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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薄雾冥冥,升腾至海面,迎着彤红晚霞,秦歌驾驭着方天神戟飞到了鬼界,浩瀚无垠的鬼界永无天日,天地间都是灰蒙蒙的,初入鬼界的林月儿与小紫彤起初还对鬼界异常的好奇,可是飞过三万里之地,都是死气沉沉的,让她们均感觉到无趣。
小丫头眨眼那双晶莹透彻的双眼,打量着下方奔腾的冥河,看着下方在冥河之中沉浮的鬼物,大感好奇,结合先前秦歌所说,神思翩然,半晌才说道:“哥哥,你便是在这冥河上斩了仙界的一百零八仙吗?”
凝视下方滚动的冥河之水,小丫头不敢再看了,不待秦歌回话,便再度说道:“哎呀,这里太可怕了,要是彤彤一个人的话,肯定会害怕的,还好跟在哥哥身边。”
这个粘人的小丫头浑然不觉,自己已是天神级的人物了,不要说这些冥河中的鬼物,便是那阴司十王若真要战与她起来,还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可是小丫头对于这些全然不懂。
而在一旁的林月儿嫣然笑道:“你这小鬼头,怎地这般胆小,你现在可是天神之境的超卓人物啦,还怕这些东西。”小丫头目视下方滚舞冥河之水,看着其中沉浮的鬼物,还是心有余悸,好奇问道:“月儿姐姐,我真的那么厉害吗,连这些怪物都能打败?”
似是验证林月儿所说,飘然离开方天神戟,祭出谛听所化的白驹,凝聚成一把秀气的小弓,这把小弓恰好到了她的腰间,是以提起来非常的轻便,弯弓之后,她运转体内真元,形成一支绿色的光箭,搭在弦上。
箭还未离弦,下方的鬼物便感觉到了勃发生机涌出,这强烈的生机让他们都沸腾了,一时间整条冥河的鬼物都引颈长啸,刺耳之声此起彼伏,经久不绝。
方才还踌躇满志的小丫头见得此情此景,便立即感觉到害怕了,她小脸露出怯意,不过转头遇见秦歌那张淡然出尘的面孔之时,她心中的胆怯便一扫而空。
“只要有哥哥在身边,彤彤什么都不怕,你们这些丑陋的怪物,都去死吧。”小丫头清叱一声,手中秀气小弓拉得弯如满月,汹涌澎湃的力量自她这个小身板中迸发出来,如电弧传送,瞬间催动着弓上的绿色箭矢离弦而去。
“轰”的一声,绿光卷舞,似惊涛巨浪拍卷,搅动了整片冥河之水,其中跌宕鬼物遇上那绿光之际,便如遇见了极为可怕的事物,尖叫着冲入河底。
几在瞬间,无数鬼物因这一箭化为飞灰。
小丫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所造成的破坏,惊骇道:“哇,这真的是我造成的吗?”满是难以置信,歪着小脑袋,向着秦歌不断询问。
秦歌道:“小彤彤长大了,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今后不用我保护啦。”
听到秦歌说她已经长大了,她欢呼雀跃,围着秦歌大声说道:“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彤彤真的长大了,那我可以嫁给你吗?”
哑口无言,小丫头还不知这嫁娶之事,童言虽是无忌,可秦歌还是满面窘态,惹得旁边的林月儿咯咯直笑。
过后,秦歌便不再理会吵嚷着要嫁给他的小丫头,全速驾驭着方天神戟。
不出片刻,秦歌已然在上次遇见青莲宗众师兄之地停留了下来,在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此刻鸟语花香,一抹阳光自鬼界上空裂开的虚空裂缝照了下来,让这鬼界之地神奇的出现了这么一片如画仙境。
经过了许久的沉闷,林月儿遇见这明媚的阳光之时,便叹道:“若是这鬼界都能如此,那该有多好啊。”
秦歌有所触动,可是思索片刻之后,他并无任何办法,要想在鬼界见到阳光不难,但是若想让这死气充裕的鬼界充满生机,那可真是难上加难了。殊不知,阴司十王以法力开辟的这片仙境,可谓是花费了他们无数年的功力,而且其中更主要的是,楚江王运用了女娲大神造人之时遗留下的一滴生命精华,才可在鬼界开辟出这不到百丈之地。
此话不提,正在此时,那间与青莲山一般无二的四合院中传来郝仁那铜锣般的嗓音,他便像是准时叫鸣的公鸡,扯着嗓子大喊道:“起床来,天亮啦。”
在院子中扯了几嗓子之后,便提着一只水桶,在院子后边汲水。鬼界水源稀少,纵然是以女娲大神遗留下的生命精华造出这一方空间,那孕育着生命的水源还是异常的稀少。
“咯咯。”小丫头看着郝仁毛毛躁躁的朝着水源跑去,大觉有趣,便飞奔至郝仁身边,站在他旁边,脆生生地道:“叔叔,我帮你装水好不好。”
正在汲水的郝仁听得稚嫩童音自身后传来,心中一惊,蓦地回过头来,大喝道:“哈哈,好你个小鬼,前日偷吃了我的馒头不说,而且还将我做馒头的蒸笼都偷走了,今日我可算抓着你了。”
不待小紫彤回应,便身如游龙,探出双手,卷起一道气浪,朝着小紫彤闪电般抓来。
“不是呀,我没偷你的馒头。”
小丫头倍觉冤枉,他自秦歌口中得知,眼前的这个鲁莽汉子是娘亲的师弟,心中便起了亲意,欲想与郝仁亲近亲近,却未料反被当成了偷馒头的贼,心中冤屈,泪水在眼眶打转,终于憋之不住,夺眶而出。
郝仁见此情形,怒气更盛,厉声喝道:“好你个小鬼,竟然还装哭,看我不收拾你。”停下的身子再次飞起,闪电般朝着小丫头抓去。
“砰”的一声,郝仁探手抓在小紫彤的肩头,小紫彤本能的挥动右手,在挥手之际,一股沛然大力自小手中生出,郝仁瞬间便如纸鸢似的,冲天飞去,重重的撞在了数十丈外光秃秃的山丘上。
“哼,你是坏人,彤彤打你。”
小丫头仍自委屈,看见郝仁被自己打得如此凄惨,心中委屈之意全消,正自那咯咯直笑。
“你这小鬼竟然如此厉害,看来我不得不用尽全力啦。”在瞬间,运转体内的真元,作势欲扑,不过在陡然间,一道白光如练,倏然出现在他身旁,登时郝仁便动弹不得。
“你这小鬼施展的是何妖法,竟然如此厉害。”暗惊之余,便扯开嗓子打叫道:“荆师弟,快来救我!”
整个院子的人都跑出来了,看见在那动弹不得的郝仁,复又看着一脸无害的小紫彤,皆不明所以,好奇说道:“咦,这苍茫鬼界怎会有这么个小女娃儿,而且还是个大活人。”
郝仁在那说道:“什么活人,她是个专偷馒头的小鬼,而且这小鬼还会妖法,我现在已经动弹不得啦。”
卫阳沉声说道:“郝师弟,你好歹也是修炼之士,怎地活人与死人都分不清啦,你未见这小女孩身上蕴含着生机吗,而且还远比常人浓郁。”
郝仁脸色一红,呐呐说道:“就算是活人,还是个偷馒头的贼。”
小紫彤见自家娘亲的师兄弟均已聚齐,便不再捉弄郝仁了,脆生生的向着众人说道:“各位叔叔好呀,我叫小彤彤,是娘亲的女儿。”
话音刚落,便听得秦歌携着林月儿自远处翩跹而来,微笑道:“诸位师兄,多年未见,你们在这鬼界过得可好。”方才打出的那道白练一收,对着郝仁说道:“郝师兄,对不住啦,捉弄了你。”
众人此前听说秦歌与小紫彤会来此地,郝仁想到此处脸色一红,转过头对着小紫彤说道:“你这小丫头,连你师叔都敢戏弄,真是胆大包天了。”作势欲打,不过却高兴得大笑了起来。
第六十九章王母传位
阴阳相隔多年,止水峰一脉弟子便再度重逢,似有说不完的话语,此时此刻,秦歌完全沉入了相逢的喜悦之中,看着眼前一个个飞扬的面容,一股暖意悄然涌遍了心田。
长歌笑语相随,簇拥着秦歌一同走入四合院中,而听得外面喧闹声起的青松、荆少羽、陆云萱等人,也喜上眉梢,前来迎接。
“爹、娘。”
小紫彤高叫一声,扑入了陆云萱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小丫头离开娘亲太久,自得知娘亲未死,更是让她涌起了无穷的思念,甫一见着,便立即扑入陆云萱的怀中,将这些时日的思念之情化为泪水,诉说了出来。
陆云萱喜极而泣,显得异常高兴,于她来说,修道千载,还不如厮守着李无忧与小紫彤来得实在。
在青莲宗内无比严肃的青松此刻浑然像是变了个人似得,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围在秦歌身边走看右看,还不时的点点头,露出欣慰之色。
“好一个地藏王,好一个秦歌,我青松能够有如此徒儿,此生无憾了。”此前,青松听得荆少羽提起秦歌的种种,心中大惊之余,更多的则是欣慰,青松从未想过,自己的徒儿与儿子竟然有如此的出息,双双攀升到了天神之境。
天神之境啊,那可是青松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在他眼中,那就是传说了,可是这传说生生出现在眼前,怎能让他不激动?
在青松身侧衣着华贵,眉宇间透露着英凛之气的余英琼说道:“老头子,你别发疯了,秦歌都被你那双眼看得不自在了,谁叫你先前对他太过严苛,现在你态度大变,他怎会受得了。”
青松一怔,转而哈哈大笑道:“无妨,无妨,我青松的徒儿岂是扭捏之辈。”
“秦歌,随我去屋里,我定要你与痛饮三杯。”
青松因余英琼之故,心性变得开朗起来,不复青莲宗的严苛,放下了所有思绪的青松,此刻便如慈和的长者,对待任何事物都看的很开。
经隔数年,止水峰一脉弟子再度重逢,这次重逢多出了一些人,不过这样的情况,是止水峰弟子皆愿意看见的。
茶余饭后,止水峰诸人皆围在一起,言笑交谈起来,以青松为首,诸人无所不谈,不过最多的话题则是落在秦歌身上,毕竟现在的秦歌,可是三界无敌的存在,而且秦歌三生之身,前世轮回,种种经历都引得他们异常的好奇。
秦歌毫不隐瞒,将自己的一切都与大家分享,止水峰诸人听完过后,皆是惊掉了下巴。善恶化身,三生轮回,混沌倏忽,这其中的每一件都足够让他们感觉到不可思议了,这些加在一起,彻底的让他们保持了沉默,原因无他,只是他们说听到的事都太光怪陆离了,这些东西他们都插不上话来。
郝仁率先打破沉静,对着秦歌说道:“秦师弟,我先前遇见一个人间刚死的新魂,听到他提起中土之事,现在中土一个大门派再度崛起了,正叫青莲宗,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秦歌沉吟片刻,蓦然回想起燕歌行之事,便疑惑道:“青莲宗掌门是否叫做燕歌行?”
郝仁欣然道:“怎地?师弟你竟认识此人,莫非此事与你有关?”
秦歌道:“燕歌行正是我故人之子,拜在青莲宗门下,不过他的师傅并非是我,而是卫阳师兄,毕竟我已被逐出师门,至今还未回归。”说到这里,神色有些落寞,虽然他已被逐出了青莲宗,可是在心底里,还一直认为自己的青莲宗弟子。
青莲宗众弟子默然,皆一齐望着青松。
青松知晓众人意思,当即说道:“你是我青松的弟子,是我止水峰一脉最小的弟子,只要有我青松在一日,你便永远是我青莲宗弟子。”
话语坚决,斩钉截铁。
“多谢师傅。”
秦歌曲腿一拜,异常的真诚。
青松忙将他托起,笑道:“快起来,快起来,你可是地藏王,至高无上的存在,怎地动不动就下跪,这成何体统。”
郝仁在一旁打趣道:“定然是秦师弟想念这下跪的滋味了,是以才动不动就下跪,你们说是也不是?”话语一落,迎来的是众人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不过这臭骂却是善意的,郝仁更是欣然领受,他们如此做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早已习惯如常,更有甚之,一日不损郝仁,他们便一日都觉难受。
修道岁月清苦,唯有如此方能忘了修道之途伴随的永恒孤独。
辰光如水,秦歌在这一呆便是一月有余,这月余时间来,是秦歌一生最快乐的时光,亲情、友情、爱情环绕着他,让他彻底的沉沦其中了,在这一刻,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便是他所要的。
可是人在江湖之中沉浮,身不由己啊,便在今日,楚江王急匆匆赶来,秦歌自众人身旁走出,待离百丈远之地时,秦歌道:“楚江王,你到底有何要事?”
楚江王神色犹豫不定,半晌才从怀中掏出一封印着金漆的帖子,送至秦歌的手中,说道:“昆仑仙子雪舞即将正式接任昆仑王母之位,而且雪舞仙子接任王母之位后,便会在天庭瑶池举行蟠桃大会,你乃是鬼界之主,按理说应当参加。”
秦歌颇觉烦恼,雪舞与地藏的千世孽缘虽说在这一世尽了,可是秦歌乃是地藏转世之身,与雪舞亦有着一丝联系。
“去还是不去?”
楚江王道:“还是去吧。”
秦歌将帖子收入怀中,说道:“你去转告昆仑来使,秦歌必定赴会。”
回到院中,诸人皆沉默不语,楚江王的来意他们非常清楚,雪舞即将接任昆仑王母之事,鬼界皆知,而且地藏王与雪舞之间的千世孽缘,也在瞬间传开。
青松沉声说道:“你想去便去吧,我相信月儿姑娘不会介意的。”
林月儿接过话嫣然道:“呆子,我在这等你回来。”
荆少羽沉默片刻过后,说道:“师弟,我也随你一起去吧,借此机会,我也想去昆仑仙界走一遭,顺便去昆仑仙界问明九黎苗疆之事。”说完之后,再次转过身,对着青松与余英琼说道:“爹、娘,我有要事在身,必须得去昆仑仙界一趟,待我办完之后,定会再与你们相聚,不再离开。”
言罢,荆少羽便对着秦歌说道:“师弟,我们走吧。”冲天而起,飞出鬼界之后,荆少羽并未向昆仑仙界飞去,而是朝着中土而去。
“荆师兄,水盈儿师妹过得怎样了?”
荆少羽此去中土的目的很明显,必是去中土寻找水盈儿。
中土早已面目全非,经过天庭的干扰,中土各大派已然瓦解,也不知水盈儿是否还活着。
临近中土,荆少羽愈发显得紧张了,上次中土之役,他也曾去寻找过水盈儿,可是那时的中土修道者尽是避世不出,灵宝派也因此散的散,避世的避世,询问了许久都未曾听得水盈儿的消息。
荆少羽本想仔细打探,可是因九黎苗疆之事缠身,也就未再找下去。
“师兄,水盈儿师姐定会安然无恙的。”秦歌神念展开,转瞬便覆盖了数万里之地,可是却为搜寻到水盈儿的消息,心中隐觉不妙,不过为了让荆少羽心安,他亦是不敢将此等情况道出。
荆少羽叹息一声,道:“我欠她的太多了,是该补偿了,找到她之后,待九黎苗疆之事一了,我便与她一同常伴爹娘身旁,再也不理世事。”
第七十章插曲
道行到了秦歌与荆少羽这等地步来说,要想再进一步,实则难如登天,而且就算修炼至祖神之境,接踵而来的依然是亿万年的孤独与寂寞,这样的孤独与寂寞,他们身为上古神灵转世之身,早已尝够了。
御风弄清影,绵绵细雨相随,如飘絮飞舞,细密的雨点击落在荆少羽的脸上,倍觉寒苦。恍然间,便已踏上了中土,映入眼帘的是海边的一座小镇,秦歌与荆少羽便在这小镇停歇了下来,稍作休息,而且方才自高空俯视看去,可见小镇乃是这四周的交通枢纽,来往商旅都会在此落脚,最适合打探消息了。
信步至街头,看着绵绵细雨中急匆匆的熙攘人群,秦歌与荆少羽便如局外人,少了人间众生那份烟火之气,多了几分淡然出尘,站在人群中异常的显眼。
感受着周遭射来的异样目光,秦歌与荆少羽二人也只有淡然一笑。
细雨绵绵,二人悄然行至一家酒楼,这间酒楼临江而立,其三层高楼之上独设三桌,用来款待身份尊贵、出手豪绰的贵客,凭栏远眺,可以看见江海交接,流水奔腾之景,而且自这酒楼三层往四周看去,镇中一切都可尽收眼底。
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二人破例点了一桌子饕餮大餐,摆满了整个桌子,而那些菜式更是极尽华贵,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应有尽有,荆少羽道:“可惜俗世的美酒已经难以入我脏腑了,不然定要喝个酩酊大醉,一醉方休。”
秦歌却不管许多,毫不理会在那离愁思绪正浓的荆少羽,挥动手中筷子,风卷残云似的大块朵颐,转眼间满桌子菜已经被他扫空了大半,独余下少半残羹剩菜。
“啊,秦师弟你怎么不给我留一点,竟然全吃完了。”惊叫一声之后,荆少羽举起筷子便猛夹,剩余的半桌子菜也被他扫入腹中,正当他放下碗筷之时,邻桌三名玄衣青衫、背负长剑的修道者嗤笑道:“这等高雅之地,竟遇上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真是晦气。”
其中一人附和道:“如此佳肴,怎可这般狼吞虎咽,此等做法,真是暴殄天物,我看不惯了,要修理这两个土包子。”
秦歌与荆少羽放下碗筷,但见得眼前这三名修道者剑眉飞扬,脸上傲气凛然,那睥睨四野的双目更是平添几分倨傲之色。
“不过灵虚之境。”秦歌与荆少羽同时笑了起来,眼前这三名修道者以区区二十载便修炼至灵虚之境,其才智固然是高,但是在秦歌与荆少羽二人眼中,实则不值得一提,当下也懒得理会,别过头去,欣赏眼前江海接天的波澜壮阔景色。
这目空一切的三名修道者见荆少羽与秦歌理也不理他们,怒然道:“两个臭小子,你是何人门下,竟不将我们太上三杰放在眼中,真是好大的胆子。”
荆少羽抬了抬眼皮,朝着秦歌说道:“师弟,这太上三杰是什么东西?”
秦歌答道:“他们不是东西。”
两人一唱一和,完全不将太上三杰放在眼中,这令得他们恼怒异常,喝道:“小子,好大的胆子,竟然不将我们太上三杰放在眼中,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速速报上命来,某人手中不杀无名之鬼。”
秦歌与荆少羽哈哈大笑起来,道:“若是我报上名来,必定要吓死你,趁着我们还未出手,你们快滚吧。”
太上三杰勃然大怒,各引仙剑,脱鞘飞出,但见三抹寒光如冰霜,朝着秦歌与荆少羽激射而去。
太上三杰道行在中土算是高的,不过在天神之境的秦歌与荆少羽眼中,什么也不是,区区破铜烂铁,连给他们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仙剑飞来,秦歌与荆少羽双双挪动了位置,三把仙剑擦着他们的发髻飞过,击在了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之上,瞬间楼台坍塌,不过却未砸到人。
“太上三杰,你们竟敢在此撒野。”正待秦歌与荆少羽出手之际,一名青年男子御剑冲起,手中仙剑朝着太上三杰激射而去。四把仙剑相互撞击,发出一声声铿锵脆鸣,冲涌气浪席卷,整座酒楼都震动不已,在他们大战之地,更是楼台坍塌,酒杯菜碟掉落满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气光闪耀,这名与太上三杰激斗的青年男子道行不弱,手中仙剑画圆,一道道剑光如水,幻化出一个个气圈,抵在身前,将破空击来的剑气一一抵消。
“咦,此人运转的竟是我们青莲宗的心法,而且他所施展的剑法与卫阳师兄所创的太极剑法极为相似。”秦歌看出了端倪,荆少羽此刻也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此人。
荆少羽看了片刻,道:“不用说,此人定是出自我们青莲宗,如今他已露败象,我们还是助他一臂之力吧。”
秦歌笑道:“这等小事,还须用得着你这天神之境的修道者出手,念在他乃是我们青莲宗弟子,便点化他一下吧,能否领悟,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在两人说话之时,那名出自青莲宗的年轻男子逐渐有些乏力,面对太上道三大杰出弟子的围攻,他斗得异常的辛苦,若不是施展出来的太极剑法极是神奇,只怕早已被太上三杰斩于剑下了。
“太极者,在于动静之间,如行云随性,如流水随心。”余音落下,秦歌与荆少羽便翩然离去,道行到了他们这般田地,早已淡漠了生死,那名青莲宗弟子的死活,亦不会让他们记挂在心上了,而且方才秦歌那一句话语可是以无上天音喝出,对于那名弟子的道行提升有着极大的好处。
既有口诀相传,又有天音洗礼,若是这青莲宗弟子还不能将太上三杰斩于剑下,那只能怪他自身资质有限了。
那名青莲宗弟子听完之后,只觉寥寥数语,便将自己所修炼的太极剑法的精义给提点了出来,虽是寥寥数语,却如同堪破的天机一般,在他脑海回荡,如洪钟大吕,久久不息。
“此前太注重剑招变化,这样反而束缚了自己的心性,如此一来便落了下成。”脸上愧然,不过手中仙剑陡然一转,剑意大变,放手施为,念头所至之处,剑意便至。
剑诀变化,毫无轨迹可寻,一切浑然天成,太上三杰在瞬间感觉到压力陡增,面对神出鬼没的剑法,他们手边大乱。剑出之际,诡异莫测,静时如山似岳,不可撼动,动时如霹雳惊弦,无坚不摧。
自短短数字间,这名青莲宗弟子顿悟,道行立时突飞猛进,而且先前所修炼的太极剑法,更是得到了升华。
剑起剑落,三道血光迸溅,太上三杰手腕处皆隐现一道猩红血线,血流不止,冷光刺目的仙剑也叮当落地。
“日后若是再见你们为祸,定斩不饶。”说完之后,匆匆丢下几锭银两,算是作为赔偿方才激斗时破坏酒楼建筑的损失。于这之后,这名青莲宗弟子浸淫剑道,修行不辍,终在三百年之后,破关而出,以一把仙剑威震三界,世人皆将其称为剑神。
剑神是个传奇,一生为剑,在剑神终老之际,有人问他,为何同为青莲宗弟子,他的剑法却比其他同辈中人高出太多,剑神并未回答,只是淡淡说了句:“随心随性。”
在剑神心中,一直记得海边小镇那一番遭遇,他能有如此成就,全拜在海边小镇遇见的绝世高人所赐,让他遗憾的是,他至死也未能知道这绝世高人的姓名。
第七十一章抉择
青悠山间,松涛如海,连绵起伏,盎然绿意中,霓裳飞舞,飘飘若仙。思羽崖畔,一位年轻女子张目远望,见得红日顷吞之景,脸上浮现一丝沉醉,扑面清风而来,竟有丝丝凉意。
呛然一声,这女子祭出了一柄如秋水般晶莹透彻的仙剑,剑光如水,随着女子轻轻舞起,如清泉潺潺,当空舞过,可是剑光遁去之后,一切便了无痕迹,彷如方才便是一场梦境。
无痕秋水,似夹着她所有的思念,了然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
“不知他怎样了。”女子悠悠叹息一声,摩挲着手中如秋水般的仙剑,荧光如霓虹,浅浅的映在她的眉间,更添一丝感伤。思绪若羽,飘飘欲飞,承载着所有的思念,一同去追忆往昔。
寒风起,松林如涛,起伏不绝,丝丝寒风入骨,愈发显得凄凉了,风中矗立的女子许是有些冷了,单薄的娇躯微微颤抖着,不过她脸上却是异常的倔强,任由寒风过面,仍自傲立。
“掌门,门外有客人求见。”此时,一名英俊挺拔的男子自松涛林中走了出来,他寂然站在女子身前,沉声说道:“师妹,门外有两名自称是青莲宗的弟子求见,他们指名要见你。”
这个女子乃是灵宝派现任掌门,思羽真人,她十六年前本是灵宝派中一位毫不显眼的女弟子,可是后来突然有如神助般,道行进步神速,短短十六年便修炼至太虚境界,这可谓是中土道门千年难遇的奇事。
灵宝派历经波折,终在思羽真人手中重新建立,短短三年时间,便成为了与中土青莲宗相抗衡的道门大派。
思羽真人淡淡说道:“如今的青莲宗已非昔日的青莲宗,与我熟识之人皆已轮回,这两名青莲宗弟子为何要指名找我?”思羽真人皱眉片刻过后,对着身旁的男子说道:“你先将他们引至会客大厅,我稍后自会去见他们。”
男子说道:“师妹,难道你还忘不了吗,已经十六年了,他未来找你,定是死了。”
“胡说,荆师兄不会死的。”思羽真人柳眉倒竖,单薄的身子中陡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手中那柄如秋水般的仙剑怒气腾腾,指着男子的眉心。
男子目不斜视,直看着思羽真人那张柔怯的面孔,道:“师妹,你醒醒吧。”
思羽真人冷漠如霜,徐徐将手中仙剑放下,以极为淡漠的语气说道:“我念你是我师兄,今日之事便不计较了,若是日后你还敢放肆,我必定会以门规处置。”
男子垂下头,默然不语,心中却是异常的凄苦,整整十六年了,自己的无悔付出,却始终像是东流水,一去不复还,眼前这个柔弱的师妹却始终未正眼看过自己一眼。
男子走后,灵宝派掌门思羽真人仿佛是陷入了无穷的回忆之中,既有甜蜜又有苦涩,不自觉间泪水已是盈眶而出,寒风吹来,脸上的泪渍渐干。许久许久,她才说道:“荆师兄,你难道真的已经……,十六年了,为何你都不来看我,你可知道盈儿想你想的好苦啊。”
摩挲着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秋水无痕剑,这通灵神兵似是感觉到了她的忧伤,泛起清莹蓝光,潺潺如流水,在她指尖滑过,异常的冰冷。
“若是荆师兄真的出现在眼前,我是否应该放弃这掌门之位,立刻随他一同远走高飞?”娇俏少女如是想到,脸颊如烧,可也心底里却也有一丝踌躇,若是真要面对此等情况,自己到底该当如何?
“可是我能放弃吗?”
思羽真人如是想到,在她心目中灵宝派便是她的一切,若是就此离去,那定然会有不舍。
“呵呵,我真是杞人忧天了。”思羽真人哂笑一声,荆少羽已失踪许久,只怕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思羽真人便在崖边站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虽然现在的青莲宗已非当年的青莲宗,可当今青莲宗掌门毕竟是秦师弟的弟子,与我有些情分,既然青莲宗弟子要见我,那便见上一见吧。”
飘然飞起,朝着灵宝派待客大厅行去,不过片刻时间便至,她还未走进大厅,便听得其中两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传来,其中一个声音,她是再也熟悉不过了,几乎每天夜晚梦里都能听得见。
“师弟,也不知这思羽真人到底是何方人物,听说她道行已在太虚之境,她竟以不到区区五十年的时间便修炼至如斯境界,真是不简单呐。”
“这思羽真人我倒是想见上一见,若是她真如世人所说那般,我倒真想将逍遥游心法传于她。”
“哈哈,师弟你现在怎地如此热衷于收徒啦,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难道你想让中土道门掌门都成为你的弟子吗?”
“这倒不是,我只想为我中土道门留下一点东西,日后再遇上天庭仙人,也不会如先前那般不堪一击。”
“呃,师弟说的倒是,不过这些全与我无关,我此行目的只是为了寻找水盈儿师妹的下落,不过人海茫茫,也不知水盈儿师妹到底沦落何方?”
一字一句入得耳中,站在厅外的思羽真人心海如潮,滚滚翻腾,那狂喜之意便直冲入脑海,而后又溢满全身,在这一刻她呆滞了,听着耳边回响的那个声音,那个沉寂的心再度狂跳了起来。
梦里千思万想的那个人儿此时与自己仅一墙之隔,可是这一墙之隔,却如同天堑,让她不敢逾越。
“荆师兄啊,真的是荆师兄,他没死,他真的没死。”继而芳心大震,欣喜若狂,忖道:“荆师兄来接我了,他真的来了,盈儿等的好苦啊。”
此时,门外的一位女弟子见掌门站在门外,久久不进去,便出言提醒道:“掌门,厅中两位青莲宗的师兄已在等候多时。”
话音甫落,思羽真人便如当头被一盆凉水浇下,她登时怔道:“是啊,我是灵宝派的掌门,不可乱动凡心,我肩上担负着的是整个灵宝派的责任,我早已答应过师傅,穷尽自己一生,定要光复灵宝派。”
“掌门,厅中两位青莲宗师兄已在此等候多时。”那名女弟子从未见过掌门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虽有疑窦,可却是不敢去问,那两位青莲宗师兄已在等候了一个时辰,不可再怠慢他们了。
“唔,我已知道了。”
思羽真人立即回过神来,可是心海依旧不平静,在外面深呼吸过后,踏门而入。
甫一进门,便听得厅中秦歌与荆少羽惊呼道:“盈儿师妹、盈儿师姐。”
思羽真人亦即是与荆少羽、秦歌所熟识的水盈儿,自中土发生变故以来,水盈儿便随着灵宝派弟子四处躲避,直到秦歌那次将整个天庭仙人斩杀之后,便再次出来,而水盈儿许是醍醐灌顶了,在短短时日,道行大进,竟然直逼太虚之境,是以灵宝派前掌门便在临死之前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她。
于今日,苦苦等候十六年的心上人出现在眼前,水盈儿却未有过多的激动,云淡风轻的朝着荆少羽说道:“原来是青莲宗的荆少羽师兄,我本以为你消失了十六年,只怕早已不在人世,想不到今日却好端端的站在我身前。”言语虽淡,但是那流云水袖中紧紧掐入手心的双手,召显着她此刻是多么的痛苦与多么的激动。
如烈火般的煎熬肆虐着她那颗跳动不已的心,此刻的她是多么的想随着他一起走啊,可是自己这个单薄的肩膀还要扛着整个灵宝派,此生她已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这个养育她的地方。
第七十二章思羽
每个难以入眠的夜中,她都在摇曳烛光下想到:“若是此时荆师兄出现在我眼前,我定会不顾一切随着他一同远走高飞,不再理会这俗世之事,只管在这中土寻找一块隐蔽之地,过着隐居山林的生活。”
可是,正当日思夜想的那个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之时,那早已在自己心中根深蒂固的师傅临终遗言便如同一座大山,横亘在自己与荆少羽身前,让她不敢逾越半步。
千斤重担压在她这个单薄的肩上,让她感觉到了窒息,可是她不得不如同蜗牛一样,背负着这个千斤重担徐徐前行,放弃了沿途那美丽的风景,不知疲倦的朝着未知的终点行去。
荆少羽与秦歌一怔,满心的欢喜便如乌云遮日,变得深沉起来,他们想不到久别重逢的水盈儿竟为何变得如此冷漠,饶是以他们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泛起了圈圈涟漪,久久不得平静。
“水盈儿师姐,你怎么了?”荆少羽脸上黯然,满心愧疚,秦歌则是满是不解,遂出言相问。
思羽真人紧紧咬着下唇,道:“我如今已是灵宝派掌门,名为思羽。”说到思羽二字之时,脸上稍露羞赧。
秦歌微微一怔,便明白过来这思羽二字所代表的含义,回首朝荆少羽望去,只见得荆少羽紧握双拳,似是异常的紧张,他憋了半晌才说道:“水盈儿师妹,十六年未见,我想你!”
以荆少羽这等桀骜性格,说出此话来,可真算是难为他了。
思羽真人听后,神色稍暖,缩在流云水袖中的双手再次一紧,心中怦怦直跳,在心底里不断大声叫道:“荆师兄他终于说想我了,他终于向盈儿表白了……。”
蓦地心头一凉,心若死灰,自己师傅临终遗言便如洪钟在她耳边敲响,重责如山,她不能放弃,虽然她的心早已随着荆少羽飞了,可是人必须得留在这里,如今的中土看似平静,实则微澜暗起,若是灵宝派失去了她这个高手坐镇,必定会遭到其他门派的吞并,彻底成为其他门派的势力。
念及此,思羽真人无动于衷,转过话锋,淡淡说道:“不知二位找我有何要事,若是无事,那我便离开了,派中事物繁杂,须得我亲力亲为不可。”
荆少羽一愣,未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表述出来的思念之情,便如一阵清风过岗,毫无痕迹留下,细看思羽真人面上表情,冷如冰霜,与自己十六年前所遇见的水盈儿师妹大为迥异。
荆少羽不知水盈儿为何会变得如此陌生,变得如此冷漠,在他的记忆中,水盈儿一直都是那副柔弱模样,永远都是羞红着一张脸,无怨无悔的跟在自己身边。
反观秦歌,旁观者清,隐隐看见水盈儿掐入掌心的玉指,便知她此刻已处于天人交战之时,她心中定然有着难以言出的苦衷。
场中极静,只有荆少羽与水盈儿自那彼此对视,久久不离。
“为什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终于,荆少羽开口了,他的心绪很不平静,此话似是咆哮着说出来了一般,显示着他心中的不解与迷茫。
“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当初的水盈儿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灵宝派掌门思羽真人。”思羽真人抿着嘴唇,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语速极为缓慢,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在心爱之人眼前哭出来。
若是她还是灵宝派那个柔弱的水盈儿,不是现在抗起整个灵宝派的思羽真人,只怕她会立即答应下来,随同荆少羽一同远走高飞。水盈儿可以,但是思羽真人却不能,因为她已经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灵宝派。
虽然每个日夜里,她都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随同荆少羽一起,可是只能在孤寂的夜晚对着清冷月辉想想罢了。
“很好,思羽真人,好一个灵宝派掌门。”荆少羽心中大痛,转而嘶吼如狂,发足狂奔,离开了灵宝派。
秦歌无言叹息,只是对着水盈儿说道:“我知你有苦衷,可是人生于世,修道绝非正途,就算你长生不老,道行通天,断绝了人世间的爱恨离愁,最终也不过是个冰冷无情之人罢了。”
思羽真人默然无语,待秦歌走后,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如春江崩堤,泛滥的一发而不可收拾。许久之后,哭过泪过,她便重整心绪,复又披上灵宝派掌门的羽衣,翩然朝着议事大厅行去。
嘶吼若狂,荆少羽一路狂奔,周遭绿树飞闪,被他撞飞数丈之遥,造成一路苍夷。
终于,荆少羽许是累了,便在一处清水潭边停了下来,怅然无声,看着清凌碧水发呆。
秦歌也随着他坐了下来,挑起脚边的石子,逐一抛入水中,荡起圈圈涟漪,随后便对着荆少羽说道:“师兄,在这水中,你看见了什么?”
荆少羽道:“你在装什么神弄什么鬼,这潭中我只看见了动荡不安的潭水,其他什么也未瞧见。”
秦歌哈哈笑道:“荆师兄,你着相了,你只看见了这动荡的潭水,却看不见这潭中之水为何动,正如你看见的是水盈儿师姐的表情,却未看见她冷漠的表情之下,那颗愁肠百结的心,所以你误会水盈儿师姐了。”
荆少羽听后,蓦地站起,失声道:“师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莫非水盈儿师妹还有什么难以说出来的苦衷,可是她为何不与我说,以我如今的道行,三界少有对手,没有我不能解决的事。”
秦歌反问道:“那你告诉过水盈儿师姐,你如今已是天神级别的人物了吗,她知道你这十六年来的际遇吗?”
荆少羽哑然,同时暗暗怪责自己,竟然如此鲁莽。
“如今中土道门虽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门派之争越演越烈,若无水盈儿师姐坐镇灵宝派,那灵宝派必定会被其他道门顷吞。”秦歌将先前所遇见的以及听到的,稍作整理便将其和盘托出。
荆少羽为之咋舌,道:“没想到人心竟如此复杂,不过这些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我这便去将他们全数杀光。”
秦歌苦笑道:“人心难测,就算你今日将所有与灵宝派为敌之人杀光,他日还会有其他道门中人觊觎灵宝派,如此循环往复,你能杀的完吗?”
荆少羽前世之身乃是魔神蚩尤,而蚩尤的九黎一族向来以彪悍勇猛著称,对于权谋、猜度人心丝毫不懂,所以听得秦歌这一番分析,他亦感觉到人心才是这世间最可怕之物。
“那现在该怎么办?”
“以水盈儿师姐的道行,中土道门无人是其对手,她暂时没有危险,我们还是先去赴昆仑仙界之约才是。”雪舞之事,让秦歌颇觉为难,处理完荆少羽之事过后,便该轮到他了。
昆仑仙界位居中土东部,穿过碧海之时,他们便已踏上了昆仑仙界,自上次荆少羽大闹昆仑仙界以来,他再次踏上这瑰丽的仙境,想起那次的事来,便觉有趣。
临近昆仑仙界,秦歌却是心绪憧憧,因为自他得知雪舞将接任昆仑西王母之位以来,他的心总是会莫名的跳动着,焦躁不安。
地藏虽已彻底的烟消云散了,可是做为地藏转世的秦歌,体内仍余下地藏的一丝意识,只是这意识已经极淡了,可以完全忽略。
在此时,秦歌已然听到了昆仑仙山顶上的宫殿传来悠扬的钟声,余音回荡不绝。
第七十三章传位大典
巍巍昆仑者,高不可攀,世间相传这昆仑仙山中居住着神仙,古往今来,中土之士,更是崇仙慕道,前往昆仑仙山者,如过江之鲫。恒古屹立于中土东极方位的昆仑仙山,在今日显得格外的热闹,与前些时日的清寂孤廖之景相去十万八千里。
冥冥薄雾,如烟霞锦带,缭绕紫气东来,环在昆仑山巅那座宏伟的昆仑大殿周围,愈显神秘,清脆鼎音透过缭绕的薄雾回荡,在这天地间传开,听得这鼎音,天边可见无数道流光飞过,目的地正是昆仑大殿。
众仙云集昆仑大殿,今日可谓是昆仑仙界万年一度的大事,皆因昆仑西王母会在今日将这王母之位传于昆仑圣女雪舞,此等盛会,万年都难得一见,西王母自任昆仑王母以来,便在这昆仑山上守了万载,若是雪舞仙子接受这昆仑王母之位,便亦会是如此,从此青灯相伴,在这清冷的昆仑大殿中虚度荏苒岁月。
王母之位可是一界之主的象征,世间修道者无不羡慕,恨不得今日登上这神位的便是自己。
昆仑王母之位于雪舞仙子来说,无足轻重,权势威望对于她便如天上过往的白云,丝毫占据不了她这颗业已冰冷的心,此刻的她接受亦或者不接受这王母之位,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只因,她的心已经死了,如今余下的不过是一具臭皮囊,只不过她的这具臭皮囊仍还有些用处。再过百年光阴,西王母的千世大劫亦会来临,待西王母应劫之后,便会羽化而去,自此消散于天地间,化作那划过苍穹的一颗流星。
昆仑仙界亦不平静,其中暗流涌动,诸仙家之间屡有摩擦,这其中多亏西王母从中调解,才令得彼此间有着大仇恨的诸仙家暂时偃旗息鼓,各回各处,若是西王母羽化而去过后,这些仙家必定会再次发生摩擦,从而在昆仑仙界引起一场动乱。
于此,雪舞这个王母继承人便犹为重要了,诸多事宜还需得她从中回旋,平息诸位仙家之间的仇怨,昆仑仙界中的仙家积怨已深,凭她雪舞一人,恐会异常艰难。
千世大劫要来,无人能够阻挡得住,任是那佛法无边的燃灯佛祖,在这千世大劫之前,也唯有悍然赴死,休想以人力去对抗整个天道之力。
众仙陆续到齐,天庭与西方佛教也派出了使者前来,天庭经过猴子这么一闹,众仙死了不少,传令使这个仙职经由三任换主,如今已无仙家敢担任了,最后玉帝无法之下,便命托塔李天王来昆仑仙界行走。
西方佛教那一边,则是大佛子迦叶亲临,此次西王母传位一事,西方佛教异常的重视,佛祖亲自派出迦叶佛前来,为的正是向昆仑仙界示好,相较于天庭则逊色多了,李天王在天庭虽算得上是一位武将,可是地位不高,比之统领天河十万天兵天将的天蓬元帅都不如,不过天蓬因私动凡心,早已被玉帝打下凡间,变成了猪妖。
天庭自猴子一闹之后,声威便小了许多,此次昆仑群仙见天庭竟只派托塔李天王前来,心中认定天庭定是不将昆仑仙界放在眼里,皆有愠色。猴子大闹天庭,四御大帝被斩,这使得天庭力量损失过半,而昆仑仙界虽少道行绝高之人,可是此时正值仙佛之争,若是昆仑仙界倒戈西方佛教,那便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届时天庭定然比不过西方佛教。
“嘿嘿,李天王驾到,小仙有失远迎,还请李天王随我来。”负责接待来宾的是昆仑仙界老一辈的修道者,亦是经过上古封神之战的人物,与李天王有过一面之缘,将李天王引至西方最角落处,说道:“李天王乃是天庭不可多得的人才,亦是上古时期统领数十万精兵的超卓人物,这西席之位若不让于李天王,便无人有此资格。”
神色异常的恭敬,脸上亦是堆满了笑容。
“你!”李天王面色涨红,眼前之人所说的西席之位名称虽好,可是却是处在西边的最角落,这最角落便坐着的均是些不入流的仙家,有此做法,用意非常的明显,那便是告诉李天王,他没有资格坐上首之位,若要想坐前排的醒目位置,还须得天庭另派人来才是。
李天王正欲出言喝骂,在他身旁的哪吒三太子轻轻拉了拉李天王的衣袖,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便忍气吞声,寒着一张脸寂然端坐,眼眉低垂,不屑一顾地扫视周遭的仙人,冷哼一声过后,便闭目养神去了。
在一旁有幸参加这等盛事的仙人,见神色倨傲的李天王举目扫来,那甚是不屑的眼色激怒了他们,就在瞬间,这些与李天王一同坐在“西席”的仙人便讲起了妖猴大闹天庭之事,而且讲得绘声绘色,就好像自己是那孤身一人连斩天庭四御,更是逼得玉帝走投无路的猴子一般。
不过他们最多的话题却是集中在李天王气势汹汹下界除妖,反而铩羽败归这件事上,这些仙人口才极佳,将一切都讲得活灵活现,更有一仙,最善模仿他人口气,便将当日李天王被妖猴打得惨叫的声音学了出来,惟妙惟肖,竟与李天王的声音一般无二。
“你们简直是找死!”被区区一届妖物杀得大败,让李天王颜面扫地,他早已将此时当做自己的耻辱,今日听人提起,怒火攻心,手中琉璃宝塔瞬间祭了出来,直欲朝那些嚼舌的仙人打去。
“父王不可呀,若是在这昆仑大殿出手,那必将得罪西王母,还请父王三思啊。”三太子哪吒虽也有气,可毕竟心思通透,见李天王怒火攻心模样,生怕他会在此时与昆仑仙界不和,若是因他们二人之故,让昆仑仙界倒戈相向,归顺了西方佛教,那可谓是给天庭带来了天大的麻烦,玉帝也定然会将他们推上斩仙台枭首示众的。
这一段小插曲继续上演,而真正的大戏也在同时上演了,清脆鼎音连续交响,足足响了八十一声之后,便停歇了,随着众仙的高呼声中,西王母与雪舞同时驾驭着祥云而来。
颇具威严的西王母此际脸色有些发白,想来是大劫将至,她体内已生出异常,正是应劫的征兆。而跟随其后的圣女雪舞则依然是冷若冰霜,似如那寒冬里绽放的雪梅花,冰清玉洁,让人生不出任何的亵渎之念。
在昆仑仙界西王母有着至高的权威,她扫视了下方众仙一眼,随即沉声说道:“既然诸位仙家已经来齐,那便在此时举行传位仪式,今日之后,雪舞便是我昆仑仙界之主,荣登王母之位。”
西王母威压的话音甫落,下方众仙皆静待西王母后话。
西王母微微点头,转而对着身旁的雪舞道:“圣女雪舞听令。”
雪舞朝前迈出一步,朝着西王母盈盈一跪,淡然道:“雪舞谨遵王母旨意。”
“自今日之后你便接替我担任这昆仑王母之位,你可愿意?”西王母并没有许多客套话,只因她体内的状态每况愈下,通常时间都是闭关不出,静待大劫的到来,今日因要当着三界众仙的面,将昆仑王母之位传于雪舞,这才破例出关。
雪舞怔了一下,蓦然心中一痛,扫视了下方众仙一眼,并未见着地藏转世之人,心中微觉失落,声如蚊吟般叹息了一声过后,恭声道:“弟子愿意。”
西王母脸上露出一丝愧色,雪舞既已答应接任昆仑王母之位,等待着她的将是万年的孤独,可是西王母没有办法,昆仑不可一日无主,这昆仑仙界最有资格当这王母的亦只有雪舞,能够让昆仑众仙信服的也只有她了。
匆匆丢下一句话过后,西王母便独自离开了,待行至后堂之际,她额间已是汗珠如豆,滚滚落下,方才一番讲话,已然消耗了她体内残余的仙元,到了后堂之时,便再也支撑不住,全身乏力。
圣女既已荣登王母之位,便是整个昆仑仙界之主,作为新上任的王母,第一要务便是交接管理昆仑大小事物,好在先前西王母已将杂事交予她处理,在今日交接之时,便轻车熟路了。
经过半个时辰的交接之后,接下来的便是庆贺了,间中宴席是少不了的,昆仑仙界准备的宴席均不是俗物,美味佳肴均是以昆仑仙界独有的稀世奇珍制成,香气腾腾,入口之时,更是口齿留香。
雪舞与诸位仙家对饮一杯之后,便借口要清修匆匆离去了,将一切应酬都交予了昆仑仙界四大长老中的大长老赵忠。雪舞生性淡泊,在座之人皆知,是以并不觉雪舞如此做法有何不妥之处。
席间,迦叶与赵忠走得极近,而且彼此间更是言笑晏晏,这让坐在“西席”的李天王给急得满头大汗,生怕赵忠已倒向了西方佛教,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的性命只怕是难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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