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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那个舍友7 “你等吧，我……
“你等吧，我倒是要看看她会不会来！”
季展羽眉眼低垂，遮住晦暗不清的眼神。
她会来吗？
他不知道。
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了。
她要是会来早就来了。
季展羽自嘲的笑了笑。
时间滴答滴答的往前走，画展中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他想找的那个人。
季展羽觉得自己似乎分裂了，矛盾的不可思议。
他觉得时间过得如此快，一下子就快到闭馆的时间。
又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慢，一分一毫都是煎熬。
西卡斯闲着无事陪着季展羽在这里等。
只是等的过程中来来回回的劝着他。
西卡斯：“这都几点了，在晚一点太阳都下山了。有心人不用等，无心人等不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在公交站等一艘船。公交站能等到船吗？我觉得不行，体型那么大也开不进市区。”
西卡斯阴阳怪气：“这要是我啊，肯定一早就来了。”
“也说不定她早就来了，就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变丑了你认不出来。”
季展羽不为所动。
西卡斯：“这都五六年了，你们都没有联系过，你怎么知道她没有结婚，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
季展羽：“她不可能结婚。”
西卡斯无语，不明白为什么季展羽这么笃定，他继续说道：“行，就算她没有结婚，难道她就没有男朋友吗？”
西卡斯带着些嘲讽说道：“虽然我觉得云开人品不行，但她男人缘可不错，不对……不只是男人缘，她女人缘也好的离谱。那事我想起来就生气，你记不记得当时我们班那个挺可爱的女孩。”
季展羽淡淡说道：“不记得。”
西卡斯瞥了他一眼：“不记得？你当时还警告她离云开远一点，你还不记得？哦，你当时警告的人太多了，不记得也正常。成天除了画画，就光是警告这些男的女的情敌了。”
想起学校里的日子，西卡斯的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她叫小雅，我前桌，头发很长，眼睛大大的。”
这么说起来，季展羽有点印象，就是那个在他要和云开约会的时候，跑进来走在他们两个中间的蠢货吗？
季展羽皱起了眉头。
西卡斯怀念道：“我当时挺喜欢她的，就和她表白，你知道人家说什么吗？说我挺好的，但是她放学和云开约了去小公园玩，没有时间和我说下次聊。”
想起这个西卡斯脸就黑了：“我就不明白了！她有什么好的！我在表白欸大小姐，就因为要去小公园让我下次说！我当场自尊心都要碎成渣了。”
季展羽：“你就是因为这个一直对她有偏见？”
西卡斯看着季展羽，半响说道：“是。”
他在心中嗤笑一声，搞笑，怎么可能是这种原因。
西卡斯第一次见到云开是在高一的开学典礼上，云开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讲话。
其他学生都在认真听着，西卡斯则坐在后排椅子上玩手机，他玩的明目张胆，老师也没有来干涉他。
但他觉得自己不算太嚣张，毕竟季展羽连来都没来，和他比起来，自己已经很有礼貌了。
他们学校是一个设施一流、教资一流的私立高中。一年学费并不便宜，在这里读书的学生家里多少都有点积蓄。西卡斯家里是开商场的，给学校捐了一栋楼，他在学校只要不霸凌同学不杀人放火，老师是不会管他的。
西卡斯自认为自己性格挺好，和同学友好相处，就是不喜欢课本上那些无聊的知识点没事会逃逃课什么的。
但这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他家里有点小钱，从小父母就告诉他，只有小部分的同学和他才是同类，更大部分的不需要把他们当朋友，他们以后只会成为他的员工和下属。
确实如此。西卡斯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他不需要认真学习，不需要死记硬背，不需要去挤那一小个的独木桥。
高考对他一点都不重要，他有很多路可以选。高中读完，他父母就会给他安排一所好的大学，无论是在国内还是想出国，都可以。
这些学历对他一点都不重要，他以后会是老板，老板从不需要学历证明自己。
所以在学校，西卡斯只当作来玩的。
私立高中需要一群有钱人给他们捐款，同样也需要一些会读书的小孩，提升他们的升学率和学校的口碑。
云开就是这样一个好学生。
她是学校从别的地方挖过来的。
西卡斯朝台上瞥了一眼，就是个长头发的女生，没什么特别的，就又低头玩起手机。
可之后，他开始经常能听见关于云开的消息。她是A班的，消息都传到他们S班了，而这不过短短一个月，小道消息说什么的都有，但中心思想就是，云开很有人气。
这不算什么，他自己在学校也很受欢迎。
学校班级划分，按学习成绩分为A-G班，S班不按成绩，按照投资金额划分。
令西卡斯真正注意到云开的是，他多年的好友季展羽疯狂的喜欢上了这个叫做云开的好学生。
西卡斯和季展羽小学就认识，两个人玩了很多年。季展羽和西卡斯不同，他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某种程度上是个天才。
西卡斯的父母偶尔也在他面前夸赞季展羽厉害拿了很多奖，但西卡斯并不嫉妒，天赋这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没有才是常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短处，他并不觉得自己比季展羽差，季展羽是会画画，但他就不如他活泼开朗。
季展羽那家伙冷心冷清，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也不爱说话，和同学都是普通交往，进了学校没在班级就是在画室呆着。有时候甚至一天说不到十句话。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就这样，学校里还一堆小女孩喜欢他。说什么忧郁王子高冷王子什么的。
西卡斯记得那段时间流行流O花园，她们还给男生排名了。西卡斯悄悄的打听过，他榜上有名。
算她们还有一点眼光。
其他的除了季展羽，还有A班的一个好学生，还有C班一个老往脸上贴个OK蹦的，还有个F班老在外面打架的。
西卡斯觉得这些女生的审美水平忽高忽低的。
就这么个被叫高冷王子的季展羽有一天因为个女生变得热情的可怕。
西卡斯有一天去他的画室，看到的一大叠云开的画像。
而那个时候甚至云开都还不认识季展羽。
西卡斯扶起自己都快被震掉的下巴，看向季展羽：“不是？她都不认识你，你画一大堆她的画像，你是变态吗！”
季展羽：“我想要认识她。”
西卡斯：“……想要认识你就去找她啊，躲在这里画画算什么。”
季展羽认真道：“我不能就这样去。”
西卡斯：“啊？那你想怎么样？”
季展羽看了一眼散落在一边的画：“这些我都不满意。我要画出一副完整的作品送给她。”
西卡斯沉默半响，竖起了大拇指：“牛逼！”
之后，季展羽做了很多在西卡斯看来蠢到极致的行为，终于，他和云开在第二年在一起了。
西卡斯经常看到他们两个在校园内牵手拥抱接吻，每次看到他都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他都不敢相信那个亲的恨不得把对方揉到自己身体里的是他的朋友。
不敢看不敢看，看不了一点。
遇见了云开，季展羽像是七情六欲都爆发了。
特别明显是就是嫉妒。
他疯狂的嫉妒出现在云开面前和她关系亲密的所有人，不管是男的女的。就连他多问一句关于云开的事情，他都警惕的看着他。
西卡斯也看了些乱七八糟的书，按照书上写的，季展羽这是没有安全感了。
而云开给不了他安全感。
她很忙，不知道在忙什么。除了在学校，放学后她基本上没有任何时间和季展羽在一起。
不仅如此，云开还和同班的一个叫做祁明的男的走的特别近，两个人都是好学生，经常一起参加各种比赛，如果没有季展羽，他们两个看上去就像金童玉女一样。
西卡斯有一次看见季展羽盯着云开和祁明的背影看，那神态，他都担心季展羽会不会突然冲上去打人。
但他忍住了，只是黑着脸回到了画室，进去之后还暴躁地踢翻了垃圾桶。
垃圾桶里的画纸废笔散落一地，好几张都是画了一半就团起来扔掉的。
西卡斯觉得他想踢的不是垃圾桶，是祁明的脑袋。
而这种情绪在季展羽生日那天达到了顶峰。
那天是季展羽的生日，西卡斯难以理解的看着他：“不是？你生日？你给云开准备礼物？！是不是反了？”
季展羽摸了摸手上的礼物盒子，声音中带着浓烈的情感：“没错，我要给她最好的东西。”
西卡斯被这肉麻的话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季展羽生日那天，他们包下了一个小酒吧，准备热热闹闹的庆祝一下。
可是直到过了十二点，云开都没有到。
季展羽说自己要出去透透气，西卡斯担心他，偷偷的跟在后面出去了。
于是就看到了一副他多年都清晰记得的画面。
一街之隔，季展羽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和别人拥抱在一起，两个人的头凑的很近，西卡斯的位置比较偏，他看不清那两人是不是亲了。
但他觉得应该是。
他看着季展羽死死的盯着那两个人拥抱离开，看着季展羽偏执的一遍遍的打电话，看着他脸色从冷漠变得阴沉。
第二天，季展羽去找了祁明，说了什么西卡斯不知道，只知道祁明被打进了医院。
当时的情景他是听同学描述的，说季展羽跟疯了一样殴打祁明，之后云开出现，和季展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停了下来。云开扶着祁明走了，季展羽失魂落魄的留在了原地。
那天之后，季展羽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学校，之后没过多久就出国了。
在季展羽和云开的交往过程中，西卡斯亲眼目睹季展羽有多投入。
再加上季展羽生日时的那个画面，他一想起来就替他觉得火大。
云开是真行啊！季展羽生日搞这出！她但凡躲着点不要到酒吧！不要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酒吧对面他都不说什么！
事后，西卡斯实在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就找到了云开，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开说她并不知道那天是季展羽的生日，她和祁明也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那天只是碰巧路过那里，祁明说自己眼睛好像进沙子了，让她帮忙吹一下。
不知道是季展羽生日？凑巧路过？进沙子帮忙吹？
西卡斯当场就气笑了，她云开真当他是傻子吗？还是当他是季展羽那个笨蛋她说什么都相信？
季展羽卡片都塞到她抽屉里了，她不知道那天是他的生日！可能吗？
还有吹沙子？怎么就那么那么巧在酒吧门口进沙了？还被他们看见？
艺术馆内，西卡斯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饮料喝了一口。
过这么多年，大家也长大了。年少的悸动真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对于云开，西卡斯依旧认为她和季展羽不合适。
也许她人真的挺好，但她玩弄感情，玩的是别人也就算了，她玩的是他的兄弟，他不能视若无睹。
西卡斯在心中叹了口气，该提醒的他也提醒了，要是季展羽非要再撞一次南墙，他也拦不住。
西卡斯将饮料放下说道：“还有十分钟，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季展羽却突然站了起来：“走吧。”
这下轮到西卡斯楞神没有起身了：“啊？这就走了嘛？不是时间还没到吗？你不等了？”
季展羽面无表情的朝前走。
所有幻想，所有好的作品，都需要一些怀疑的暂停，屈服于当下。
他继续在这里等，如果她没来就是确定的没来。
如果他走了，那她就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来了。
是，他在自欺欺人。
季展羽面色阴沉，眼神晦暗不明，开车的车速很快，在转角时差点和一辆白色轿车相撞。
白色轿车内，小张警官吐槽道：“那黑车怎么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吗？豪车也不用开这么猛！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也得慢慢开，好好开。虽然说这段路程是没有限速，但是开慢一点才更安全啊。”
说着他看向云开，语气带着祈求：“你说是不是云小姐，安全第一啊安全第一，不要着急，不然你开慢一点吧啊啊啊！我要吐了！！！”
“去朋友画展晚一点点没关系的，就只是一个画展啊！！画展嘛你那邀请函上也没说几点关门，应该是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的！！！”
“而且也不可能只开一天啊，这种画展都是连开好几天的！今天赶不上明天再去也是一样的！！真的！！你信我！！我有个朋友就在这里当安保顾问不然待会我让他发个具体时间给我你参考一下！！”
“不用急啊！现在还很早的！慢一点，刚才那路太绕了，我真的要吐了云小姐！！！”
“慢一点！！！真的要吐了！！！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