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小叔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3章 嘴唇还很湿润


第43章 嘴唇还很湿润

  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感觉。

  刚才流着眼泪让她滚的是季尝, 现在凑上来挑衅的又是他。

  这个姿势让她有点动弹不得,被迫看着季尝被火光映照的脸。

  烟头对在一起,呼吸都暧昧起来。

  屋内旖旎的味道还没有消失,季尝咬着烟, 垂着眼睫的样子带着一贯的散漫。

  “我这边有点新的发现, 再等等, 给你带个更大的礼物回来。”季尝呼出一口烟, 嘴唇还很湿润。

  他的唇瓣颜色很浅,但现在被她咬的很红, 鼻梁上没有再架上浏览镜。

  季舒虞每次看到他这幅样子,就很想破坏。

  她以前没发现自己的破坏欲这么强:“温学崖给你发布新的任务了?”

  “不, 这跟她没关系。”季尝眼睛含笑,指腹虚虚抵在她的唇上, “不要问太多, 否则就没有惊喜了。”

  季舒虞没有探究。

  他刚回来, 身上还带着伤,给季尝注射过治愈针剂后, 她靠着松软的枕头处理公务,没一会,身旁就传来匀称而清浅的呼吸声。

  居然在她身边睡着了。

  季尝对她都不设防了吗, 就现在这个距离, 如果她想杀死他, 轻而易举, 季尝甚至没有反应的能力。

  S级的alpha的爆发力很强, 哪怕季尝再强,也不能及时反应过来。

  季舒虞默默收回视线。

  曾经在她身上做很残酷实验的博士,很久以前脱离了组织, 现在她找到了这人的下落。

  这人现在在黑市上做非法研究。

  哪怕脱离实验室十一年,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反应和痛苦难以剥离,有时他碰上当年那些研究员,还是会下意识的绷紧身体,所有的精神力都调动起抵御即将到来的痛苦。

  在当年被季昀政带离实验室的时候,她在心中想过,如果这些人哪天违背了星际律法,就小心点,别落在她手上。

  这位凯伦博士研究出了无数药剂,将这些东西注射进她的身体里。

  被当做实验体的那几年,每时每刻她都能听到细胞分裂的声音,长时间待在痛苦里,她的脾气变得暴躁,情绪也很敏感。

  痛到了极致。

  10岁以前,她的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据她的人来报,这个凯伦博士现在在黑市里负责长生计划的研究。

  这个研究需要大量的资金,是上面有人源源不断的提供给他所需要的一切。

  全息视频里,季舒虞看到曾经对冷着脸给她注射许多让身体疼痛针剂的博士,冷漠的砍下了三等公民的肢体,将这些新鲜的血肉用于研究。

  那些复制人没有被打麻药,麻醉剂在黑市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这些三等公民的嘴不知道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文青山:【是黑户。】

  三等公民居于城市最边缘,工作也格外危险,像是工蚁,源源不断的为星际社会创造着价值,但就算失踪,也不会有人在意。

  毕竟缺少了一只工蚁,用另一只顶上就好了。

  叮叮——

  文青山:【长官,要去看看吗?】

  “嗯……”

  身边的人蜷缩了一下身子,鼻尖无意识地溢出声音。

  ……他是不是有点太放松了?

  要知道她们这些人睡觉,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如果在战场上休息发出这种声音,是会被对手发现并杀掉的。

  季尝真把这儿当他自己家了。

  季舒虞看向他。

  今天的天气似乎很好,星星很多,凌晨的星际看上去没有那么明亮了,光线很柔和,落在季尝的侧脸上,显得很温柔。

  他闭着眼、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很温柔。

  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映出阴影来,他好像很没有安全感,身体是蜷缩的,像是浸泡在羊水里的婴儿,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她不是没有近距离看过季尝,十年里她们无数次交手,但这样看他还是头一次。

  季舒虞觉得,他不该把自己的某些情感寄托在她身上,再怎么说她们也是死对头。

  哪怕有暂时喘息、和平的余地。

  他往她的位置挪了挪,似乎是想要钻进来。

  季舒虞释放了一些安抚信息素,他皱起的眉头就松开了些,看着好多了。

  硝烟味是有热度的。

  季尝摸了一把侧脸的水迹,鼻尖是硝烟和木头潮湿的味道,他低头看着自己变小的手。

  季尝预料到了什么,猛的起身,果然看见床头有面镜子——这是他在旧城区的家,他和妈妈的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攥住,他来不及思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冲出了那个小房间。

  地板的冰冷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黑暗浓的化不开,季尝的脚步停在妈妈的卧室。

  薇薇安站在窗台上。

  “妈妈……”他很大声叫她。

  如之前无数的梦境一般,薇薇安没有回头,她听不到他的声音。

  褪色发黄的破旧窗帘被夜风鼓动,像是挣扎的巨大翅膀,不停的拍打在墙面上。

  薇薇安似乎有所察觉,她微微偏头,但也只是一点点,季尝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表情。

  他突然不敢说话。

  生怕再大声一点,妈妈就会像蝴蝶一样飞走。

  白色的睡裙在风中翻飞,她很瘦,季尝怕她被吹倒,可每次刮大风的时候,妈妈都会紧紧把他护在怀里。

  “……妈妈。”

  季尝的喉咙像是被铁钳扼住,连一丝气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拼命的想冲过去,可妈妈的房间总是像是有一层结界,他无法突破,双腿也像灌了铅。

  他又一次被钉在了自己的身体里,像一个旁观者。

  风扇搅动着粘稠的空气。

  时间也变得潮湿而缓慢,像很久没有被润滑的轴承,发出吱呀呀的声音。

  薇薇安没有回头。

  她毫不犹豫地,带着决绝,纵身一跃,坠入了空虚,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白色的睡裙划过一道线,宛如挣脱蛛网的蝴蝶。

  季尝怔怔的站在原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和被风疯狂撕扯的窗帘。

  不知过了多久,从很远很深的地方,传来沉闷而钝重的声音。

  砰——

  门被破开,身边围了一群人,他没有一丝反应,季高也在。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大开的窗,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回家。”

  他其实很想质问季高为什么刚刚不出现。

  怎么现在薇薇安跳楼了,他才带着人冲进来,摆出这副无奈又痛心的样子。

  “季尝,小叔。”

  季舒虞听到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就连心跳都不正常起来。

  啪嗒。

  眼泪坠在枕头上,发出轻小的声音,很快洇湿出痕迹。

  她连叫了季尝几声,他像是醒了,但没有睁开眼,只是调转身子,背对着她。

  “还好吗?”季舒虞问。

  她有顾及季尝的身体,没有做的那么过火。

  “叫我做什么,扰人清梦。”

  清梦?

  他都流泪了,这能叫什么清梦。

  季舒虞没再说话,安静的卧室里,她释放了一些安抚信息素。

  芯片工程还在继续。

  第二日清晨,季舒虞这边刚收到数据汇报,就听季尝问:“你当初给我移植的芯片,究竟是什么,控制神经中枢的吗?”

  她不知道这人怎么会想到神经中枢。

  最开始给他做完手术的时候,那几天季尝一直怀疑她是不是控制了他的大脑、篡改了他的数据库。

  她头也没抬:“不是。”

  “那就给我取出来吧。”季尝说。

  她扬了扬眉头:“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你不信任我吗,”季尝身边的味道有些凉,“我们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怀疑我,是吗?”

  季舒虞不为所动:“不论信任还是怀疑,芯片不能取。”

  “……哈,”季尝冷笑一声,“说到底,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我说的没错吧?”

  信任还是怀疑,这时候好像不那么重要。

  季舒虞清楚他的意思,他就是想把这个达摩克利斯之剑取出来,但她十分清楚季尝是一个不可控的、变动的因素。

  取出芯片,都有可能改变她们的关系和立场。

  她不打算让季尝脱离她的掌控。

  季尝脸色平静,语调格外平直:“你研究的触发芯片,小小的一片就能炸毁整个基地,季舒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次你就把这个芯片移植到我的身体里了,对吗?”

  她安静地看着季尝,空气都跟着静止了。

  “不是,”她结束这个话题,把他的领带扔给他,“我要出去很长一段时间,下次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事可以给我发通讯。”

  “呦,我以为大小姐没指望我回来呢,”季尝收回凉薄的视线,慢条斯理地打好领带,“看我现在还有价值,暂且先用着,什么时候没用了,就用芯片,把我毁掉,是吗?”

  季舒虞打断:“你想多了。我提前把信息素给你准备好,如果不够用,记得跟我说,有解决不了的困难,一并告诉我。”

  季尝很想发火。

  他不被信任,被她用这种方法控制着,想到这些已经非常生气了,可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季舒虞的话让他的愤怒戛然而止。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这样就算被哄好,将来季舒虞指不定要如何蹬鼻子上脸,他今天非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季尝狠狠扯开她打理好的衣领,一口咬在季舒虞的锁骨上,一个明显的血印浮现出来,季舒虞痛的皱了皱眉:“你发什么疯?”

  “我恨死你了。”

  他真想跟季舒虞吵一架。

  但很明显,就连他这点要求季舒虞都满足不了,她们根本吵不起来。

  “……我知道,不过,这不需要再三重申吧。”

  季舒虞有些头痛,她觉得季尝昨晚咬她的时候注射了毒素,看着他叹了口气:“被你咬,不需要打疫苗吧?”

  “大小姐越来越会骂人了。”季尝气笑了。

  叮叮——

  消息提示响起,是文青山发来的消息。

  “我先走了,你保重。”

  ——————————

  黑市。

  凯伦皱着眉头,跟一旁记录的助理说:“活性消失了,再砍一条手臂,重新注射。”

  “是。”助理朝着一个少年走去。

  那是个复制人,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见他过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但助理脸色都没变,他操作锋利的机器,仅用不到半秒就把新鲜的胳膊送到了凯伦博士面前。

  新鲜的血肉切面还在微微弹动。

  凯伦熟练地注射了药剂,把它放进特定机器里观察。

  专注度太高和门板隔音性很强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门外已经开始了厮杀。

  地上满是尸体,暗红的血把地板都染红了。

  文青山手起刀落,直接把几个守卫的喉咙割开。

  “长官,我们失去了七名战友。”她用手背蹭了一把脸上溅出的血。

  季舒虞冷声道:“一个不留。”

  凯伦博士的守备出乎意料的强,幸好刚刚她们及时杀了操纵警报系统的人,否则现在凯伦的兵力不只有这些。

  他的手下居然有S级的Alpha。

  季舒虞猜测,凯伦给他的手下们服用了一些实验剂,这就是个科学疯子。

  黑市已经被清空,几个头目被控制,浓重的血腥味在外围弥漫。

  但兵力丝毫没有减弱,源源不断的涌出人来。

  但季舒虞发现,这些人似乎是被火力碾压,赶到了这里。

  砰——

  敌军脑袋炸开了花。

  血花四溅的时候,季舒虞看到了对面熟悉的身影,这人也刚好干掉一个A级Alpha,转身看向她:“……这么巧?”

  他们阵营的人看到季舒虞一行人也有短时间的怔愣。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见彼此。

  很显然,大家都是冲着凯伦博士来的。

  精神领域里传来声音:“大小姐,看来我们都不想空手而归,暂时休战,先搞定那个老东西?”

  -----------------------

  作者有话说:死对头就是这样啦,先一致对外,剩下的床上说(不是)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