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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温情脉脉
婢女们也不敢把满身功劳的云修轰走,面面相觑的各自忙乎去了,空荡荡的院落里,云修倚坐在柴婧寝屋外的石阶上,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淡泊。
柴婧已经很久没有离他这么近,近到只隔着一扇屋门,轻轻推开就可以把她揽在怀里;
云修也从来没觉得自己离柴婧这么远,远到她深锁上自己的心门,自己窥视着可以望穿的锁眼,却触不到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魂…
日上竿头,屋门嘎吱响着从里头推开,柴婧裹着青色的夹袄迈出门槛,只见残雪未融的院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俯身在草木丛里忙乎着什么。
身影听见动响转过身,看着门边的柴婧一时有些紧张,顿了顿才艰难招呼道:“…公主,您醒了?”
柴婧低低的嗯的声,青黑的眼圈无神的望向满是云朵的天,像是叹了声,缓缓朝云修走去。
云修见柴婧走近自己,赶忙垂下凝着露珠的眉眼,低顺道:“昨儿我和少夫人一起回来,灵堂里…云修身份卑微,便没有去见皇上和公主…”
“不碍事的。”柴婧宽厚道,“回来就好,一路凶险,多亏有你护着大哥和阿蘅。攻梁大战,听说…你也立下了许多功劳。”
云修脸一红,吞吐道:“都是少主看得起我,云修一个莽夫…成不了大事的…”
“云修一身侠义心肠,又有那么好的本事,怎么会成不了大事?”柴婧微肿的杏眼看着红脸的云修道,“待大哥登基…还有的重用你。”
云修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见柴婧瞥向自己紧攥的手心,赶忙把手别在了身后。
“手里拿着什么?”柴婧指着他的手道,“掏出来看看。”
“这会子没什么好看的。”云修躲闪着道,“还得过上好一阵子,才有的看。”
“拿出来。”柴婧朝他伸出手去,语气虽是平和,在云修耳边听来,却有着难以抗拒的魔力。
云修顺从的把手心展开在柴婧眼前,“喏…”
云修的手心里,是珍藏许久的蔓陀花籽,自打雍城深藏至今,从未离身,带着他滚热的体温,溢出暖暖的温情。
柴婧看着这一捧黑籽,蹙眉道:“这是什么?”
云修轻缓的合上手心,舔了舔唇道:“蔓陀花籽,我从雍城给公主带回来的。”
——“蔓陀花?”柴婧幽幽疑道,“我从没有见过蔓陀…听父皇说,南方花红柳绿,春夏繁花似锦美如朝霞…只可惜,我都没有领略过…”
“蔓陀花,真的很美。”云修仿佛忆起雍城绚烂耀目的朵朵蔓陀,“少夫人也钟意这花,我寻思着…公主保准也喜欢的紧…就…”云修挑了挑唇角,低声道,“就给公主带回了一些。”
柴婧半张着嘴唇,眸子像是动了动,又像是没有反应,摇了摇头道:“带回来也是没用,南方那些娇美的东西,怎么熬得住周国的冰寒?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熬得住!”云修失声急道,“一定,熬得住。”
柴婧注视着云修黑眸闪出的光亮,苍白的唇隐隐泛起血色的红晕,“不要多费心思了,没人有心力打理这蔓陀,就算你今天种下了,来年春天,也是没了踪迹。云修大好的前程光景,何必费在这蔓陀身上。”
云修心底涌上酸涩的失落,可仍是固执的将手里的蔓陀花籽撒在了自己刚刚刨开的雪土里,又弯下身子小心的掩上混杂着白雪的泥土,口中犟道:“周国的雪土养人,蔓陀一定会长出来的!”
“你整夜都守在长乐宫?”柴婧也不再过多劝阻云修的动作,转身问道。
“我…”云修吞了下咽喉道,“云修初到宫里,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歇息,我浪荡惯了,就借了公主屋外的石阶半躺了一宿…公主,莫怪…”
“回头…”柴婧看着石阶上干燥的痕迹道,“让你家少主赐你个大宅子,云修忠心耿耿的臣子,可不能失了功臣的体面。他日…”柴婧拢紧裘袄,“云修还要成家娶妻…”
“我不成家娶妻!”云修打断柴婧道,见柴婧错愕的看着自己,云修囧的背过身道,“不成家,不娶妻,就留在宫里,和当年留在王府一样,哪儿也不去!”
“你喜欢就好。”柴婧淡淡的收起眨眼的错愕回屋道,“父皇今日出殡,本宫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喜欢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
“我就喜欢待在这里…”云修踢着脚下的雪团子小声的嘀咕道,“我就要待在这里。”
大周六十四年,柴逸殁,谥号文仁帝,柴昭奉永乐公主口述遗诏登基,追立其父柴宣为武康帝,其母孝慈皇后。
册封岳蘅为中宫皇后,封永乐公主柴婧为永乐长公主。
殷崇旭封为定国候,殷崇诀为忠义候,殷坤虽仍在徽城殷家堡,也被柴昭赐官绥城都督,官居一品。
云修为正三品御前武官,可携兵器入朝入宫,亲信之尊昭示天下。
“封侯拜相。”殷崇诀摸了又摸自己的一身朝服,欢喜的看着殷崇旭道,“大哥,是不是就是说的咱们一家?”
“美得你。”殷崇旭话虽如此,可也掩不住心底的高兴,“殷家一门三封,文臣武将都看在眼里,你我兄弟要更加谨慎行事,切勿翘上了天落了旁人的眼。”
“大哥就是畏畏缩缩。”殷崇诀满不在乎道,“殷家一门三封,还不是靠命博出来的前程!皇上成事你、我们才如此风光,若是…”殷崇诀低下声音,“若是功败垂成…殷家堡搭上的可是千百条的性命,还有爹辛苦经营数十年的基业。旁人只看见你我今日的得志,又怎么看得见我们流过的血。”殷崇诀戳了戳自己的左胸,“差点要了崇诀性命的这一箭,大哥忘了?”
“不会忘。”殷崇旭道,“你也要记住,要想保得住自己和殷家的性命前程,该做什么,不该想什么。”
殷崇诀顿时有些不悦,大步撇下兄长朝宫门外走去。
殷崇旭无可奈何的摇着头,正要去追弟弟,太尉苏瑞荃已经不紧不慢的踱到了他身旁,做了个揖道:“殷家一门三封,老夫恭贺侯爷!”
“不敢当…”殷崇旭谦逊回礼道,“太尉这个礼数,有些重了,崇旭承受不起。”
“受得起。”苏瑞荃抚须笑道,“定国候,忠义候…光看这封号就足以昭显皇上对两位侯爷的器重,殷家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呐!”
殷崇旭淡淡一笑,温声道:“皇恩浩荡,殷家也是受宠若惊,必当为皇上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说得好!”苏瑞荃高声赞道,“时势造英雄,说的就是你们殷家,先帝和皇上慧眼识人,殷家堡乃大周肱骨,还有的指望。”
殷崇旭知道苏家父女的水深难测,笑了笑不再多言,朝苏瑞荃微微颔首,便寻着殷崇诀的步子去了。
洛辛走近抚须不语的苏瑞荃,凑近他耳边道:“这对兄弟,果真不凡,果真不凡呐。可惜…只可惜…”
“可惜什么?”苏瑞荃身姿不改悠悠道。
太傅洛辛讪讪一笑,压低声音道:“定国候殷崇旭英武俊朗,性子也沉稳踏实,可惜已经婚娶,听说还诞下一子,真是好福气;忠义候殷崇诀…”洛辛故意顿了顿,见苏瑞荃深目不动,继续道,“忠义候殷崇诀,俊美不俗,性子上进傲然,敢拼敢博,前途不可限量…可惜…少年情深难忘…忠义候心里,该还是念念不忘昔日所爱吧?”
“有何可惜?”苏瑞荃镇定的反问道。
洛辛指着苏瑞荃哈哈笑道:“苏太尉,你家美貌倾城的女儿,心比天高何曾看得上徽城哪家的贵族公子?苏小姐也近二十,可算是徽城老女,若此刻真要给苏家挑一位顶好的良婿…纵观今时今日的大周朝堂,也唯有…尚未婚娶的殷崇诀了吧…这还不是可惜?”
苏瑞荃露出些许不悦,捻着须角冷冷道:“洛太傅将皇上登基之事筹办的如此妥当,也是得了皇上不少赞许吧…洛太傅忧心的事,也是愈发多了呢。”
洛辛颔首一笑,朝苏瑞荃抱了抱拳道:“老夫也是为太尉府忧心,新人辈出,功劳齐天,无功之人可得早些给自己打算才是呐。”
苏瑞荃见洛辛含笑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鼻子里不满的哼了声。才走出去几步,忽然想起柴逸被软禁皇宫那阵,柴昭和柴婧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自己的太尉府,字字戳心吓得自己和女儿魂飞魄散…柴昭虽是信守诺言,成事之后并未为难苏家,可那双灰眸深不可测,如今权倾天下,小小一个太尉府的荣辱还不是在柴昭手掌之中…苏瑞荃越想越慌,脊梁骨也噌噌泛起了冷汗。
乾坤宫
一身绣凤华服的岳蘅瞅着铜镜里快认不出的自己,轻晃晃脑袋便是哗啦啦的凤钗珠翠声,岳蘅伸手托起坠在耳边的金流苏和珍珠串子喘着气。
顿了顿,岳蘅终是憋忍不住的看向身后的嬷嬷道:“册封礼都过了,这些东西,摘下也不会不吉利吧…”
老嬷嬷见这新立的皇后这般实诚的问话,卑顺道:“回娘娘的话,您若是累了,这会子是可以摘了…只是…”
“只是什么?”岳蘅瞪大眼道,“还有别的讲究不成?”
——“只是这历朝历代的皇后,哪个不是凤钗珠翠,凤袍锦绣。”屋外,柴昭挺立着笑道,“阿蘅不喜欢这些,是打算做个布衣皇后么?”
“奴婢叩见皇上。”屋里的嬷嬷宮婢都跪地道。
岳蘅见柴昭身上耀目的金色龙袍还是今日朝上的那身,自己虽然见惯了他平日里一身黑衣锦服,可着金龙的丈夫也是英俊的很,衬的眉眼间更是多了不少贵态。岳蘅看着柴昭发呆,一时也有些忘了自己发髻上层层叠叠的钗子,急着起身去迎,才一扭头,长穗的金流苏就打在了自己的面颊上。
岳蘅捂着泛起红印子的腮帮,委屈的喊了声。
柴昭忍俊不禁,上前扳开岳蘅的手,哈着热气暖了暖她的脸蛋,心疼道:“戴不惯就都摘了去,朕也觉得阿蘅还是平日里的样子最好,宫里头也没有旁人,连个和你争风吃醋的女人都没,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没人跟你比,把这些个物件,统统都摘了。”
“朕…”岳蘅噗嗤笑出了声,忽的想起柴昭已经是九五之尊,赶忙捂着嘴背过身去,发髻里的珠翠簪子“啪”的一声打在了柴昭来不及避闪的脸上。
几个嬷嬷婢女都是吓了一跳,柴昭一把拉过岳蘅,不容分说的扳正她的肩,一只手挨个儿摘下她发髻里的各式簪子,挑落下最后一支绾发的双凤金簪,岳蘅一头如瀑青丝倾泻而下。
为首的嬷嬷朝婢女们使了个眼色,众人都知趣的退了出去,轻轻的掩上屋门。
岳蘅揉搓着发梢,任凭柴昭拂拭着自己缎子般黑亮的发丝沉默不语,柴昭以指为梳,温柔的梳理着岳蘅的长发,贴近她的耳根低哑道:“朕替阿蘅绾发,可好?”
——“臣妾…不敢…”岳蘅乌溜溜的眼珠子顽劣的眨了眨,正想抽出身子不去理会,可肩膀被他温柔的按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皇上的话也不听?”柴昭温吞的拾起梳妆台前的黄梨木梳,“阿蘅是要抗旨不尊吗?”
——“臣妾,不敢。”
柴昭低笑着拢起岳蘅的秀发,灵巧的绾起岳蘅与自己大婚后最常梳的倾髻,灰目扫向珠光宝气的梳妆台,一眼挑中支白玉雕凤的云簪,束进了新梳的发髻里,左右细细看了看,满意道:“这样才好,不沾风尘,,怎么看都是好的。”
岳蘅抚了抚柴昭给自己梳的头,嘟着嘴半信半疑道:“你这粗手能梳出什么样子,我得自己看一眼。”
镜子里,倾髻被柴昭绾的恰到好处,玉簪低垂在耳后,半隐半现更显脱俗的俏丽动人,岳蘅半张着嘴,一时也是说不出话来。
柴昭轻轻伏上岳蘅的酥肩,悠悠笑道:“无话可说,就是也觉得朕梳的不错?”
岳蘅嘴里偏偏不愿意卖乖示好,扯开话道:“淮村的崔叔和桐儿,也该…”
柴昭捻弄着岳蘅颈边的细发道:“前两日就已经安排人去接他们了,是柴王府最得力的亲卫,算算脚力,见到咱们桐儿,也就是这几日的事。”
岳蘅又惊又喜,揽过柴昭的脖子欢声道:“前两日就已经去接!?我只当你只顾着叔父的大事…也是没有敢提…”
柴昭贴上岳蘅的额头,吻了吻道:“傻,这事又耽误不了什么。朕知道你惦记桐儿,这几日虽是忙,可几句话的工夫还是有的…”
岳蘅星眸闪着光泽,凝视着满目爱意的丈夫,忍不住触向他微干的唇,蜻蜓点水般轻轻碰了下,才要羞涩的闪开就被柴昭紧紧的拥在怀里……
第三件事
柴昭贴上岳蘅的额头,碰了碰道:“傻,这事又耽误不了什么。朕知道你惦记桐儿,这几日虽是忙,可几句话的工夫还是有的…”
岳蘅星眸闪着光泽,凝视着满目爱意的丈夫,忍不住触向他微干的唇,蜻蜓点水般轻轻碰了下,才要羞涩的闪开就被柴昭紧紧的拥在怀里……
“朕要你好好亲。”柴昭装作龙颜不悦道,“再来。”
岳蘅傲娇的撇过脸不去看他,面颊映出的红晕让柴昭心动不已,柴昭也舍不得强了妻子的意思,见岳蘅不理自己,燥着凑近脸去,唇尖摩挲着岳蘅柔润的红唇,舌头灵巧的钻进她唇瓣间的细缝,滑过她颗颗如玉石般的皓齿。
柴昭不能自己的吮吸着岳蘅齿间的香甜,呼吸声也越发重了起来。岳蘅也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的温存蜜意,骨子里再倔强,可身体却诚实的很,渐渐酥软在丈夫宽厚的臂膀里,半眯着眼睛任由他肆意动作着。
柴昭对她的反应很是快慰,大手抚向岳蘅淡金色的绸缎凤袍,凝视着岳蘅有些沉迷的眼睑,喘息着道:“阿蘅穿黄衫好看,玫粉也俏丽的很…穿上着凤袍,也是…顶顶的好看。”
岳蘅抬眼看了看紧闭的屋门,见门口还立着几个人影,扯了扯柴昭的手低声道:“外头还有人候着,羞死了吧…”
柴昭没有转身去看,咳了声道:“屋里没什么事,你们退下些!”
——“奴婢遵命!”
“这不就行了。”柴昭压下身子道,“记不记得上回朕与你说过什么?”
岳蘅星眸一顿,撇开眼道:“不记得了。”
“朕替你记着呢。”柴昭一把横抱起她走向大床,不怀好意的小道,“那晚你挑衅了朕,这回,朕都得连本带利讨回来,阿蘅可逃不掉了。”
梳妆台到床边不过半丈距离,柴昭几步之间已经褪去了岳蘅身上的凤袍,只裹着淡黄色的中衣,衬着曼妙凹/凸的身姿,愈发摄人心魄。
柴昭将怀里的人儿小心的安放在铺好的床榻上,自己倚坐在床边爱惜的盯看着会儿,指尖摸向岳蘅中衣的领口,点住锁骨处那勾人的凹陷,缓缓滑向领口的深处…灵巧的翻下岳蘅的中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让人沦/陷的凸/起,不自觉的吞咽着喉咙。
岳蘅的眼睛偷偷眯开一条细缝,见柴昭双目像是要溢出火来,羞的想翻过身子。柴昭觉察到她的躲藏,俯身按住她的臂膀低声命令道:“不要动!”
女人生产过的身体愈显娇美丰盈,柴昭低低叹着埋下头,揉触着久违的软糯如痴如醉,含/吻住带着奶香余韵的…不舍释口。
自己早已经衣衫凌乱,再看柴昭还是一身齐整的龙服,岳蘅恼的想推开他,嗔道:“你是存心作弄我么…”
柴昭恋恋不舍的抬起头,见身下的岳蘅涨红了俏脸,眸子亮亮的仿若可以滴下水来,趁她一个不留神,大手已经摸向了她的秘密花园,湿漉漉的润湿了自己的掌心。
岳蘅难以自制的呜咽出声,攥着柴昭的袖口颤动着身子,“柴昭…柴昭…”
“我在这里。”柴昭嘴里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歇,感受着妻子的脉动,恰到好处的拿捏着她的感觉,“我在这里…”
岳蘅的身子不住的起伏着,强作沉定的面孔漾出大片的快意,喉咙里的声音也越来越羞人,岳蘅想竭力不发出声响,可她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只属于这个——挚爱的男子。
腿/间潺潺的溪流涌出,岳蘅在这一刻忘却了羞意,红唇张开缠/吻住身上的柴昭,如一只驿动的小兽,迸发出欢欣的热情。
岳蘅的酥手摸向柴昭腰间的襟带,微微使力便扯了下来,柴昭站起身,抖落龙服露出贴身的中衣,又几下脱去,大口喘息着压在了岳蘅的身上。
柴昭顶/住早已经透润的花蕊,急促着道:“这会子该是没事了吧…”
岳蘅见他心急又忧虑自己的模样,按抚着他汗湿的背道,“该是没事了吧…难不成你还是能打住不做了?”
柴昭深重喘息道:“打不住了…我轻一些…好不…”后头一个好字还没说出,炙热已经融进了岳蘅的深处,二人都是舒爽的闷喊了出来。
都说女人温柔如水,身下的岳蘅更是水中的温汤,柴昭一入其中就再难自拔,刚刚还说轻一些,进去就控住不住的使起力气来,一下一下和着岳蘅高高低低的娇语,恨不能化在她的玉/体上。
久未温存的俩人从没这么契合过,得了一回的岳蘅迎着柴昭昂扬的入鞘,湿漉漉的手指不住挼搓着身下混杂的被褥,柴昭动作着扣住她的十指,掌心紧贴感受着对方愈来愈急促的脉动,就快要齐齐到达快乐的巅峰。
“阿蘅,看着我的眼睛!”柴昭吮/吻着岳蘅的唇艰难的命令着,“看着…我的眼睛。”
岳蘅迷离的睁开早已经蕴藏满情/欲的双目,柴昭顿感欣慰的满足,双臂撑起身子开始了最后的努力,一下,又一下…岳蘅半仰起身子,环扣住柴昭滑腻的后颈,柴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紧搅,低哑的大吼出声,岳蘅身子里涌进大股的温热,酥软的身子和丈夫交缠在一处,鸾凤相依,难分难离。
二人并肩躺在宽阔的龙榻上,满目都是高贵的金色锦缎,绣着各色盘旋的龙纹,晃花了岳蘅的眼睛。
岳蘅眯着大眼,指着床帘印着的淡金色龙纹道:“你看…”
柴昭顺着她的指尖看去,伸出手挽住岳蘅的手腕,低声道:“阿蘅是不是还觉得是在梦里。”
“自打初次见到你,就像是…”岳蘅轻轻咬着柴昭的肩膀,“就像是…一场再也不曾醒来的梦。”
“要是美梦,就别再醒过来。”柴昭一个翻身又攀附上岳蘅的身子,“朕带你,再梦一场…“
不等岳蘅发声,柴昭已经霸道大力的将她填满,不容分说的堵住她的柔唇,持续着身下永不止歇的动作。
结实的龙榻被定弄出让人羞臊的声响,龙纹的床帘悠悠的晃荡着暧昧撩人的起伏,岳蘅有点恼火柴昭的突然奋起,可陷在这份舒爽中也是无力推开她,只得顺从的扶住他的脊背,口中闷闷的低低发着声响。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柴昭刀刻一般的鬓角滴落进岳蘅的凹/陷处,汇聚成绵细的溪流,潺潺滑落进美好的沟壑,在茂密处闪出晶莹的光芒,迎着那个男人最后的低吼,溪流凝做湖泊,容着这纠缠的二人所有的精华……
岳蘅只记得,拉起床帘的时候,外面的日头还亮着,这会儿柴昭终于倦乏的小憩过去,屋外的灯笼都已经燃起了。
岳蘅想起身披衣去瞧瞧,才支起身子,臂膀已经被柴昭拉住,“别走,陪朕躺会儿。”
见他没有睡着,岳蘅忽的有些害怕,使着力道:“有些渴了,我去喝口水。”
柴昭扬起嘴角,将岳蘅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笑道:“阿蘅是怕了朕么?朕答应你,今晚到此为止,谁让你上回挑衅了朕?”
岳蘅微微松了口气,嘴上却还是嗔怒着道:“是真的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晚膳都还没吃…”
柴昭大笑了出来,翻起身披上散落在四处的衣衫,转头注视着岳蘅松散的发髻和潮红的面颊,拾起手边的黄梨木梳道:“才梳的头都乱了,朕再替你梳一个。”
岳蘅也不说话,抬眼看着柴昭半掩衣衫里敞着的心口处,那抹难以褪去的箭伤,起身走近柴昭,指肚轻轻摸着,心疼道:“现在想起,真是凶险,若是再深半寸…”
柴昭捂住岳蘅的手心,宽慰道:“朕不是好好的在你眼前么?”
岳蘅想起了什么,眼神定在了柴昭澄定的灰眸里,“你记不记不得,还欠我第三件事?”
柴昭先是愣住,随即点头笑道:“当然记得,绥城密林里,朕要把你带走,就要答应你三件事,朕还和你说过,三件,三十件,三百件,朕都会答应。怎么…阿蘅终于是想起这第三件事了?说给朕听,不论是何事,朕都会答应你。”
岳蘅环搂住柴昭的身子,踮起脚尖贴近柴昭的耳边,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答应我,往后绝不可以御驾亲征!”
柴昭身姿不动,轻拍着岳蘅的背温声道:“朕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能御驾亲征?不如,阿蘅再重新想一件?”
“这就是第三件事!”岳蘅直起身固执道,“刀剑无眼,人心难测,你绝不可以,再亲自领兵冒险。”
柴昭低头扣上自己罩衣的绾扣,又替岳蘅拢起中衣的领口,爱怜道:“朕的阿蘅永远都是这股子闹人的犟脾气,不许皱眉头,朕…答应你就是。”
“当真!”岳蘅欢喜道。
“君无戏言!”柴昭顶上岳蘅的额头认真道。
屋外红灯燃光,映着屋里的暖情,锁住了这俩人无限的缱绻。
太医院外
沈泣月才迈出门槛,红日照着地上残留的白雪,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沈泣月几日躺在昏暗的屋里,才睁开眼就被晃的紧紧闭上,倒退了几步不愿再走向前。
“走了。”侍卫不耐烦道,“还想赖在太医院么?快走!”
“走去哪里?”沈泣月低垂下梢眼,“刑场,还是…”
“真想要你的命,还会让你在太医院住了这几日?”殷崇诀掸了掸手心走近瘦削了几圈的沈泣月,打量着她苍白的脸道,“走,去你下半生要待的地方。”
沈泣月梢眼露出骇色,绝望的摇着头道:“我不去,我不去牢笼,我宁可死,也不愿意困在那种地方…我要死!求殷将军成全,求殷将军成全!”
殷崇诀身后的人哧哧笑道:“不是殷将军了,我们二少爷,可是皇上亲封的忠义候了,该是——殷侯爷!”
“…殷侯爷…”沈泣月喃喃的讪笑着,“殷侯爷…成王败寇果然如此,一个在牢笼里生不如死,一个,已经是大周的九五之尊…我押错一局,便也是输了一生么…”
殷崇诀握拳低声笑道:“你这话说的不错,你我都算是赌徒,只是本侯爷的眼光好过你许多,认命吧沈泣月,带走!”
天牢外,柴婧倚着屋檐已经驻足许久,天空忽然飘起绵绵的小雪,飘飘扬扬的晃悠落地,寒风又起,候着的众人都忍不住轻轻跺着脚取暖。
“公主,落雪了。”云修伸出手接着细碎的雪花道。
柴婧沉默的望着太医院的方向,没有应云修一声。云修接过身后随从递来的油纸伞,撑起替柴婧遮挡住落雪,身子微微挪近了几步,不过片刻,自己的大半边身子已经沾满了白雪。
沈泣月抬起头,阴暗的天空密布着厚厚的云层,越来越密集的雪花扑向自己的全身,融在自己的面颊上,和盈眸的泪水混杂在了一处。
殷崇诀瞥了眼她,淡淡道:”周国多雪,听说冬日漫长,百日里有过半都在雪中度过,只可惜,沈姑娘今生怕是最后一次见到周国的大雪了…“
沈泣月昂起依旧美艳的俏脸,撑着无力的身子艰难缓慢的挪行着。
沈泣月看见了柴婧渐渐清晰的身影,青衣覆身,静怡的如同一座雕像,淡若的眸子深望着自己,却没有自己预料的恨意,漠然的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般,转瞬即忘。
二人隔着密密的雪帘对望着彼此,风雪里的沈泣月仿佛顷刻就被击倒,可还是强作顽固的站立着,朝柴婧幽幽笑道:“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柴婧垂眉看着一身粗布褂衣的沈泣月,低声道:“人比黄花瘦,可还撑得住?”
“多谢公主挂念。”沈泣月微微屈膝道,“进了公主身后的牢门,还有什么撑不撑得住的,不过是睁眼一辈子,闭眼也是一辈子…只求光阴如梭,早点断了我这一命。”
柴婧抚着厚重的牢墙,笑了笑道:“城高墙厚,里头暖和的很,有吃有穿也是饿不死冻不死…光阴荏苒,你一定能活很久,很久…”
沈泣月梢眼溢出阴狠的恨意,齿间颤栗着道:“你恨我,恨我夺了你的夫君,既然恨我入骨,就杀了我,杀了我!岳蘅和我说过,大周法例,细作必死,五马分尸也好,凌迟处死也罢,杀了我,杀了我!”
“你抢的了的东西,就是你的。”柴婧毫无波澜道,“这一生,都是你的。”柴婧踱开高贵的步子,让出天牢的入口,指着里头道,“你的李重元,在里面等你。今生今世,你们都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