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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苏雅莉生日这天的早上六点,她开着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她给爷爷奶奶和妈妈打过招呼就走了。没有坐飞机回A市,而是选择开长途车回家。

  途径丰华市的时候她下了车,她之所以要开车回A市, 就是要顺便处理丰华市的麻烦——集团业务兼并重组, 引起大规模员工下岗,全国各地员工人心惶惶。

  一些原本潜藏的劳资矛盾, 也在这时候一件件浮出水面。

  丰华市距离京城很近,这里一点风吹草动都马虎不得。有一位程姓技术人员因为工资明升暗降的事,已经和厂子打了好几年官司。前两天他又申请了劳动仲裁, 结果仲裁委以“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被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不予受理。

  心灰意冷、怒火中烧的程技术员从仲委大楼出来,冷笑一声,直接把“仲裁委员会”的牌子给卸掉,大摇大摆在街上扛着,步行回自己家了。

  苏雅莉听完这事面色铁青。

  眼下这件事还只是在丰华市内发酵, 没有媒体大肆报道,但必须尽快处理, 否则必然又是一次舆论危机。

  苏雅莉亲自拍板, 和工厂高层们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先是对整个工厂的劳动合同进行了修改, 调整底薪,改善员工的食宿,完善了假期规定, 甚至给所有员工都办理了五险。

  紧接着,当天中午,苏雅莉和丰华市长、电视台台长等人一起共进午餐,洽谈中双方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客气与平息舆论的意愿——虽然海邦现在四面漏风,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巨头旗下的业务依旧是不少地区的经济支柱。为了维护社会利益与稳定,政府总是愿意倾向于资方的。

  吃了饭出来,苏雅莉一刻没耽误,马不停蹄叫上工厂厂长,带上礼物前往程技术员的家。厂长满腹牢骚,不停对苏雅莉说程技术员脑子已经不清醒了,被苏雅莉冷冷瞥了一眼,他才闭上嘴。

  程技术员早早站在门口迎接。

  这个相貌阴沉,戴着眼镜的男子,把苏雅莉一行人请进了家中,然后只给她一人倒了茶。

  “小程啊,你在厂子里干了这么多年,厂子就像你的家一样,做事不要冲动嘛。”厂长也没介意,乐呵呵地笑着,姿态恭敬地向程技术员介绍苏雅莉,“这是我们集团的小老总,专门来帮你办你的事了,你放心,你吃的亏我们都会补偿你的。”

  程技术员轻笑了一下。

  “厂长,你知道我吃了亏,早又干嘛去了呢?我这份工作不只是我自己的,还是我家人的,是我妈医疗费的直接来源。你平时针对我,我忍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工资上拿捏我。”

  他这走投无路的模样,让苏雅莉怔了一瞬。

  她无可避免地想到了遇见她时的楚修。

  她隐隐约约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正要说些什么,程技术员忽然转过脸来,对她死气沉沉地一笑。

  “小苏总,我感谢你,但你来得太晚了。而且你要不是因为公司出了大事,你们这些人,又哪里会关注小人物的死活呢?这个狗都不凿的人,不仅让我官司缠身三四年,还把我家人的命给害了。你看好了——”

  他从背后掏出一柄铁锤,二话不说往厂长身上砸去。厂长惨叫一声,眨眼功夫就挨了三四棒槌。

  苏雅莉叫了一声“冷静”,随行助理和安保人员很快冲上前,将程技术员死死摁住,而这个瘦小伶仃的男人,跟疯了似的不管不顾,爆发出牛犊一样巨大的力气。

  狭小的客厅里瞬间乱成一团。

  混乱之中,苏雅莉喝令不要报警,正当她蹲下来检查厂长的伤势时,程技术员忽然挣开了好几个人的束缚,他也不管前面是谁,红着眼睛抡着锤子狠狠一砸——

  苏雅莉眼前一黑。

  被重力打击了头部后,她先是感到肢体一阵发麻。接着,脑子里像是充满了从水底闷出来的小气泡,咕噜咕噜一阵乱响。

  她被开瓢的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

  楚修还在家等她回去过生日。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楚修在家里给蛋糕点上了蜡烛。

  在他对面,苏震禾、苏钦沂并排坐在椅子上,苏震禾看着楚修吐泡泡,苏钦沂好奇地盯着苏震禾看,也学着苏震禾的模样,开始努力鼓动小嘴。

  楚修看得心都要化了。

  苏雅莉中午十二点和市领导们共进午餐的时候,给他发过一条短信,说自己会在傍晚的时候到家。但现在已经快七点,白月爬上了天空,她还是没到家。

  他有些担心,打了个电话过去,可无人接听。

  他只好把桌上放凉的菜热上一热,这个过程大约花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没有受到楚修的关注,苏震禾又开始叫唤个不停。

  楚修把菜放下,正准备把苏震禾抱起来,他就发现了钦沂也在小幅度挥舞着胖爪子。

  这个动作说明女儿饿了。

  于是他没有管苏震禾,先把钦沂抱起来喂奶。苏震禾的哭声愈发嘹亮,这个聪明的S级alpha孩子对于被忽视简直无法忍受,他的哭声像是要把房顶掀飞。

  楚修狠下心不去看苏震禾,也不去管他的哭声。因为一旦看向他,楚修就会忍不住把乖巧懂事些的钦沂放下,转而去安慰这个会哭的孩子。

  楚母快步走过来,把苏震禾抱在怀里。

  “唉……这么下去不行啊。妈是个omega ,也是在你长大一些后才要你弟弟的。否则两个孩子,连我都照顾不过来,更何况你一个beta呢?你顾着震禾,就顾不上钦沂;你顾着钦沂,就顾不上震禾。”

  他妈一边缓缓说着,一边小心翼翼,近乎是试探地开口:

  “要不,妈让你弟弟来帮帮你?”

  楚修冷硬地摇头:“不用了。”

  就在这个时候,楚修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一看来电提示,脸上就露出一抹欣然笑色,但接起来听了两句话,他就像是“砰”地被什么东西给狠狠一撂,整个人差点被碾翻在地。

  楚母手疾眼快上来搀住他,稳住他的身形。

  然后,楚母也清楚地听见了电话另一头苏开宸的声音。

  “雅莉受伤了……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她现在需要熟悉的人陪在身边,你过来一下吧。”

  楚修的声音像被烧灼了一样嘶哑。

  “她、她在哪?”

  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兜头洒落。

  车子上,楚母坐在前排,楚修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孩坐后排。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苏震禾在哭,连苏钦沂也在哭。但楚修像个木偶一样呆呆的,没有安慰任何一个孩子。

  到了私立医院,他就像个幽魂一样跌跌撞撞地往里面赶。但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与他形貌相似的男孩,一脸焦急地扶住他:“哥,你没事吧?妈打电话让我过来帮忙。”

  楚修迟钝的眼神在弟弟脸上一轮。

  他茫然地点点头,也再管不上什么,往三楼奔去,母亲和弟弟跟在他身后,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三楼上,苏开宸正和几位专家讨论着什么,苏开宸脸色有点不太好。看见了楚修,她朝他招招手,这是她第一次用正眼看这个男人:“你过来一下。”

  楚修赶紧抱着两个大哭的孩子飞奔过去,声音颤抖破碎:“她怎么样了?”

  没有人回答他。倒是和苏开宸说话的其中一位专家“咦”了一声,面色惊诧:“他是一个beta?”

  苏开宸:“是。我女儿的伴侣是一个beta,有问题吗?”

  专家点点头:“她是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合并脑挫伤,钝性撞击导致颅内血管破裂,血肿压迫颞叶记忆中枢,同时引发了创伤后轴索损伤——这种情况下,要驱使她苏醒过来,最有效最好的办法是伴侣的信息素引导。可惜……他是beta的话信息素太弱,这种办法就行不通了。”

  楚修听完了医生的话,耳边尖锐的轰鸣回响不已,脸上所有的表情也归于一片空白。

  医院楼下又是一阵喧哗。

  两部白色车牌的黑色奥迪车在门口停下,后面一部车里走出两个穿着端正朴实的老者。他们没有带警卫员,但无形的权势和排场依然拥护在他们周身。

  尚家的两位老人,苏雅莉的爷爷奶奶来了。

  尚先生眉目深沉,面色凝重,他人先在楚修面前一停,将他仔细地端详,然后怒喝道:“我孙女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是为了赶回来找这个beta ?!”

  尚女士嘴里说着一定要查清是不是“政治阴谋”后,就对着苏开宸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害死了我儿子,还保护不好我孙女?!”但这番发泄远不足以平复她的如焚忧心,她的怒火也开始对着楚修肆意倾泻,“孩子哭得这么厉害,你听不到?”

  楚修这才如梦初醒似的,开始抱着两个孩子哄。虽然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苏雅莉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迎着苏开宸失望的眼神,以及两位老人的慨然指责,他开始战战兢兢,觉得这真的是他的错。

  这时候,一直在后面默默观察的楚涟走了过来。

  他姿态从容、大方优雅,走出了平生最得体最舒展的步伐。

  他从楚修手中,温柔地夺过苏震禾,揭下了自己后颈上的阻隔贴。

  然后omega浓郁的鸢尾花香的信息素开始绽放。

  苏震禾不哭了,因为他闻到了和父亲一样的气味,他睁着泪眼好奇地打量着楚涟——这张脸和父亲也很像。

  楚修慌忙地想要把苏震禾抢回来,但弟弟温柔又强硬:“哥,让我来帮你吧,”顿了顿,他眨眨眼,“我们两的信息素是一样的气味呀,你忘了?”

  楚修愣愣地看着楚涟。

  他意识到了什么,汗毛倒竖,身体开始抖动起一股无比黑暗而粘稠的战栗:“把孩子给我……”

  楚涟无奈地笑了笑,把苏震禾递给了楚修。

  就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楚涟暗暗使劲,就像掐一块死肉、拧一根烂木头一样死死地掐住苏震禾的小胖腿。

  所以,接下来这一幕众人都清晰可见,苏震禾一回到楚修的怀里,他就开始没命地、痛苦地大哭起来。

  尚先生对楚修的厌恶更深了:“这孩子完全不喜欢你,难道你对他不好?”

  苏开宸的脸上则出现一副明悟的表情,她问楚涟:“你是说,你的信息素,和你哥哥一样?”

  楚母跟在楚涟身后殷切地笑,楚涟则乖巧地回应苏开宸:“是的,伯母。”

  苏开宸、尚女士、尚先生三人看了看楚修,又看了看楚涟。

  当然他们这些聪明人都知道楚涟在打什么主意,可他们都心照不宣。

  最后,由苏开宸发话:“那你按医生的指示,去用你的信息素帮助雅莉吧。”她冷淡的眸子看向楚修,“你把震禾给我,带着苏钦沂回家去,不用在这里了。”

  尚先生摇着头背过身,补充了一句:

  “别再让我看见这个beta。”

  ……

  楚修被苏开宸的助理请出了医院。

  尽管他最后拼命乞求苏开宸让他进去看一看苏雅莉,就看一眼,他的要求还是被苏开宸无情拒绝。楚修在尚家两位老人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很糟糕了,苏开宸不会为了楚修,去得罪她的岳父岳母。

  所以这个beta ,就抱着他的小beta ,站在寒风中执着地等待。

  雅莉醒来会需要他的。

  他一定要在她醒来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楚修这么想着,但现实是他的小女儿有哮喘病,风中的灰尘很大,他只好先抱着女儿回到了家,给她做好了保暖与防尘措施,再继续回到医院等待。

  月明星稀,日升日落。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楚修除了女儿有需要的时候会短暂地离开,其余时间他就在医院门口生根了。他企望能用自己的执着打动苏家人,至少让他知道苏雅莉的病情吧。还有震禾,那孩子怎么样了?

  但整整一周,没人施舍过他一个眼神。因为要么在室外久站,要么坐在冰冷的座位,他的生殖腔又开始流血——他这时候其实还算是在月子期,应该躺着休息的。

  他不是没尝试过悄悄溜进去,但尚家老两口从帝都带来的警卫绝不可能让他见缝插针。

  就连楚母和楚涟都没从医院楼上下来过。

  尽管他们都知道,楚修就在这里等待。

  这天夜里,钦沂开始发烧。楚修照顾了女儿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女儿终于退烧,人也舒服了,他才准备前往医院。

  当他收拾好东西后,门从外面打开了,两个浑身发光的人说说笑笑走了进来。

  是他的妈妈,和他的弟弟。现在,他们已经有这座豪华别墅的钥匙和门禁卡了。

  他们两人的脸上,洋溢着天使般洁净明快的光芒,楚母满脸慈爱,楚涟满脸欢愉。

  楚修木愣愣地看了弟弟一会儿,忽然发现他的手腕上带了一个银手镯。

  察觉到哥哥的眼光,楚涟笑着对他扬手:“哥,这是尚奶奶送给我的,说是很喜欢我,感谢我这些时间用信息素帮助雅莉恢复呢……不过你千万别多心,是医生用仪器提取我后颈的信息素,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

  楚修静静地看着楚涟,问他:“雅莉怎么样了?”

  楚涟对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医生说,雅莉她人没有大碍,就是顺行性遗忘伴随部分逆行性遗忘。简单说,她失忆了。昨天她清醒的时候,医生对她做了脑力评估,哥……雅莉她完全不记得你了。”

  楚涟以为楚修会崩溃的,但他的哥哥只是在听到苏雅莉“人没有大碍”的时候微微动了动眉毛,就接着用面无表情的冷静眼光看着他。

  楚涟接着说:“哥,苏伯母和尚奶奶他们的意思是,既然雅莉已经不记得你了,你就别出现在她面前啦。至于震禾,”楚涟露出一副非常难为情的样子,“震禾现在跟我非常亲,已经离不开我了。尚奶奶说,她们会告诉雅莉,震禾是我跟她生的孩子……”

  楚修一言不发。

  “至于钦沂,他们没有表态,毕竟她是个beta嘛。”楚涟耸了耸肩,笑眯眯地说,“哦,对了,关于你的话,他们的意思是可以给你一笔钱安置你,你可以拿着钱搬出去,但你不要走得太远。毕竟震禾还小,他需要喂奶或者怎样的时候,你可以及时过来帮忙,但千万不能让雅莉发现你的存在。”

  “你说完了?”楚修问。

  “他们让我转告你的就是这些。”楚涟无辜地点点头。

  楚修的眼光先是在楚母身上停留,楚母整个过程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佝偻着腰,一个劲在那擦拭着干净无比的餐桌。

  然后楚修才把目光移到楚涟身上。

  他把钦沂稳稳地抱好,走到楚涟面前,一个带风的巴掌把楚涟脸都打得歪了过去,楚母惊叫一声,就要过来阻拦楚修,楚修狠狠一把掀开她:“你给我滚开!”

  “哥你疯了!”

  “我不是你哥,你们也再也不是我的亲人。”楚修擦了擦手,“你们两个真让我恶心。”

  楚涟捂着脸,委屈地说:“你跟我发脾气算什么本事,这些都是苏伯母尚奶奶他们安排的,我也没办法啊。”

  楚修不理他,转回卧室里收拾了更多的东西出来,这大包小包里面,包括他自己所有的东西,还有钦沂的东西。

  他利落地打包好后,就要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你自己走无所谓,你得把钦沂放下吧。”

  楚涟在他身后叫道。

  “我自己的女儿,我当然要带走。既然你们都瞧不起beta,我绝对不可能给你们任何人再作践我,作践我女儿的机会。”

  “那你得把行李打开我检查一下,万一你把苏家的财产带走了呢?”

  楚涟说着就要过来,楚修抓着他的手,又甩了他一巴掌:

  “滚蛋。”

  这两个巴掌完全把楚母和楚涟打懵了,他们就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瞠目结舌地看着楚修一手抱着苏钦沂,一手拉着行李走出了家。

  由清晨时分到薄暮降临,楚修一直在失神地带着孩子四处漂泊游走。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一个去处,但他真的想不出自己和钦沂应该去哪里、可以去哪里。

  他的心快要疼烂了。

  这个男人前半辈子都在像一头勤恳的黄羊,一只不停挨打还把头凑到主人面前的老狗,乞求着家人的怜悯,乞求着一点点真切的关爱。而现在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撕去了。

  他也失去了她的爱。

  她不记得他了,她回到了她应有的位置,就像星座回到了她永不逊位的轨道。他也如一颗泥点一样,从此以后,将从她璀璨的人生里被轻飘飘拭去。

  他这一生真正幸福的时光,也不过就是和她确定关系的那两个月,加上整个孕期的九个月。

  大梦一场人去楼空,围绕着他的华宴与心爱的女孩统统被收走。四面八方一片洁白,仿似众鸟飞绝的皑皑大地。

  “雅莉,我该怎么办呢……”

  从知道苏雅莉受伤住院,到今天这一刻,他一直都没有流眼泪,现在他终于泪如雨下。

  我该怎么坚强起来呢。

  他抱着女儿站在江边,蜷缩起身子。

  这一刻,楚修真希望自己这辈子要是没出生过就好了。

  他闭上眼睛,黑暗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不停地下坠,下坠,像是要沉入宁静的深渊。一阵巨大的耳鸣后,突然悠悠荡荡,一件往事浮现在心头。

  像一片花瓣落下,盖住了他泪湿的双眼。

  那是被毛里球咬伤后的第二天,她带着他去逛了奢侈品店,他们还一起去马场跑了马,吃了西餐,回家后,夜风荡荡,他卧在她的怀里。

  其实那天晚上,他也送了她一件礼物。

  他挺着肚子上了几个月的班,用薪水给她买了一根黄金项链。

  结果她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戴这个,多掉价呀。”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以为她是嫌老气了:“要不我去给你换一条?”

  “这是假的。”

  “啊?”楚修愣了愣,“这和我们上司的金项链,看起来摸起来都一样呢。”

  “唔,我也说不出来具体毛病……但明天我给你带一条来,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女孩送了他一根华丽无比的黄金镶翡翠的项链。楚修一手拿着自己送她的礼物,一手拿着苏雅莉给他的这条项链,真奇怪!明明乍一看差不多,但再看第二眼,真金果然就是真金。

  “我的傻哥哥……我会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你,等你见过好的,就再也不会因为假的和不好的伤心了。”

  她笑着吻了吻他的头发。

  楚修慢慢地睁开眼。

  回过神来时,女儿正咿咿呀呀地用手指抚摸着他的鼻尖。他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内心渐渐安定,泪水不再涌流。

  这个平平无奇的beta已经见识过、拥有过真正的爱了。

  以后的路,他再不会稀罕任何人的虚情假意,就算只靠着自己,他一定也能坚强地走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徐徐环顾四周。最后,他朝着有光的地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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