,冷冷一笑。
陆小果目光一扫,唇角一勾,撇下斗篷,抚过遮了半张脸的青丝,“我虽然淡薄名,但是我爱利啊,上一次紫徵山一战赚了不少灵玉,如今来这离恨天,也不差,不是拿了你们的储物袋嘛,不过我还没打开,只希望不要叫我失望才好。”
她这话着实可恨,甚至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让东方白等人顿时在属下的面前颜面尽失。不过,这又是不争的事实,毕竟他们的储物袋的确在陆小果手中。
说到这个问题,如意就愤恨,可是她却已经认清自己和陆小果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远,此刻也只能将希望放在东方白和阴溯等人的身上。
殷幂也是银牙差点咬碎,可是这陆小果的确有些能耐,她也是奈何不得,只是得功于心计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那敛眉沉思的模样实在太过于明显,那陆小果的眼神朝她一望:“你说的没有错,我的母亲乃殷氏的人,但我觉得即便如此,我同殷氏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人死如灯灭,人走茶凉,而且我从未受过殷氏半分恩惠。”她说到此处,不顾众人的大惊失色,尤其是那殷氏兄妹俩。
又听她说道:“不过,即便如此,我作为长辈,也不能同你们这些小辈太计较,毕竟我身上还有那么一点点殷氏的血脉,你们又孝敬了我不少东西,所以这离恨天之事,一笔勾销。”目光一转,落到也是傻了眼的东方白身上:“至于你吗,从遇到你开始,就没做过一件让我觉得看着顺心的事情。所以,你继续留在这片沼泽吧……”
她的声音,从最后那句话,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背脊凉飕飕的。
东方白也不知怎的,竟然因为陆小果这一句话而觉得心底发凉。人越是到恐惧之处,就越想要极力的证明自己并不恐怖。所以,东方白这一次不等身后的众人出手,自己就率先朝陆小果打出一道结印,顿时青光如刃,可断金切铜,空气雾气更像是固体一般被划开,直逼陆小果。
不管她之前所说是殷氏的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她如此狂妄的话语,不管是殷氏兄妹,还是殷氏其他的族人都十分不满,所以几乎是在东方白出手的瞬间,殷氏的人也出手了。
一时之间,陆小果竟犹如瓮中之鳖。
风无忌和东方红儿也震惊了,不过没有半点的迟疑,东方红儿就从这刚失而复得的恋人怀中挣扎开,执意要去救陆小果。
风无忌见此,也没有任何的迟疑,毕竟陆小果刚才因为救他才暴露的身份,不管陆小果是抱着什么心态来救他的,这份救命之恩,他风无忌是记下了。
如今有机会,自然是要竭力相抱,左右跟殷氏和东方家的这一战,迟早是要打的,如今不过是提前罢了。
当即只听他长喝一声,属下众人便都一一听他号令。
却不知,东方红儿如此执意的不要命,也想要救陆小果,不过是因为在看到陆小果的容貌之后,才会如此鬼使神差如此罢了。
就如同陆小果救她之时一个道理。
原本顾及雾妖就不及,如今还要用全部的力量来围杀陆小果,也是顷刻间,他们自己也成了瓮中之鳖,被那数不清楚的,成千上万雾妖团团围住。
陆小果见此,依照她的这性子,自然是忍不住要幸灾乐祸了,当即就很是不雅的捧腹大笑:“你们这是何必呢?你们自个儿不想活就算了,干嘛要拖着下面的人和你们一起死呢?”
的确,修为高些的,都挤到了这中间,可是修为低的在外面,反而很容易就被雾妖剥皮。
因此她的这话很是容易让人离心,很多人都开始不在听主子们的吩咐,从而寻求自保方式。
阴溯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死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而且得了主子的好处,就该付出些代价。所以不以为然道:“君要臣死,臣就该死!何况,你以为你又出的去?”
“这倒是不必劳殷少主费心,姑奶奶不才,手底下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不成器的妖兽,能将这些雾妖镇一镇!”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十分可恨,而在她的话银刚落后,一个透明的可爱小怪兽就出现在她的肩膀旁边,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瞅。
“哈哈,你就靠这东西么?”这一次,连东方白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贪蝗似乎知道那东方白是嘲笑自己一般,顿时将大口一张,顿时它所面对的正前方的雾妖,竟然吓得爆退数丈。而那小小的一个东西,张口之时,竟然有吞天之势。
连阴溯等人也忍不住惊叹,不过目光中多出来的,却是狂喜。想不到陆小果竟然如此多的宝物,若是能夺得此兽,在这一片沼泽之中,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明珠太过于夺目,以至于许多人都妄想拥有。而贪蝗的能力正是他们此刻最为需求的,因此不知是阴溯这种身份的人有这样的想法,连一些普通的人也生出了这种想法,一个个目光炙热且贪婪的看着贪蝗。
贪蝗虽然有些灵智,但到底还不健全,只是觉得这么多人用这么喜欢的眼神看着自己,竟然有些小害羞,那透明的小脸上,居然露出两团红晕。
陆小果见此,忍不住拍了一下它的脑门:“笨蛋,他们是想抢你,你乐个什么劲儿?”
小贪蝗一听这话,顿时红晕退去,则不断的咆哮张口。
在吓到人的同时,也吓退了不少雾妖。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更多的雾妖不怕死的围过来。
而就在这沼泽前方的青山绿水中,伽岚一阵得意的看着那离她越来越远,到处飘满了雾气的沼泽。“想不到这阵法真有用,不管是四大诸侯,还是三大隐世,这一次年轻一辈都折损至此,待我寻得王玺出去继承大统,谅他们也不敢在为难本郡主!”自怕都要自顾不及,毕竟每家都后继无人了。
余小楼一脸平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目光虽然也盯着那片看着雾气缭绕的沼泽,但却觉得伽岚的这话有些失实。
四大诸侯,三大隐世年轻一辈的确会折损得很厉害,严重的说,甚至是全军覆没。但是这跟伽岚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荆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开启离恨天,不就是为了让她取得七星魂么?
而此刻,余小楼的心情很是复杂,他既想让她取得七星魂,又害怕她取得七星魂。不过,若是自己夺得伽罗王的王玺,那到时候是不是就会有转机了。
“走吧,抓紧时间!”他催促着伽岚一声,便自顾往前先去。
------题外话------
(*@ο@*)哇~,怎么就没人怀疑现在这个余小楼的身份呢,为嘛为嘛,前面的伏笔不明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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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身份暴露
陆小果有些吃惊的看着东方红儿,似乎眼前这个东方红儿的芯子换了一个人似的。这时那东方红儿忽然抬起头来,满目祈求的望着陆小果:“你杀了我吧,但是求你放了他。”
陆小果再一次愣住,东方红儿口中的他显然是风无忌,她这是要以自己的性命换风无忌的性命?可是这不行啊,若是可以的话,也不需要她的性命啊?随意挑个讨厌鬼杀了就是。
所以只得摇头,一面好奇道:“你不会被他这几颗丹药就给收买了吧?竟然想着要以命换命。”
没想到东方红儿却是凄凉一笑,使得那还略带着苍白的面容越发的憔悴不已。“我小时候救过他,他也救过我。”
那时候她的娘亲还在,但是她们母女没有住在东方家,而是每隔一段时间,父亲来看她们。后来父亲娶妻了,来看她们的时间也少了。直到有一回,东方家的人忽然来了,她因为天赋异禀,被带回来东方家,过继到了东方白母亲的名下,成为东方家的大小姐。
她说到此处,那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你知道么?我娘很美,是我所见过这世间最为美的女人,可惜她是个普通人,所以没有资格进入东方家的大门,终其一生,都只能徘徊在东方家的大门外。而且她还有个很美的名字离淡浓,我记得小时候,每逢雨后,她总是带着我去取花瓣上的露水,等父亲来看我们时,一家三口便围在父亲用红泥打的小瓦炉前煮茶,我娘还会做很多漂亮的点心,纵然是东方家的神厨,手艺也不如她。”
此刻的东方红儿脸上因为这些记忆过往,慢慢的浮出一丝幸福的笑容,只是很浅很浅。她忽然问起陆小果来,“你的母亲呢?”
陆小果一愣,璇玑才道:“我的母亲好像叫殷三娘,死了很多年,我是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不过看我这模样,想来也不差。”
东方红儿想来是被陆小果这后面的半句话震到了,毕竟她也没见过陆小果的脸,因此不由得露出古怪的表情来。
陆小果一看她那神情,颇为不服气,当即将这斗篷和散发都掀开,又擦了擦脸,抬着下巴有些幼稚道:“怎么样?”虽然在哪里都被定义为妖精,但这也是一种极致的美啊,那些人都是嫉妒自己……
东方红儿却是因为她的容貌而吓了一跳,连连朝车壁退去,表情更是精彩,先是惊恐,随即又是惊喜,再到后来的不解,“你为什么长得……”
陆小果看不透东方红儿到底是为何露出这些表情,见她又只说半句话,不禁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没曾想,那东方红儿却说道:“你和我娘亲,长得有七八分像……”似怕陆小果不相信一般,她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副画卷,当即就打开给陆小果看。
那是一副仕女图,一大株紫藤萝花下,那容貌同陆小果的确有着七八分相像的女人,正坐在秋千上。
下面的落款与印章,是东方奕州。
这时只听东方红儿说道:“这是我爹给我娘画的,是他第一次见到我娘的时候。”
陆小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不过可惜她已经死了。一面问道:“除了你爹之外,谁还见过你娘?”若不是荆墨说过殷三娘和伽罗王只有自己这个女儿,她都快要怀疑,这离淡浓是自己的亲姐妹。这可比自己和高似水还要像。
东方红儿不知陆小果怎如此问起此事,不过陆小果这一问,她倒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所住的那个地方,就算是当年东方家的人去,也没能见到娘亲,而娘亲至死之时,所见过的人,除了父亲之外,好像就是自己。一时间也不有的紧张起来:“只有我和爹。”
“那之前呢,你爹没遇到你娘之前呢?”陆小果忍不住又问,毕竟那么一张和自己相像的脸,还是问清楚心里才踏实。
关于母亲之前的事情,东方红儿并不清楚,只是听父亲说过,当即陆小果问,便毫不隐瞒道:“我爹是在一次外出历练,于瑶海之上的一座小岛见到的娘。”
外域之外,便是茫茫大海,被称为瑶海。
而照着东方红儿这样说来,这外域就没有一个人见过离淡浓。此人的身份,也就是个迷。
不过陆小果也想不清楚,便继续问起东方红儿和风无忌之事。
原来那离淡浓到底是凡人之躯,没有修炼之能,所以生命不过百年罢了。她去世之后,不能入东方家祖坟,所以东方红儿就偷偷的去祭拜,便认识了风无忌。
那时候二人还年少,对于诸侯和隐世大族之间的仇恨纠葛并不清楚,总是偷偷的来往,一二来而去,便有了感情。
可是最终还是被东方家的人发现了,东方红儿被罚在祖祠面壁多年,自此切断了与风无忌的来往。当然,对外旁人并不知晓此事。
东方红儿忆起往昔,想起当年的种种痛苦,一面抱着膝盖恨恨道:“我不知道上一辈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只记得那时候东方家刑堂的人突然将我抓走,甚至是要将我炼魂,后来我爹匆匆的赶到,才保下了性命,只是我知道,为此我爹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她说着,忽然抬起头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陆小果这张脸,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娘亲,眼睛里顿时闪出了泪光,“那时候我便知道,我与诸侯家的人来往,其实算不得多大的事情,只要至此后切断联系就好。可是我素来性子随了我娘,因此大家都觉得我甚好欺负,又想要讨好主母,这才要至我于死地。”
于是,她后来从祖祠里出来后,便换下了从前喜欢的裙衣,将法宝换成了凌厉的长鞭,性格也与从前截然不同。
“虽然我不喜欢这样的我,但是总算没有人在小看我欺负我,他们都怕我手里的长鞭。”她说着,最后顿了一下,算是有些安慰道:“不过,这都是因为我爹宠我。如果他不宠我,纵然我在这么任性刁蛮,也没人买账的。”
陆小果却是冷不丁来了一句:“想不到你爹竟是个难得的情种,对于一个凡人,能有如此之深的感情,倒是令人敬佩。”
“是啊,我不敢想,若是没有我爹,我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东方红儿也跟着感叹。
陆小果颔首:“所以说,你爹这么疼你,你娘又不在了,兴许你就是他所有的寄托,既然如此你为何要为另外一个男人死呢?”
却被东方红儿打断道:“你不懂。除了我爹之外,他是这世间第二个对我好的人。”
“既然如此,你方才为何不理他?”就算家族反对,不过若是真的相爱,只怕是什么也抵挡不住吧。
东方红儿拾起一颗丹药,却是迟迟没有要吞下去的意思,半响才缓缓道:“我身体里有东方家的禁制,我若同他再一次,他一定会死在禁制之下。”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禁制,不过这也实在是太狠毒了吧?如此说来,那东方白也是知道的,他将东方红儿送来,分明就是不怀疑好意。
“正因为他对我好,所以我更不能害了他。”东方红儿幽幽的说了这话,便将丹药吞下去。
陆小果也叹了一口气,琢磨着要不要晚点在杀风无忌?忽然,那东方红恩人似想到了什么,眼神顿时无比惊讶的望着陆小果,“你是殷家的人?”她方才没注意,可是此刻一想,那殷三娘听起来有些熟悉。
殷,不正是殷氏么?还有那殷三娘……她脸上的表情顿时越发惊恐了,满目骇然的看着陆小果,像是看到了鬼一般,“你是殷三娘的女儿……”可殷三娘嫁给了伽罗王!但是,伽罗王死了数万年,那小郡主不是伽岚么?
陆小果看着东方红儿的神情,不禁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小声说道:“姑娘冷静,我仔细想了想,你爹不让外人见你娘,而我和你娘又长得如此相像,其中必定是有联系的,等我回头找离魂要一张殷三娘的画卷,瞅瞅看是不是咱们都长得一样。”
东方红儿这会儿只觉得脑子里千军万马踏过一般,她是如何也没有想到,有一日会遇到一个和母亲七八分相像的人,而且又还是伽罗王的女儿……而且,她还提起离魂大人……此刻她也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心情,只是在陆小果的话下,默默的闭上了嘴巴,然后手脚麻利的将她娘亲的遗像收起来。
陆小果才没管东方红儿,而是将斗篷戴上,一面放下头发,遮去半张脸。
东方红儿想起她的身份,又联想到她执意要杀四大诸侯府的世子,便小声的问道:“所以,你是在为伽罗王报仇么?”
陆小果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一脸无所谓的摊手道:“他死都死了,有什么仇可报的,而且除了一个烂摊子,什么都没给我留下。”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不对,好歹给我留了一个夫君。”
陆小果一直给东方红儿的感觉,都是个极其不靠谱的人,所以此刻自动忽略掉她的后半句话:“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杀四大诸侯府的世子们?”
为何杀,陆小果自然不可能告诉她,于是便胡掐了一句:“因为他们是四大诸侯府天赋最高之人,我自然要杀了他们,让四大诸侯后继无人。”
没想到东方红儿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得像是个小女孩一般,扑过来抓住她的衣襟:“你真的只杀天赋最好的?”
“那是自然。”七星魂转世,大多都是天骄,而且这四大诸侯府的也确定了,是他们府邸中天赋最好之人。当然,摇光星魂和天权星魂是个意外。一面有些不自然被一个同自己看起来一般年纪的姑娘以撒娇的姿势扯着自己的衣襟,便干咳了一声,朝她瞪过去。
那东方红儿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不过依旧忍不住震惊道:“临安君有十三个儿子,他不是天赋最好的,临安君立他为世子,不过是因为他的母族强大,而且又是长子。不过这些年因为其他公子们的暗斗,他的母族也逐渐衰落,我觉得这就是临安君的阴谋。”
陆小果对于临安君内宅之事不感兴趣,不过听东方红儿说起风无忌不是天赋最好的一个,难免是有些好奇:“莫不是临安君还金屋藏骄?”当然,她所说是骄,是天骄的骄。
“不错,那六公子风无月才是天赋极佳,纵然是殷家的阴溯也断然不如他,当年我同风无忌再一次的时候,那风无月已经是将近十五级的修为了。”
这外域的修炼等级中,没一级分前中后,而三十级为一个阶段,这外域许多小家族的族长,便都只是这第一个阶段中的二十**级,想要突破三十,十分艰难。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能活个数万岁了。
但陆小果至今不懂这里的修为,也不知自己在这里究竟算哪个等阶,反正她自来这外域,还未曾逢敌手。
此刻无比认真的朝东方红儿看去:“你没骗我吧?”若真的是如此,那她就暂且不要动风无忌,待出去确定以后在说。
东方红儿连连点头:“自然没有,如果我此话有半句虚假,你到时候杀了我便是。”
陆小果对她的这条命却是不屑一顾:“杀你有个鬼用啊?”实在不行,到时候在杀风无忌就是了。又见东方红儿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不禁有些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怪的。”自己又不是她娘。
东方红儿移过目光,反倒是有些委屈,“我也不想,可是我娘去了这么多年,我也很是想念她,我爹也很想她。”说着,忽然目光激动的朝陆小果看去:“若是我的爹看到了你,定然很高……”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将陆小果吓得跄踉一退,差点从车门口滚下去,一脸惊恐的看着东方红儿,“你不要命了,我是有相公的人,这话你若是在说半句,纵然我不杀你,我相公也不会饶了你的。”当然,还有她的家族。
东方红儿不解,自己只是随便一提罢了。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再者,她的相公在厉害,会有爹爹厉害么?而且爹爹还是东方家的家主呢!
两人在这车里聊天说地,倒也是恰意,甚至是伽罗王时候的事情都给扯出来,而这马车外面,却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大批的雾妖犹如受人蛊惑一般,不断的朝他们碾压过来,而众人费了千辛万苦之力才到此处,又不甘心朝后退。于是便有了此刻的大战。
东方白阴蹙着眉头,在指挥着众人斩杀雾妖的同时,目光不是的朝东方红儿所待的马车望过去,竟然没有半点反应,难不成是自己下的药太重,她已经死了?
阴溯就在东方白不远之处,见那风无忌并未如东方白所安排的一样,冲锋在前,难免是对这东方白冷嘲热讽起来,“看来,这风无忌对东方家的大小姐,似乎也没有东方兄所说的那样,用情至深!”
东方白脸色难看,竟也不搭理这阴溯,当即驱着身下的坐骑,便朝东方红儿的马车奔过去。在他看来,一个无用之人,与其留着碍眼,倒不如杀之安心。
阴溯见此,也不阻拦,反倒是冷冷一笑,“性格如此,难成大事!”东方家若是落到他的手中,也怕难长久!
看来,这隐世大族,以后还是要靠他们殷氏一族来撑起了。
马车里的东方红儿正吞下风无忌给的最后一颗丹药,顿时这一直安静的马车就剧烈的晃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威力犹如排山倒海之势,急急朝马车压迫而来。
闭目养神的陆小果瞬间一睁眼,一把抓起东方红儿破车而出,几乎是在二人离开车的同时,这车便四分五裂,眨眼间成了碎末,随风一吹,竟就这么消散在雾气之中。一点痕迹都不留,似乎这马车从未出现过一般。
东方红儿已经看清楚对面杀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东方家嫡系除了自己以外,唯一的一个子嗣东方白。
她虽然不意外,东方白会在离恨天秘境中趁机杀了自己,但是断然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将自己送给风无忌之后,还敢公然闯入风无忌的阵营杀自己,由此可见,他究竟是多憎恨自己,当初口口声声的唤自己为姐姐,又是如何的虚伪?
陆小果同样有些震惊的看着那杀气腾腾的东方白,若是自己反应不快些,是不是也会同这马车一样,成为碎灭,消散于此?
她陆小果到外域之后,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偷袭,心里自然不爽快,当即想要将这东方红儿朝那风无忌扔去,却忽然眼睛一眯,看向风无忌身后的冷箭。
风无忌虽然没有冲往前线,但也在斩杀雾妖,发现那东方白闯入自己的阵营之后,立即赶过来,却没有发现身后赵破军放出的冷箭。
虽然此刻斩杀雾妖乃头等要紧事情,但若是能折去其中一个对手,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赵破军这一箭,可以说是用了全力的。
东方红儿显然也看到了风无忌身后的冷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瞬间从陆小果的手中挣脱,顾不得刚恢复七七八八的身子,就拼了命的朝那风无忌奔去,想要替他挡住此箭。
“真是天助我也!”东方白见此,忍不住哈哈狂笑起来,只觉得赵破军这一箭,可谓是一箭双雕,不只是风无忌会死,自动送上门去的东方红儿也活不成。
毕竟赵破军的惊天弓毫无虚发!而且这一箭更是倾注了赵破军的全力,纵然那风无忌有着通天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走开!”风无忌也是在朝东方红儿这里赶来之时,这才发现赵破军后面的冷箭,正欲打算躲开,哪里晓得这已经数年不曾理会自己的东方红儿竟然朝他而来。
虽然东方红儿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风无忌知道,她这些年,一定不是故意不理自己的。如此,知道这个答案,他已经心满意足,死也是值得了。于是,他忽然停驻了脚步,更是将自己的法宝祭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此举,便是为了挡住东方红儿,让她无法接近自己,如此也不会收到那惊天弓的伤害。
“不!”东方红儿见那法宝挡在二人之间,撕心裂肺的喊出声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傻子。”风无忌后方的赵破军见到此景,只是冷冷嘲讽道。想不到风无忌竟然真的为了一女人,而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惊天弓但凡一出,必定要饮血。他完全可以绕开,让这东方红儿代他受死就好了。可是没想到他不但没有让开,反而将自己的法宝隔在二人之间,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已抱住东方红儿。
这等举动,在赵破军看来,就是愚蠢之极!
这一刻,许多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朝此处往来,阴溯和殷幂也微微蹙起眉头,那鸠摩尊等人亦是如此。
反而是如意和申霓,竟然有些羡慕起东方红儿来,甚至是那从小被秀门长老灌输男人乃世间至毒的如意也都相信了爱这种东西是真的纯在的。
毕竟,眼前。真真切切的就有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死。而且在临死之前,还在想着如何保护她。
眼见着风无忌即将死在惊天弓下,那申霓忍不住羡叹道:“东方大小姐此生足矣。”
陆小果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背后偷袭放冷箭之人,她这会儿被东方白偷袭,心中正是满腔怒意还没出发,哪里晓得这赵破军就这么送上门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东方红儿娘亲和自己十分相似的容颜,让她下意识的不想看到这东方红儿伤心绝望。
所以,她算是放弃了这一次真正意义上对自己来说是一箭双雕的好机会。从而打算出手救下这对苦命鸳鸯!
“时光!”小小的沙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在她的手心,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此刻那个原本和东方红儿在一起的侍女。大家当时都以为是东方红儿逃出车的时候顺带救了她,而没有注意是陆小果拉着东方红儿。
而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在风无忌那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所以这片世界就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停止了时间,赵破军惊天弓里飞出的箭雨,离风无忌不过半尺距离。
陆小果飞过去一看,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自己若是在万了半分,就血溅沼泽了。
既然时光沙漏已经拿出来,自然身份也暴露了,所以她也不客气,不但拿了赵破军的惊天弓和他身上的储物袋,也顺便将赵破军打个半死放进储物袋之中。只是做完这一切,陆小果隐隐的感觉到,自己频繁使用这沙漏,似乎对自己力量有些所亏损,
而且,这一次维持的时间,好像也不如上一次了。她当即也顾不得那东方红儿和风无忌的生死,只觉得自己做到这等地步,已经是尽力了,正打算独自往后逃去,哪里晓得阴溯等人竟然齐齐已经反应过来,一个个不约而同的朝自己集中过来。
只有风无忌和惊魂未定的东方红儿相拥在一起,竟不管她这个救命恩人的死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你竟然一直在队伍之中,倒是叫我等难觅。”东方白嘴角喋血,神采飞扬,一副已胜券在握的模样。
此刻的四大诸侯世子,除了风无忌之外,已经被陆小果抓走了,虽然不知她是什么目的,但是阴溯和东方白都是感谢她的,为他们除去一个个对手。
而撇开那英雄难过美人关的风无忌,阴溯的对手如今便只有自己的结盟者东方白。所以也是这一刻,他们不在是结盟关系,而是对手关系。
殷幂步伐悠悠的从阴溯的身后站出来,淡淡的看了陆小果一眼,最后目光却是落在东方白的身上:“东方兄莫要着急,这位陆姑娘方才所有的时光停留,乃我殷氏一族的秘法。”言下之意,陆小果是她殷氏的人,东方白万万不能动。
其实是不是,殷幂也不确定,但是她断然不能看着陆小果手中的这等厉害之物落到东方家的手中。
可是她这样一说,陆小果倒是当了一回事,这个小沙漏是当初在青丘受伤之后才得到的,一直没有弄清楚是怎么来的,如今论起来,莫非真是因为自己的血脉之中有殷氏的异能血脉?
不过殷幂的这话落入东方白的耳中,不过是冠名堂皇之语罢了。他也明白,自己若是放了陆小果,那就是等于以后东方家都要臣服与殷家之下,而不放,便是宣布与殷家决裂。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不是他现在想要的。
但若非要他选一个结果,他自然是要顾着眼前的利益,不能将陆小果交给殷氏。几乎是他的一个眼神间,他的那些人就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其意在明显不过。
这便是阴溯想要的结果,他与殷幂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便道:“既然东方兄如此,那么修怪我殷氏一族无情了!”
陆小果这个当时人被他们夹在其中,竟然没有不分发言权,表示很不高兴,不过想起那伽岚和余小楼,便有些幸灾乐祸道:“你们怎忘记了你们所来为的是什么?与其在这里争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倒不如赶紧前行,免得在慢了,以后你们就得对着伽岚磕头了。”
她不提起伽岚的话,大家早就将这人忘记了。所以此刻一听她说,一双双目光都齐齐朝她望去。
陆小果见此,也毫不隐瞒道:“伽岚有这离恨天秘境的捷进,她自己亲口说,两天的时间就能到终点,取得王玺。”
不过也有不信她的,比如那如意,当初败在她的手下,到此刻也都还不服气。“她能同你说?”
“自然不是和我说的,不过我路过碰巧听到罢了。”陆小果说着,当即悠悠一笑,“我的能力,你们是有目共睹的,难道我想听一句悄悄话,是问题么?”
她后面的这半句话,的确没有人敢质疑,毕竟这么多世族公子,哪个没有被她耍得团团转?
而此刻阴溯却沉着脸问道:“你既有如此通天本事,为何不去拿王玺?”
陆小果听到这话,得意一笑,“这不明摆着么,我这么个淡泊名声之人,会为了区区一块王玺和你们又杀又打的?”
可是,事实上在这离恨天秘境之中,就她杀杀打打最为厉害。
“好大的口气,你既不不在乎,那又进这秘境之中来作甚?”东方白听到她的这话,冷冷一笑。
陆小果目光一扫,唇角一勾,撇下斗篷,抚过遮了半张脸的青丝,“我虽然淡薄名,但是我爱利啊,上一次紫徵山一战赚了不少灵玉,如今来这离恨天,也不差,不是拿了你们的储物袋嘛,不过我还没打开,只希望不要叫我失望才好。”
她这话着实可恨,甚至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让东方白等人顿时在属下的面前颜面尽失。不过,这又是不争的事实,毕竟他们的储物袋的确在陆小果手中。
说到这个问题,如意就愤恨,可是她却已经认清自己和陆小果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远,此刻也只能将希望放在东方白和阴溯等人的身上。
殷幂也是银牙差点咬碎,可是这陆小果的确有些能耐,她也是奈何不得,只是得功于心计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那敛眉沉思的模样实在太过于明显,那陆小果的眼神朝她一望:“你说的没有错,我的母亲乃殷氏的人,但我觉得即便如此,我同殷氏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人死如灯灭,人走茶凉,而且我从未受过殷氏半分恩惠。”她说到此处,不顾众人的大惊失色,尤其是那殷氏兄妹俩。
又听她说道:“不过,即便如此,我作为长辈,也不能同你们这些小辈太计较,毕竟我身上还有那么一点点殷氏的血脉,你们又孝敬了我不少东西,所以这离恨天之事,一笔勾销。”目光一转,落到也是傻了眼的东方白身上:“至于你吗,从遇到你开始,就没做过一件让我觉得看着顺心的事情。所以,你继续留在这片沼泽吧……”
她的声音,从最后那句话,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背脊凉飕飕的。
东方白也不知怎的,竟然因为陆小果这一句话而觉得心底发凉。人越是到恐惧之处,就越想要极力的证明自己并不恐怖。所以,东方白这一次不等身后的众人出手,自己就率先朝陆小果打出一道结印,顿时青光如刃,可断金切铜,空气雾气更像是固体一般被划开,直逼陆小果。
不管她之前所说是殷氏的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她如此狂妄的话语,不管是殷氏兄妹,还是殷氏其他的族人都十分不满,所以几乎是在东方白出手的瞬间,殷氏的人也出手了。
一时之间,陆小果竟犹如瓮中之鳖。
风无忌和东方红儿也震惊了,不过没有半点的迟疑,东方红儿就从这刚失而复得的恋人怀中挣扎开,执意要去救陆小果。
风无忌见此,也没有任何的迟疑,毕竟陆小果刚才因为救他才暴露的身份,不管陆小果是抱着什么心态来救他的,这份救命之恩,他风无忌是记下了。
如今有机会,自然是要竭力相抱,左右跟殷氏和东方家的这一战,迟早是要打的,如今不过是提前罢了。
当即只听他长喝一声,属下众人便都一一听他号令。
却不知,东方红儿如此执意的不要命,也想要救陆小果,不过是因为在看到陆小果的容貌之后,才会如此鬼使神差如此罢了。
就如同陆小果救她之时一个道理。
原本顾及雾妖就不及,如今还要用全部的力量来围杀陆小果,也是顷刻间,他们自己也成了瓮中之鳖,被那数不清楚的,成千上万雾妖团团围住。
陆小果见此,依照她的这性子,自然是忍不住要幸灾乐祸了,当即就很是不雅的捧腹大笑:“你们这是何必呢?你们自个儿不想活就算了,干嘛要拖着下面的人和你们一起死呢?”
的确,修为高些的,都挤到了这中间,可是修为低的在外面,反而很容易就被雾妖剥皮。
因此她的这话很是容易让人离心,很多人都开始不在听主子们的吩咐,从而寻求自保方式。
阴溯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死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而且得了主子的好处,就该付出些代价。所以不以为然道:“君要臣死,臣就该死!何况,你以为你又出的去?”
“这倒是不必劳殷少主费心,姑奶奶不才,手底下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不成器的妖兽,能将这些雾妖镇一镇!”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十分可恨,而在她的话银刚落后,一个透明的可爱小怪兽就出现在她的肩膀旁边,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瞅。
“哈哈,你就靠这东西么?”这一次,连东方白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贪蝗似乎知道那东方白是嘲笑自己一般,顿时将大口一张,顿时它所面对的正前方的雾妖,竟然吓得爆退数丈。而那小小的一个东西,张口之时,竟然有吞天之势。
连阴溯等人也忍不住惊叹,不过目光中多出来的,却是狂喜。想不到陆小果竟然如此多的宝物,若是能夺得此兽,在这一片沼泽之中,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明珠太过于夺目,以至于许多人都妄想拥有。而贪蝗的能力正是他们此刻最为需求的,因此不知是阴溯这种身份的人有这样的想法,连一些普通的人也生出了这种想法,一个个目光炙热且贪婪的看着贪蝗。
贪蝗虽然有些灵智,但到底还不健全,只是觉得这么多人用这么喜欢的眼神看着自己,竟然有些小害羞,那透明的小脸上,居然露出两团红晕。
陆小果见此,忍不住拍了一下它的脑门:“笨蛋,他们是想抢你,你乐个什么劲儿?”
小贪蝗一听这话,顿时红晕退去,则不断的咆哮张口。
在吓到人的同时,也吓退了不少雾妖。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更多的雾妖不怕死的围过来。
而就在这沼泽前方的青山绿水中,伽岚一阵得意的看着那离她越来越远,到处飘满了雾气的沼泽。“想不到这阵法真有用,不管是四大诸侯,还是三大隐世,这一次年轻一辈都折损至此,待我寻得王玺出去继承大统,谅他们也不敢在为难本郡主!”自怕都要自顾不及,毕竟每家都后继无人了。
余小楼一脸平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目光虽然也盯着那片看着雾气缭绕的沼泽,但却觉得伽岚的这话有些失实。
四大诸侯,三大隐世年轻一辈的确会折损得很厉害,严重的说,甚至是全军覆没。但是这跟伽岚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荆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开启离恨天,不就是为了让她取得七星魂么?
而此刻,余小楼的心情很是复杂,他既想让她取得七星魂,又害怕她取得七星魂。不过,若是自己夺得伽罗王的王玺,那到时候是不是就会有转机了。
“走吧,抓紧时间!”他催促着伽岚一声,便自顾往前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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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ο@*)哇~,怎么就没人怀疑现在这个余小楼的身份呢,为嘛为嘛,前面的伏笔不明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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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碾碎你,但不碾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