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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帝只想躺平》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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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八十八次试图躺平裂了缝的小木偶。……
DOKIDOKIしたい人生は長い想要心跳加速的人生是漫长的まだ遊びたいこのままcrazy go crazy就这样玩闹下去逐渐放肆——引自-lonely night-7co骑士没有试图再作挣扎。
……面对陛下微笑的脸庞与手中时不时晃动挥舞的冰铲,只有真正的蠢货会再做挣扎反抗……
睡沙发也好,睡地板也好,哪怕躲到他起初的落脚点——小区地下停车场——那也躲不过陛下的命令与威胁。
是,骑士当然知晓。
陛下早就把最初给他蜷缩的那五个车位拿了回来,完好无损地继续挂在这户公寓业主的名下。
——毕竟大帝成天在家里优哉游哉躺平,快递都懒得拆,更别提生活费账单,水电煤气乃至物业费都是骑士认认真真帮忙缴纳的。
当然,这不代表大帝自己不会缴费,她只是懒,真要振奋起来动动手,从校园内网论坛到海外药品流通线,就没有大帝摆平不了的事。
骑士也清楚,自己如今与其说是“为她做”,不如说是“自告奋勇替陛下解决一些最不值得耗费精力的小细节”罢了。
哪怕没有他陛下也会缴水电费、租停车位、定期扫地拖地,叫外卖煮粥……
这些事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更没有任何智力门槛,哪怕从病院里拉个智障出来,多训练几回,也能熟练掌握。
可不一样的,他悄悄抢过来变成自己的任务后,就能更多更多地在离她更近的位置忙碌……
因为不敢去想象和那个人真正在一起的关系,所以,贴靠在离她日常生活最近的地方默默做着“公事”,就是他用来说服自己满足、开心的手段了。
擦擦桌子,擦擦地板,晾晒被子,偶尔面对面一起吃饭。
要满足,要感恩,不能再有非分之想,更近一步。
……而今年金天地小区物业订购了一批格外优质的土豆,宣传说只要提前缴纳全年物业费就能领取三大袋,原本缴物业费就是顺手的事,骑士习惯在做年终总结汇报前把手头的各项开支全部理清,又想着陛下最偏爱的那款土豆浓汤……
所以今年9月份骑士便提前交完了全年的费用,一头龙携带着大包小包的快递又跑去搬那三大袋土豆时给物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名员工看着核对好的名单感叹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租了五个停车位空置至今的怪业主啊。
硕大的土豆袋子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含糊点头。
他搬着大包小包回了家,陛下当时坐在宽大的显示屏前,噼里啪啦地摁着手柄,却还有余裕回头说一声,小黑回来了,你辛苦啦。
骑士什么也没说,继续含糊点头。
【停车位全没了,你到我家里睡。】
【窗外下冰雹了,你到我房里睡。】
——现在想想,陛下有时找的这些借口,她压根懒得去完善、描补,几乎是明目张胆地对他表示“是糊弄”,却又让他不得不妥协、低头。
因为陛下笃定他拒绝不了她,因为她也知道……
奋力借着“工作”贴近她再多的日常生活,也满足不了这份日益膨胀的坏心思,与龙性里贪婪的本能。
裙边的位置,再近再近,也碰不上裙角。
她骗了,他就信,哪怕后续被拆穿,也会装作看不清。
恪守千年之久的距离一旦拉近……哪里舍得主动再退开一步?
渴望着更亲密、更亲密、更无法被规则与信条所容忍的——“小黑,洗过澡了?”
“……嗯。”
“来来,把空调打开——到这边来。”
“……”
他依言打开空调,放下遥控器后,却迟迟迈不开脚步。
由鳞片护住的心脏已经咚咚哐哐地震了好一会儿,从看见那只冰铲到被强行推进浴室,从擦洗毛巾到看见那挂在挂钩上的、格外不得体的浴袍——骑士掐了掐掌心,又揪紧了胸前已经被系得很紧的领口。
身上的浴袍甚至算不上“深V”,而是“深深W”,别说用手勾了,微微一阵风吹来都有整个向下被吹散的风险。
……骑士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在西元2224年全面净网的绿色联邦论坛里买到这种不堪入目的浴袍的……但陛下就是陛下,他半点不惊讶,洗过澡后发现换洗衣物全部消失浴室里只留了套这个,心中也只是沉重。
他的主人仍旧是千年前那个杀伐果断的君王,永不拘泥于情情爱爱,只是想寻找些直白又简单的生理慰藉。
于现代同住的这段日子里,陛下对他胸口的觊觎,实在是太……明显了。
如此艳俗的浴袍,如此强烈的暗示,骑士不得不明晰,陛下如今对他,不那么纯洁,抱着一点点“色心”。
……这也正常,当年陛下可是拥有总揽天下美人的后宫,如今她在现世却压根没机会接触异性……
食欲与性|欲在本质上是相通的,而憋得狠了自然会饥不择食,未成年龙自己也体验过饥饿的感受,他懂。
陛下以前对他当然没有这种心思,但这不是到了现代没有后宫,眼前又只他一个雄性吗。
那哪怕捏着鼻子,嫌丑嫌胖,觉得眼前这只实在不符合以前的审美标准——也会将就着用的。
而满足陛下未出口的隐秘需求,就是骑士天生的义务。
……以前给帝王侍寝的规矩,就是让人先去洗澡,又准备好衣服。
他懂。
可他没想过,自己真的会走到“亲身侍奉”这一步。
倒不是骑士觉得为陛下奉上色相是折辱——他以前也是很羡慕那些妃子的——可他还是更喜欢自己作为“骑士”,独一无二、又干干净净的位置。
陛下的妃子太多太多,骑士却只有他一个,但没想到如今他不仅要执行妃子应当执行的业务,还被……被……
被逼迫,被威胁,被强制带过来了。
这种事,以往,陛下是绝不会逼迫妃子的。
……他要做妃子的替代品就算了,陛下对他又是要挟又是逼迫,一言不合就将他扯过来让他穿这种衣服,还不如当年那些被她哄着骗着说漂亮情话的妃子……
陛下对他,怎么还没有当年对妃子好呢?
她肯定是特别生他气了,决定要抛弃他了吗?
今晚不管是亲自下厨还是动手毁了他的床垫,所谓“追求”,更像是某种忍无可忍的威胁——果然是他单恋的心思惹恼了她么,还是他故意隐藏的、关于他与爱神的那段往事被她看作了背叛?
又或者……
那个被偷偷窃走、藏匿在胸口最深处的小木偶微微晃了晃,模糊广阔的鳞片空间里,一旁就是龙的护心鳞。
爱神的木偶,也是情感的封锁。
明明他得到了这件最重要的宝物,却瞻前顾后,迟迟不肯主动交出来。
陛下……
倘若与过去一样无情无爱,只谈需求,他才能顺心如意地守在她身边吧?
因为任何人在她眼中都是平等的过客,他才勉强占据了“最特殊”的位置。
倘若她真正拥有了对别人生出爱意的能力,看中了哪个格外特别的心上人,为他摒弃所有——龙的护心鳞还在微微震动,因为极端的恐惧,也因为那股快要绞出泪来的难受。
他不知道。
到那时,自己泛滥的坏心思,还能不能守得住。
哪怕现在被这样对待,今晚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胁迫,他也……
不想交出去,那个小木偶。
让陛下感受到“喜欢”的钥匙。
让陛下真正爱上别人的契机。
想要秘密抓在手心,想要悄悄锁在心底,就这样,永永远远,将他的陛下……
……实在坏透顶了。
他怎么这样坏……还埋怨陛下……陛下……
“小黑?”
——大帝也不知道这货伫在门口僵了那么久,一身忧郁沉痛又纠结的气质,是在捣鼓什么。
她卧室挺大,电脑影屏手办架子一应俱全,而床也挺大,足足两米多,就摆在正中央。
如今季节正从深秋转至寒冬,房间的地暖早就打开了,通往床的过道上还铺着格外柔软的地毯,因为大帝喜欢在房门口就把拖鞋一扔,光着脚进来直接上床踩。
买的时候只想着要方便在床上趴着看电视打游戏,怎么大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公寓是她一个人住不会有客人,所以浴室最小、客厅次之,而卧室是占地最大的区域……
大帝只想躺平,蜗居平民区小公寓楼保持低调没问题,但躺平的关键配置——卧室、床、沙发、地毯——这些必须是宽敞柔软的最顶配,她不会亏待自己。
所以,如今哪怕临时起意叫一头龙过来,空间也格外宽裕,不过是从储物柜里多翻出一套枕头被子——大帝在他洗澡时翻出来一套,比了比自己超级宽阔的大床,原本还想直接放回去,留颗枕头就好。
因为她的被子也是两米多宽的大被子,完全盖得下当然就顺势睡一个被窝啊,怎么不能睡,多铺一床被子累得慌。
但大帝姑且又想起那些书上的道理,“追求对象要循序渐进”……
算了,今晚能把他拉进卧室已是胜利,感觉要是再把他逼进一个被窝,估计小黑会急哭。
——嗯,对,相较已经悲壮难过决定牺牲自己毅然侍寝的龙,大帝今晚,还真没想那么多。
要知道早些时候这呆子还发着烧说瞎话,跟她哼哼唧唧假哭呢,她再多的色心,也不至于对大病初愈的家伙散发啊。
破天荒下厨给他做饭,除了那点“追求招数”的小试探,更多的原因还是,想给吃坏了东西发烧的龙弄口热粥暖暖胃,大半夜却叫不到什么养生的夜宵外卖。
相较“凌晨跑出去风尘仆仆找粥店买”,“打开速冻粥袋子拿锅热热搅搅”更方便嘛。
喊他到自己房间来也是一样——就那摆在地上的破床垫,那半开的灌冷风的窗户,那比她身上毛衣还单薄的毛毯,别睡了一晚又发烧吧,这只呆子几小时前才出了一身汗。
但便宜还是要占的,譬如把采购香皂和浴霸的那天就暗搓搓加购的浴袍拿过去,譬如故意把多余的毛绒抱枕堆在床边上,把CD桌游游戏机堆放在过道地毯上,确保对方不能睡地上也不能睡床边上——只能睡她枕头边上。
哎,反正床大,随意造作,而且“追人时最大的奥秘是不要脸”,这可是书上写的。
大帝欲盖弥彰地又拍了拍手,哪怕手下的枕头已经被拍得很松软了。
——如果此时僵立的骑士抬头,就能发现,看着泰然的对方举动也十分局促,啪啪啪拍枕头拍被子的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是台拿着网球拍机械下挥的机器人。
……可这种事就是看双方谁更局促,更慌更紧张的那个自然看不出另一方也很紧张……
大帝僵硬地拍了半天枕头,冻在房门口的骑士终于迈步了。
他小媳妇般捏着浴袍慢慢挪过来,大帝看他这么扭捏,自己瞬间不紧张了。
她正要出口逗他“害羞什么,你不还是把我准备的浴袍穿上了”……
骑士走过来,放下手去拉扯另一个铺盖。
“不必,我来铺吧。”
大帝这才看清,他死死揪着的衣袍领口下,还穿了一层黑黢黢的丝质高领衬衫。
大帝:“……”
那还有什么意义!深深深的MM领再拉扯也不色气了!浴袍下面穿高领,你这搭配比丝袜外面套秋裤还辣眼睛!
大帝:“小黑,我让你这么穿的?”
骑士低头一瞧,立刻抿唇遮住了露出来的衬衫口:“您别……别盯着看。”
我盯着看又能看到什么,诱人的高领纽扣吗??
你这是阳奉阴违、暗度陈仓、两面三刀……
大帝一边乱用成语一边用一种格外凶猛的视线瞅着他,但骑士视若无睹,他默默铺好了自己的那块被窝,默默钻进去,又默默拉高了被子。
被子边边遮到鼻梁了,又摸索着卸下了面具,“咔哒”一声,放在床头柜上。
卧室内现在只点了一盏灯——是大帝那边柜子上的台灯,光线不强,她又坐在灯下,背着光。
骑士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影,吸气,又缓缓吐气。
“陛下……夜很深,先睡吧。”
今早才不慎在陛下眼前流露出了坏心思,今天下午又被芙蕾拉尔那个垃圾气得犯恶心,哪知道今晚就要被陛下逼着侍寝……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做准备……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如果要他这样没经验没技术也没任何好身材的家伙侍奉陛下……不,实在太快了,他需要慢慢筹备。
大帝却没理,一直瞪他。
骑士:“……那,我把身上的浴袍脱了?”
有什么用,你里面穿着高领衬衫,还严严实实缩在被窝里。
大帝持续瞪他。
骑士:“……”
骑士:“就算您这样瞪……”
大帝:“坏龙,逆龙,不听话的龙,不给看不给摸,我讨厌你。”
骑士:“……”
骑士闭了闭眼。
对方的批评其实没什么气势,重复的昵称还很幼稚,但对于最喜欢陛下夸夸的龙而言,哪怕是最轻的一句“讨厌”,也格外打击龙心。
于是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另一边的被子下方半撩开一个角,有伤风化的浴袍滑了出来。
他低声道:“给看,给摸,都随您。”
大帝:“……”
妥协得好快哦,明明我就是随口凶他两句。
咳咳,我本也没抱什么歪心思啦……但这不是……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大帝从被子下悄悄伸手过去,勾起一方被角,试探着摸了摸对方的胳膊。
丝丝滑滑。
……为什么触感是丝丝滑滑??
大帝一把掀开——半只拢在衬衫袖子里的胳膊躺在那儿。
大帝:“……”
大帝:“你骗人!你无耻!你无理取闹!”
骑士:“……不,这是我鳞片幻化的衣服,陛下,相当于贴身战甲……”
大帝:“坏龙!坏龙!坏龙!”
“……”
这指责太刺激龙了,从来是被夸乖夸好夸很棒的骑士百口莫辩:“我也想褪下鳞片给您摸,但在这么紧张的状态下我根本控制不住——”“呸,你之前给我摸了那么多次,怎么这一次就不能褪下鳞片给摸了!”
“之前那是之前,您单纯说想要枕着放松放松,那我肯定会自然不紧张地提供,”骑士也急了,“现在是现在,我想着要准备侍寝怎么可能不紧张——”“什么?什么侍寝?”
“您左暗示右暗示,今晚不是让我来侍寝?”
“……侍什么寝,现在是西元2224年,没有侍寝更没有后宫——我是怕你个呆子在那没被子没地暖的破书房里吹感冒了!”
“……”
一龙一人面面相觑。
半晌,骑士意识到,自己竟然破天荒地跟上司发生了有来有回的“争吵”——而大帝那一向无视的脸皮突然有了重量,她气急败坏:“在你心里我的私生活究竟是什么个形象啊?满脑子找人侍寝是不是?”
当然不是,骑士愣愣摇头,诚实又懵懂。
“我以为您是强迫我侍寝,把我当以前嫔妃的下级替代品,随便用一用解决需求,毕竟您对异性只讲需求。”
大帝:“……”
谁让你这么实诚的,看出来别讲出来啊!!
大帝一巴掌糊了过去,骑士没敢躲,只是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嘭嘭”两下,尽数挨在发顶。
龙骨头很硬,龙脑袋更硬,大帝就这样打地鼠般恶狠狠地锤了他一会儿,最后越锤越喘不上气,胳膊酸了力气也弱了,呼呼哧哧地喘着气,头脑也晕乎乎的。
……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意识到,对方是头龙……
也是黄金时代当之无愧的兵器,能弑神能斩城能挥砍整个海沟,单兵作战最强大的骑士。
平时呆萌过头了,又被她欺负过头了,着实感受不到他深不见底的武力值。
结果骂也骂不出口,打又打不动这个大钢板,反而手掌胳膊发酸发疼,大帝又恶狠狠瞪了几眼,又觉得继续锤他很幼稚,便一扭头一钻被窝,不搭理了。
她没意识到,这一套动作比起“宽宏大量”,更贴切“恼羞成怒”,比继续锤他更幼稚。
骑士当然不会指出这一点,他窝在被子里,等了好一会儿,陛下的后脑勺依旧气呼呼的。
……离陛下的后脑勺竟然这么这么近,稍微大一点的呼吸就能拂乱她的长发,感觉,感觉……
骑士轻轻伸出了手。
因为陛下刚刚也大剌剌地摸了他。
因为之前他还胡思乱想着侍寝。
因为、因为……
大帝还生着气,就感觉到放在被子外的手被后方慢慢拉了过去,逐个扣紧。
“陛下。”
捉住了指尖,又摁过掌心。
被扣住的手轻轻一扯,就落进了另一个热乎乎的被窝,抵着枕头与呼吸。
“陛下……您真好。”
大帝转过脸,就看见骑士埋在被子里,锋锐的眉眼蹭蹭她的手指,灰蒙蒙的乱发也穿梭过去,然后还——堂而皇之的,他在台灯雾蒙蒙的光与她的眼中,吻了吻她的掌心。
大帝:“……”
仿佛有某种酥酥软软的条状生物呲溜从后脊窜进后脑勺,大帝蜷在被窝里的脚登时缩了缩,反应过来后,又立刻踹了过去。
“你干嘛!”
这声比起威严稳重的训斥,更像是色厉内茬的瞎嚷嚷。
骑士本就对上司的心情意向格外敏感,他没读出什么怒意,便觉得没有什么,继续抓着她想往回抽的手,还往唇边又蹭了蹭。
“您特别好,我想舔舔您啊。”
“……”
哪来的呆子流氓集合体!
刚才不还僵硬又害怕么,怎么现在突然又要亲又要舔的,你造反啊!
可大帝还没吼出来——骑士又蹭了蹭,带着他的被窝与枕头,缩短了本就极近极近的距离。
他抵住了她的鼻尖,又眨了眨那双瑰丽得惊人的异色瞳,眉眼间全是纯然的开心。
“您真好,”他轻轻道,“是我之前误会您了,对不起。”
大帝:“……”
很好,吼也吼不出来,大帝憋红了脸。
蹭蹭,舔舔,亲亲——对龙而言再正常不过的、表达亲昵的肢体接触,骑士很快便对特别特别好的陛下做了个遍——反正她是想摸他的,也摸过他很多遍了,刚刚才摸了他还让他穿那样暴露的衣服——那他对她反过来做这点浅淡的小接触,应当也没什么吧?
可怜大帝被抓着手,抵着鼻子,捉过来又是蹭蹭又是舔的,还全亲在掌心指尖鼻头这种格外微妙的地方……
是,掌心,指尖,鼻头。
暴露在被窝之外的部位,不需要衣服去遮盖的地方,明明大大方方、没有任何好羞耻,却偏偏一下下一口口地被亲,双眼清清楚楚看着,痒意则窜得浑身发麻。
蜻蜓点水时,那些抖出无边涟漪的水,也是这种感受么?
她明明是躺在自己卧室、自己床上,偏偏被这呆子捉过来舔,仿佛进了龙窝。
大帝僵成了石板,并试图催眠自己被亲被蹭的地方全是石板。
……很可惜,她既不是才华横溢的催眠家,也不是石板。
骑士捉着她的手,又捧着她的脸,开开心心地全部蹭完了,又坐起身,借着灯光打量一番,格外关怀。
“陛下,”他道,“是电热毯太烫了么?你脸怎么有点紫。”
大帝:“……”
你以为是谁突袭乱蹭一通,搞得我呼吸不敢呼吸直接憋紫了!!
过于冲击的龙性动作总算消停,她深吸气,深呼气,刚要酝酿出不再局促的破口大骂,骑士偏偏又动作了——高大的、热乎乎的躯体,直接脱离了被子,压向了她的胸口。
宽阔的肩背,流线型的腰身,以及那股扑面而来的几乎冒着火焰的浓郁热量……
大帝猝不及防被他整个罩住、压过来,这才意识到。
名为黑的骑士,不仅是龙,是下属,是小狗——更是雄性。
极其强大的,格外有力的……雄性。
侵略……霸占……掌控……滚热的、滚热的胸膛与胳膊,轻易就能被困住的……凶戾十足的眉眼……压迫而来的……
“这就好了。”
骑士越过大帝正上方,滑动她枕头后放在床垫夹缝里的电热毯调节器,将最大档调至最小档,又摁了摁保温的按钮,这才收回撑起的胳膊,在不会真正压到陛下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退了回来。
他真心觉得是刚才电热毯开太大了,才把陛下脸烫紫的。
可等到他调好了温度退回自己的被窝,再看陛下,又吓了一跳——“陛下?陛下?更紫了?还发青?又冒气?陛下您、您没事吧?”
屏息凝神太久险些厥过去的大帝:“……”
他大爷的。
她晕头晕脑地瞪着天花板,只想说,他大爷的。
……怎么能这么没有异性距离感!怎么能说突袭就突袭压根不预告!丽塔推送的恋爱小说里,对方不管是壁咚啊公主抱啊突然强吻啊,不都要来个铺垫发表几句邪魅狂狷台词么!!
谁见过普普通通撑过来关个电热毯就企图撩人的!
……关电热毯就关电热毯啊,把她的心脏搞得抓出来嘭嘭乱锤是想干嘛!!
我看这呆子他是想造反……反了他了……怎么能……怎么能……
过去那无数次的暗地揩油、插科打诨到底还是报应到了自己身上——起初再会守着距离感再乖巧,在她一天三次以上的“随手摸摸”“不小心撞到”“直接埋过去”摧残下,老实的黑龙终究是被带歪了……
他本就对人类世界的种种规则不甚熟悉,平时全依靠大帝言传身教,见她成天摸自己埋自己,自然不觉得自己摸摸蹭蹭有什么问题。
至于凑近一点,抵抵鼻子,那更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按龙的标准,他伸舌头将她从头到脚舔一遍,都是单单纯纯地跟好朋友打闹着玩。
黑龙从三千多年前起就想舔她蹭她圈紧她了,自觉这和“坏心思”完全无关,只是亲近宝藏的本能。
——单纯是柄双刃剑,可惜,这道理大帝领悟得太晚了。
她还在艰难地缓解自己的心跳,忧心忡忡的龙就一把关上了疑似坑害大帝的电热毯,又展开被子,将她整个拢了过来。
大帝:“……”
大帝恨不得自己刚才就厥过去。
“你、你、你干嘛……我……”
“为了您的安全,不能再使用电热毯了,就用我取暖吧。”
龙迅速将她团吧团吧,心疼又忧愁,只觉得陛下被电热毯烫傻了。
他就说吧,降温后她就拿出了电热毯,每天晚上都开着最大档睡觉,所以总是睡到一半就淌汗蹬被子,骑士在隔壁听着中途那些不太平稳的动静,特别想冲过去,帮她关毯子,再盖拢被子。
不过以前是碍于“不能进入陛下寝宫”的规矩,今日这样好的陛下却主动邀请他进来,就为了不让他感冒着凉……
那他当然也要保护好她,再顾不上那些老旧规矩了。
其实龙很想直接露出尾巴和翅膀把自己最珍藏的宝贝团好,但又顾忌着脆弱的被子与床单。
最终还是勉强退而求其次,用胳膊护好,用胸口垫着,甚至还将腿也往那儿挪了挪,任由她用脚踩着,希望能传给她足够的热量。
骑士在网上阅读过类似的典故,什么下属冬夜为了上司的脚亲自把草鞋塞到衣服里暖好再服侍对方穿上——这是忠诚的表现,也是优秀下属的证明,他把陛下紧紧抱在怀里,便特别骄傲,觉得自己很本分很老实,没有半点羞涩或忐忑。
大帝:“……”
我呸。
大帝试图往外探探脑袋,还被极为坚硬的龙胳膊箍回来,嘘寒问暖。
“您小心受凉。”
大帝:“……”
大帝真想再踹他一脚,但对方早已把小腿垫了过来,她也早就在被窝里踩着他了,此时再踹堪比重复劳动。
其实她之前那样慌乱、紧张,也是因为这种被异性完全拢住的感觉前所未有——要知道,大帝苏醒后的身体虽然回到了少女时期的状态,也能得心应手地扮演小姑娘,但她这人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热爱吃吃喝喝,只要肚子还能撑得下、必要舔干净碗里的最后一粒米……
所以,除去混得最惨找不到饭吃的幼年期,大帝的身体一直蹭蹭成长,虽然天性不爱运动、又常年久坐工作,导致身材不算壮实……但她也绝谈不上“瘦小”。
具体可见某条小龙宕机时有幸遇见的“窒息”经历,凹凸有致,丰腴柔软,该发育的全都发育特好……咳。
既然拥有了宽阔的胸围,那么作为一个正常成年女人,而非某些幻想漫画里的“幼童身奶牛乳”,拥有稍大的体格,便也是很正常的事。
毕竟娇小玲珑的身躯,一般负担不起豪迈广阔的胸怀,这有违地心引力——而且克里斯托皇室的祖先是来自马蒂兰卡远古北方民族的艾薇·克里斯托,相较南方小国的本土国民,他们这一支还带着北方的痕迹,天生就骨架子大,不仅肩膀、腰身、腿围,手和脚都是比同龄异性稍大几码的。
只这么说吧——有些夜市小摊贩上,那种固定死的、不可调节的塑料小手镯,同身高的女孩一套一个准,大帝却要靠涂肥皂、抹润滑才能勉强挤进手腕里。
她个头不壮,却也不够小巧,与“盈盈一握”等形容没有半点联系。
过去宠爱妃子,那也是真的“宠爱”,大帝往往跟对方差不多高,使点力气能钳制住,遇上某些娇生惯养的南方小贵族,她甚至能高出一个头。
毕竟她一顿能干三碗饭,肩宽腿长手腕粗——相较那时的男性贵族而言。
三千多年前的马蒂兰卡,国民总体营养摄入自然比不上如今西元2224年的营养摄入,大帝如今的个头摆在现代女性里只算中等偏高,因为年龄还缩了点水,在当年的人群中却是鹤立鸡群。
——可与自家骑士对比起来,大帝便异常“小巧玲珑”了。
她比同龄女孩略粗一圈的手腕,放在骑士那儿,便是盈盈一握的细胳膊细腿——而平时能大大方方摸其他女孩脑袋调戏人家脸蛋的个头,放在骑士那儿,不过轻轻一搂,就能完全抱住抛高。
这并非雌雄的差距,而是人与龙之间的差距——换了电影里肌肉虬结的九尺壮汉站在骑士面前,他也能一手就提起来再公主抱——但骑士本性太纯,听话,又乖,平时跟在她身后缩头缩脑,因为喜欢被摸头被夸奖,总是在她面前弯腰垂首,甚至趴在她脚旁边、膝盖上。
大帝从未鲜明感受过这份差距——直到此刻,与他平躺在同一张床上,被他完全拢进双臂之中。
这是异性。
这是异族。
这是具有侵略性,又极度野蛮强大的生物。
这不是什么……小狗小猫。
嘭嘭。
嘭嘭。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她的的心跳也没这样剧烈过。
天花板在眼里天旋地转的,耳根脊背到脚趾,一阵阵窜过古怪的麻意。
……是厌恶么?
难道她是讨厌这种被侵略的感觉?
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体格上的全面碾压,还这样近距离……
大帝尝试着说服自己,这是讨厌。
本能的排斥,不适应地位倒转罢了,哪个上位者习惯被当成小猫小狗抱着啊,这和什么奇奇怪怪的感情完全无关……
“陛下?您还没睡么?”
可各式各样的防护尖刺还没竖起来,鼻尖又被轻轻蹭过,搭在她头顶的家伙虽然有着高个头,语气却软得不能再软了。
“您的呼吸很急促,心跳也非常乱,”他的唇抵着她的发旋,不知从哪里敏锐嗅闻到了人类的不安,“是不是脱水了?我去给您倒杯蜂蜜水吧。”
……事到如今,依旧是谨慎的敬词,小心的问候。
大帝有些无力地合上眼。
她实在不是优秀的催眠家,她骗不了自己。
对方带给她的从来不会是令她不适的侵略感,让身体发麻的也并非浓烈的厌恶……
窸窸窣窣,是骑士松开她,下了床,又掀起被单。
太失策。
大帝脱出了那个过于炙热的怀抱,落在他的枕头上,抬起眼瞧他摸索拖鞋与外套,往房门外走。
……太失策,我。
“小黑……”
“嗯?”
“不是脱水。回来。”
“……”
骑士奇怪扭头,刚要问您怎么了,耳朵却轻轻一动。
胸口深处,紧紧藏在鳞片内部的那个小木偶,突然“咔嚓”一下。
像是承受不住那要迸发而出的情绪了,落灰的木头开了缝,也要长出花来。
小木偶裂开一道缝,而骑士有些茫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大帝,没注意到那微细的裂缝声——他的耳朵,只注意到了她双脚在被子里有些烦躁的踢蹬,听见她埋在枕头里的喃喃。
“快过来,继续取暖。”
不是气急败坏。
台灯的光线依旧蒙蒙洒洒,顺着她耳边的金发落下去,莫名凸显出一抹极浓艳的红来。
不同于气愤的紫、震惊的青、喘不上气的恼火或愤怒——骑士傻乎乎地看着那抹前所未有的红。
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脸上还没有烙痕,傻乎乎地看着亮闪闪的冰晶里,那朵格外漂亮的小玫瑰。
他似乎读懂了,却又不敢去读懂。
埋在枕头里遮着脸,双脚忿忿踢蹬着被子的女孩却没那么好心帮他解读。
“……小黑,快回来啦,你想冻死我吗,笨蛋。”
-----------------------作者有话说:【喜欢】,不是突然一下就撞见的惊喜,也不是一句台词就能创造的剧本。
它一天天累积、累积、累积到再也塞不下三千多年的分量——然后,“嘭”地一声,只因为对方一个越过线的小动作,彻底盛开。
早就回过头,早就停下脚步,早就给出最特殊的关注与对待——于是神明也无法控制的小木偶终于开了一条缝,要给那笨蛋开出最漂亮的玫瑰来。
【被他抱得这么这么紧,哪里是什么厌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