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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痛楚与爱


第118章 痛楚与爱

  所以那么漂亮而且可爱的熊蜂精神体, 为什么会长在一个神经病身上?

  池初雁选择暂时遗忘这个有些残忍的事实,她抱起柔腻沉重的熊蜂精神体,像是抱起一个无比喜爱的毛绒大玩偶, 将脸也贴近它柔腻细软的绒毛上, 然后快乐地吸了个爽。

  ……

  她, 在做什么?!

  西德尼的意识即使完全与身体切断了联系,也能够与身体保持着一定的感知。

  这是他的这具实验身体与生而来的能力,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哪怕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活动能力, 陷入了外人以为的昏迷中, 他也仍然能感受到惩戒的刑罚结束后, 从伤口中源源不断传来的痛楚。

  但他不怨恨任何人, 因为从小家族的人就教育他, 所有的惩戒刑罚, 都是家族对他们这些弱小的实验体最无声的爱护。只有给予他们这些爱护,他们才能够更快地成长起来,更早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所以, 惩罚是爱,伤口是爱, 疼痛也是爱。他沉浸在这令人痴迷的爱意中, 也自然想要将这种爱意回报给他的家人。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当他将同等的爱意注入给他们的时候, 那些人只会露出最丑陋狼狈的模样,恳求他放过他们呢?

  西德尼不明白,家人的拒绝,也令他无比失落。

  这份失落在发现家人全部死在他的爱意里后,变化成了某种更难以理解的惊叹。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家人如此弱小,竟然连他这么一点回馈的爱意都无法承受?

  他们都死了,那么以后谁来带给他如此美好的爱呢?

  西德尼离开了家族,发现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与他同一层次的强者。

  他一次又一次地靠近他们,想要与他们一起玩耍,带给他们同样愉快而美好的体验。

  可是,没有人愿意和他玩,他们只觉得他是疯子,眼神中流露出的恐惧与痛苦的神色,让西德尼再一次感知到了无比的迷茫。

  为什么,为什么外界的人也不愿意给他爱呢?

  他试图理解他们的一切,理解他们的观念,理解他们的思维,最后失望地发现:原来所有人都不把他认为的爱当成是爱,他们只狭隘地认为那是疼痛,认为那是世界上最残酷,无法忍受的痛苦体验。

  他们称呼西德尼为疯子,西德尼却觉得,原来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疯了。

  他不再试图理解这群疯子的思维与观念,可他热爱生命,只是需要爱,需要源源不断的愉悦与疼痛,所以他不能表现出完全不同于其他人的样子,不然会有许多人觉得他是被异源完全污染的异种,付出极大的代价也要杀了他。

  而在大部分时间里,西德尼只能控制住自己的渴望,他只能暂时伪装成一个疯子,融入这个世界上的其他疯子中,实在抑制不住的时候,再偶尔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模样。

  可是他越来越难以满足这么稀少的爱意,其他疯子无法提供爱意,只有异源会真心认可他,夸赞他,无私地给予他更多的爱意。

  有时候注视着那些畸形而扭曲的异源,西德尼会觉得它们才是与他一样的,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正常同类。

  但是,他为什么还是如此难以满足?

  或许是因为,异源是“空”的,它们无法给予他,真正的爱里不能缺少的那股浓烈情绪,也可能是因为异源的真实样子太过丑陋,一想到要彻底变成他们的模样,西德尼生出的杀意总是能恰好地压制住那股蠢蠢欲动的动摇念头。

  所以在发觉异神的存在时,西德尼一点都不在意帝国因为新神而掀起的轩然大波,他只觉得惊喜,像是终于寻到了自己的真正归宿。

  这是多么漂亮,多么完美的一尊异神啊!

  她身上没有一点异源的畸形丑陋模样,甚至没有一点污染的疯狂恶心气息,她的皮肤如此柔软而洁白,乌黑瞳眸像是闪动的星辰,雪白秀丽的面容上露出浅淡的微笑,就让人觉得这世界足够美好与宁静。

  如果,如果是被这种异源污染,变成和她相似的异种模样,应该也不是一件很难以忍受的事情吧。

  不过如果这只异源太过弱小,他控制不住在战斗时生出的疯狂爱意,一不小心将它彻底杀死,那就太过遗憾了。

  只不过西德尼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尊人类少女模样的异神非但不弱小,反而超出了他最美好想象的强大与慷慨。

  她毫不吝啬地赐予了他如此美丽的,近乎无垠的爱意,每一寸甜蜜的爱意在他暴露出的血肉,破裂的断骨中流连着,又源源不断地带来更多快乐的,极致颤栗的美好体验。

  而在意识完全陷入昏迷的那一刻,西德尼发自真心地祈祷道:

  污染他吧。

  他愿意变成这尊异源最忠心的异种,哪怕失去所有理智,失去所有身为人时的记忆与感受,他也愿意与这如此美丽而慷慨的存在融为一体。

  即便她不同化他,而是就此杀了他,死在如此美好而幸福的这一刻,那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然而接下来,西德尼就遭遇了他一生中真正的噩梦。

  那只异神非但没有同化他,也没有出手杀他,而是——抚摸他!

  她的手,轻柔地在他的精神体上抚摸而过,不时揉捏攥住熊蜂的一撮绒毛,轻轻揉搓着每一根绒毛的根部,激起他难以忍耐的一阵阵颤栗。

  西德尼从来没有想过,这世界上竟然存在着一种如此恐怖的酷刑。

  他从前只会在惩戒性的刑罚中感受到无与伦比的舒畅而爱意,可是这一次,他竟然第一次体验到了,“痛苦”这个词语被那些疯子赋予的真正含义。

  ……痛!

  好痛!!

  为什么会这么痛?!

  西德尼完全抑制不住眼眶中失控流出的泪水,他的浅金色头发被汗水粘连在脸颊边,空洞的淡金色瞳眸在那股无穷无尽,格外难以忍受的疼痛中,几乎要生出一种无比疯狂的恨意。

  他要杀了她!

  要杀了这个给予他如此恐怖的“痛楚”,让他第一次意识并如此细致地体验到痛楚的异源!

  ……

  池初雁摸着摸着,突然觉得手下的暖呼呼细腻绒毛的触感,变得有点不太对劲。

  她低头一看,不是,这个熊蜂身上的短毛怎么全都变成木刺了?

  她就说怎么一下子玩偶的软绵触感,突然变得这么扎人了,所以说这位疯子军团长在没有抑制住身上污染的时候,就跑过来找她的麻烦,现在被她打得半死,身上的污染也跟着发作了?

  池初雁有点想要将整只蜂丢出去,不过一想到刚刚那股细腻绒毛在指尖划过的丝滑美好触感,她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点侥幸心理。

  万一这个疯子军团长真的和她宠物们告诉她的一样,只要能将他打服,就能将他彻底收服呢,她其实不想沾染军团长这种大麻烦存在,也对帝国的所谓军团没有半点兴趣,她只是单纯舍不得自己刚到手的,细腻柔软的熊蜂大玩偶。

  所以真的没有什么能将精神体与本体分离的办法吗?

  收起这过于恐怖的念头,池初雁决定还是最后信任一下所谓的传闻,她拿出了一条毛绒绒治疗毛巾,随意盖住了它整个身体,同时也做好了随时再将它打晕过去的准备。

  西德尼终于能够接过自己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他虚弱地睁开眼,注视着这尊如此恐怖而危险的异源,他的眼中控制不住地流泻出浓烈恐惧与恨意并存的复杂情绪。

  熊蜂连同男人一起极力瑟缩着身体,淡金色的发丝粘住他的大半面孔,西德尼用力地闭了闭眼,被汗水浸润的苍白唇瓣抿起,锋利的尖牙用力地几乎咬断了落入嘴唇的几根发丝。

  西德尼第一次模仿着他曾经最无法理解的求饶者的恶心样子,真心地哀求道。

  “……我,我认输了……”

  “求您杀了我吧……”

  “不要再折磨我了……”

  “放过我吧……”

  池初雁原本露出的冷漠笑意,突然僵硬在脸颊上。

  等等,这种疯子突变成正常人,还是小可怜的画风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真的打过一顿后,这位军团长的神经系统就自动修复所有障碍,还能够稳定运行了?

  池初雁没有折磨弱小的癖好,她下意识松开了原本踩住熊蜂的脚,也恢复了正常对人的样子。只是看着这位军团长还在瑟瑟发抖,甚至恐惧得连嘴唇被猛烈咬破的样子,她忍不住皱了皱眉道。

  “你怎么了?精神体上的污染加重了?带我去找你的污染源。”

  感觉到异神的手再度轻柔地落在了精神体的头顶,按住了他下意识切割着自己触角的无意识动作,少女温热的手指,还在轻轻按压着查看着他的精神体各处,西德尼的喉咙中再度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吟。

  ……痛,好痛

  他已经选择认输了,她为什么还在折磨他?

  西德尼第一次想到了主动求死,如同是最孱弱的,刚刚出生就面临最恐怖痛楚的雏鸟,他本能地对这股完全陌生而强烈的痛苦生出了格外恐惧的抗拒,甚至想要用精神力自爆的方法,结束掉这种难以忍受的酷刑体验。

  池初雁感知到熊蜂不同寻常的鼓胀,立刻拿出了黑锤,再度将它敲晕过去。

  不对劲,这个军团长的情况很不对劲。

  她甚至有种自己现在直接将它丢出去,它在清醒之后也会在第一时间自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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