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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

  “他们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世。谁若知道了, 就要去死。”音儿眸光一暗,掠过一抹阴鸷,“符荣骂我是小杂种, 其实没有说错。只是他向来粗鄙, 没人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可我意识到, 他也许知道了什么,所以第一个要死的,就是他。”

  音儿收敛起那一瞬骤冷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吐出下文。

  “我先将三重天影念偷放在他那里,想看他是否会因神功在手而背叛闻人啸。结果他居然以此为闻人啸拉拢冷元策,我很不满意,当夜便杀了他。

  只是当时我还不知,他竟是沁远峰的奸细……还好我杀得够早,他尚未来及将心法送去沁远峰。这, 也算是我的第一个失误。”

  林安心中一片冰冷, 缓缓开口:“第二个失误, 是令狐棠若?”

  “不错。”音儿轻轻一笑,眼尾微挑,“为了挑拨裘凤南和闻人啸,我将心法分为两部分放在他们房中, 他们激斗后那晚, 我本该去将心法收回,再顺手将两人杀了。

  可那天,你身边来了这位不速之客, 夜里不去睡觉,却偏偏守在院里,我无法放出迷药趁夜出门, 就因为这一点耽搁,竟然被令狐棠若抢了先。

  但我本就打算嫁祸于她,这个失误反而让我顺水推舟,天衣无缝。”

  “迷药……”林安心头骤然一震,后面几句都没有再听进去。

  她回想起在神影门的这些日子,不论白天发生了多少事,心中有多少思虑,自己却每晚都睡得很沉,而叶饮辰来后的第一晚,便迟迟无法入睡。

  原来,这也不是巧合,是音儿……

  是她时常趁夜外出行事,怕自己有所觉察,便在屋里下了迷药……

  “看来,你终于想通了。”音儿满意地勾起嘴角。

  “你、你太可怕了……”林安整个人如坠冰窖,无力地后退一步,“可你究竟为何要将我骗进来?方才你说,被甘氏兄弟抢劫时,你便想要我欠你一个人情,究竟为什么?

  那时,你根本还不知归心令在我手中,你武功如此之高,为何非要我的人情?”

  音儿闻言,忽然沉默下来,空气里短暂地陷入死寂。

  片刻后,她才缓缓抬眼,明媚的眸光里透着一丝令人不安的炽热。

  “因为,我很喜欢你啊,安姐。”她拈起自己的一绺发丝,在手中随意玩弄着,语调悠然,“我们在缎仙谷一起破案,我很开心。我从来都很喜欢玩,可你是第一个肯陪我玩的人。

  我想要和你继续玩下去,所以才布下这场游戏。为了你,你不明白吗?”

  她看着林安,似笑似叹,“只是可惜,事到如今,以安姐的性子,怕是不会再与我玩下去了。”

  “音儿……”林安声音微颤。

  “从小,我娘就告诉我,我爹不是我爹,是我的杀父仇人,是我要亲手杀死的人。我不想听,也不敢做,她打我耳光,一遍又一遍教给我,让我发下毒誓。”

  音儿眼神忽然幽深下来,唇角笑意却更盛,“后来我渐渐觉得,她这种控制太过无趣。我要真正的控制,要被我操纵之人都毫无所觉。

  安姐你说,与我娘相比,我是不是技高一筹了呢?”

  林安良久地沉默了。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已见过许多杀人凶手,这其中有“好人”,也有坏人,可没有一个如眼前少女这般,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没有丝毫纠结与挣扎,就像是在玩一场真正的游戏。

  她仿佛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也没有了仇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愉悦自己。在她如花的笑靥之下,是彻骨的冰寒,可在这冰寒之下,是否又掩着一个深渊?

  她从小便被推入这深渊,年幼的她无力挣扎,所以只能一点一点沉沦其中,用一种扭曲的自我保护,让自己爱上了这种残忍……

  林安心头一酸,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冲动——她想伸手将她从那深渊中拉出来,可低头一看,隔在她们之间的,却是彻头彻尾的欺骗,和血淋淋的人命。

  “音儿……”林安终于忍不住唤了一声,“全都错了!”

  音儿默了一瞬,眯眼笑道:“安姐,你好像又产生了‘怜悯’这种会让人犯错的情绪呢,不过,这也是你最有趣的地方。”

  林安看着眼前的曲凌音,少女笑意冷冽,陌生得让人心悸。可她的脑海中,却浮现出刚来神影门那日的情景——

  那个午后,两人在山中四处游荡,音儿带她去到了一处断崖。在那里,红衣少女坐在风中,发丝与衣袂猎猎飞扬。

  她目光怅惘,神色如霜。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音儿,也许那才是真正的音儿。

  她说她喜欢呆在这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她说她羡慕“两箱丝绸”的故事,羡慕有爹娘疼的女儿。

  她说虽然只认识了短短数日,可自己却是第一个让她感到温暖的人。

  她对自己说了那么多谎话,可或许在这几句中,有一点点是真的罢?

  音儿看到林安眼中散不去的雾气,面上笑容终于缓缓褪去,蹙眉道:“你已看清了我,还在心痛什么?”

  林安咬唇,怅然一笑:“有一个小乞丐,偷光了我的钱。后来我又遇见她,她古灵精怪,任性胡来,说话总是很气人,却成了我在江湖上第一个朋友。

  从缎仙谷到神影门,我们一起查案,一起历险。

  你问我心痛什么?当然是心痛这个我当做朋友、当做妹妹的女孩子,被人杀死了。”

  曲凌音眸光沉下来,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安望着她,声音低低落下:“她被曲烈洪,被她的母亲,还有她自己,一刀一刀杀死了。”

  空气再次沉寂下来,曲凌音垂下眼睫,似是陷入某种难以挣脱的回忆。

  那是她第一次下山,才知道山下处处都要用钱。玩兴正浓的她,很快就成了“乞丐”。

  碧莱客栈门前,她蹲在台阶上,寻思着今夜去劫哪一户人家。接着,便一眼看到那个女子扮作男装,眼神清澈,却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上等良驹,显然是初入江湖的有钱人。

  她眼珠一转——猎物来了。

  只是连她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一次随心所欲的伸手,却意外抓到了最有趣的东西。

  只可惜……她终究不是那个小乞丐。

  “你走吧。”良久的沉默后,她缓缓开口,“我说过,知道我身世的人都要死,只有你……我会让你成为一个例外。”

  林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中无法言说的悲哀。

  “这个你拿着吧。”音儿忽又开口,从怀中摸出一物,甩向林安。

  林安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竟是那块门主令牌。

  她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象征门主身份的令牌,曲门主自当亲自保管,怎能交给我这样一个小小棋子?”

  音儿丝毫不理会林安的嘲讽,她将手负在身后,昂首道:“神影门会在我的手下名扬江湖,不出几年,这块牌子也会很有价值。

  我知道你已有归心令这枚护身符,可你说是要还回去的,所以这块令牌……”

  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安姐,你拿着吧,不必再还给我。”

  音儿已转过身去,林安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她手中攥着这枚沉甸甸的令牌,愈攥愈紧,将手掌硌得发白,也毫无所觉。

  林安看着音儿的背影,她今日又穿上了常穿的那身红衣,她的身形依然娇小,却仿佛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中。

  她从前一直是一个人,以后也将永远是一个人。也许多年后,自己会从别人口中听到她的传闻逸事,可是,再也不会有人见到那个鬼灵精怪的小乞丐了。

  叶饮辰拍了拍林安的肩膀,道:“走吧,忘了这里的事。”

  林安没有说话,只一步步走向神机厅最上首的门主之位。她缓缓俯下身,将手中令牌放在这个已经空了许久,从此便属于曲凌音的尊位上。

  欺骗就是欺骗,她会永远记住自己在江湖上第一个朋友,却不会收下这样一份“纪念品”。

  林安的手刚刚放开,眼前突然一闪,一道鬼魅般的虚影快速晃过,下一瞬,肩头骤然一沉,被人拍上一掌,整个人当即向后飞去。

  在视线颠倒的刹那,她只捕捉到一抹极亮的红衣,轻轻一扬,似火焰般在虚影之后飘起。

  “林安!”叶饮辰惊叫一声,闪身将林安接住,伸手搭上她的脉搏,稍稍松了口气,怒目看向音儿。

  林安受这一掌,猛地咳嗽几声,心中却是不解。

  以音儿的武功,若要取自己性命,自己不可能挨过一击。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接受那枚令牌,她便打这一掌,出一口气而已?

  林安抬眼望去,只见音儿双眉紧蹙,右手两指间捏着一枚银针。这银针极细,若不是从她指间滴下一滴血,恐怕很难发现这根针的存在。

  “这是什么?”林安脱口问道。难道音儿用这根针扎了自己?可身上丝毫没有感觉……

  音儿却未回答,只将指尖银针随手一抛,那细小的银光带着冷冽破风声,精准地扎进门主首座之上,深深没入厚厚的毯垫。

  而音儿当即盘膝而坐,一言不发地运起功来。

  林安惊疑不定,与叶饮辰对视一眼,两人一同走向那个座位。叶饮辰伸手,将毯垫缓缓掀开,两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垫子下,一条细小的金顶银环蛇盘曲在此,在蛇头七寸之处,正钉着那根银针。蛇还在扭曲地挣扎,却很快不再动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安喃喃道。

  她已经明白,方才音儿那一掌,是为了帮她躲开这条蛇,可这座位下怎会藏着毒蛇?

  “哇”地一声,音儿吐出一大口血。

  林安一惊,也顾不上许多,连忙扑过去将她扶住。低头一看,只见她吐出的一滩血,竟是触目惊心的乌黑。

  林安心中大骇,急切道:“你怎么了?”

  音儿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勾起一丝阴沉的笑:“江湖四大使毒高手,看来也不尽是虚名,竟能在我眼皮底下埋下阴招。”

  林安立刻想到了什么:“沁远峰掌教?”

  “那个阴险的老东西,我还以为真是到死都未及出手。原来,他是自知不敌,佯作东逃西窜,在这里等着我呢……

  呸,死了还暗算我,还好本姑娘耳力了得,那蛇一动,我便听见了。”

  音儿啐了一口,又是一口黑血。

  林安慌忙道:“你方才是运功逼毒了吧?可还需要解药?”

  音儿默了一瞬,自得笑道:“我可是很厉害的,毒已经逼出来了。”

  林安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你走吧。”音儿又道,“如此也算两不相欠,我还需调息两日,就不送你了。”

  林安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她已闭目调息起来。

  眼前此人,心机深不见底,杀人不眨眼,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却在凶险时刻为自己挡开一击……

  千言万语,也许便如她所说的,只化作一句两不相欠罢。

  林安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对叶饮辰道:“走吧。”

  叶饮辰眸光有些复杂,跟着林安走到神机厅大门口,却忽然顿住步子,低声道:“如果毒已逼出,不会还是纯黑的血。”

  林安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来,一脸愕然。

  片刻的愣怔之后,她拔腿跑向音儿,颤声道:“你……你又骗了我。”

  音儿睁开双眼,却是看向叶饮辰,神色不悦:“明知她会伤心,你还要告诉她。”

  叶饮辰淡淡道:“即便会难过,我知道她也会选择真相。”

  音儿沉默一瞬,摇了摇头:“也许这就是我和你们这些人不一样的地方。”

  话音刚落,原本还盘膝正坐的音儿,仿佛再也无力伪装一般,骤然瘫倒在地,又呕出一口黑血。

  “音儿,音儿!”林安惊慌失措地扑过去,将她扶在怀中,“你快逼毒,继续逼毒!”

  音儿嘴边尽是黑血,也不再用手去擦,只咳嗽着笑了几声,道:“那金顶银环蛇,是沁远峰掌教豢养的得意之作,毒性愈强,头顶的金色便愈正。”

  林安想起方才看到的一抹纯金,心中巨震。

  “那根银针,是老东西埋在毒蛇体内的毒针,随蛇吐信而出。我用两指将针挟住,才发现……上面尽是细小的毛糙微刺……这些倒刺划破了我的指尖,剧毒便深入血脉。我若强行运功,只会加速毒性攻心……”

  林安抱着音儿的身子,感受到她渐渐冰凉的双臂,声音因慌乱而破碎:“那么解药呢?我们去沁远峰讨解药!”

  音儿用力呼吸着,摇了摇头:“这是老东西的绝杀之招,从一开始就没有解药。如果天下间还有一人能解……”

  她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抹近乎残忍的亮光。

  “是谁?”林安催问。

  “呵,那便是……他本人,却已死在我的手下。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

  “那还有什么办法?”林安心乱如麻,终于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哭出声来。

  音儿沉默片刻,抓住林安的手,哑声道:“那条蛇……本就是掌教老头埋伏给我的,不是……不是因为你。”

  “不,不是的……”林安紧紧抱着音儿,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窒息得说不出话来。

  她很清楚,方才音儿离自己数步之遥,都能来得及将自己推开,如果是她被袭击,一定能够躲闪,根本不需要用手去挟。

  音儿仍抓着林安的手,那双素来灵气逼人的大眼睛,此刻却像被暮色笼罩,渐渐失去光彩。

  林安心中绞痛,无力地推她:“曲凌音,不要睡,你才刚当上门主,你还要名扬天下!”

  音儿的眼瞳微微一颤,似乎被她唤回了一瞬清明。她弯了弯唇,溢出一声破碎的笑:“世上不会再有曲凌音这个名字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林安几乎快要崩溃,双手捧住音儿的脸,因惶惑而不住地颤抖,“你明明只是利用我,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改改性子的人……”音儿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可她还是努力抬眼望向林安,眼底仿佛有万般不舍。

  “什么……”林安喃喃一声,一时竟想不起。

  “从来没有人管教过我,我娘没有,后爹也没有。现在,我终于能去见我的亲爹了……你说,他会管管我吗?”

  她的眼神似风中将熄的烛火,忽明忽暗,气息也愈发微弱,宛如梦呓。

  林安终于痛哭失声,泪水落在音儿脸上,混入了她嘴边的黑血。

  她竭力压下喉头的哽咽,重重点头:“会的,他会管你,会关心你,会拍拍你的头,叫你……叫你一声‘好女儿’。”

  “那真是……太好了……”

  音儿声音轻轻,嘴角挂上一丝满意的笑,眼睛半睁着,却再也没有了气息。

  “音儿——”林安紧紧回握她柔软而冰凉的小手,哑声哭喊,可是这个称呼已经永远失去了回应。

  叶饮辰俯下身来,握住林安的肩膀,缓缓道:“她是笑着走的。对她而言,去见父亲……或许比活着更快乐,那是她唯一憧憬的事。”

  林安双眼模糊成一片:“不……如果真是这样,她就不会还睁着眼睛。她分明对世间还很留恋,只是她不知道如何像正常人一样,去享受人间的温暖。”

  她分明还是一个爱玩爱闹的孩子,逃出神影门,游荡江湖,去缎仙谷凑热闹……那分明是她刚刚开始触碰这片江湖,体味真正人间,却……已是终点。

  叶饮辰柔声道:“至少在最后这些日子,你给过她温暖的感觉,让她知道,这世上不只有算计与仇恨,还有一种人,即使对陌生人,也愿意真心给予关爱。”

  林安仍紧紧抱着音儿冰凉的身体,忽然记起在缎仙谷时,自己曾被她气得无奈,教训她讲话一点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很容易得罪人,真该改改性子才行。

  原来就因为这个……

  明明是一个狡诈冷血的魔女,明明是这么微不足道的关心……

  林安泣不成声,颤抖着轻轻阖上音儿的眼睛,耳边响起她前几日说过的话。

  “为什么一定要学武功?为什么一定要当门主?”

  “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也能做爹娘膝下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如果可以选择……”

  原来,在她很小的时候,还不懂得什么是选择的时候,她这一生,已经被生她养她的人命定了。

  ……

  ……

  三品城有一间酒楼,名叫“醉易阁”。

  它也许不是城中最大的酒楼,却总是最红火的。

  因为醉易阁中有一方露天戏台,酒楼围着戏台四周而建。一楼是大堂,人来人往,二层则是雅间,清静自在,只要将帘子拉起一点,便能看到下面的戏台。

  醉易阁戏台齐聚了方圆百里最有名的戏子,唱遍江湖事,引得酒客食客们大发谈兴。

  若是有客人酒酣意浓,兴致一来,也可跃上台去,说几段奇闻轶事,不论是亲身经历,还是道听途说,众人也都会捧场叫好。

  今日的醉易阁,正有悠悠唱词从戏子口中婉转流出。

  “英雄心迹凭论说,今日功来明日过。

  刀风剑雨江湖客,今日死来明日活。

  今日雕栏明抔土,今日壮志明蹉跎。

  追怀昨夕待明日,不如今朝醉一歌。”

  二楼一雅间内,林安与叶饮辰相对而坐。

  林安神情恹恹,一手托腮,一手轻抚着揣在怀中的令牌——音儿送给她的东西,她终究好生收下了。

  叶饮辰见林安黯然无神的模样,斜眼瞥向下方戏台,不满道:“本想带你听戏散心,可这什么打油诗,唱的也忒没精神。”

  林安摇了摇头:“人家也没唱错,‘今日雕栏明抔土,今日壮志明蹉跎’,唉……”

  叶饮辰知她又在伤怀,有意打岔道:“你错了,唱词的重点在于最后一句。”

  “不如今朝醉一歌?”林安道,“不就是劝人惜取眼前——”

  “你又错了。”叶饮辰摇头,“醉一歌,谐音醉易阁,这首诗啊,不过是给酒楼做宣传而已。”

  林安:……

  敢情是广告?

  林安不理会他的插科打诨,无精打采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想,三重天影念的第四重心法——‘由疏而密,由密而归一,一则破敌’。

  如今想来,大概是指从一重到三重,攻击造成的血洞越来越多,而到四重,便会合为一处。符荣、曲烈洪和沁远峰掌教,身上都是一个巨大的血洞,想必便是所谓‘由密而归一’吧。”

  而至于那甘氏两兄弟,不过是两个杂鱼,根本不值得音儿动用第四重境界。他们那一身血窟窿,大概也只是音儿随手使了第三重,用以泄愤罢了。

  叶饮辰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安:“想不到你也颇有武学悟性,若有名师指点,说不定能成一代女侠。”

  小二正好进来添茶水,一脸恭敬道:“方才凑巧听到几句,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竟对传说中的三重天影念颇有见解,真是失敬,失敬。”

  林安一愣,也无心解释,只是苦笑。

  叶饮辰拉住小二,道:“方才听今日唱词,未免太过消沉。江湖英雄辈出,难道就没有能让人打起精神的趣事?”

  小二眼珠一转,不假思索道:“若论趣事,自然非江湖八卦十大秘闻莫属了!”

  林安无语,想起碧莱客栈那位滔滔不绝的小二——这玩意难不成是各地小二必备知识?

  左右闲来无事,也不好再拂叶饮辰好意,林安便接口道:“这个我也听过,排行第一的是那首歌谣,第二则是江湖第一美人云姑娘将会嫁与何人,那后面又是什么?”

  “这第三嘛——”小二略微一顿,“想必姑娘一定知道,曾经的江湖第一高手,如今江湖第一大派归去堂之主——廖乘空廖堂主吧。”

  “廖堂主……”林安想起自己怀中另一块令牌——让自己困惑已久的归心令,不禁追问道:“为何是曾经的第一高手,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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