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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钟鸣山河溯因果3


第33章 钟鸣山河溯因果3

  见一旁的侍卫真的要将明盈压走,明玉将她拦在身后,一脸警惕:“她并无错处,萧将军这是何故?”

  明盈捏了捏她的手,探出脑袋笑眯眯地说道:“我自己会走,不必麻烦二位,何况我也有话要问萧将军——萧将军,我们寻个安静的地方叙叙旧如何?”

  萧景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在和我讨价还价?”

  明盈觉得他说话比初次见面时还奇怪,眉毛微微蹙了起来:“萧将军,我是抓来给药老帮忙的,一会还要回来,这里这么多人还等着我送药呢。”

  萧景泽抬手指着两个侍卫道:“你们把她们两个的位置顶上。”

  明盈把水壶交给两人,转身问道:“萧将军是要把我带到何处?”

  萧景泽一脸冷漠,亲自把她领到自己帐内。明盈四处看了看,自顾自在塌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找了个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污,托着下巴一脸认真地问道:“你怎么了?”

  萧景泽随意地坐了下来,正要问话,一看她的行为如此自然毫不见外,手指轻叩桌面:“你是什么人?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就放你走。”

  明盈现在非常确定,萧景泽的脑袋肯定出问题了,她琢磨了一会:“你把我忘啦?”

  萧景泽没说话,明盈瞅了瞅他,觉得他看着呆呆的,脾气也臭臭的,看来是全忘了。她唇角放平,又凑过去问道:“你记得多少,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又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么?”

  萧景泽瞥了她一眼:“坐好,这是我在问你。”

  明盈看他懒散的坐姿,莫名有一点生气,她也不坐了,盯着他的眼睛道:“是你出问题了,应该是我问你。”

  萧景泽一脸拽拽的模样:“这是我的地盘,你只能听我的。”

  明盈眯起眼睛看他半晌,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要听我的。”

  萧景泽轻嗤一声:“就一纸破婚书,就想让我承认,做梦。”

  明盈眨了眨眼睛:“你忘记了,我们关系很好的。”

  萧景泽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信。”

  “是真的呀,我先前说要把婚书烧掉,你还偷偷藏起来了。你既然叫出我的名字,肯定是看过了,不信的话你把婚书拿出来,我们现在就烧了?”

  萧景泽盯着她看了一会,表情倒不那么笃定了。他敲了敲扳指正要把婚书拿出来递给她,见明盈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动作,又突然顿住,拒绝道:“我现在不信你的话,指不定你在骗我。”

  明盈:好玩。

  她点了点头:“行叭。”

  她心情大好,坐了回去:“你想问什么问吧。”

  萧景泽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帐内光线昏暗,神情看得并不分明,他缓缓说道:“之前的我为了给你补心,竟然不惜以自身魂魄为代价——也因此,抹除了关于你这个未婚妻的记忆。”

  明盈抿了抿唇,心情复杂,萧景泽的“失忆”还同她有关么?并不是全忘了,只是把她忘了。

  萧景泽笑了一下:“说说吧,你都做了什么陷害我。呵,一个凡人,也会用这种不入流的邪术么?”

  他何时成了这种会被一纸婚约束缚的人,又何时在意过萧氏给他安排的“未婚妻”。

  明盈低着头,声音很轻:“对不起。”

  萧景泽眉头皱得更紧,上前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不需要说对不起,无论那个人为你做了什么,总归都是他自己一人所为……也算是技不如人。我只问你,你做了什么?”

  明盈眼神明亮清澈:“我收了你的见面礼物。”

  萧景泽神色古怪:“我一见面就送你礼物?”

  明盈点了点头:“对呀。”

  萧景泽顿了顿:“还有什么?”

  “我还收了你专门为我做的青鸟,还有你想和我通讯做的水镜,都是凡人可以用的法器,我一直带在身上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都带不过来。”

  她掰着手指数道:“我还给你选新衣,吃了你准备的糖,我们还在仙尊庙里拜了堂——”

  萧景泽捂住她的嘴:“行了,别说了。”

  他眉心跳动几下,这个凡人嘴里没一句真话,不能再让她讲下去了。

  明盈乖巧地点了点头,萧景泽只觉得掌心触感很软,竟有几分熟悉之感。

  他表情变幻莫测,将手松开,明盈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萧景泽点了点须弥戒,将谛听眼拿出来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事实?”

  明盈有点想笑,面不敢色地回答道:“是呀。”

  谛听眼毫无动静,萧景泽不可置信:“我喜欢你?”

  “对啊。”

  谛听眼依旧没反应,萧景泽心道它大概是坏了,嗤笑道:“我不喜欢你。”

  谛听眼猛然睁开眼睛,明盈咬着下唇,转头看向帐顶,觉得今日也不是那么不开心。

  萧景泽脸色阴沉,突然笑了笑,将它收回:“也许我之前确实喜欢你,还为你补了心,但这和现在的我毫无关系。”

  明盈道:“但是这是现在的你在和谛听眼说话。”

  萧景泽坐了回去,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个普通的法器罢了,怎么可能分辨人话中真假。”

  明盈还想说些什么,看他的表情又改口道:“嗯嗯。”

  萧景泽撑着额头思索着什么,突然冒出一句:“我不信。”

  明盈又想笑了,十分捧场:“萧世子——萧将军的想法自然是普通法器猜不到的。”

  萧景泽静静地和她对视,扬起眉毛:“你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这么想的。”

  明盈弯了弯眼睛:“那萧将军想要如何呢?”

  萧景泽道:“这样吧,你过来亲我一口我就信了。”

  明盈表情呆

  了呆:“什么?”

  见她一脸犹犹豫豫,萧景泽冷哼一声:“就知道你满口谎言,若是真如你所说的我们两情相悦,你又怎会迟疑不前。”

  明盈左看右看:“……我只是在做准备。”

  “呵,我们不会亲都没亲过吧?”

  萧景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明盈眨了眨眼睛,信誓旦旦摇头:“怎么可能。”

  萧景泽伸出手:“来。”

  明盈握住他的手站起来,脚步慢慢靠近。萧景泽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明盈将脸凑近,在一个手掌的距离停了下来,垂下眼睫仔细打量他的脸。

  灯下看美人,比平日更胜十分。萧景泽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多情的长相,却是个无情的坏脾性。不过这人性格那么硬,嘴唇却看起来软软的,应该很好咬。

  萧景泽盯着她小巧的鼻尖,手指动了动,两人的嘴唇靠得很近,只需向前一点便能亲上。见明盈突然停住,他一脸得意:“就知道你在骗我。”

  明盈笑了下,单膝压上,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拖近了一点,俯身迅速咬了一口。

  她咬在唇边,萧景泽只觉得梅花香扑面而来,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眸色晦暗,声音微哑:“我们都是这么亲的?”

  明盈抬起眼帘,萧景泽箍住她的腰将她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双唇:“我信了。”

  鼻尖蹭着鼻尖,心脏靠着心脏。萧景泽吻得很用力,像是忍了许久,明盈有些喘不过气,头往后仰,开口推拒道:“你……”

  萧景泽置若罔闻,伸手按住她的后颈,舌尖趁机侵入她的牙关,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姿势。

  滚烫的气息侵袭感官,明盈实在受不住他突如其来的发疯,狠狠咬住他的舌头,谁知萧景泽更加兴奋,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将她揉碎在怀里。

  直到萧景泽松口,明盈整个人都红了,双唇微张,眸带水光,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萧景泽定定地看着她的脸,又将她抱了起来,摁在塌上继续亲她。

  明盈浑身发软,被压在塌上,整个人扒在萧景泽身上,被吻得脑袋发晕,等等,等下,不对,萧景泽他为什么接受得这么快。

  萧景泽终于放过她的嘴唇,鼻尖蹭着她的脸颊轻嗅,像是在找另一处下口的地方。明盈气喘吁吁,正要开口,吐出一个字又马上闭上了嘴。

  萧景泽轻笑一声,又咬着她的耳垂,嗓音低哑:“想说什么说啊。”

  他见到她的时候心里就有情绪波动,自己大概很讨厌她,又好像很喜欢她。两种情绪分不清,但咬着她很喜欢,味道也很熟悉,说不定他们先前做过更亲密的事,更何况她的心脏里还有他神魂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他又兴奋起来,嘴唇往下移了移想再亲她一口,她那次不算,他也只是亲了两次而已。

  明盈急忙伸手按住他的嘴唇,毫无气势地说道:“……之前不是这样的。”

  萧景泽将她的手移开:“那之前是什么样?”

  “之前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说停下你就会停下,不要动……不要咬我了,唔,放下,放下……”

  萧景泽终于放开了她的耳垂,看着她红红的脸,眯起眼睛:“撒谎。”

  明盈动了动,发现他手还箍着不让她走,一本正经地说道:“之前你不会这样的,都是很温柔的。”

  他轻嗤一声:“不信。”

  明盈张了张口:“你看,都出血了。”

  她吃到一嘴的铁锈味。

  萧景泽盯着她露出的舌尖,眸色更深:“都是我的。”

  明盈抿了抿唇,有点麻掉了,但好像确实没有伤口,而萧景泽的嘴唇却被她咬破了皮,好像的确都是萧景泽的血。她道:“那我之前说的你怎么信了?”

  萧景泽神色傲然:“我会自己分辨。”

  明盈:“……”

  见他还要俯下身,明盈戳了戳他身上的金丝软甲,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这个压得我好痛,我不喜欢这个。”

  萧景泽扬了扬眉:“娇气。”

  他起身将软甲卸下,明盈呼出一口气,抹了抹嘴唇,迅速翻身下榻,脚踩在地上还有些发软,头发也散掉了。

  她抓着头发回头看向萧景泽,萧景泽也在看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环胸靠在桌边:“满满确定要这样出去么?”

  明盈走到他面前:“你真的把我忘了?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小名。”

  萧景泽低头将脸凑近:“我的确是把你忘了,不过既然我魂魄的一部分在你身上,多亲几次就会想起来一点,满满帮帮我?”

  明盈扯了扯嘴角:“不信。”

  萧景泽扶住她的腰将她拉进了一点:“满满怎会如此无情,想必是在说气话。”

  明盈见他头越来越低,伸手捂住他的嘴,一脸严肃:“不可以再亲了。”

  萧景泽吻了吻她的掌心:“只是亲两次而已。”

  他又不是那些纵欲过度的人,只是她身上的味道确实好闻,梅花香从她略微松开的领口透出来,他有些心痒难耐地将她搂住,鼻尖蹭了蹭她的手掌:“事不过三,再来一次。”

  明盈愣了一下,眼神难以置信,疑心是自己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萧景泽盯着她的嘴唇,明盈坚定拒绝:“你也不想我在你帐内晕倒吧?”

  他这样的“一口”多来两次她就别想醒来了,萧景泽难不成是仙尊派来的卧底,就是要用美人计来勾她的。

  萧景泽一言不发地将头埋进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

  明盈觉得他像一条小狗,推了推他:“给我梳头,我要出去,明玉还在外面等我呢,回去的事我一会再和你说。”

  萧景泽轻笑一声:“神女真是四处留情,到哪里都有人被你勾着走。”

  明盈警告道:“那是我祖宗,你说话注意点。”

  萧景泽:“……”

  他念念不舍地将她的腰松开,把她的松松垮垮的发带拆下,从须弥戒中拿出梳子给她编辫子。

  明盈回过头看他一眼:“要编得和原来一样,不许再像上次那样弄得乱七八糟。”

  萧景泽半垂着眼帘,鼻间溢出嗯声,编完头发又理了理她的衣领,盯着她的脸道:“你的脸还很红,明日再出去吧,你要是担心她一个人,我现在就派人把她送回家。”

  明盈摸了摸头发,摇头拒绝道:“我知道,但她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萧景泽收回手,没什么表情地注视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帐内烛光摇曳,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

  明玉坐在离大帐不远的地方,见明盈进去好一会了都没有出来,有些着急地走上前,两个士兵将她拦下,她踢着石头走回去,心里已经把那个萧将军大卸八块了。虽然明盈一脸认真地和她说是故人,但那个萧将军看明盈可不是故人的眼神,说是仇人还差不多。

  她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明盈可是她救下的,还帮她母亲顶了一个名额,怎么能在这里出事呢!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正要冲过去喊她,明盈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朝她挥了挥手。

  明玉见她全须全尾出来,心也放下一大半。天色太暗看不清,等明盈走进了些,明玉才发现她脸颊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天,不是下雪了么,帐内很热吗?

  明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别担心,萧将军是我的……朋友,他是个好人。”

  明玉不赞同地和她嘀咕道:“这也算好人?那是你不知道,第七营这个萧将军是不久前才上任的,上任当天揍了好几个人。据说还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因为有萧大将军的背景才来这里的,说不定是萧大将军的私生子。明盈你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明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萧大将军叫什么名字?”

  明玉挠了挠头:“应该叫萧彻吧,平日我们都喊他大将军的

  。”

  “那当朝国师是叫萧清漪吗,和他是……”

  明玉不假思索地答道:“国师是他的姑奶奶。”

  明盈算了算辈分,实在算不清,怪不得萧景泽马上就当上将军了,原来是因为在九百年前也能啃老,不过嘛……她瞅了一眼明玉,明玉不明所以:“怎么了?”

  明盈微微一笑:“明玉,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明玉也脸红了,她摆了摆手道:“你一直在向我道谢,可我也并未做什么。”

  她望着明盈的脸,似有所感,捏紧衣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同我一起回去么?”

  明盈朝她弯了弯眼睛:“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明玉注视着她的眼睛,早就不觉得她当初是想投河了,这么明亮的眼睛这么明亮的人怎么会投河呢。她是无意落入水中的天上仙,自己却狡猾地想将她挪回家中,可这样的人一定会像日月般千年万岁自由自在地活着。

  “我还会见到你吗?”

  明盈笑了笑:“一定会的。”

  明玉抿了抿唇,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一定会活很久的,对吗?”

  明盈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我会的。”

  明玉一部三回头走进城门,一旦回头明盈都会冲她招手,直到城门再次闭上,符文流转,侍卫提醒道:“明姑娘,萧将军等你多时了。”

  明盈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压平,如果国师见过九百年后的萧景泽,那么天命真的只是天命么?究竟何为因何为果?

  ——

  水牢幽暗,寒意刺骨,水珠滴答滴答落下,顺着池中人的躯体汇入水面。

  沈怀安半身浸没在水中,双腕由铁链悬吊,白衣破碎,露出布满鞭痕的胸膛。他脊背嶙峋如孤峰,面容苍白俊美,此时下颌紧绷,闭目极力忍受着痛苦。

  萧清漪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站在门外静静看了一会。

  她前几日事务繁忙,原本正处宫中,两军交战一事劝解无果,便从公主殿内告离。登上观星台半途又有阵法召她,召唤者她探不出所以然,便心怀疑虑赶去。那人名为萧景泽,无半点萧氏作风,身上更无命数相连,只是一道灵体,竟是千年之人。

  变数已现,可结果她第一次无法推演。灵力流转间铁链应声而落,萧清漪淡淡开口道:“你今日便可离开此地。”

  沈怀安倒在地上,墨色的长发缠绕着他的身躯,他艰难地撑坐起来,声音微哑:“此事与国师无关,将我放走不担心公主震怒么?”

  萧清漪道:“公主的心思不定,非你我能揣测。”

  沈怀安轻声笑了起来:“说的也是。”

  他伸手拂过腕上的伤痕,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朝萧清漪端正行了一礼,面露歉意:“不知外界如何了,还需劳烦国师送我一程。”

  萧清漪神色淡然,用袖里乾坤将他带到营内。沈怀安静坐于袖中,敏锐地察觉到其灵力有异,目露担忧:“国师,你似乎道心不稳。”

  萧清漪挥袖化风,轻飘飘留下一句:“你想多了。”

  药老只见什么东西砸了下来,正要骂骂咧咧,定睛一看,却是他那个消失好几日的便宜徒弟。

  沈怀安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药老吹胡子瞪眼:“你又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去见那劳什子公主!见她有什么用,她就是把你当个玩意儿!亏你还眼巴巴贴着她,说不定人家自由快意,面首都找了好几个了——”

  沈怀安认真反驳道:“公主不是那样的人。”

  药老拉着他的耳朵骂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模样!一个医修伤成这副模样,把你师父我的脸面往哪搁!”

  “不是她做的。”

  药老被他这棉花性子磨得没脾气,将手中的炉子往他手上一递:“去去去,赶紧出去干活,我这把老骨头实在受不住了喽,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还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可怜呐……”

  沈怀安闷闷笑了几声:“师父放心,我定会传承你的衣钵,不让我们这只有两人的百年医道世家没落的。”

  药老简直恨铁不成钢:“你还笑得出来!我就是看中了你这一身天赋,谁知道你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无知小儿!暴殄天物!烧……烧什么来着?”

  沈怀安赶忙补充道:“焚琴煮鹤。”

  药老瞥了他一眼:“还不出去?将军都换了好几个了,你一个军医在这犹犹豫豫。”

  沈怀安捧着药炉的手一紧:“那傅将军也是……”

  药老冷冷一笑:“死了!”

  沈怀安低声问道:“如何死的?”

  “那北境军将他由头到脚砍成两半,你琢磨个屁,这就算神仙来了也拼不回去!”

  沈怀安从帐内走出,茫然地向四周环顾,发现自己还捧着药炉。

  他低头苦笑,将它放回灶房,念诀引火,再生丸保不住他们的性命,他便再炼一副新的。

  药炉升在半空,沈怀安寻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在等待间隙掏出碎裂的同心镜细细修补,可惜此物已完全损毁,再也无法拼回。公主终究还是恨他。

  他叹息一声,目露哀戚之色,又侧目看向远处的将军大帐,公主的性情他越来越看不分明,明明在多年前她……公主如今执意开战,若无破局之法,东洲军必定死伤惨重。

  他甘为公主手中利刃,奈何刀刃伤人伤己。他拜药老为师辗转军营,可即便穷心尽力也救不了所有人,事情又是何时变成这样进退两难。

  沈怀安收回同心镜,将悬浮的药炉放下,提着它去拜访新来的萧将军。

  ——

  明盈端正地坐在桌前,打了个哈欠:“我们该说正事了。”

  萧景泽撑着额头懒洋洋地靠在塌上:“困了就去睡觉。”

  明盈摇了摇头:“我很精神的,仙尊还在我的心海里,我们要快点出去。”

  萧景泽神色收敛,直起身道:“怎么回事?”

  “我的心脏漏了个大洞,她就钻进来了。”

  萧景泽脸色阴沉,他就在山河钟入口,谁知里面竟是这般情形,那人除了用自己补心,可当真无用。他眸色晦暗不明:“你怎么样?”

  明盈揉了揉眼睛:“我挺好的,心海里我的意识不死,仙尊在璇玑殿关九百年无聊了,就过来和我聊天。说灵脉一事不是她干的,是大势所趋,天地灵气将散,她要我把心海让给她。”

  萧景泽摩挲着手上的扳指:“我试过了,灵力震响山河钟并不能回去。”

  明盈目露惊讶:“为何会这样?当时我突然沉入水底,醒来就到这里了。”

  萧景泽想到什么:“你的心脏呢?”

  明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还在呢,就是跳得可慢了。”

  萧景泽一时没说话,他于河边醒来,万象归墟已无法化形,千机引更是如同凡物。想必由于天地法则,龙之物独一无二,不可复制,九百年前它们并未在他手上。但没有与山河钟同源之物,他也无法进入由其构造的心海。

  当时他察觉自己记忆缺失,此地又灵气充裕不同寻常,四面八方喊杀震天。他心知有异,抛了两下金环思索一番,便试着先画个阵法摇人。

  国师随风而至,她此时还不是白发,端严肃然,提手便探他虚实。萧景泽讶异地挑了挑眉,又看了看远处的火光,想了会便明白了。自己因山河钟来到当年九洲混战之时,萧家人这个模子竟是从九百年前就刻出来了,国师长存于萧氏九百年,萧氏成为一潭死水也不稀奇。

  1

  明盈问道:“所以在我们那个时空的国师,会记得她在九百年前见过你么?还是说,这是山河钟的幻境,其实我们并不真的来到九百年前?”

  她就没真正和国师说过话,每次见面都是在她晕倒的时候,也不知道国师是不是在她出生前就认识她了。

  萧景泽眼神复杂,扯了扯嘴角:“这要等我们离开此处才能验证了。不过即便是有,国师也不会做什么,她只会以所谓的天命为行事准则。”

  明盈瞅一眼他的表情:“萧家就没有你喜欢的人

  么?国师也是个好人,救了我好多次呢。就算是现在,她看九百年后的你跑来啃老也不生气。”

  萧景泽轻嗤一声:“那是因为你是天道认定的神女,我是天道认定的解。”

  明盈托着下巴继续猜:“那萧老呢?冯公子说萧老待你很好。”

  “冯轶何时同你说这些事?祖父虽待我好,也只不过是因为萧氏只有我一人可用罢了。他们这群人把家族荣耀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若是我多几位有天赋的兄弟姐妹,祖父就能连夜赶到宫中请求帝君把我这个世子给换了。”

  明盈头一回见他不排斥同她说萧家,好奇问道:“那你的娘亲呢?”

  萧景泽靠了回去,盯着手中的扳指说道:“我娘生前并不喜萧氏作风,死后也不愿入萧氏祖坟。按她的话来讲,萧氏就是一群死气沉沉的木偶人。”

  明盈推测道:“所以你才会不愿成婚么?因为不想让未婚妻也变成萧氏的木偶人。”

  萧景泽换了个姿势,低声笑了笑:“那倒不是,我只是……”

  他突然顿住了,明盈凑过去问道:“只是什么?”

  萧景泽目光微动,盯着她看了一会,明盈迅速坐直了:“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眼神不要变得那么奇怪。

  萧景泽缓缓开口:“忘记了。”

  明盈抿了抿唇:“魂魄少了一点会很难受么?其实不记得也没有关系,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记住。”

  萧景泽唇角微微勾起:“有一点难受,亲一下就好了。”

  明盈觉得他在瞎说,但是又没有证据。

  萧景泽注视着她的眼睛,眸色幽深不见底:“帮帮我,神女?”

  神女捂住他的嘴唇:“萧将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伙夫,你认错人了。”

  萧景泽扶着额头笑出声:“你不喜欢?那当时为什么要亲我,嗯?”

  明盈没说话,当时她有点生气,又有点鬼迷心窍,于是淡定地回道:“只是咬一咬,没有什么的。”

  见萧景泽眉头一皱还要开口,她转移话题:“为什么你刚来就当将军?”

  她知道萧景泽的身手应该很不错,可她没见过他用长剑,萧景泽会用长剑么?

  萧景泽握住她的手腕:“萧大将军也才刚步入元婴期,只要你也越过金丹期的门槛,你也可以当个小将军。”

  明盈哦了一声,看来九百年前大家都是看修为,她一个凡人就只能看看。

  “你的金环没带过来么?”

  明盈看向萧景泽空荡荡的腰间,第一次见他身上这么安静,还有一点点不习惯。

  萧景泽从须弥戒中将它们取出,随意地放在她手上:“喏,给你玩。在这里许多都用不了了。”

  明盈扒拉着他的金环:“它们有名字吗?”

  萧景泽指尖敲了敲她手心的金环:“这十二道金环便是我做得最久的法器,要想与各类不同源的法器融合,需解析物性,借天地之力。万法唯识,一念归真,它名为——众生相。”

  明盈眨了眨眼睛:“那你能不能造一个让我们回去的法器。”

  虽然没听懂,但他说得好厉害,萧景泽就没有造不来的东西,一定可以的吧。

  萧景泽笑了:“我以千机引入心,其必不可缺,可如今我手上这枚变成了普通的指环。要想回去,我们还需要找到九百年前的千机引。”

  明盈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今日说得很晚了,她实在撑不住了。

  萧景泽摸了摸她的脸:“你该睡觉了。”

  明盈左看右看,帐内自然没有第二张床榻:“我睡哪里呀?”

  萧景泽拍了拍他旁边的床榻:“就这里躺着最舒服。”

  明盈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呢?”

  萧景泽弯起嘴角:“我很忙的,要看军报,你放心睡吧。”

  萧景泽这个夜猫子把位置让给她,明盈脱了鞋子,穿着外衣躺进被子里,伸出手挥了挥:“晚安。”

  夜寒风冷,明盈半张脸都缩进被子里,萧景泽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在枕上贴了个符。明盈蹭了蹭枕头,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萧景泽也笑了笑,侍卫在帐外喊道:“萧将军,沈大夫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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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宋熙嘉=阴晴不定的老板

  沈怀安=老板的秘密情人

  萧清漪=公司里的元老级员工

  溪:国师,你已经九百年没笑过了,你为什么不笑呢,是生性不爱笑么?

  忙活了一天的萧清漪:……

  溪:话说回来,国师有假期吗?给你个称号怎么样?

  劳模.萧清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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