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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绝对的欺骗》


第39章 《绝对的欺骗》

  薛玉婵很快有了计划。

  她提前跟踪了徐之信,知道他惯常出发前,都会去一个酒肆一趟。

  待徐之信进门之后,她抬手往自己后背拍去,一口鲜血喷在衣襟,她跌跌撞撞跑进酒肆,看到了正在买酒的徐之信,她目标明确,直接往他身上撞去。

  徐之信是个善良的人。

  他无私、淡泊、豁达。

  他把薛玉婵扶起:“姑娘,你没事吧?”

  “有妖,妖!妖在追我!”

  徐之信往门外看去,一丝妖气都没感觉到,而且……妖如果伤人,大部分都是外伤,可这女子只是口吐鲜血,体外无伤,若真如她所言倒是稀奇,莫非是惊惧过度吐的血?

  薛玉婵柔柔弱无骨地倒在徐之信怀里:“多谢公子护我……”

  徐之信实话实说:“我没护你啊。”

  薛玉婵露出那双魅惑的眼睛:“公子身躯伟岸,那妖看到公子就吓跑了呢。”

  徐之信心里已经起了疑,依旧道:“这里地处城中心,人口鼎沸,妖一般不会来,而且……我没看到妖。”

  薛玉婵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信誓旦旦:“公子不信我?我一介弱女子,说这种谎干什么,若我说假话,定叫我不得好死。”

  徐之信见其如此,觉得说的有道理,确实,一个女子,说这种谎骗人干什么?

  薛玉婵道:“公子,这里很多人看着呢,你把我扶起来吧。”

  “哦好。”徐之信刚要伸手去扶,又想着毕竟是个女儿家,莫名其妙触碰人家不好,于是能避开的地方都避开着了,把薛玉婵扶了起来。

  薛玉婵盈盈一拜:“多谢公子。”

  徐之信登时笑了一下,他往常就这么笑,只是那笑容恍若一道强火,能瞬间扑灭所有寒气,万分刺眼,那灼热的感觉更加刺痛了薛玉婵。

  他道:“我又没做什么,实在受之有愧,姑娘不必如此。”

  薛玉婵凝视着他,眼底带笑,笑中却掺杂着薄薄的愤恨,她捂住自己的肚子:“公子,我跑了一天了,什么都没带,又累又饿,你能请我吃顿饭吗?”

  徐之信:“……”

  他犹豫了半晌,还是转头跟小二要了两碗素面,老板听见后调笑他:“哟,徐大公子也是落魄了啊,平时不是都在三鲜面里加鸭掌鸭心猪肝猪肺吗?难道是这个女伴把你的钱都掏空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徐之信笑道:“非也,这不是我的女伴,乃是一个可怜人,我只是请她吃顿饭,这次家里给的路费不多,得省着点花了。”

  “怎么了?跟家里又吵架了?说说吧,你爹又逼你娶谁啊?还是说,让你回家继承家业?”

  徐之信叹口气:“我爹说他等着我回来,回去就把我的腿打断。”

  “哎呀,徐老爷肯定不会那么做的,你可是他的独子,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我爹这次应该是认真的,下次见我,你可能就只能看到一个被担架抬着的我了!”

  “徐公子可别说笑了,我还等着你来买我的三鲜面呢哈哈哈哈……”

  旁人有说有笑地跟徐之信聊着天,薛玉婵独自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素面做好了。

  上面漂浮着一层油腻,几棵香菜和葱花洒在上面,根根分明的细面搅在一起冒着热气。

  薛玉婵刚吃了一口,又一颗泪从眼角滑落。

  徐之信疑惑道:“你怎么哭了?”

  薛玉婵嘴角撇了撇,十分委屈:“其实……我爹和我娘都不要我了……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好开心……”

  徐之信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他也不是喜欢听别人说自己私事的人,便催促道:“快吃吧,一会面就凉了。”

  薛玉婵吃了两口,道:“我还不知道恩公姓名,不知能否告诉小女子呢?”

  徐之信道:“我是云州徐家的长子,叫徐之信。”

  薛玉婵念了两遍,道:“之信……之信……此名有什么寓意吗?”

  徐之信道:“我家旁支众多,宗室子弟也多,家里人希望我多多信任族人,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薛玉婵道:“原来如此。”她转了转筷子,问:“不知道徐哥哥现在信任我了吗?”

  徐之信不置可否,只礼貌地笑了下。

  薛玉婵道:“我刚才听哥哥说,是要外出吗?”

  “是的。”

  “我……我现在没有家了,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这恐怕不行,我此行很危险,你一个弱女子,不适合去。”

  “路上我可以照顾你的,我可以给你洗衣服,给你做饭!”

  “姑娘,这些我自己也会做。”

  “哥哥,我真的无家可归了……要不是碰到你,我可能就没命了,求你行行好,带我走吧……”

  “不行。”徐之信当即站起身,往桌上放了一块银锭,“这个你收下,我不便久留,保重。”

  说罢往门外走去了。

  薛玉婵摸着那块银锭,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良久她也起身,跟了出去。

  徐之信修炼的很好,怎么会不知道身后一直跟着人。

  薛玉婵脚步很轻,若不是她身上没什么灵力,轻到徐之信以为她是个修道之人。

  他故意绕来绕去,想让人知难而退。

  徐之信步履不停,他不认为像薛玉婵这样娇生惯养的小姐能走这么远,他等着薛玉婵累了或者是脚磨破了,放弃跟着他,那他再出现把她送回去。

  可是,他小看了薛玉婵。

  她是个很有毅力的女子。

  居然真的跟了他很远,连云州都走出来了。

  这再次让徐之信心里起了疑,又暗暗敬佩,不过敬佩还是压住了疑惑,走入一片林中时,他先忍不住了,道:“出来吧。”

  薛玉婵闪身出来了,脚步依旧很轻,像一只猫儿。

  她柔声道:“公子。”

  徐之信道:“姑娘,你快回去吧,若你记不住过来的路,我可以把你送回去。”

  薛玉婵摇头道:“公子,你是个好人,我已经无家可归了,你让我去哪儿呢?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顿了顿,第三颗泪水留下:“或许……我只能去蕊芳楼做个……公子……”

  她并未说全,但是徐之信不是傻子,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说的并非全无道理,但徐之信并不赞同:“中州大陆任君可去,这跟你是女子有何干系,只要你想,即便无一技之长,也可从头慢慢学。”

  薛玉婵道:“这世道不太平,我从小娇生惯养什么都不会……我一定会被骗的……公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她实在可怜,万一被骗了也不好,徐之信沉声道:“你真的决心要跟着我?”

  “我确定要跟着公子。”

  徐之信道:“这一路会遇到很多麻烦事,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可能还会有恶妖出没……”

  薛玉婵坚定道:“我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请公子带着我吧。”

  徐之信还在犹豫,他不是担心自己保护不了她,而是担心薛玉婵会吃很多苦,他再三确认,薛玉婵都给了他肯定的答案,最终,他点点头,还是答应了。

  薛玉婵跟在他身边,就这么一直跟了一年多。

  回忆戛然而止。

  薛玉婵的灵力逼人,刹那蔓延了整个殿内。

  她是御灵道,善调动灵兽、妖兽,但此刻她没有用所擅长的,而是以一种决绝的方式,自爆体内所有灵力,意图与殿内的所有人同归于尽。

  戚绥今召唤出法器:江。

  一条长长的水状物自地底冒出,汩汩地铺开,严丝合缝地盖住了薛玉婵释放的毁灭灵力,并默默吞噬了它。

  一切都发生的静悄悄的。

  徐之信依旧紧闭双眼,一点眼神都不愿意施舍,法器‘江’静静流淌着,将薛玉婵决绝的自爆化为无形。

  薛玉婵大喝一声:“师妹!你竟不帮我?”

  戚绥今道:“谁是你师妹,我没有什么师姐师兄,只有一个师弟。”

  裴轻惟看了她一眼。

  牧净语疑惑道:“金朝,你不是散修吗?哪里来的师弟?”

  戚绥今道:“偷来的。”

  “偷……人还能偷啊?”

  “这个不重要。”

  徐之信仍闭着眼,他说:“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戚绥今还要说点什么,被文芙拦下来:“姐姐,我觉得此事没这么简单,不如问清楚,徐大哥看起来有……难言之隐……”

  戚绥今噤了声,文芙走到徐之信面前:“徐大哥,你跟薛玉婵之间发生了什么?”

  徐之信闻言愣了下,缓缓道:“她骗了我。”

  “骗了什么?”

  “她什么都骗了。”

  ……

  林中风景不错,有鸟有鹿,薛玉婵总是伺机而动,她想找个好机会狠狠折磨徐之信一番,奈何天公不做美,每一次她做好完全准备时,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替徐之信挡下。

  她召唤来一只虎妖,给它下了咒,让它听命于她。

  她让虎妖去跟徐之信亲近。

  一人一虎玩的很好。

  徐之信很喜欢这只老虎,他怕老虎冷,还给它缝了个威风的坎肩整日披着,还会给它清理虎爪,给它洗澡等等。

  老虎虽然是被命令来的,却也发现这个人类是真的对他好。

  逐渐地,薛玉婵开始控制虎妖有意无意地攻击自己,每次攻击的力度不大,但会受一点伤,流一点血。

  比如吃饭时,薛玉婵要再吃个馒头,虎妖就会大吼一声去跟她抢同一个馒头吃,虎爪挠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徐之信立马教训了虎妖,勒令它不许吃饭,接着去给薛玉婵包扎伤口。

  薛玉婵却捂住流血的手背笑着说:“这不怪他,他跟我闹着玩呢。”

  徐之信坚决不让虎妖靠近她了。

  就这么反反复复多次,只要虎妖跟薛玉婵在一起,她就总会受伤。

  徐之信早就对此深信不疑。

  薛玉婵心知时机已到,提前在前方徐之信的必经之路设了个大捕兽夹。

  虎妖中了招,在徐之信经过时,她故意遮挡了妖兽半个身体,然后开始大声尖叫,不明所以的徐之信下意识以为是薛玉婵遇到了危险,立马跑过去,看到了呲着牙的虎妖和吓倒在地的薛玉婵。

  没有思考,徐之信认为是虎妖发了狂,要伤害薛玉婵,虽然他看见了虎妖那一双央求的眼睛,却还是狠心将佩剑飞了出去,剑身刺穿它的臂膀,它本就被捕兽夹困住失血过多,登时挣扎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徐之信过去瞧,却见薛玉婵睁着一双忧郁的眼睛看着自己。

  “哥哥,你把它杀了?!”

  徐之信道:“我听见你在呼救。”

  薛玉婵起身,摇摇头,非常痛心道:“不是,不是这样的,哥哥!不是这样的……”她指着捕兽夹说,“我差点踩到它……是虎妖救了我……”

  徐之信看着虎妖,又看看薛玉婵,欲言又止:“可是你刚才明明在……我听的清清楚楚……”

  薛玉婵拽住徐之信的衣袖:“不是的,我刚才被吓到了,哥哥,是你把它杀了,它是一只好妖……它跟了你那么长时间……你把它杀了……我说过的……它不会伤害我的……”

  徐之信身影晃了一下,他看见自己的剑端端正正扎在虎妖额头,它的脚掌被锋利的捕妖夹割伤,血液凝固在上面。

  徐之信把剑拔出来,认真擦去了上面血迹,薛玉婵婵道:“哥哥,没事的,你也是为了保护我,不小心才……”

  徐之信打断道:“是我判断失误,此事错全在我。”

  他失魂落魄地把捕兽夹上的虎妖弄出来,在旁边徒手挖了一个大坑,与虎妖相处的每个瞬间都仿佛还在。

  埋葬了虎妖。

  徐之信坐在坟边很久,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他只是想救人而已,没想到却误杀了妖兽。

  期间薛玉婵悄悄走到旁边,背过身去,难掩兴奋,眉眼都挤在一处笑。

  都是因为他太善良了,他现在一定很愧疚,他会想是他自己太蠢,太冲动,才误杀了虎妖,都怪他自己,怪不得任何人,如他所言,错全在他一人。

  她只是把虎妖困了起来,她没有杀它,是徐之信杀了它,她能有什么错呢?

  像这种天之骄子,旁人把他捧得太高了,有朝一日被狠狠摔在地上,会非常痛。

  要怪就怪他太耀眼,要怪就怪别人都喜欢他,要怪就怪他是个好人,还是个是非不分的好人。

  她能有什么错呢?

  薛玉婵觉得畅快极了。

  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她好高兴。

  不过,可惜的是,徐之信没有哭,他还没有哭。

  她还得让他痛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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