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怪谈男友》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19章 失落庄园
下午三点, 李雨菲被程煜舟叫了起来。
她拿午睡当借口,是为了能安静地整理下思绪,并不是真的要睡觉。
被程煜舟轻晃肩膀时, 她不情愿地翻了个身, 蒙在被子里抱怨:“干嘛呀,别吵…让宋晓娜等去……她等会儿我怎么了。”
李雨菲脑袋藏进了被子里,枕头上只留下几卷漂亮的卷发。
这头长发养护得极好, 连发梢都在灯下折射出瑰色的泽光。
程煜舟放轻了声音继续叫她,“菲菲, 再睡下去又要头晕了。”
被子里传来含糊的呓语:“我现在就晕…你走开嘛……”
平常饱满清亮的音色被困意缠住,软化得娇娇绵绵。
程煜舟喉结微动, 耳尖泛起点点薄红。
她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他实在很难不答应她。
上一次哄李雨菲起床还是十五岁, 那时候叫醒她是容易的,只要他承诺她起床就给她买想要的首饰包包, 李雨菲就会排除万难地爬起来,闭着眼, 丧尸般歪头斜身地站立,“好了好了,我起来了,我已经醒了……”
十几年过去, 程煜舟不确定这方法还有没有用——待在封闭式的庄园里,他暂时也还不能直接给她变现。
他准备了别的东西。
掀开被角, 程煜舟托起李雨菲的左手,轻轻晃了晃,“菲菲,看看, 你的手。”
“嗯昂?”李雨菲闭着眼,敷衍着哼出拖沓的鼻音。
程煜舟晃动着她的手腕,坚持不懈:“看一下,就看一眼。”
“干嘛呀……”李雨菲不耐烦地掀开一条眼缝,片刻,骤然坐起。
她握着自己的左手,赫然就见睡前只剩下三个甲片的左手恢复到了几天前的模样。
被扇贝折断的两只美甲原模原样地长了出来!
“怎么回事?”她惊喜地看向程煜舟。
“我看下面有美甲店,就借来了工具,趁你睡觉的时候研究了一下。和你原来做的还像吗?”
“完全就是一模一样!”李雨菲喜出望外地转腕,看着金红色的玫瑰花纹在指尖闪闪发光,“你还有这手艺,我怎么不知道呢。”
她说完蓦地一顿。
她当然不会知道,哪有人类可以第一次就能做成这么高水准的美甲。
就算程煜舟是天才,画这些也要不少工夫,她睡觉再死,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这根本就不是人力。
对了,她躺床上不是午睡,是为了思考对策……要命,还没想出结论,她就睡了过去。
李雨菲痛苦捂脸,追悔莫及。
事已至此,还是赶紧去见宋晓娜,听听她有什么高屁。
李雨菲振作起来,掀开被子,“先不说美甲,现在几点了,我们没迟到吧?”
程煜舟脸上的笑意淡去一瞬,“不要紧,这不是什么会议,晚一点儿也没关系。”
“我知道,我就是不想听她哔哔赖赖。”
李雨菲扎起头发,简单收拾了下,在三点半之前到了约定的大门口。
她都到了,居然没看见宋晓娜和迪安的人影。
等了十来分钟,李雨菲才见两人从前庭走来。
“你约我过来,自己却迟到!”李雨菲怒,“说好了三点,现在都几点了!”
宋晓娜凉凉睇她,“是啊,现在都几点了?”
迪安笑道,“我们等你们不来,就去四周侦查了一下,和离开城堡的其他人聊了几句。”
李雨菲的质问霎时漏气。
她被噎住,理亏地移开目光。
“不说废话了,跟我走。”宋晓娜转身,领着人往一楼深处走去。
她进入了某间杂物室,搬下挂在墙上的女神画像后,墙上俨然是一道合金暗门。
“这是什么?”李雨菲吃惊。
“地下室。”宋晓娜拿出手机,对照着备忘录输入密码,“没听说过么,‘每座教堂的真正面目,都在它的地下’。”
“没听说过。”
“有空读点书如何?”
绿灯亮起,合金门打开。
一条幽暗的楼梯出现在四人面前。
迪安吹了声口哨,“酷~”
他们往下走去,四周是清水墙壁,只简单的装了灯和门。
空气不流通,排湿系统也长久没有启动,部分墙角出现发霉,层高不低,却因为四周都是灰色的水泥,给人以压抑。
李雨菲喃喃,“我都不知道还有地下。”
“独栋的房子基本都有地下,”宋晓娜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在前面引路,“城堡里很多家具、藏品不适合展出,公司就暂时把它们移到了地下。”
“我就说感觉城堡里少了很多东西!”
“别搞得好像我们是小偷似的,你又是什么身份?”
李雨菲语塞。
她又气又恼,却也哑口无言。
是啊,她是什么身份……
她身旁的程煜舟开口:“从抽到的身份牌来看,她是普绪克。”
而这里是普绪克的庄园。
李雨菲一顿,宋晓娜回眸,余光瞥向面色冷淡的男人。
“建彬,别太沉迷游戏了——”宋晓娜轻轻慢慢道,“她是李雨菲,不是什么普绪克。”
程煜舟眯眸。
迪安敏锐察觉气氛有些不对,立刻出声,“不过晓娜,我们来这里干嘛?”
“到了。”宋晓娜止步,停在了一间水泥房前。
她按下把手,推门摸向墙壁上的电灯开关。
灯亮起的瞬间,几人同时一惊。
四五十平方的储藏室内,堆满了冷兵器。
墙上挂着弓与剑,地上立着八尊寒光烁烁的铁甲。
宋晓娜打开了几个箱子,露出里面存放的流星锤、盾牌和长矛。
“这是城堡里原本的陈设,”她对几人道,“鉴定师说都是开了封的真家伙,而且造价不菲,放在外面不安全,就收到了这里。”
“怪不得。”李雨菲恍然大悟,“我是记得从前走廊上有过铁甲的。”
“我来说说我的推测。”宋晓娜对三人道,“假设阿芙洛狄忒就是恶魔,那就不难推测出,恶魔的具体形态。”
“我们已经见过扇贝形态的恶魔,如果还有其他种类的恶魔,那大概就是‘天鹅’、‘白鸽’、‘麻雀’这三种。”
“为什么?”李雨菲问。
程煜舟向她解释,“因为这些和扇贝一样,都是阿芙洛狄忒的象征物。”
“最有名的象征物应该是‘玫瑰’,但介于这里的神职人员和圣骑士身上都有玫瑰标志,我推测‘玫瑰’被普绪克‘占有’了。”
宋晓娜看了眼李雨菲,李雨菲扁扁嘴,收起了自己十个描着玫瑰的美甲。
什么叫占有,她才没那么霸道。
“那阿芙洛狄忒就不会再以玫瑰的形式出现咯?”迪安问。
“就怕她转而用其他东西填补玫瑰的空缺。”
迪安理解:“我懂,打游戏是吧?阿芙洛狄忒想要的玫瑰被普绪克ban了,她就退而求次,选另外的英雄?那她的第二目标是什么?”
程煜舟和宋晓娜同时开口,“罂粟。”
这恶心的默契令两人又同时静默。
程煜舟不再说话,宋晓娜往下说,“阿芙洛狄忒刁难普绪克的三个试炼中,第一个试炼是让她从罂粟花里挑出谷子。多亏蚂蚁们帮忙,普绪克才能完成试炼。”
“蚂蚁已经以神职人员的帮手形象出现,那罂粟花也该以反派的形式登场了。”
程煜舟嗯了一声,他记着自己不能和宋晓娜对话,便对李雨菲说:“是合理的推测。”
“所以,后日入.侵庄园的恶魔,大概就是三类:扇贝、鸟类,和罂粟花。”
宋晓娜道,“我仔细回想了击退扇贝的那一天。建彬过来帮忙前,我和迪安顶着门,被扇贝差点撞开;而建彬过来后,我们身上亮起了红光,扇贝就着起了火。”
“雨菲也说,她在告解室被扇贝咬住后,身上涌现了红光。”
“但不论是雨菲对上扇贝,还是我和迪安对上时,都没有出现火焰——如果不是因为建彬有什么超能力,就说明,信仰力是累加的。”
“累加?”李雨菲没太听懂。
“‘信仰力’这个词太抽象,我换个说法——‘火力值’。”宋晓娜道,“当时我们三个人的火力值都在20以下,够不上燃点。直到‘火力值’高达47点的建彬加入。”
她五指聚合,作出火苗状,“温度聚集到了恶魔的燃点,扇贝就着了。”
“以及,为什么信仰值会转化成火,而不是水、不是什么圣光——”宋晓娜笑了下,“发现了么,不论是扇贝、鸟类,还是植物,它们通通怕火。”
迪安和李雨菲听得一愣一愣。
程煜舟对李雨菲道,“阿芙洛狄忒诞生于海洋,水与火天生对立,这大概就是信仰值会转化为火焰形态的理由。”
李雨菲看了他一眼,好像回到了初中。
老师在上面大声讲,程煜舟在下面小声补充。
她还不开口,他就知道她哪里没听懂。
宋晓娜道,“反过来说,信仰力是火焰,就进一步侧面佐证了‘阿芙洛狄忒就是恶魔’这一观点。”
“噢噢噢!”迪安捧场地鼓起掌来,“不愧是A大财经系的美女学霸,晓娜,你真是太聪明了。我连阿芙洛狄忒的象征物都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博学。”
“这算是碰巧。”宋晓娜道,“我们家从爷爷那一代就在深耕旅游行业了。从事这个行业,基本的人文神话常识我还是了解的。”
她拍了下迪安,“帮我把那只弓摘下来。”
“这个?”迪安指向了墙上最小的一把木弓。
“对。”
宋晓娜接过,试了试弦,“敌人的种类大致确定,那大家就挑选一下防身的武器吧。鸟类比较多,你们会用弓箭的话,可以选弓。”
信仰力和神牌这两样东西太过玄乎,比起玄幻之力,还是手里有把刀更加实际。
这就是宋晓娜带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你还会弓?”迪安惊讶。
宋晓娜道,“大学参加过社团,工作后,发现国外的客户很喜欢这种运动,就时不时摸一把。”
她问迪安,“你会吗?”
迪安摇头,“我不行。”
宋晓娜便又看向李雨菲,“你不会对吧。”
“……嗯。”李雨菲憋屈。从小认识就是这点讨厌,她所有的短板她都知道!
“你智商不高,但运动神经还可以。”宋晓娜道,“还有一天半,要不要试试看?”
“嗯昂?”李雨菲眼睛一亮,振奋鼓舞,“好啊。”
弓箭,听起来怪酷的。
宋晓娜点头,“那我…”“那我来教你吧,菲菲。”
程煜舟取下另一把小弓,“这是76磅的,你看看重量。”
“你会射箭?”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李雨菲问完,看了眼同时发问的迪安——这不怪他,面前的并不是他好兄弟郑建彬,迪安不知道也正常。
但她怎么也不知道!
“以前学过一点。”程煜舟试了试弦,去找防割手套。
宋晓娜道,“那还是我…”“不过菲菲,我还是比较建议你用近战武器,或者拿盾。”
“我不要!”李雨菲一口否决,“我不敢靠近。”
程煜舟了然,让她戴上手套,“那先去外面试试弓?”
他拿起一支箭筒,将弓背在身上,“我们走吧。”
连着两次被打断,宋晓娜脸色微沉。
她正要跟上,带着李雨菲往外走的程煜舟忽然回眸。
他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宋晓娜蓦地一怔,抬手捂住脖子。
那一霎,仿佛有箭镞从她喉前擦过。
他们心知肚明,隔空相望。
李雨菲被程煜舟带去了□□。
从玫瑰花圃侧面出去,走上一段路,是一座小马场,马场配备了三圈靶子。
程煜舟给李雨菲演示了两遍,她兴致勃勃地接过来,然后僵住。
长美甲不能握弝!
李雨菲扭头,看向程煜舟,要指导教练给出方案。
“我先帮你把左手卸掉?”他试探着提议。
“它们才出生一个小时!”李雨菲抱住自己晶莹莹亮闪闪的新甲,“你也太残忍了吧。”
程煜舟连忙保证:“没关系我会再补上的。”
“什么没关系!我不是说你对它们残忍,是对我!”李雨菲捂着指甲,“才刚做,你知道新甲卸下来有多痛、多伤指甲吗!你就没有可以戴着美甲射箭的技巧吗?”
即便程煜舟得到了非人的力量,可以凭空造物,也实在难以解决“如何使用长芭蕾水晶甲有效握弓”这一技术难题。
他只能坚持原来的回答:“菲菲,我有不痛也不伤甲床的卸甲方法,让我试一试吧。”
得亏他不是活人,他要还是人类,李雨菲只会给他个白眼。
看在他有鬼力的份上,李雨菲将信将疑:“真的?”
“嗯,真的。”
“好吧。”李雨菲恋恋不舍地把手伸出去,“那你试试。”
那层窗纸还没捅破,程煜舟不能直接取了她的指甲,得借点工具装装样子。
他不清楚专业卸甲是什么样,只知道两年前李雨菲发过一个“在家DIY”系列,里面有一期是教在家卸甲。
用的材料很简单,程煜舟略略思索,心里有了大概。
“我们先回去,找找工具。”
带着弓,两人回到七楼的房间,程煜舟从藏酒室里拿了瓶浓度较高的龙舌兰。
不溶于水的物质大多溶于酒精,他将酒倒进长盘,充分浸泡指甲,又拿了把牙线,小锯子般,用线一点点割锯甲片和指甲的粘连面。
要卸下五只美甲,这是个耗时耗力的工作。
李雨菲用右手托着腮等他。
辛辣浓厚的龙舌兰香弥漫在两人之间,她翘腿坐在高床上,看着小马扎上的程煜舟低头认真切割。
他膝盖打开,两条长腿不得已向外歪斜,却不见流里流气,依旧那么乖巧文静。
他从小就是乖宝宝、好学生,后来又是体贴包容的未婚夫,郑建彬这张脸一点儿都不合适他。
如果程煜舟还活着,现在会长成什么模样……
程煜舟。
她默默望着他。
他为什么回来,又为什么要假扮成郑建彬,为什么不直接与她相认?
是有难言的苦衷,和厄洛斯一样;
还是他想要得到些什么……
程煜舟,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程煜舟这三个字伴随了李雨菲二十余年,从孩童到成人,他的生前生后,亦是她的过去与新生。
她不知道程煜舟在搞什么鬼,那她呢,她喜欢他、她爱他么?
她,想要他么……
李雨菲抬起脚背,碰了碰程煜舟腿侧。
他抬眸看来,李雨菲开口:“你应该,不是在报复我吧?”
程煜舟怔忪。
李雨菲想通了,一个白天的纠结后,她得出了答案。
直接问吧。
又没别的办法了。
避开真实身份,委婉地问问其他事,应该没什么关系。
“报复?”程煜舟错愕喃喃。
“嗯昂,”李雨菲打量着他的神色,试探道,“你是来报复我的吗?”
“怎么会…”程煜舟戛然而止,眼睑半耷。
他占据了她爱人的身体,把她困在这样可怖的地方,她这么想一点儿不奇怪。
程煜舟抿唇,丝丝缕缕的涩然攀上了眼角眉梢。
他实在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李雨菲会认真地问他——
他是来报复她的吗
“我不知道该从何解释。”他低垂着头,浸泡在冷酒中的玫瑰纹样扭曲偏折,他说,“我也很不喜欢现在的情况,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是这样血腥的形式——但是菲菲,这都是必要的。”
他的声音低落,却喃喃着坚定的信仰,“我不得不这么做,一切牺牲都有意义。”
每一次降临的恐惧,都会成为他守护她的力量。
“阵痛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出现平衡点。”
他从辛辣的酒水里托起她白皙的手,酒液中的玫瑰花闪闪发亮。
“就当是一次全真视角的游戏,我向你保证,不会出现真正无法挽回的伤害。”
“可是已经有人死了!”李雨菲不明白,“你凭什么这么说,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复活牌吗?”
程煜舟颔首,“你可以这样理解。”
“我不理解!”李雨菲睁眸,“为什么非得玩这个游戏,不玩会怎么样?你会死吗?还是我们这群人已经注定要死了,打赢圣战才能让我们活下来?”
他不说话,急得李雨菲想掐他。
她恨谜语人,又怕“道破天机”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烦透了,她最受不了这样的磨叽。
“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燕子言语间透露的世界法则令程煜舟心惊,他还没摸清怪谈背后、燕子背后的体系。
过早向李雨菲袒露这一切没有意义。
她不屑他的爱,骄傲又自信,如果得知这场噩梦般的游戏只是为了保护她,一定会火冒三丈地极力反对。
他不如说得模棱两可,让她为他的行为自动脑补合理的动机。
程煜舟挽起凄哀的笑,“菲菲,无论如何,我不会伤害你。”
李雨菲定定地同他对视。
那双黑眸映满了她,如程煜舟所说,从小到大,他从没有伤害过她。
“那后天怎么办?”她蹙眉,“还真的要和恶魔打架啊,不会死人吧?”
她的语气松动了,程煜舟立刻道,“我会引导大家,尽量减少牺牲。你放心,既然再重的伤都能通过祷告立刻痊愈,那死亡也并不可怕。”
这句话听起来确实有复活牌、复活泉水这类道具。
他这样恳切地担保了,李雨菲稍微好受了点。
想想也是,程煜舟要真有那么大能耐,还用得着待在这荒郊野外?
他变成人,回来继续当他的少总不好么。他都能控制这么大的庄园了,控制个会议室也一定不在话下,那他岂不是想签什么合同签什么,想怎么签就怎么签。
他要是真有这能力,才不用龟缩在这里。
她就信他一次。
“嗯昂。”李雨菲伸直了五指,结束对话,催促程煜舟卸甲。
知道她放过了他,程煜舟顿时露出笑意,他明白这是因为李雨菲信任他。
她不爱他,却能信任他、纵容他,这已是弥足珍贵的感情。
他继续在盘中卸甲。
半小时后,程煜舟擦干她手上的龙舌兰,“还可以吗?”
李雨菲抬起手一看。
嗬。
五个甲床粉里透红,亮得反光。
这人压根就没见过卸完美甲的指甲长什么样。
“凑合吧。”她甩了甩手,“那我们继续射箭。”
“外面太暗了,”程煜舟擦干自己的手,提议,“我们在走廊上练吧。”
李雨菲往窗外看了眼,耽搁那么久,外面果然天黑了,“走廊上怎么练?”
程煜舟捡了两个抱枕,“拿这个当靶子。”
他们离开房间站去走廊上。
五步一盏水晶灯的走廊笔直、明亮,是个练箭的好地方。
程煜舟将抱枕固定在靠墙的桌子上,对十五米外的李雨菲示意,“箭镞已经拔掉了,偏了也没关系。”
李雨菲兴奋点头。
其他事晚点儿再说,她还没射过箭呢,戴着专业手套拉弓好帅。
程煜舟退开两步,让出道,“预拉,再拉——”
“抬高,不要只看目标点,瞄的是目标点上方。”
“好,”他挥手,“脱弦!”
砰哗——!
近百斤的水晶吊灯轰然砸下!
程煜舟瞳孔骤缩,去了镞的箭,竟生生撞断了金属吊索。
一地的水晶残片,明亮的区域霎时陷入昏暗之中。
李雨菲抓着弓,愣愣看着地上的大吊灯,又看了眼自己的手。
狐狸眼眨了眨,眨了眨。
片刻的寂静后,她喊:“都怪你呀!你怎么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