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臣妾真的是白狐啊！……

第39章 臣妾真的是白狐啊！……

　　在张丽柔情万丈、同意给儿子买一只小狗的第二天, 赵强军开车，带着一家三口前往南阳市的狗市，准备挑选一只心仪的小狗。

　　南阳市的“狗市”, 其实是一处老城区和农村交界的农贸市场，开办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历史，是许多当地80后和90后的回忆。这里不仅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也会贩卖各类活体的鸡鸭牛羊。

　　小豪牵着爸爸妈妈的手, 看着笼子里品种不一的小动物，表情十分犹豫。

　　事实上, 他本来想养一只憨憨的沙皮犬, 这种小狗满脸褶子，长得十分“哀怨”，实际却机灵聪明, 性格温顺。作为短鼻犬，沙皮犬的运动需求也不高，很适合他家的情况。

　　可看到一个个铁笼子里各种各样“嘤嘤”哼唧的小狗狗，小豪的想法就立马变了，他现在觉得所有品种的狗狗非常可爱，很想全部都来一只……

　　赵强军见儿子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忍不住对张丽说道：“你看，我就说了, 他自己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想法！就这种含含糊糊的态度，能养什么猫猫狗狗啊！”

　　“哎呀，你真是个碎嘴子！祥林嫂都没你能叨叨！”张丽嫌弃地瞪了丈夫一眼，又看向小豪，“宝宝，你有看中的小狗狗吗？”

　　“有……吧！”小豪犹犹豫豫, 最终指认了两只小狗。

　　一只白色的博美犬幼崽，和一只黑白花的边牧幼崽，恰好是同一个摊主带来的。

　　正当张丽和赵强军咨询完价格，准备开始砍价时，小豪突然拽了拽张丽的袖子，小声道：“妈妈，你看那个——”

　　就在狗贩子聚集的地方不远处，是一个贩卖野味的小摊，摊主是一个穿着深绿色棉袄的中年男人，正摆弄着摊位上的野兔和野.鸡，时不时回答问价的顾客。

　　不过吸引小豪的，并不是这个摊主和他贩卖的野味，而是他身后的一个铁笼子。

　　笼子并不算大，里面关着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动物。小豪也对狗狗的品种有所了解，他记得萨摩耶的幼犬就是这样，白色绒毛，黑漆漆的眼睛和鼻子，尖尖的耳朵。

　　不过这只萨摩耶幼崽的状态很不好，这只幼崽后腿有一处皮肤血淋淋的，它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小豪又拽了拽赵强军的袖子：“爸爸，你快看——”

　　赵强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注意到了那只白色幼犬的惨状，忍不住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它好可怜啊！”小豪心疼道，“爸爸妈妈，要不然我们买它吧？”

　　“不要吧！”赵强军下意识道，“那可是只病狗！”

　　虽说这里农贸市场的环境比不上市区宠物店精致上档次，但这里汇聚了各种各样的猫狗种类，其中不乏品相好的赛级犬幼崽，价格也并不比宠物店的便宜多少。

　　因此，同样的价格，赵强军和张丽自然希望能挑一只身体健康的小狗。

　　“宝宝，你不是想要一只边牧或博美吗？妈妈和爸爸给你买那个吧！”张丽委婉道。

　　“可是那些小宝宝都是健康的，能跑能跳能叫，还和它们的兄弟姐妹在一起。只有那个小狗狗孤零零的，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小豪认真掰着手指说道。

　　赵强军和张丽对视一眼，夫妻两人眼中均流露出无奈的神色。

　　他们算是发现了，随着小豪越长越大，这小子的倔脾气也与日俱增，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基本就没有再改口的可能，也不知道随了谁！

　　一家三口走到那个摊贩身前，询问那只白色幼崽的价格。

　　“哈？”穿着军绿色大衣的中年男人有些诧异，不过他看着两大一小的配置，立马反应过来，操着一口南阳市地道乡音道，“这是我家里大狗自己下的小崽，就这么一个独苗，一口价三千！”

　　“三千？！”赵强军和张丽齐声道。

　　“对啊！这是独苗，一般单胎狗都身体好，也聪明！”摊主将胸脯拍得震天响，“咱们当地人不骗当地人，你们一买回去，就知道这小狗肯定身体特别好，能吃能睡！”

　　“老板，你这狗是什么品种啊？看上去像是串串。”张丽眉头皱起，“隔壁专门卖狗的摊主，一只边牧也就八九百。”

　　“小朋友，你学问高，告诉你的爸爸妈妈，这是什么呀？”摊主笑容可掬，看向小豪。

　　“这是萨摩耶的宝宝。”小豪小声道。

　　“你这只狗的后腿怎么回事？”赵强军站在笼子前，挑剔道。

　　“不要紧，那是踩在我们村里人放的老鼠夹上了！小伤，养养两三天就能好。”摊主观察着一家三口的神色，摆手道，“既然你们嫌这狗崽子受伤，那我给你们减一千。两千，再送你们一袋碘伏药棉，不能再让了！”

　　赵强军和张丽再次对视，夫妻多年的默契令他们心照不宣，准备采取欲扬先抑的砍价策略，两人拉着孩子转身就走。

　　“哎等等等！”摊主果然站起身，急道，“一千！不能再少了！再少我这儿真的要赔本了！”

　　夫妻二人站定，他们刚想说话，结果小豪拉住两人的衣角，以一种他自以为小声，但摊主恰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爸爸妈妈，要不然我们就同意吧？”

　　赵强军&张丽：“……”

　　这话一出，还有什么悬念呢？

　　他们就知道！不应该带小孩出来砍价！

　　·

　　这只被小豪取名为“耶宝”萨摩耶幼崽，最终还是以一千元整的价格被接回了家。

　　回到家以后，张丽检查了这只幼犬的受伤情况，发现那个商家明显是在撒谎。

　　这只幼犬的后腿更像是被捕兽夹一样的东西夹伤，毛发深处血肉模糊，清创后露出森森白骨，看起来极为骇人。

　　看到幼崽受伤情况如此严重，赵强军当即就要回去找商家要个说法，最好能退“货”退款，却被小豪以“可怜”为由，拦住了老父亲的维权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只幼崽的体质尚可，在张丽和赵强军“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情况下，每天涂上碘伏和消炎药膏，再用纱布裹住，搭配狗粮泡羊奶粉，就这么静养了三四天，这只幼犬的伤处居然渐渐痊愈了。

　　这其中最开心的自然是小豪，现在正值小学生暑假期间，他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探望耶宝，给耶宝冲泡羊奶粉，再亲自看着耶宝“啧啧啧”舔舐完羊奶泡狗粮。

　　随后小豪就会搬来一个小凳子，和耶宝聊天，往往一聊就是两三个小时，期间耶宝尿尿或拉粑粑，小豪也会戴上手套口罩及时清理丢掉。

　　张丽看到这幅场景，十分欣慰：“看来养一只小动物也能培养宝宝的责任心。”

　　赵强军则小声道：“我问过我同事了，这狗长得尖嘴猴腮的，根本不是萨摩耶！”

　　“那是什么？”张丽看向丈夫，她知道赵强军有一个同事，是专门做赛季犬繁育的，能够轻松鉴定各类小狗的品相和价格。

　　“像是土狗和萨摩耶的串！”赵强军直撇嘴，“人家说，咱们是被人宰了。正常来讲，一千左右能买到品相还可以的萨摩耶，像这种串串，最多给个一两百，但其实白饶都没人要！”

　　张丽深深叹了口气：“谁让咱家小豪喜欢呢！”

　　·

　　等到耶宝彻底痊愈，能够跟在小豪身后跑跑跳跳，已经是半个月以后。

　　而随着它的伤势逐渐痊愈，耶宝的性格也渐渐变得活泼好动，与人类产生互动行为。

　　与此同时，张丽也渐渐发现了饲养小动物苦不堪言的地方。

　　首先，或许是由于农村繁育饲养，耶宝非常护食。一旦将食物放到它面前，就必须等它吃完。否则耶宝就会立马扑上来，狠狠给人一口。

　　有一次张丽不小心将盆盆奶洒到了耶宝笼子里，下意识拿抹布过来擦，可耶宝直接冲着她拿抹布的手来了一口，要不是张丽躲得够快，绝对要被咬得见血。——关键耶宝似乎并没有认主人的意识，即使对着每天过来聊天和陪玩的小豪，也是照咬不误，从不留情。

　　其次，耶宝根本学不会定点上厕所。之前耶宝在笼子内养伤倒是还好，每天拉尿都在笼子内，现在它的腿伤痊愈，张丽和赵强军就把它放出来散养。

　　可刚放出来的第一天，耶宝就尿到了家里客厅的地板上，紧接着，家里的各个角落除了卫生间，都有耶宝的尿渍和粑粑停留的痕迹，包括但不限于客厅、厨房、卧室和阳台……

　　一家三口尝试了各种方法，也没能扭转耶宝乱拉乱尿的问题。到后来，就连发誓要当耶宝“铲屎官”的小豪，也开始受不了耶宝不会定点上厕所的问题。

　　最绝的是，耶宝虽然年纪小，但报复心极强。赵强军曾指着耶宝留下的乱尿“罪证”，拎着它的脖颈，对耶宝一通教育输出，结果当天晚上，耶宝就跑到赵强军的枕头上尿了一泡。

　　打那之后，一家三口不仅不敢对耶宝动手，连说话语气都非常小心，生怕耶宝再次使用邪恶尿渍进行制裁。

　　不过，张丽一家小心，并不代表着所有人会小心耶宝。在牵着耶宝出门遛弯的时候，耶宝非常不适应牵引绳的存在，总是试图咬掉脖颈上的牵引绳。

　　有时候遇到小区同样出来遛弯的狗狗，耶宝也从来不屑于和对方进行交换气味的互动。相反，如果对方不知好歹，直接凑上来闻耶宝的屁屁，耶宝会直接龇牙警告，下一秒就是直接上嘴。

　　——短短一周下来，耶宝已经差点咬伤了两只小泰迪，一只边牧，和一只拉布拉多，渐渐成为小区内“凶名”在外的小狗。

　　不过，这些都不算是令张丽最为头疼的地方，最令张丽感到棘手的问题是，耶宝虽然不会在家里定点尿尿，却总是在外面“固定点位”上厕所，偏偏上厕所的地点，一直选在同栋单元楼一楼的小花园门口！

　　和别的小狗不同，耶宝的尿液气味非常腥.臊，即使开窗通风，那股味道也久久难以散去。因而就算张丽在每次出门遛狗的时候都会装上一瓶水，方便浇在耶宝尿尿的地方，也难以遮住耶宝留下的尿渍气味。

　　一楼那户人家是位生活节俭的老太太，她在自家小花园种了一排排瓜果蔬菜。平时和赵强军张丽夫妇的关系不错，偶尔也会送一些新鲜瓜果给他们。

　　可自从耶宝开始在她的小菜园门口“定点”上厕所后，两家关系急转直下，若不是碍于昔日交情，老太太就要直接开口骂人了。

　　赵强军和张丽认为长期这样下去也不是一回事，毕竟是自家耶宝的过错，于是特意买了礼物上门赔罪。

　　可刚上门的第二天，他们就发现，耶宝似乎终于发现老太太的菜园味道大，又换了一家的小花园开始“定点”上厕所……

　　偏偏耶宝报复心非常强，根本不会认错，反而越骂越凶，有赵强军的枕头“先例”在前，夫妇两个根本不敢动手教育耶宝，最后两人只能想出一个办法——每回遛耶宝的时候，索性端着一大盆水出门，哪里尿了泼哪里，这样总比一小瓶水去味效果好。

　　不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正常人是不会惯着耶宝的，于是有人直接向物业和帽子叔叔投诉了耶宝。

　　·

　　物业上门一看，张丽一家的天都塌了——

　　物业态度倒是友善，只是人家一进门，就指着耶宝说道：“姐，你们怎么让孩子在家养狐狸啊？这玩意儿的味道真的可大了！”

　　“这不是萨摩耶串串吗？”张丽震惊道。

　　“不是啊！”物业隔着笼子，逗了逗耶宝，“我有亲戚就是养皮草狐狸的，这就是狐狸！不过现在这东西好像是‘三有’保护动物，私人饲养必须有证。”

　　物业抬头看着张丽夫妇，笑道：“大哥大姐，你们买这东西，应该连证带狐狸，至少有个三四千吧？”

　　张丽&赵强军：“……”

　　那个老板确实开口要价三千，但是被他们砍到了一千呢！

　　·

　　送走物业，在林业局工作的张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先不说耶宝确实越看越像狐狸的外貌，以及它总是发出“嗷呜呜呜——”的尖锐叫声，随着森林耕地面积的不断减少，赤狐现在确实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个人无证饲养属于违法行为。

　　张丽立马录制了一段耶宝的视频，交给林业局内相关专家进行鉴定，结果得出结论：耶宝确实是一只赤狐幼崽，且是罕见的毛色突变种，属于白化赤狐。

　　一瞬间，耶宝身上所有不合理的现象似乎都得到了解释——它不会定点排便，护食咬人，报复心强，不亲人……都是因为人家压根就不是萨摩耶，而是一只纯血狐狸啊！！

　　考虑到耶宝极有可能是野生赤狐，张丽没有犹豫，立马给同事打了举报电话。

　　林业局的工作人员一听有居民在家无证饲养野生白狐，这位“居民”还是林业局的张主任，立马拎着航空箱，带着专业设备上门准备收容。

　　小豪虽然听不懂大道理，但他明白，自从物业上门后，妈妈就要把耶宝送走啦！

　　于是面对携带专业设备的工作人员，小豪扯着一条小命哭喊蹬腿嚎叫一条龙，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不让他们带走耶宝。

　　偏偏这耶宝和成了精似的，明明平时根本不亲人，但现在非常机灵地躲到小豪身后，恨不得贴在小豪身上，令装着麻.醉枪的工作人员无从下手。

　　就这么上门了两趟，耶宝也没能被林业局的工作人也带走，为此张丽头发都愁白了一把，无意之中向好友龙瑞抱怨，结果就让龙瑞上了心，想起神通广大的许妙妙。

　　·

　　许妙妙根本没有废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张丽的家。

　　因为现在张丽家养了只野生白狐的事，已经在小区内广为流传——

　　“我就说那个东西尖嘴猴腮的，根本不像是萨摩耶，他们还偏偏不信！”

　　“对啊，就算是萨摩耶的串串狗，也没有那个长相的啊！”

　　“不愧是狐狸，那个尿味儿骚的啊！我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

　　“那狐狸很邪门的！我家壮壮本来是性格很强势的狗，结果那天遇到那个白狐，还没凑近，就直接当场吓尿了！”

　　“说起来，这家人也是离谱，居然能把野生狐狸当成狗买回来，还养了那么久，他们就没有意识到不对吗？”

　　由于宠物店其他员工都在忙，这回陪许妙妙出外勤的，是包大橘同志。

　　一金一橘两只猫猫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张丽夫妇已经等在楼下。

　　张丽见到许妙妙，非常热情道：“这位就是妙妙姑娘吧？龙瑞已经和我说了，您是这方面的专家！”

　　赵强军看到包大橘，视线忍不住停留在包大橘一头不知道多久没洗的橘黄色卷毛上，憋了半晌，才道：“这位先生，也是仪表堂堂啊！”

　　包大橘根本没听出来对方的意思，反而拱手自谦道：“免贵姓包，您叫我小橘就行。”

　　张丽边引人往上走，边抱怨道：“妙妙姑娘，不是我说，现在情况有些不一样，您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自从连续两次请林业局的工作人员上门后，耶宝似乎终于意识到，张丽和赵强军想要把它送走，于是事情突然变得“邪门”起来。

　　耶宝突然开始黏着小豪，每天都跟在他身边，像是一条跟屁虫。最诡异的是，原本对耶宝不会定点上厕所颇有微词的小豪，似乎完全忘记了耶宝的不懂事，即使睡觉也要搂着耶宝，生怕与耶宝分离。

　　“您不知道，这两天小豪吃什么都要给耶宝一份，不给就大哭大闹。最可怕的是，那个耶宝也和人似的，坐在椅子上对着盘子细嚼慢咽，连狗粮都不吃了——”张丽打了个哆嗦，没有说后半段她认为非常恐怖的事。

　　那天赵强军不在家，张丽在厨房收拾东西。餐厅只有小豪和耶宝在吃饭。过了一会儿，小豪吃完饭就跑去玩了，只剩下耶宝在吃东西。

　　张丽去收拾餐盘，见状忍不住说道：“耶宝啊耶宝，你为什么不走呢？你不属于这里，把你送回家不好吗？”

　　耶宝却突然抬起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张丽，似乎在谴责张丽，张丽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耶宝又低头咀嚼盘子里的食物，张丽才终于夺回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她抬手一摸，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额角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那现在只有耶宝和小豪在家吗？”许妙妙问道。

　　“嗯，是的。”张丽夫妇对视一眼，支支吾吾道。

　　“如果那个白狐真的有古怪，你们现在居然也放心把自家小孩和白狐放在一起？”许妙妙有些奇怪道。

　　“唉！我们仔细观察了，耶宝不会伤害小豪。”赵强军深深叹了口气，“但一提要送走耶宝的事，小豪就像是中邪了一样，瞪着眼睛口吐白沫，嘴里还胡乱嚎叫——所以我们根本不敢在家里说这件事！就连现在出门，也说是出门丢垃圾！”

　　“妙妙姑娘，等会儿您和包先生上门，千万不要说自己是来带走那只狐狸的啊！”张丽也叹了口气。

　　这也是他们没有再坚持让林业局的工作人员继续上门收容的原因。其实带走耶宝很简单，趁它不注意的时候，一支麻醉枪就能解决，可他们生怕小豪也因此受到影响。

　　赵强军和张丽都十分后悔，早就听说狐狸邪门，因为当初一时心软，结果现在自家孩子就像是被那东西附身了一般，根本送不走！

　　听张丽夫妇絮叨的功夫，一行人已经到了张丽家门口。

　　张丽握住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钥匙对准锁眼，拧开了房门。

　　毫不意外，客厅的地板上宛若龙卷风扫荡一般凌乱，原本放在茶几上的纸巾被扯烂，零食包装袋也散落一地。

　　这时，卧室传来动静，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迅速从屋里窜了出来，赫然是那只诡异的白狐耶宝。

　　它身边紧紧跟着一个浑身赤.裸，皮肤上涂满各色颜料的小孩，小孩已经放弃了用脚走路，转而手脚四肢并用，移动速度飞快。

　　“小豪！”张丽哀叫一声，捂住嘴巴。

　　听见张丽的呼唤，名为小豪的小孩却置若罔闻，反而冲着门口的一行人不断龇牙警告，嗓子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俨然像是一只真正的野狐狸。

　　许妙妙对上那只白色狐狸的视线，下意识“咦”了一声。

　　晚一步进门的包大橘，在绕过赵强军和张丽的身形阻挡，看清客厅那只白狐时，也忍不住“咦”了一声。

　　“店长！”包大橘捏了道密语传音，啧啧称奇道，“这狐狸居然开了灵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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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