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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归墟一 以国师之名


第96章 归墟一 以国师之名

  四百多座平安观,上京中的这座规模最大、阵法最精绝。

  若是连这座观都支撑不住,其他的地方的境况可想而知。

  人间应该已是一幅炼狱景象了。

  深渊中的妖魔无穷无尽,接连不断地奔泻而出,是杀不完的。

  只要妖主不死,这些东西就有依仗,随着封印松动,群妖只会越来越猖狂。

  此刻,祭灵澈悬在高处,俯瞰着那道猩红的深渊。

  她已经能听到剑鸣声了——

  是鸦羽剑震颤的声音。

  妖主吞了金丹,马上就要将剑震断,破除封印。

  此刻剑灵已是强弩之末,正苦苦支撑着,爆发出最后的灵压。

  长剑震颤,好像下一刻就要崩断。

  剑灵的悲啼声,落在祭灵澈耳中,就好像剑在哭泣一样。

  听到自己的剑这般哀鸣,她的心在滴血一般,恨得牙根痒痒。

  剑被主人血气滋养,人被剑灵气滋润,灵脉相通,已然血浓于水。

  这柄剑,她是用自己的血肉来浇灌的,此刻感受到鸦羽剑的痛苦,她好像与剑共感了一般——

  祭灵澈摊开手掌,灵压散开,飞快地向地下延伸。

  鸦羽剑瞬间感知到了主人的灵力,立时欢腾起来。

  她的手虚空一握,竟好像真的握住了剑柄。

  滚滚灵力自她掌心向下,她蹙眉,手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深渊中,巨大的怪物发出咆哮,那裂缝肉眼可见的变了颜色。

  祭灵澈她指尖微微颤抖,只觉一股狂暴的邪压卷起来,将她的灵压瞬间弹了回来。

  她只得猛一撤力,不由得向后一退——

  曲无霁一惊,赶忙拉住她,说道:“小心。”

  祭灵澈灵脉震痛,凝视着那道深渊的口子,什么也没说。

  良久,她幽幽说道:“我要下去,把我的剑拔出来。”

  曲无霁轻声道:“走吧,我们同去。”

  祭灵澈目光移向他,随后玩笑一般说道:“下去了,就有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曲无霁,你怕不怕?”

  曲无霁淡色的眼睛看着她。

  他抬起手来,冰凉的手轻贴上她的脸颊,缓缓说道:“我真正害怕的,是你丢下我。”

  她顿了一下,笑着说:“不是丢下你。你有伤在身,不如在这等我。我拔了剑就出来找你,你看如何?”

  曲无霁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盯着她,缓缓道:“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祭灵澈偏头看着他,眉眼弯弯,眼睛亮闪闪的。

  曲无霁看着她,不由得晃神,只见她对自己伸出手,她摊开手掌,轻笑道:“那好吧,我们一起走。”

  “咱们两个死也要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你看怎么样?”

  曲无霁垂下眼睛,看着她修长的手指,随后抿起嘴角,紧紧抓住她的手。

  他翻转手腕,与她十指相扣,将人向自己这边一拉——

  他说道:“我从来都不怕死。”

  “就算死在你手中,也胜过你丢下我一万倍……”

  他还没说完,祭灵澈捂住他的嘴:“呸呸,你怎么总说这种话——”

  他笑了起来,眼中却有一种微弱的情绪,好像是有些难过一样,她看不懂。

  她盯着他的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忽然眼光一动,看向远处。

  只见一道金光飞快地朝着二人撞过来!

  那道金光映在她眼中,就好像一道流星刷地划过来。

  那东西来得极快,带着疾风,甚是诡异。

  祭灵澈瞬间警觉,蓄着一道杀决在指尖,却迟迟没有动作,直到这东西已经到了二人近前——

  可那东西的速度竟忽地放缓,竟慢慢地飘了过来。

  这时二人才看清,这东西是个金色的小圆球!

  祭灵澈从来都没见过这种东西,不由得几分困惑。

  她蹙眉,惊疑地看着这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这小金球悬在她身前,静止了。

  她缓缓抬起手,想要将这个东西握住,可手悬在半空,依旧是有所顾虑,蹙眉喃喃道:“这是什么鬼……”

  就在这时,祭灵澈听到剑鸣声,远处竟有两人御剑而来。

  她眯起眼睛,看到那两人,不由得一怔,只听一人遥遥地喊道:“祭灵澈!”

  “金乌,送你的。”

  她勾起嘴角,伸手握住了那金色的圆球——

  一股灼热立时从掌心升腾起,就好像是用手触碰到岩浆一般。

  这东西滚烫灼热,连祭灵澈都有些攥不住,若是换了旁人,定然会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整个手都废掉。

  她不由得“嘶”了一声,骂道:“古潮音,好你个贱人。”

  虽是骂着,可她并没有松手。

  手中的温度逐渐冷却下去,那种灼烧皮肉的感觉褪去,只剩一股温热,握在手中,就好像是小手炉一般。

  远处御剑而来的两人已经到了近前。

  古潮音不是剑修,没有可以调动的本命剑,此刻跟另一个人挤在同一柄剑上。

  只见此人潇洒随手一撩头发,笑着说:“哈,骂我干甚,真没良心。”

  站在古潮音身后的御剑人,忽然急声道:“掌门师兄!”

  来人正是叶清尘。

  曲无霁神色微微一动,蹙眉道:“你怎么来了。”

  祭灵澈一挥手,一道屏障展开,那道屏障就落在古潮音脚边。

  古潮音会意,稳稳地向旁边挪动了一步,从叶清尘的剑上下来,站在了祭灵澈展开的那道屏障上。

  还没等叶清尘说话,古潮音便向着曲无霁微微一礼,笑着说:“见过首尊大人。”

  “我二人此来,是来送一样东西的,现在东西已经送到了。”

  祭灵澈将方才金色圆球托在掌心,挑眉道:“这就是你们送的东西?”

  古潮音笑道:“正是。”

  叶清尘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是赶路太急,一口气没喘过来。

  祭灵澈打量着这二人,只见叶清尘白衣上染满了鲜血,身上也有数道伤痕,与古潮音那一身干净的华服形成鲜明对比。

  在险要关头,谁为仙盟效力,又是谁在偷奸耍滑,高下立现。

  祭灵澈目光移向古潮音,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可此人脸不红心不跳,怡然自得,装得好像完全没这回事一样。

  叶清尘颔首道:“师兄,神君大人。”

  他抬手抹了一下顺着脸颊流下的鲜血,继续说道:“我和你们一起下深渊,虽然清尘修为欠佳,可也算多个照应——”

  曲无霁没什么表情,眼光扫向闲闲站在一旁的古潮音,古潮音注意到这道目光,立时连连摆手,讪笑道:“在下就不下去了吧,以免给大人们添乱。”

  祭灵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曲无霁温声道:“清尘,现在各处妖魔肆虐,你留在外面,才能救更多的人。”

  “与我们一同下去,未必更有价值。”

  叶清尘愣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低声道:“师兄,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

  祭灵澈悠悠说道:“深渊中白骨累累,不差你这一具。”

  “你下去也没用。”

  “依我看,你还是回到太华玉墟,找到那些被吓破胆、到处躲藏的修士们,带着他们去杀那些流窜的妖魔更实际一些。”

  叶清尘闻言愣了一下,对着祭灵澈深深一礼,只听曲无霁温声道:“师弟……”

  叶清尘眼眶好像红了红,赶忙垂下头。

  曲无霁轻轻地将手搭在他肩上,轻声道:“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叶清尘抬手抹了下眼角,语调有些哽咽,声音很低很低:“师兄……”

  “死了好多好多人……”

  曲无霁温声道:“所以你更要活着,对不对?”

  祭灵澈一边听着,一边摆弄着手中的那个小圆球,蹙眉道:“金乌,什么叫金乌?”

  “你大老远给我送这东西来干什么。是不是尹蓝心让你来的?”

  古潮音轻笑:“是啊。”

  “额……我说你们能不能别折磨我了,就算是世界末日,我也想死得舒舒服服,没什么事别找我。”

  祭灵澈轻哼:“你要求还不少啊。”

  古潮音啧了一声:“哎,你别乱掰行不行,这东西是活的,你手劲那么大,一会给它捏死了——”

  祭灵澈止住动作,挑眉道:“活的?”

  古潮音道:“尹蓝心让我给你送的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据说这东西是一种虫子,只不过现在可能在休眠——”

  “这东西我十几年前从赤山沙域得来的,也是花了大价钱的。从那时起,它就是这副样子,十来年了也没有舒展开,我就一直存放着。可不知道怎么的,这东西一靠近你竟然开始发光发烫,简直是匪夷所思,当真是让我也跟着开了眼……”

  祭灵澈垂下眼睛,看着手中的东西,喃喃道:“赤山沙域……”

  她随即将这个东西揣进怀中,说道:“谢了,你回去吧。

  “当心点别死了,不然可没人给你收尸。”

  古潮音轻笑道:“用完就扔,也就是你对朋友的态度?”

  祭灵澈挑眉:“你难不成我要送你回去?”

  古潮音道:“这倒不用。只是你有没有什么护身的法决,能将我护住,就是那种你死了才消散的保护罩——”

  祭灵澈:“……”

  古潮音:“不会耗费你太多灵力的,我现在还不太想死呢。”

  祭灵澈:“……”

  古潮音:“哦,其实是这样的。”

  “广爻峰的阵法已经落下了,我为了给你送这东西,从里面出来了,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祭灵澈轻笑,斩钉截铁道:“没有,你自求多福吧。”

  古潮音倒是也不意外,只说道:“好吧,你真不够意思。”

  不知道曲无霁都跟他师弟交代了些什么,叶清尘已经从悲怆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了,对着曲无霁深深俯身。

  曲无霁伸手搀住他,将腰间的一个玉佩取下,交到他手上,只说道:“这玉佩能传讯,也险境中还能护你一护,师弟自行珍重。”

  古潮音垂涎地看着那玉佩,故意长长叹出一口气,又咳了咳,好像在点谁一般。

  祭灵澈瞥都没瞥他一眼,只说道:“古老板还有什么事情?”

  古潮音没再说什么,悬空踩在祭灵澈的那道屏障上,缓步向着叶清尘走去,笑着说:“叶仙督,还得借剑一用,将在下捎回去。”

  叶清尘向后挪了挪,古潮音踩上他的剑,抱拳一笑:“告辞了。”

  脚下妖魔肆虐,苍生涂炭,可此人却并没有什么悲怆神色,潇洒气度不改,只是笑着说:“二位,后会有期。”

  祭灵澈看着这人,微微勾起嘴角,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顿住,只感觉巨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

  天地骤然变色,脚底下奔泻的妖魔忽然出现了变化,一股邪压从地底下升腾起来。

  祭灵澈再一次感受到了鸦羽剑的震颤,远比之前更强烈,剑灵的生机竟正在寸寸消逝。

  叶清尘的剑上载着两个人,忽地剧烈一抖,长剑差点从中折断。

  剑上的两人灵脉俱震,浑身剧痛,顿时失去意识,齐齐从剑上栽了下去,连人带剑向深渊落去。

  祭灵澈瞳孔骤缩,一只白色的光蝶从袖中飞去,拖出一道亮眼的光线,刷地扑向那深渊,一道白色光幕展开,铺开在地面上方,将那落下去的两人接住。

  可那道白色屏障很快就出现了裂缝,即将要彻底破裂——

  曲无霁一振袖,向下而去,拽住两人的衣领,在屏障碎裂的前一刻,将二人生生提起。

  一只巨大的触手从深渊中伸了出来,砰然间碎石翻飞,直奔着曲无霁而来,想要将入口处的三人卷进去——

  忽地一道青白剑光爆开,顿时晃得人睁不开眼,只听一声巨响,那巨大的触手瞬间被斩成血雾!

  剑光消散,只见曲无霁手持长剑,站在地面上。剑尖向前,直点向深渊,凛冽的灵压将那巨大的怪物逼得退了退。

  祭灵澈随后而至,与他并肩而立,手中已经握了一柄光剑。

  那怪物裹满黏液的触手滞了一下,好像有些瑟缩,飞快地钻回了裂缝中。

  那怪物缩回去后,叶清尘二人才清醒过来,恢复了神志,可却头晕目眩,有些站不稳。

  古潮音修为远不如叶清尘,此刻连声道:“好疼!好疼!!”

  祭灵澈缓缓抬手,一道巨大的光幕将这二人包裹住。

  她并指于胸前,只说道:“我送你们离开这。”

  紧接着一道缩地千里的法决展开,一道白光闪过,古潮音二人已经消失。

  现在二人站在深渊口处,曲无霁沉沉说道:“从裂缝中爬出的妖魔越来越大了——”

  这说明封印越来越弱了,而妖主马上就要突破桎梏。

  祭灵澈转头看向身后,只见数不尽妖魔贴地奔走,祭灵澈先前放出的那些赤色光蝶在数量上不敌,已经落了下风。

  她眯起眼睛,看了许久,才轻声说道:“你知道吗。”

  “我不是个好人,也很少有怜悯之心。但我希望天道恒昌,众生平安。”

  曲无霁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怔怔看向她。

  祭灵澈缓缓抬手,手指轻触嘴唇,闭上眼睛。就在这时,风吹动她的黑发,她的指尖现出白光。

  这一刻的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只听她低声说道:“以国师之名——”

  “佑吾子民平安”

  她话音刚落,指尖白光刷地爆出,地面忽然开始剧烈晃动,地动山摇。只见地面开始扭曲变形,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正要钻出来。

  阴沉的天色,苍穹笼罩之下,地面上忽然升起了一片袅袅青烟,寒森森地覆盖四野。

  青烟一股一股地升腾,雾蒙蒙散开——

  “这是信徒们的生魂。”祭灵澈睁开眼睛,缓缓说道。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一片青茫,那些东西逐渐汇聚成人形,形貌也渐渐显露。

  那些生魂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衣衫褴褛,有的华服宝冠,显然是三教九流,而今全都聚集于此,数量多得数不尽。

  这些东西并没有实体,垂头呆立在原地,俱裹着一层青色,于风中飘飘摇摇,好像一层青雾一般,不多时就要被风吹散。

  曲无霁怔怔地看着这些东西,被震撼得说不话来,忽然有一种喘不上起来的窒息感,胸口微微起伏。

  他缓缓抬头,看向苍穹,只见乌云浓重,天幕低得好像要塌下来。

  他视线慢慢往下落,望向远处,只见那些生魂的形貌更加清晰,竟然开始显露实体。

  祭灵澈指尖的白光缓缓消散,那些生魂周身包裹的青色淡去,活人的面色出现,万万千千的亡魂竟好像瞬间活过来似的——

  “招魂……”曲无霁喃喃道。

  “哈,”祭灵澈轻轻一笑,“我这一生众叛亲离,在仙盟人人喊打。”

  “可罩上斗篷,却又摇身一变,成了万人信仰的国师大人,被视作神明,有万千信徒。”

  “这世间的事,真是难以揣摩,你说对吗。”

  信徒们死前选择殉道,自愿将生魂供奉,以永不入轮回为代价长眠国师神像之下。

  那些信徒的生魂,是可以被祭灵澈差遣的。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远方,喃喃说道:“四十多年……”

  四十多年的国师生涯,竟然有了这么多的信徒。

  可让这些人殉道的不是对本朝国师的忠诚。他们心中真正的执念,是国师大人曾经许诺过的天下平安。

  四十多年间,万万千千的信徒殉道。今朝,一抹抹亡魂从地下而出,为天下众生撑起飘摇的天道。

  一声尖锐的哨声从祭灵澈口中吹出,那些被点召回来的生魂,齐齐抬起头。

  她只道:“去杀。”

  这些生魂忽地动了起来。

  这些东西看似脆弱,可却异常剽悍,动起来后,乌泱泱好像烟雾飘荡,所过之处,只剩妖魔血肉横飞。

  很快便将上京城中的妖魔扫荡一空,然后这些生魂便向外流散,被风一带,向着更远的地方而去,去绞杀更多流窜的妖魔。

  飘飘渺渺,好像一层青雾。

  祭灵澈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眼中神色复杂。

  良久她才转过身,看向面前的深渊裂缝,对着曲无霁伸出手,勾起嘴角。

  曲无霁垂下眼睛,睫毛翳住眼中的神色。

  他攥住她是手,低声道:“阿澜……”

  祭灵澈笑了笑:“怎么这么沉重,说得像是去送死一样。”

  她故意闲闲说道:“等咱们杀了那东西,重塑了封印,还要去过悠闲日子呢——”

  曲无霁柔和笑了起来,视线落在她脸上,轻声道:“走吧,我们下去。”

  ……

  二人下到了深渊中。

  却没有妖魔上来扑咬,连方才发难的那个触手怪都藏匿起来。

  祭灵澈每走一步,群妖就退一步。

  那些妖魔虽然被二人灵压镇得不敢露头,却依旧不老实,窝在暗处伺机而动,若是稍被这些东西逮住空隙,非得被敲骨吸髓不可。

  祭灵澈此前来过这里,她隐约察觉到——

  现在的深渊竟和之前相比,有些微妙的不同,可能与封印薄弱有关系。

  这里愈发受到妖主的影响,更加危险重重。

  祭灵澈手中握了一柄光剑,和曲无霁一路走一路杀,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二人并肩斩杀几个庞大的触手怪物,向着深渊腹地而去。

  鸦羽剑的声音在祭灵澈识海中不断放大,剑也感知到了主人的靠近,爆发出强大灵压来。

  越往深处走,她识海中那股熟悉的痛感又升腾起来,她心中清楚,已经离妖主很近了。

  杀湍剑在曲无霁手中,斩杀妖魔无数,黑红色的妖血顺着剑身不断淌下,长剑被血淘洗过,焕发出愈发雪亮的剑光。

  剑灵感知到了这是何处,鸣叫起来,剑意大盛,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

  花镠就是死在此处。

  而今亡魂寄身长剑,故地重游,杀心不改。

  杀湍剑和鸦羽剑本就是出自同一铸剑师之手。

  两柄剑灵脉相通,此刻齐齐悲鸣,相互呼应。

  杀湍剑源源不断地滋养已经力竭的鸦羽,这两柄神剑在绝境惺惺相惜,竟绝境逢生,焕发出新的生机。

  二人长驱直入,一路杀进去,如入无人之境。

  越往深处去,光线越来越暗。

  这光线是何处出现变化的,二人起初竟然没有察觉,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光线忽然变成一种诡异的灰黑——

  祭灵澈心中愈发惊疑,此前数次前来此处,明明越靠近妖主,便越会感到炽热,目之所及,会是一种猩红色恐怖,可现下……

  就在这时,她停住脚,只见一道灰影一闪而过。

  她皱起眉,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良久才道:“商徵,方才那道灰影……是个女人吗?”

  曲无霁压低声音,只说道:“是。”

  “是个女修,不过我并不认识。”

  深渊的腹地中凭空出现了修士,还是一个此前从未露过面的女人。

  这种事——

  就在这时,那道人影又再次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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