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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水池旧事


第124章 水池旧事

  池初雁有点哭笑不得地解释了一圈, 终于让方姨半信半疑地接受,她只是一个拥有处理怪物能力的特殊能力者,绝对和所谓的神仙没有任何关联。

  “小池, 你放心, 我知道你们这些大师内部的规矩, 我绝对不会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的。就连我女儿,我也不会告诉她。”

  看着方姨多少恢复了一点神采的脸,池初雁也配合着接受了她的这番好意。

  而在见识了她的能力,相信了她的身份后, 方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带着池初雁, 来到了那一方小桥边缘, 望着桥下郁郁葱葱的花丛, 也不再有任何隐瞒, 将她隐藏的旧事全部说了出来。

  “这处宅子,是我祖辈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我小的时候,我爷和我奶就带我住在这个宅子里, 池子里养了几十条锦鲤,每一条都养得很好, ”方清的脸上露出了一些怀念之色, “我就喜欢趴在桥上面丢食,有时候喂太多了, 锦鲤的肚皮都翻上来了,我爷和我奶就拄着棍在后面追我。”

  “不过我知道,他们不舍得真的打我,顶多扭一下我的耳朵,让我去跟死掉的那些鱼道歉。我把那些鱼捞起来, 就会埋在附近的林子里,虽然死鱼的味道很臭,那是林子那块地的土都会被养得很肥,种什么都种得很好。”

  “我七岁那年,父亲的生意出了问题,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家里什么事情都不让我知道,我只知道大人的脸色都很差,爷爷奶奶的脸色更不好看,就算我又跑去喂鱼,他们也没有空管我了。那时候家里进进出出了很多人,我听到他们说什么亏损抵债,好像要把宅子都卖出去。”

  “可又过了几个月,家里的生意又好起来了,我父亲吃晚饭的时候,说都是因为一条锦鲤王,因为被人领着去供了那条锦鲤王,他的生意才又出现了转机,但是作为代价,家里需要供奉那条锦鲤王一段时间,我们家那时候的事情,全靠我父亲做主,我的母亲受不了他,早就和他离了婚,爷爷奶奶又喜欢养鱼,家里当然也没有人反对。”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清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但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要带回家的锦鲤王,不是鱼,是装在一个大黑缸里,送过来的东西。”

  方清停顿了许久,才能勉强平静下来,继续道。

  “送缸的人抽干了水,把锦鲤捞了出来,再把那个黑缸沉在了水池下。我家里人不让我看,我是偷偷扒着窗户看的。打小他们不让我做的事,我就偏偏要做。我不知道那个锦鲤王为什么封在一个黑缸里,为什么要把黑缸埋在水池下,为什么没有见到那条鱼游出来。”

  “吃晚饭的时候,我忍不住偷偷问了他们,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们的脸色那么难看,也是他们第一次下狠手打我,在那之后,我房子里靠近鱼池的窗户,被永远封起来了。他们不让我再去喂锦鲤,也把水池和水池旁边的林子,都围了一层矮墙,封了起来,看着就像是家里又多出了一个家一样。”

  “我那时候哭过也闹过,甚至还闹过绝食,但是最疼我的家人,没有一个松口肯让我再去喂鱼。我从小就是看着那群锦鲤长大的,池子里的锦鲤,也等同于是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真的安生下来,不去看那些池子里的鱼。而且我住的那间房,就在鱼池附近,窗户就算被封了,我每天也能闻到那股腥臭的味道,那是鱼死了好几天才会有的味道。”

  “我不知道鱼怎么会死的那么快,每天都抓心挠肺地想要进去看我的鱼。家里每隔几天,就会买很多锦鲤,父亲常年不在家,爷爷奶奶一开始盯着人送鱼进池子,但是他们年纪大了,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在那里盯着,一般只会盯着人进来,看着他们正常做事,就会让家里的佣人继续帮忙盯着。”

  “陈妈从小照顾我,她最疼我,从来不向爷爷奶奶告我的状,我向她要什么,她最后磨不住,都会给我。我就私下里找了陈妈很多遍,终于磨得她松口,答应让我进锦鲤池看一眼。她其实也不明白,我们家为什么要把池子封起来,因为以前总是她陪着我一起去喂鱼,她也很喜欢池子里的锦鲤。”

  “但是我们家里人下了命令,不允许其他人平时靠近池子。她盯着人放鱼的时候,每次都发现池子里的鱼都少了不少,她偷偷和我说,她觉得那个所谓的锦鲤王,应该是一条专门吃锦鲤的大鱼,有时候水上还会飘着几条锦鲤的尸体,只能丢到附近的林子里,只能随便埋了。”

  “而池底下看着黑乎乎的,说不定那条大鱼就沉在水底下,无人的时候才会跑出来吃鱼。她担心鱼会吃小孩,所以就算我想进去看鱼,也得跟在她身边。她说要是发现我乱跑,以后都不带我去看鱼了,我答应下来了,趁着我爷奶回房的时候,偷偷溜出门,跟着她一起去鱼池。”

  “鱼池还是那副老样子,但是水上漂着好几条肚子发白的死鱼,那股味道真的很臭,臭的就好像那条鱼已经死在这里死几天了一样,但是鱼身上没有伤痕,池底也黑漆漆的一片,我那时候站在桥上往底下望,上面的一层水好像是清的,下面看着像是沉着一层泥一样,看不清底下是什么东西。”

  “陈妈跟着几个佣人把死鱼捞起来,埋在了附近的林子里。林子里面的味道更加难闻,是那种很浓烈的死鱼混杂土腥的臭味,有一片埋鱼的土上甚至爬满了蛆,我当时看了一眼,就吓得全跑出去了。陈妈只能放下手头的事来追我,她拉着我来到了桥上面,我看着放鱼的人把鱼倒在了池里。”

  “小池,你见过鱼抢食时候的样子吗?”

  方清突然问道,仿佛不需要池初雁回答,她喃喃自语着。

  “是所有的鱼都游到了水面上,一大片红的金的花的,有的还会主动往水上面跳,挤得连一点缝隙都看不见。那天我看见被放进去的鱼,都是这样的,它们都汇聚在水面上,争抢着往上跳,可那时候,根本没有人投喂鱼食,那些鱼一个却跳得比一个高。”

  “锦鲤是没什么表情的,但是它们的眼睛特别灵动。你喂鱼的时间喂久了,就能看出它们到底是在激动讨食,还是很平静地在游,甚至能够看出……它们是不是在害怕。那一天,每一条用力往水面上跳出来的锦鲤,它们的眼睛在看水底,是那种斜着眼,眼白很大地看,我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它们很害怕,就像是底下有个随时可能会吃掉他们的大鱼一样。”

  方清的声音缓缓放轻,她盯着桥底下随风轻轻摇动的花瓣,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存在。

  “还有一批池子里的锦鲤,它们不跳,但是它们死死盯着我。它们的眼睛……全部都是黑色的,没有一点眼白,安静得……就像一群已经全部死掉的鱼一样。而在鱼群的旁边,我还看到了桥底下,桥底的水面,像是漂浮了一个黑乎乎的,个子很大的,还会晃动的黑影。”

  “那个影子很像一条死鱼,可比七八条锦鲤加起来还要大,像一个已经死掉的,活物的尸体,泡肿了,飘在水面上。可是除了我以外,好像没有人能看到这个黑影。我问陈妈为什么不把那个尸体拿去埋了,陈妈吓得脸色也白了,最后抱着我一起跑了出去。”

  “后来陈妈就辞职了。她曾经看着我出生,一直照顾着我,说会一直留在家里,看着我长大,她是很重情义的人,但是那天过后,她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跟我说,就收拾着行李回家了。家里的很多老佣人也跟着走了,她们偷偷告诉我,我父亲往家里养了很邪的东西,让我不要再留在祖宅里,最好早点去上学,早点离开这里。”

  “从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再吵着来看鱼了。我主动说要去学校,可是我父亲不肯让我去,他说让我乖乖留在家里,陪着爷爷奶奶,什么地方都不要去,我爷爷奶奶好像和我父亲大吵了一架,他们说我父亲丧良心,说我爸这么做是在害我,他们不想再认他这个儿子,要把他赶出去。”

  “父亲说他是为了方家的未来。我偷偷溜回房间里,不想听他们吵架,但是我很害怕,自从那天看见了那个东西以后,我在喝水的时候,在一个人呆着,在梦里的时候,都能听到离我很近的一道呼吸声,就像是有人在我身边,很重很重地喘息一样,我真的很害怕。”

  “我那时候好像知道了,我父亲往家里带来的锦鲤王,就是那个很邪性的东西,它可能想要害我,所以我偷偷在枕头下藏了一把小刀,在我睡觉的时候,我假装闭上眼,感觉到那个东西出现,我拿着刀到处乱砍,好像砍中了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砍中。最后我睁开眼的时候,只看见了一条金色的锦鲤。”

  “那条锦鲤好漂亮,我看着它就很安心,我抱着它入睡。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家里乱成一团,因为我父亲失踪了,最后是在鱼池里找到的,他身上没有什么伤口,死因是溺水,据说是他自己喝多了,头朝下掉下桥的,背露在水面上,被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泡肿了。”

  方清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反而变得很平静,就像是对她那位死去的父亲不抱有过多的情绪。

  “我父亲是家里的独子,从前性格温和宽厚,对我们一家人都很好。但是他在生意上遇到了几次麻烦,跟着一些狐朋狗友认识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性格变得暴躁冷漠,我母亲跟他离婚,我和爷爷奶奶也不怎么亲近他了。”

  “知道他死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那么伤心,就好像很久前就知道他已经死了,今天才等到其他人发现这件事。但是我的爷爷奶奶受不了,他们大病了一场,又吵了一架,最后把家里的生意都变卖了,还清所有的债之后,还剩下一笔钱,接着准备把那个鱼池拆了填了。”

  “但是准备拆鱼池之前,他们把我送到了一个远房亲戚的家里,让我上了全托的小学,不准我回祖宅,也不准我们来看他们。我那时候很难过,但是我没有闹,因为我还能听到那道呼吸声,它在鱼池里,在吃掉了我父亲后,好像变得越来越响。”

  “我把这件事和爷爷奶奶说了,他们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只是摸着我的头,摸着我的耳朵,摸着我的眼睛,一遍一遍告诉我,什么声音都别听,什么东西都别看,只要没有发现那个东西,它就不会来抓我。等到那个东西吃饱了,它就会自己走了。”

  “我变得很乖,很听话,但是上学上到了第二年的时候,我的爷爷奶奶也死了,他们也是溺水死的,死在这个池子里,和我父亲的死相一模一样。那时候我就知道,是水里的怪物害了他们。怪物吃掉了我的父亲,也吃掉了我的爷爷奶奶,可它还没有吃饱,它还要继续吃掉我。”

  “我很多年里,很多天都在做噩梦,梦里都能看见这片池子,浮着一片死鱼,浮着四块黑影:我的父亲,爷爷奶奶,怪物。很快就会加上第五块阴影,那就是我自己。”

  方清停顿了许久,就像是在回忆那天过后的所有经历。

  “但是,直到我上高中,大学毕业,我也一直没有等到那个怪物出现。我不想死,也不想再忍受这个怪物的折磨,我决定和这个怪物做个了断。所以我还是回到了这里,我花钱请了很多人,有玄学界的高人,也有爆破和挖掘的专家,最后决定炸开这个池子,找出当年埋下的黑缸。”

  “宅子很久都没有人,底下的池子都只剩薄薄的一层绿水,池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最后真的挖出了一口黑缸,但是,缸里,是空的。高人说,那个怪物已经离开了,我后来又找了很多人,他们都看不出什么问题。后来的很多年,我也一直没再听到那种声音。”

  方清呢喃着,声音中逐渐带上一丝哽咽的泣音。

  “小艳,是我意外生下的孩子,我本来不打算留下她的。可是,她太乖了,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那么乖,那么听话,我孤单了那么多年,不敢和周围人有太多牵挂,最后还是自私了一把,把她留了下来。”

  “那时候我已经把祖宅封了,我不敢卖它,怕它祸害更多的人,也不敢住在这里,就和小艳一起住在了海市新买的房子里,小艳平安长大到了八岁,我以为不会再有意外了,她不会再像我一样,遇到那么危险的怪物。但是,她八岁那一年,就开始发烧,医院查不出什么病因,开什么药也起不了作用。”

  “她哭着告诉我,有东西在看她,她病重的时候,我签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我知道,是那东西又盯上了她。那东西的目标,应该是我,可能是我当年抱住的那条锦鲤,救了我,所以它跳过了我,但是现在盯上了我的孩子,我又回到了祖宅里,来到被填埋的水池边,好像又听到了那道喘息声。”

  “我说,”方清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我愿意用我的命,换我孩子的命。如果它这次要杀我,我可以不反抗,但是我求它放过我的孩子。那天过后,小艳的身体就好起来了。”

  “高人说,缸里的那个东西,一开始就盯上了我,如果它最开始就顺利地拿走了我的命,就不会盯上我的家人。高人还说,我有一条很有灵性的锦鲤,那条锦鲤一直在护着我,只要我看不见锦鲤,锦鲤看见的东西,就不会进到我眼里,缸里的邪物也不能杀了我。”

  “小艳与我血脉相连,邪物杀了我之后,收到了足够满意的贡品,也就不会再伤害我的孩子。所以那天过后,我就带着小艳搬回到了住宅,我只希望我的死,能够终结在这里,不要再祸害我的孩子。可是我等啊等,等到现在的年纪,除了前些年出过一次事,也没等到这个怪物出现。”

  “但是小艳又看见那些东西之后,我就知道,那一天还是来了。我也看到了,有时候在眼角余光里,我就看到了水池的那些黑影,游荡在我身边,它们盯上了我,想要带走我,就和当年一样。”

  方姨的情绪一下就激动了起来:“小池,我知道你的本领很高,但是,但是那是邪物,能够杀死很多人的邪物,你明白吗?姨真的不想牵累你……”

  “我知道,方姨,您别害怕。”

  池初雁镇定地将手搭在方姨肩膀上,乌黑的眼睛格外镇定地望向她。

  “刚刚在您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用了点特殊手段,在花田里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太多的异常能量波动。我解决过类似的事情,在这一方面有丰富的经验。如果真有邪物的话,我一定能发现它的,实在不行,国内还有专门处理异常事物的官方机构,他们也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国内有专门解决邪物的官方机构?”

  方清睁大了眼,原本脸上的灰败与恐惧之色,瞬间消散了不少。

  池初雁挑着几件特协局公开宣传的,解决异常事物的案例,和方清说了一遍,大姨脸上的气色更加好了不少,眼睛明亮得多了几分光芒,就像瞬间年轻了十岁一样。

  池初雁趁热打铁,提出了几点要求。

  “方姨,我怀疑你说的邪物,可能与水的出现有关,它可能随时随地会出现在水附近,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贴身佩戴这个监测装置吗?”

  池初雁拿出了她从商城里买的道具,一条银色扁平,上面有几个极其微小的按钮手环。

  “如果您遇到了危险,心率上升到了特别高的水平,我会第一时间发现您的异样,赶到您身边,这个装置是防水的,不会侵犯到您的隐私,您睡觉和洗浴的时候,也尽量不要摘下来。可以吗?”

  方姨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姨肯定信得过你。小池,你放心,我什么时候都不会摘下来的。”

  在池初雁还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方时艳声音。

  “小池,你那么快就到了!”

  看着方清脸色好了不少的样子,方时艳格外感激道。

  “多亏你今天来陪我妈,我妈气色都好了不早。”

  她转头看向方清道:“妈,今天小池亲自登门,你总不能又把我往外赶了吧?”

  “吃饭吃饭,等会儿一起吃饭。”

  然而方清脸上刚刚展露出了一点笑容,她下意识地往桥底下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无比。

  “来了……它来了……”

  “妈!”

  方时艳一把掺住站不稳的方母,池初雁立刻往桥底下看去,她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看着石桥不高,索性一把跳下石桥。

  “初雁!”

  “小池!”

  池初雁稳稳地踩在桥底的花田上,花田的土格外松软,甚至带着一种泥泞感。

  她朝上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后,继续观察周围的环境。

  她记得之前经过的时候,花田的土壤看着没有那么黑实,但是此刻看去,泥土湿润漆黑得就如同刚刚淋过了水一样,池初雁踩了几脚,甚至踩出了越来越多的水,在她鞋边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坑。

  她也隐约闻到了一点腥臭的鱼鳞味道,那股味道像是从更深处的土壤底下泛出来的,连花瓣散发出的香味也无法能遮掩住这股味道。

  就在她继续观察的时候,桥上的方家母女两人已经匆匆地跑到了石桥底下。

  “小池,你没事吧?”

  “初雁,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从桥上跳下来?”

  方时艳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池初雁走到了离方母有一定距离的地方,神情格外焦急地问道。

  “初雁,你是不是相信了我妈的那些疯话?”

  “什么疯话?”

  方时艳立刻急了:“就是黑坛子封印邪物的那种疯话啊。我妈从我小时候开始就神神叨叨的,我生病说是邪物害的,工作不顺也是邪物害的。她就差没把我前男友也当成邪物除了。整天请这个大师那个大师的,这世上哪有什么邪物和高人……”

  看着从泥土里悬空浮到池初雁手中的瓦片,方时艳看着池初雁的眼睛顿时直了。

  “你真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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