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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仙君你冷静点》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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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玉姜还有话要说,却被他极轻地吻了唇边。的确是个轻吻,轻到仿佛是一片桃花悄然落下,没等她咂摸出滋味来便又悄然离去,让她失神。
他好像并不满足于此。
在玉姜忘记回应之后,他慢慢地将这个亲吻压实了,逐渐加深,纵容自己的灵息溢散而出,轻而柔地把玉姜裹在其中。
被玉姜抱着睡了一整日,他的长发此时微微蓬乱,轻轻挨着她的脖颈,让她有些痒。可她又顾不上这痒,只能尽可能地推开他换一丝呼吸。
云述却不肯轻易结束,轻轻地蹭着她的眉眼,毫不遮掩依恋之意。
她幼时养过的那只狐狸,也喜欢这样用脑袋蹭人。或许狐狸一族都是这种性子,惯会没完没了地缠人。
直到玉姜咬了他的唇,轻声斥责:“云述,你几岁?”
听了她的呵斥,云述的眼底反问漫起轻浅的笑意,复又在她唇边啄吻了一下,道:“好甜。”
什么好甜……
玉姜起初没听懂。
醉酒那夜的记忆缓慢地在她心头升起。她好像在初次强吻云述之时,便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竟是如此不堪入耳!
她当时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云述竟也面不改色地原话奉还了……
“你这是报复!”玉姜去咬他的耳朵。
云述却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揉了一下被咬痛的耳垂,道:“原来你还知道自己说过什么。”
玉姜闭上眼睛铁了心不看他。
云述的心情却很好,问:“你睡了许久,将我抱得那样紧,我险些不能呼吸,你现在怎么还耳红了?”
“我没有。”玉姜捂住了耳朵。
她瞪云述,道:“而且……。”
“不一样的。”
云述很感兴趣,问:“都是我,哪儿不一样?将我变成狐狸掬我的脸时,倒是没见你不好意思。玉仙师不是素来坦荡吗?做了什么,怎么还不敢认?”
他是诚心不给她留颜面了。
若不管教,来日指不定要爬到她头上的耀武扬威的。
玉姜翻身将他推倒在身下,垂眸看他含笑的眼睛,问:“你何时学坏了?”
云述抬手摩挲她的颊侧,轻声答:“这就是坏了?如果是,那只能说,近朱者赤。”
“你!”
玉姜想要揍他,却被他握紧了手,轻轻向下一扯,她失力落进他怀中。对视片刻,玉姜终于明白过来,这狐狸精纯粹的眼神,似乎带着别样的蛊惑。
片刻后,她对温柔乡认了输,心甘情愿地栽进去,继续了方才那个中断的吻。
小小的一方寒石其实挤不下两个人的身量。
为了保证玉姜不掉下去,云述只能扶着她的腰,将她尽可能往自己怀中揽,然后回应以同样亲密无间、循序渐进的占有。
温柔有温柔的磨人处。
玉姜觉得他扶在自己腰际的掌心是烫的,没等她反应过来,注意力便又被吻给分走了。
“云述,好了……”
她想结束。
却被云述按着肩背低了回来,继续。
一吻结束,两人都轻微地喘息着。
云述抵着她的额,问:“流光玉,如何?”
什么?
玉姜愣神,答:“我不知道。”
云述似乎是笑了:“不知道?那你方才,都在想什么?”
方才在想什么……
她头一次感受到,原来与人接吻也会头晕,晕晕乎乎得毫无思索能力,满脑子只有两人的呼吸,只有彼此的名字。
只有云述。
美色在怀,她哪有空想什么流光玉?
这色令智昏的恶名,她大概是摘不掉了。
而面前这个,想尽千方百计试图证明玉姜心意的狐狸,此时终于如愿以偿。
他撩起她额前垂落的碎发,问:“我们不是为了流光玉吗?难道,你刚才只顾着想我,忘了正事?”
玉姜猛然清醒。
推开云述,玉姜拢好外衫,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我一定将你淹死在玄墟海。”
云述不紧不慢地坐起来,贴近她,道:“刚才还浓情蜜意,转眼就要淹死我。姜姜,你翻脸不认人的本事着实厉害。”
“是你翻脸不认人吧?”
云述抵着她的额,抱怨:“原来你也知道那话不好听啊。我真的很伤心,你都没有哄我,还将我变回狐狸,百般欺负。”
好可怜的话。
玉姜想强行绷着生气严肃的模样,态度却忍不住软下来,轻轻抚着他的肩,手指还似有若无地卷着他的一缕发丝,怪他:“狐狸精。”
“本来就是狐狸啊。”云述问,“你不是最喜欢狐狸吗?那众多狐狸之中……”
“最喜欢我,好不好?”
小狐狸的情意坦诚而直接。
这是玉姜从未料想过的。
她一直以为,世间男女情意就是来回猜测,怎么也落不到实处,最后不欢而散。
直到遇见云述。
直到他不加遮掩地爱她。
玉姜觉得,他所说之言所做之事,比他做的添了蜜的杏仁酥饼还要甜一点。
世间事总是变幻无常,若一味瞻前顾后,怕是何时也不能快意。不求来日,只念当下,遵从心意也未尝不可。
她轻轻捧了他的脸,与他碰了碰鼻尖,压下唇边的笑,道:“我考虑一下。”
云述故作失落:“还要考虑啊……”
转瞬,他将玉姜抱回了怀里,拥紧了些,道:“那我们还是先解决流光玉的事吧,只亲一次够不够?”
玉姜笑着推开一点点,再度揉了揉他的脸,道:“得寸进尺啊。”
*
“所以,沈晏川剑法称不上卓绝,但亦有天分,若在此深耕或许能有所成,何故转而去修阵法?”林扶风撩袍在玉姜跟前坐下,自顾自斟了一碗茶。
茶是玉姜用灵力温着,特地给林扶风备下的。
林扶风魔物之躯,每次圆月转缺之际便会被煞气所伤,不得已闭关运气休养。
此事极耗心力,偏生他表面混不吝,内心里却是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倔脾气,即使再难熬也不会对玉姜多说一句。
玉姜没问过,只默默为他备药茶。
“转修阵法那日,他失魂落魄地从纷雪阁出来,无论我如何追问,他也一言不发。之后,他便丢弃了所有剑法典籍。他修阵法甚有天分,将剑与阵法融合,独创了剑阵……那时我还称赞他,没想到,我是第一个尝到剑阵滋味的人。”
剑阵威力不消多言,林扶风自然清楚。
他慢慢喝着药茶,道:“总有个缘由吧。他是浮月大师兄,心高气傲的,应当很难真心放弃修剑。除非,不可为。”
这句话点醒了玉姜。
“不可为?”
“对啊,除非他再也拿不了剑了,不然,以他那心气,怎甘心轻易改变?”林扶风叹息,将药茶饮尽了。
就如他一般,他也不能再修剑了。
但这样丧气的话,林扶风从来说不出口,也不会讲出来给人听。
他更不会说这些话给玉姜听,若非是玉姜助他,岂止是仙术,只怕他连命都没有了。所有的遗憾,他只能随着药茶咽回去了。
他被苦得吐舌头,道:“好苦的茶,阿姜,明天不想喝了。”
玉姜道:“喝了对你有好处,你必须给我一点不剩地全部喝完。”
看她严肃,林扶风又恢复了笑意,坐在藤条上,随意而散漫地晃悠着一条腿,应声:“好好好。”
玉姜没心思与他说笑,还沉浸在方才他说的话当中,多了几分恍然。
她那时以为自己心悦沈晏川,可她似乎从不了解沈晏川,不知他做的每个决定都是何种缘故。
他们曾并肩而立。
可同行之时,两人之间又仿佛隔着一层极厚的屏障,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疏远。
玉姜那时以为师兄就是这样沉默寡言的性子,也对此并不在乎。
如今去思忖,却发现并非如此。
沈晏川一定有要紧的事瞒着她,要么是担心将她误卷其中,要么……
是下了决心,必须将她卷入其中。
“姜姜。”
云述见他们二人在说话,并未直接入内,站在门边先唤了一声。
也是这一声让玉姜清醒了过来。
沈晏川究竟是何目的已经不重要了,就算他有天大的苦衷,亦或是天大的阴谋,也是无甚区别的。
玉姜只看结果。
她被囚禁数年,这账早晚要清算。
“嗯?”
“我做了梅花羹。”云述将食盒抬高了一些,弯唇向玉姜笑了笑。
没等玉姜说话,林扶风先应声:“我要我要!你来得太巧了,那药茶也忒苦,正好想吃点东西。梅花羹好啊,你在里面添蜜没有?我想吃甜一点的。”
云述迟疑了片刻,将食盒的盖子掀开,取出一碗羹,略有为难地说:“没做你的份。”
林扶风:“……”
玉姜看热闹似的撑着侧脸,对林扶风说:“那我只能勉为其难替你吃一些了,哎……”
“……”
云述倒不是故意的。
来之前他也不知林扶风在此。
玉姜好几日没正经用过饭了,他只是想方设法为她补一点。正巧玉姜最喜欢他做的羹汤,即使胃口不佳,也愿意给几分薄面尝一尝。
玉姜蹙眉:“太甜了。”
说罢,她将没吃完的一勺递给云述:“你试试。”
云述就着她递过来的姿势俯身尝了,笑说:“还好啊,是你近来口味清淡了。不喜欢的话,我重新为你做?”
玉姜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道:“不用。”
林扶风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安静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打断了这二人的对话,问:“你们……方才……”
“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