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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高岭之花反派后他黑化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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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这话一出, 空气里的冷意多了三分。

  夏梨她穿越以来与师尊接触不多,拿不准他的态度。

  但身体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后背升起一股颤栗。

  直接僵在了原地。

  这时, 谢苍突然不卑不亢地拱手朝君行仙者行礼, “师尊, 我愿意担所有罪责。”

  夏梨猛地抬头看向谢苍。

  君行仙者面容隐在白须长髯下, 又是灵体现身,根本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但夏梨就是能感觉到他幽幽的眼神。

  那绝对不是能就这么放过两人的眼神。

  过了些许时刻, 他才开口:“你倒是好师兄, 即使夏梨冤枉你你也既往不咎?”

  谢苍点了点头。

  君行仙者话锋一转朝向焕峰长老问道:“焕锋你说呢?”

  “掌门,按本门戒律, 夏梨污蔑同门,理应受罚,谢苍强闯鞭刑室,更应受罚,数罪并罚应予剥去修为。”

  夏梨心里一沉, 原本以为只是挨挨打,这下连修为都要被剥除。

  她倒是无所谓,本身也是个半吊子, 来的时间不久本来也没有学好运用一身的灵力。

  但是,谢苍。

  “我是从外门洒扫弟子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谢苍说过的话突然蹦进她脑子里。

  他一身修为不知是修炼了多苦才得来。山壁上斑驳的剑痕, 背上蜘蛛网般的伤痕。

  还有他说过“习惯了”, 是受过多少次刑罚才能够淡然地说出习惯了这种话。

  夏梨心头泛起酸酸的波浪,一股一股地撞到胸前,又酸又痒。

  不能让谢苍的修为被剥夺,哪怕要她付出更大的代价也行。

  她不能让谢苍因为她失去一切。

  夏梨错身挡到谢苍面前, 恭恭敬敬地朝君行仙者弯腰行礼,没有了平日里活泼烂漫的样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师尊,我的错我来受罚。”

  谢苍看着眼前人弯下的腰,不知为何闷得慌,刚要重新争取,君行仙者点点头打断了他,“嗯。”

  然后便抚着他那白色枯燥的长胡子,做出思考状。

  夏梨清楚最后的审判要靠君行仙者的想法,等得她抓心挠肝的。

  好像有一把断头刀就晃晃悠悠地悬在自己脖子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侧眼去瞧谢苍,谢苍身形挺拔如剑松一般刚直,眉间却透出一丝柔软的忧虑。

  夏梨见状有些吃惊,

  谢苍脸上竟然也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好像真的很担心的样子。

  她用手肘撞了撞谢苍,小声安慰道:“没事,我受得住。”

  谢苍垂眼看她,夏梨扯出一个微笑回应,告诉他没事的。

  君行仙者沉吟许久才开口说道:“犯了门规肯定要罚。”

  谢苍手一动急欲抬起却被夏梨按下。

  “是,师尊。”

  她心下了然,并不觉得意外。

  不牵扯到谢苍就行。

  “只是……那天河城最近遭了大事。”君行仙者又说道。

  焕锋长老听到天河城三字,敛了神色。

  谢苍也脸色一变。

  君行仙者瞥向谢苍的方向,又以眼神示意焕锋长老。

  焕锋长老表情严肃地说道:“天河城内的修仙者三十日内相继死亡,死相可怖,掌风派,青竹宗派去除魔的弟子更是一人未回,这下各门派为谨慎起见不再派人前往,所以说……”

  焕锋长老直视着谢苍,“曾经的修仙名地天河城,现在就是一个魔族无法无天之地。”

  谢苍面上表情未动,天河城曾经的辉煌样子他早已记不清了,

  如今的天河城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名字罢了。

  夏梨追问道:“那现在里面的百姓呢?”

  焕锋长老摇摇头,“之前有百姓携家带口逃出城,情况都是从他们嘴里得到的,但城内如今是什么情况却无人知道,众宗门也无从下手。”

  君行仙者淡淡道:“那就谢苍和夏梨去,当你们将功补过。”

  ?

  夏梨愣了愣神,这是不罚她的意思了?

  原来君行仙者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夏梨还在迷糊的时候,谢苍已经拱手谢师尊了,夏梨忙跟着做。

  她原以为师尊一直闭关修炼,与徒弟交往甚少,几乎是放养状态。

  没想到师尊竟然会保她,看来师尊与她的关系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

  “天河城吗?”

  阿南听到消息后不可置信地追问道,他双手撑在桌上,凑向夏梨。

  夏梨不知道阿南为何这么大反应,“嗯嗯。”

  阿南神情激动,“那可是天河城啊,当年君行仙者就是在天河城内灭掉了魔尊,还有天河城居住着许多宗门世家,当初谢家可是……”

  阿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住了嘴,眼神虚虚地望向坐在窗边的谢苍,谢苍坐于桌前,夜风从虚掩的窗户吹动他的衣袖,而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夏梨疑惑地等着阿南说完,结果阿南却不开口了,他见阿南目光望向谢苍,更是疑惑。

  这跟谢苍也有关系?

  阿南突然意识到他上山已余百年,世事变化得比他想象得快,谁知现在的人间又成了什么样子,天河城又凭什么还是他记得的样子呢。

  “师姐,你这次去会不会很危险。”赫无治担忧地看着夏梨,既然各派的修士有有去无返,那说明这城内的魔族定是异常凶险。

  夏梨心里也没底,但不去,这一身修为就要被剥去,修为都被剥去了,那哪还能在这雾灵山上修仙,焕锋长老的意思就是要将两人逐出门派。

  这不去不行啊。

  夏梨骄傲地昂起头,俏皮地笑了笑,安慰道:“放心,相信你师姐的实力。”

  赫无治面上露出忧虑之色。

  师姐虽然心是好的,但是她有多少实力赫无治这么久的相处也感受出来了,他担心夏梨安危,便提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阿南也伸直了手往前举,“那我也去。”

  夏梨表情故作严肃状,“这又不是春游,都去干嘛?”

  这么危险的事还能组团去?

  赫无治知道夏梨不让他去试险,便试着转头向谢苍问道:“谢师兄,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一时间,空气都安静了。

  三人都在等着谢苍的回答。

  谢苍悠悠地将目光转向赫无治,“你去干吗?”

  赫无治毫不示弱地回道:“我会尽我全力去保护师姐。”

  两人的目光此时如棋盘上的兵马,相隔着楚河汉界蓄势待发。

  夏梨却心里一震,被赫无治的话感动到了,仿佛是养了很久的小孩终于懂事了,给她一种老母亲的慰心感。

  系统你看到了吗?这反派根本黑化不了啊,轻轻松松完成任务。

  她眼眶含泪一脸骄傲,“你还小,你怎么保护师姐,那里太危险了,师姐不能让你去涉险。”

  说完抬头轻轻拍了拍赫无治的头。

  谢苍斜睨着夏梨放在赫无治头上的那只手,目光冷冽,随即收回眼神。

  赫无治还想争取下,“可是,师姐……”

  “想去那就去吧。”

  谢苍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谢苍语气太冷,竟让三人都有些恍惚,以为这是阻止,结果认真听才发现谢苍是站在赫无治一边的。

  赫无治懵懵地点了个头,朝夏梨看去。

  眼里那意思是谢苍都同意了,我可以去了吧?

  夏梨无奈地看着两个小孩用期待的眼神。

  点了点头。

  *

  昏黄的天景下,天地仿佛在旋转,谢苍仿佛飘浮在混沌中。

  阴冷的嘶嘶凉风灌进每个骨头缝,阴森又充满了绝望。

  他转身试图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背后似乎有光亮。

  他猛然回头,看到的是自己跪在焦黑的圆台上,低着头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但是那垂下的长发尖端坠着垂垂欲滴的血液。

  血液滴到地上的一瞬间,谢苍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跪着受刑的人顿时变成了夏梨。

  怎么回事?他不是将夏梨救出来了吗?

  但是,夏梨这个样子与他救出来时又有着些许不同。

  她绿色的衣衫断裂开来,断裂处是焦黑的火烧般的痕迹,露出她半边肩头。

  白皙圆润的肩头发着光一般,在焦黑的布料对比下,越发攫住了谢苍的眼神。

  夏梨因为痛苦在大口喘着气,锁骨上布满了一颗又一颗晶莹的汗珠,随着动作反射着亮光。

  谢苍顿时感到一股焦躁的热意,手心冒出了汗,眼神变得迷蒙起来,仿佛夏梨锁骨处的汗水滴到了他的眼睛里。

  轰隆一声恐怖的雷声突然叫回了他的意识,谢苍猛地抬头一看。

  想起了这是在鞭刑室,那雷蛇穿梭在云里蠢蠢欲动,下一秒就要劈到面前那人身上。

  谢苍脚步在地面一蹬,迅疾如风般朝夏梨伸手飞去。

  噼啪!

  头顶的电光顿时照亮了周围的一切,越来越亮。

  晃得眼前的人影都要消失了,谢苍的手在快要触碰到夏梨的一瞬间,她消失了。

  白光顿时将眼前的一切都抹去了。

  谢苍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

  眼前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妖兽。

  意外地,他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心里有股隐秘的激动和不安。

  他的意识深处好像在告诉他,即将发生一件让他灵魂都颤抖的事。

  他的心急速地跳动着,面前妖兽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

  呼吸越来越快,血液上涌到脑部,脑子顿时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谢苍激动地颤抖,瞳孔渐渐睁大,将那抹身影深深地刻在眼睛里。

  这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她不论何时都要选择我。

  任何时候,她都会的。

  谢苍伸出手想去接住那朝他倒下的身影,那种即将被满足的获得感让他呼吸都暂停了。

  但是,意料之中的重量却没有到怀里。

  谢苍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不是他的手。

  这是个小孩的手,十个指腹和掌根处全是摩擦后的血痕。

  是爬上雾灵山的时候,那时他已经刚奄奄一息地从妖兽秘境里出来,再没了爬山的力气。

  他趴在地上,手脚并用,手指扣在粗粝的沙土上,一阶一阶爬上了雾灵山。

  他上去了,他做到了。

  用最后的力气趴在了山门前,以为得救了,一夜过去,没有人来救他。

  “是他吗?”

  一道清凌的声音像风里挂着铃铛一样在他耳边响起。

  谢苍睫毛颤了颤,挣扎着抬起头,那熟悉的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怎么可能?

  夏梨一脸纠结,眉毛不安分地扭着,双手捧着脸将脸颊肉都挤出了纠结的形状。

  “不管了,先救他回去吧。”

  听到这话,谢苍嘴角泄出怅然的笑声。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是一场梦。

  他清楚地记得夏梨没有出现在那个他最狼狈不堪的时刻。

  是他太过执念了吗?

  夏梨当初就是这样救了赫无治的吗?

  要是她早出现两百年,她救下的就会是……我了吗?

  心口苦涩地泛着疼,好不甘心。

  谢苍仿佛在经历自己的人生又仿佛是个旁观者。

  旁观着夏梨和她救回的“师弟”的生活。

  斗转星移,他好像过了一段幸福又满足的日子。

  他恍惚地觉得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

  夜晚悄悄地来临,谢苍睡在榻上,他眨着迷茫的双眼,觉得自己飘在云上面。

  耳边有浅浅的呼吸,比鸟鸣声更轻。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在夏梨的屋子里。

  是,赫无治自从被救起后就住进了夏梨的房间,始终睡在外间的榻上。

  而夏梨睡在里间的床上。

  谢苍下了榻,飘飞的帘子在夜风的温柔抚摸下泄出月光,明明灭灭地好像银白的烛光。

  帘子拂过他的脚背,他的手臂,痒痒的像被蚂蚁爬过。

  到了夏梨床前也有两帘纱帘,轻柔的,并不厚重,只待一阵温柔的风吹过就能撩开床内的景象。

  夏梨,怎么能让赫无治和她共睡一间房。

  即使赫无治只有十三岁,但他也是个男孩。

  谢苍察觉到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骨节分明,指长有力,这是双大人的手。

  他现在是成年男子。

  要等的那阵风终于来了。

  风仿佛从床内吹来,帘子鼓起朝两边飘去,月光毫不吝啬地铺洒到床上熟睡的人身上。

  谢苍睁大了眼睛,一股清香醉人地扑鼻而来。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就是月亮的味道。

  夏梨穿着薄纱趴着,月光清晰地勾勒出她起伏的样子。

  薄纱似乎是萤火虫吐出的丝线勾的,在月光下泛着点点碎碎的光,将她的皮肤也照得白得如同白玉一般。

  谢苍挪不开眼睛,明明是清冷的景象却仿佛一团火燎着他,从眼睛开始燎着。

  燎到了面部和耳根,他热得无法思考了,热气在凉风下丝毫没有散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梦的原因,他只觉得自己要被烧死在这里了,脚步像被拴住了无法挪动。

  这股热气找不到出口,开始在身体内横冲直撞。

  直直朝下而去。

  谢苍猛地惊醒,梦里的热意似乎不只是梦而已,醒来时那阵焦躁的热意更真切了。

  他喘着气起身坐起,屈起一支腿,将手撑在膝上。

  眼睛盯着薄被撑起的下方,目光迷茫。

  我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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