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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将军与士兵(十二)
北朔转眼之间被抓住, 燕玖假惺惺抹眼泪,不知道是客户被抓感到伤心,还是为自己白费的口水难过。
北朔跟守卫走之前,问燕玖:“道友每日都到处售卖丹药吗?”
燕玖抹眼泪的手放下:“你要买了?”
北朔看他一眼:“后面我去找你。”
燕玖闻言愣了愣, 神色欣喜, 连忙说会等她。
“废什么话!你不一定有命来买他的破丹药!”守卫使劲推北朔,押送她前往大本营中心。
一路上围观者们窃窃私语, 都对她的一级感到震惊, 谁会派这么弱的人来做卧底?若是被发现没有逃脱可能……但敌人也可能怀着侥幸, 没人会把一级放在心上,反其道行之。
北朔被押进一座大营帐,即联盟指挥所在。
帐中有三人, 其中两人正在交谈,另一人坐在边上沉默,脸色枯槁一动不动。
北朔转头, 发现未参与讨论的那人很面熟。
她只知道一个姓谢的人。
在第一轮结束时, 顾无咎与她说过关于一位谢道友的倒霉故事。其与同伴被某强者逼迫参加仁义交接活动,同伴都死在战傀手下, 他因为自私捡回一条命。
那此刻坐在一旁的男人,就是谢道友,也是第三名谢封。
北朔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 谷乌也提过谢封不重要, 他只是坐在将军位置上的傀儡, 幕后推手另有其人。
但推手选择这样一个行尸走肉作为联盟中心有些耐人寻味——谢封身上有联盟建立的关键要素。
比如, 谢封曾受到高门世家之人的压迫,遭遇取悦强者的残忍游戏,最后落得友人皆亡的下场。
联盟吸引散修, 高悬旗帜是谢封的惨剧。
北朔已经知道第一轮让谢道友倒霉的强者是谁了。
除谢封外,交谈的两人是一老一少。
老头拄着灵木杖,此杖能平稳灵力运转,但无法辅佐攻击术式,所以老头就是联盟的真言师。
而少年身姿挺拔,黑发黑眸,面如冠玉,狭长眉眼尽带锐利。
“……就是她?”少年转头,得到守卫确认后打量北朔,然后移开视线,“沈道友方才带人追击那四十级阵法师,他未归时先不要轻举妄动,怕此人灵级不止表面的一级。”
沈道友?北朔全身一顿。
没时间让她思考这个姓氏,因为少年抬手吩咐时,左手食指与中指也有两根红线,从指尖延伸至手腕,在洁白的皮肤上无比明显。
北朔突然开口:“你是长鱼泠风?”
联盟核心由四人组成,老头是真言师,谢封是吉祥物,真正指挥的只有两人,一人是去追击简嘉的沈道友,另一人则是第四名长鱼泠风。
少年移开的视线返回,他蹙起眉头,声音变冷:“既然道友想要坦白,那我给你这个机会,没错我是长鱼泠风,道友如何称呼?”
北朔:“既然真言师在此处,可以直接辨言,不必拖延时间。”
话落,长鱼泠风没有及时接话,倒是守卫们附和,但因是敌人提议,他们也不敢笃定。
百毒使双手抱胸,突然凑近观察真言师,老头的白眉毛都快穿过他脑门,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真言师就像一块腐朽的老树,双手撑着木杖,皱巴巴的手因为不受控而微颤。
真言师说:“沈道友不知何时才归,我先布置法阵,套出此女受何人指使……已临近子时,敌人在暗,我们得做好防范才是。”
长鱼泠风沉吟半晌,点头允准,真言师便走出营帐,辨言会在另一处营帐进行。
“让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卧底入联盟,我们被人盯上了,你们去注意外围法阵动向。”
紧接着,长鱼泠风吩咐押送北朔的守卫。
“好,但不需要留人在此吗?”
“没关系,我能应付。”
守卫们很信任长鱼泠风,说完便放开北朔,全走出营帐,只留下包括谢封在内的三人。
北朔双手被低阶灵绳绑着,大多数人运转灵力便可崩开,但一级的她动弹不得。
谢封依然沉默,北朔与长鱼泠风对视,互相打量。
北朔先开口:“前辈认识我?”
长鱼泠风神色警惕,眉头紧皱不松:“你?我从未见过你。”
他也否认。
谷乌、燕玖、长鱼泠风,这是第三个手指有两道红线的人,也是第三个否认自己见过北朔。每个人都给出符合自身性格的反应,不像作假。
三个人分别是联盟的刺客、小贩、助力者,承担削弱敌人、观察盟内、助力指挥并提供资源的责任。
就像有人专门为联盟提供所需牌卡一般,辅佐联盟顺利建成并铺好前进之路。
北朔神色不变,并不深究,而是将话题引到谢封身上:“我曾听闻谢封道友第一轮的遭遇。”
长鱼泠风刚侧开的身体一顿。
她问:“逼迫他们与战傀战斗,不断交替位置这个游戏的始作俑者,是萧明鹤吗?”
联盟建立后的第一个敌人,选强大的萧明鹤似乎有些勉强,就算他即将与第一名荀鲸开战,但为了聚拢人心,也该保险选择第一位开刀的高门歹徒——除非有足够的理由,只要胜利就能使联盟在结束测验后也能站稳。
比如战胜曾欺压精神旗帜,曾造成谢封惨剧,声名显赫但冷血暴虐的焚天门首席。
长鱼泠风闻言沉默,已然给出答案,他说:“你这么问,难道不是萧明鹤的人?”
北朔:“萧明鹤那种人会让一级来当卧底?怎么也该是潜伏至无人怀疑的地步。”
两人心知肚明,长鱼泠风收到消息时,很确定今日刚来就被抓住的两卧底一定不是萧明鹤派来。
因为那位不会制定这般鲁莽且漏洞百出的行动。
长途泠风:“那你是谁的人?”
北朔自顾自坐到谢封身边,椅子都在那,她累得很。
每轮正式测验都是北朔的受罪日子,她无法睡觉,更别说本轮的夜晚是战斗时间。
她坐下后反问:“除辨别新加入者身份,有嫌疑的敌人也是真言师来审问?联盟内真是互相信任。”
长鱼泠风手腕一翻,长剑出现瞬间抵在北朔喉咙,他竟然不是辅助修士:“别以为可以挑拨离间。
北朔捏着剑尖推开:“你们刚从荀鲸处返回,可有听说萧启阳订婚一事?”
守卫方才汇报过,长鱼泠风不知此人现在提起是何意,剑尖重新抵在她喉咙,这次推不开了。
“如果你想要此事转移注意,大可死心,我不认为萧启阳会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什么,那萧明鹤也会对自己兄弟见死不救。”
果然能坐到指挥位置脑子还算清醒,这让北朔对「沈道友」更感兴趣:“我马上去见真言师,审问之后或许见不到前辈了,前辈能否最后回答我一个私人问题?”
“那位沈道友全名是什么?”
“长鱼前辈,辨言阵法准备好了。”
长鱼泠风没有回答,直接收剑下令:“带她过去。”
没有获得答案的北朔快速被压往不远处的营帐。
掀开帘子进入,地面有完整且复杂的阵法灵纹,紫光闪烁,将帐内衬得阴森可怖。
两名守卫将她用更高阶的灵绳绑在椅子上,转身出去守在门口,只留她与真言师两人。
真言师拄着木杖,坐到她对面,那椅子采用上等雷木作骨,软羽锦缎作面,价值不菲一眼昂贵。在这营帐中……甚至在整个联盟中都显得格格不入,不该是散修小派们愿意花钱坐的椅子。
老头不坐贵椅子问不出来?当然不可能,北朔自问自答。
“问完前辈就杀我?”
真言师脊背弯曲,就像煮熟的虾:“那得看小道友配不配合了。”
咚!木杖砸地,阵法紫光强烈,实质化的灵力缠绕北朔四肢与胸膛,最后化为五条虚影之蛇,大张着尖牙,即将刺穿她皮肤。
他的术式与界内普通的真言术不一样。
“哈,五蛇幻梦阵,后辈你怎么办呢?”百毒使掩嘴笑,似乎已经看出什么端倪,但偏偏瞒着北朔。
老头看向北朔:“我会问你五个问题,你每撒谎一次,幻蛇将依次吞吃你的手脚与心脏,若心脏被吞,你将永坠幻境,神魂消散。”
“……这不是真言术。”
老头没回答,百毒使为她解答:“此阵名五蛇幻梦,最初是西海某个小国创造的刑法,使囚犯直面所犯罪孽,每撒一个谎,阵法就将创造逼迫你承认的幻境,孤还未听闻受过此阵后没疯的……当然嘴硬五次也就死了。”
北朔伤心道:“不会是针对我吧?其他人加入联盟时也用这可怕阵法?”
真言师见她表情可怜,呵呵一笑,好似口中有痰:“自然不是,其他人都是用灵器辨言,你是卧底自然要用狠招。”
北朔抬眼:“那前辈为何称自己是真言师?其他人应该不知道你会用此阵吧。”
“小道友还未知晓自身状况,现在该我问你才是。”
“好吧,但前辈放心,我只讲真话。”
帐内安静,阵法有灵气隔绝的效果,一股清淡的熏香溢出,北朔皮肤战栗,突然抬头。
“北朔道友为何离开少宗主身边,选择焚天次席?”
————
与此同时,联盟大本营外。
一小队人被最前方的少年拦住,他猛地转头看向后方:“不对劲,我们快回去。”
“沈道友何出此言?我们马上就能抓住那阵法女修!前面很可能就是她的队伍!”有人质疑。
少年是队伍中最年轻的修士,也就二十岁左右,但在联盟中负责了所有决定,甚至压长鱼泠风一头,现在跟随他追击的也是一等一的高灵级修士。
少年侧身,身量高挑肩背笔直,在激动的散修们之中如夏夜荷花,静立着任由风吹动黑发,那双金眸在暗色中如摇曳灯火。
他手骨纤长,左手无名指戴一玉石戒,其雕工异常粗糙,看起来像是要雕个小狗头,结果变成一团不明线条。
他声音平静,勒令:“回去,荀鲸说得对。”
“是啊,荀鲸既然说有卧底,我们不就是在抓……”
少年抓住反驳者衣领,神色不变,但令人瞬间噤声:“荀鲸说的不是那两个女修。”
————
而另一边,简嘉顺利脱身回到萧启阳队伍。
她刚到达就看见萧启阳可怕的表情。
简嘉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北朔的那一刻,表情也崩裂了。
这人明明先行脱身,她去哪了?!
“她人呢?”萧启阳带着怒意。
简嘉连忙低头跪下,做好了受罚准备:“……她应该还在联盟里,弟子失职。”
但预想中的灵力没有砸在身上,简嘉紧闭的眼睁开,小心抬头。
萧启阳侧身看向远方联盟所在,方才的怒意消失殆尽,化为怔愣,霎那间明白一切,变成数不尽的恶意与兴奋。
简嘉因此也转头,片刻后终于感知到不对劲。
焚天门以中洲阵法第一自居,几乎所有内门弟子都能辨别特殊阵法的灵力波动,更别提现在正与五蛇幻梦阵重叠的专属传送阵。
对方没有隐藏一丝一毫的灵力,就像在邀请所有人。
萧启阳手指咔咔作响,立刻抬步往前。
———
北朔抬头,看着真言师身躯如融化的冰水流淌往下,又如被蝴蝶破开的茧蛹完全撕裂。
最终坐在那把昂贵的、格格不入的椅子上的人不是真言师。
萧明鹤注视着她,嘴角含笑,冷静又捉摸不透。
“北朔道友回答第一个问题吧。”
“我很好奇,为何拒绝我后,道友转而选择我那百无一用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