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被腹黑蛇蛇抓住了龙尾巴》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40章
岁初将杯盏缓缓放到桌前,似笑非笑:“仙君,慢走,不送。”
她竟是要赶客,羲缘面色不变:“小友是不想放人?”
“仙君当我这荫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岁初冷道,“仙君不过是来试探我对他的态度而已,事实上,你自己也清楚,他现在不愿意跟任何人走,何况仙界人多眼杂,会轻易暴露他的行踪,你不能一直把他关在红鸾殿里。”
她分析的有理有据,羲缘但笑不语。
“至于不归渊,仙君让他回去,那就是送死。但是你执意要带他走,那也无所谓,是生是死,反正与我无关。”
她说完,抬眼,看到不远处殷晚澄归来鲜红的衣角,他唯恐羲缘盖过他的风头,急匆匆地跑开就是为了换衣服。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羲缘轻轻勾了勾手指,岁初腰间的红线便落到他手心,轻轻一捻,丝丝缕缕的仙气注入。
“小友,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
岁初明白他的意思,眉心一皱:“他受得住吗?”
仙力与妖力是两股完全相左的能力,按理说身为神的殷晚澄是不会接受她的妖力,之前他神力尽散,相当于是“无”,自然不会拒绝她的妖力。可殷晚澄要是接受了她的妖力,势必会对羲缘的仙力进行激烈反扑,死死抵御,反之也一样,他身体这么虚弱,根本无法承受两种力量在他身体里争斗厮杀。
“无碍。”羲缘道,“小友,你只知其一,就算他之前的身体是‘无’,他也会本能的排斥相悖的力量,他不排斥你,你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岁初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本想继续追问下去,手便被拉住了,殷晚澄已经重新坐在她身侧,扯着她的衣袖晃来晃去:“阿初,快看我。”
他换了一身红白相间的劲装,披散的长发被他竖起,少了一分清列,多了一分潇洒,眼睛一弯,目光清亮柔软,却显得稍有些稚气,身上的红衣却为他增添了一分张扬,远比他穿白衣的时候更为夺目,单单往这里一坐,便极其霸道地宣告他的存在。
“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岁初微微一笑:“世上无人能及你了。”
羲缘一手撑着下巴正认真看戏,便见殷晚澄投来炫耀的一眼,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不择手段撬墙角的歹人了。
殷晚澄回来了,两人默契止住话题,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多数时候是殷晚澄不情不愿的打断,似乎觉得羲缘在这里坐的太久了,妨碍了他们二人的独处,目光渐渐不耐。
竹青在不远处有些踌躇,后面铁了心走过来对岁初耳语几句,是先前的探查人间牡丹花会一事,就在这个月底。
岁初手指在桌上无意识的敲击,这是她在思考时的一贯动作。
“霜妖最喜欢秋日酿了,从库房里取上几坛送她,请她帮我个忙。”
“对了,向秋菊花妖递个话,路子都铺好了,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以后赏花宴改成赏菊宴,全看她的造化了。”
花妖自成规矩,百花不想甘落下风,想要夺得花王的花妖比比皆是,此为百花争艳。而对于花妖王来说,花宴可增长妖力,一次花宴抵得过百年修为,其他花妖皆野心勃勃。
但如果,这百花宴不能举办,失去了灵力供给,哪怕勉强维持住花王的地位,明年春日花宴,再来一次寒霜。连番两次,这花王的地位怕是要让位了。
牡丹花妖酷爱炫耀,得罪的花妖比比皆是,她只是稍微推力一番而已。
安排完一切,羲缘问道:“花妖王惹你了?”
“她给你家澄澄灌酒了。”岁初言简意赅,羲缘一听这话义愤填庸,拍了下桌子不满道:“霜妖能力甚弱,等我回去和司令仙君说一声,提前入冬便是了,敢欺负澄澄,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殷晚澄懵懂的听着这些话,问:“谁欺负我了?”
岁初将羲缘送来的云芙糕递到他眼前:“尝尝,这毕竟是……你羲缘小弟送你的,还不快谢谢他。”
羲缘被噎了一记,刚想开口便见殷晚澄不是很情愿地喊了一句:“谢谢羲缘小弟了。”
“……”但总归是认得他了。他脾气好,看着殷晚澄吃的开心,对岁初感叹一声:“我觉得他这样很好。”
“哪里好了?”变成傻子还好吗?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上神了,仙界人只看到他外表光鲜,性情疏离,他也不给旁人了解他的机会,更别提他守着的秘密,对他来说太沉重了。”羲缘再看了一眼殷晚澄,他捧着云芙糕笑弯了眼,一副没什么忧愁的样子。
随心所欲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前尘旧事一并忘却,这场阴差阳错,对他来讲,或许不是祸事。
“他很开心。”他可从来没见过殷晚澄发自内心的笑过。
他原本是打算把殷晚澄带走的,可是一进荫山,看到了满远新栽的红梅树和竹楼,他觉得殷晚澄留在这里或许更好。
毕竟不是谁都能费心思为他做一个一模一样的“不归渊”。
罢了,难得的机会,就让他多开心这一阵子,等他彻底恢复,怕是又要忧愁了。
*
察觉到岁初的脚步声,坐在案前的殷晚澄搁下笔,跑到门前拉起她的手:“阿初,你来得好巧,今日的字写好了。”
他将岁初拉到案前坐好,将案上的一沓纸页递给她看,上面的字方方正正的,全写了她的名字,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张。
他是真的听话,从他病好后,一天不落地写她的名字,没有丝毫不耐。
殷晚澄等待她的检验已经很久了,岁初检查完毕,眯起眼睛,笑意浅浅地盯着他。
“澄澄做的真好。”她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过来。”
他起身,一步一步挪到她身边,被她一把揽在怀里。
“我算了一下,今日是个好日子,适合结契。”
双生契一事拖了太久,她估算着快到他毒发的时间,这件事不能再等。
羲缘那天的话她回去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便不再想了,羲缘总不会害他。
他今日穿了一件靛青色劲装,勾勒得他的身形矫健精炼,她看着看着便起了心思。比起之前他乱七八糟的房间失了兴致,今日在这书房,将事情办妥岂不妙哉。
“所以……”她低下头盯着他的衣领,“衣服,脱掉。”
殷晚澄默默垂着头,脸颊开始慢慢晕染一片绯红。
自从岁初告诉他不能随便露出身子,在她面前解开衣服这事他有些微微的羞耻,不知眼下是遂了她的意还是做个贞洁烈男。
“要……要在这里脱吗?”他有些无措地环视了一眼书房。
岁初显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抬眼见他捂住衣领犹犹豫豫的模样,顿时有些不开心了。
“看来是不想了,那就算了吧。”
她摆摆手正要起身,殷晚澄这次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远,眼*疾手快,伸手攥住了她的衣摆。
“阿初不要生气,澄澄脱……”
红着脸垂眼解下衣衫,身体重新暴露在她的视野里。
他乖巧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任凭岁初随意触碰。
岁初的指尖停留在他的胸口,画了一个圈,抬眸见他的眼睫在徒劳地轻颤,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他一句,“澄澄,你记住,你的血很珍贵,能治百病,除我之外,任何人要你的血都得经过我的准许。”
殷晚澄点头,乖得不行:“都听阿初的。”
他被用力按倒抵在墙边,倒下去的瞬间他惊慌一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寻求平衡,袖边拂过桌沿,写着“岁初”名字的纸页在他视野里纷飞,落了满身。
他坐在墙角,岁初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呼吸起伏的时候,柔软隔着衣料蹭着他的胸口,心跳得越来越剧烈,他几乎听不到岁初在说什么了,只能胡乱点头。
他的心好像又乱了。
岁初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模样,捧起他的脸,黝黑明亮的眼瞳里,除了她没有其他。
但现在映出了一件匕首。
“我要开始了。”
他定了定神,没有退缩,砧板上的鱼自动露出柔软的腹部任她宰割,他已经料想到想象中是何种剧痛,然匕首划过,留下一道轻微的血痕,他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身子。
并没有想象中痛,她只割开了一个小口子,足以流让血液流出,但并不深,凭借他的治愈能力,这伤口不消片刻便能复原。
这样的血,根本不能转移到器具里。
他有些不明白。睁开眼睛,岁初正凝视着血口。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她温和地提醒着,给了他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不愿意,我会停下来。”
双生契一旦结成,便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她未束的发丝微微拂过他的胸口,蹭到他的胸膛,随着她动作的摆动拂过。
她在心疼他,所以才割了那么一道小口子吗?
其实可以对他再狠一点的。
他对上她弯起的眼眸,答得坚定:“澄澄不后悔,我是愿意的。”
“愿意和阿初结契,愿意对阿初负责,愿意此生此世只有阿初,愿意……”
声音一下子断掉,湿漉漉的唇落下,覆盖住伤口。
灵巧的舌舔.舐过伤痕,卷走表面流出血液,轻轻吮吸,他脸上的表情空白一片,身上传来的酥麻让全身都在战栗,忍不住哼出一声甜腻的鼻音。
涣散的视野里,他望见了身前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用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寻找一个支点。
可是,她的唇移开血口,渐渐往下面去了。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里……没有伤口……”舌已经停留在他的腰间轻挠,挠的他腰间软的无法支撑,慢慢从墙壁滑下来,被她揽住,禁锢住。
相较于刚才,他完全是倒在地上了。
他的腰一直很敏感,以前摸他都害怕,更别提是现在。
“就差一点。”声音里似乎有些可惜,尽管是一道小小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到了他的小腹。
相较于她的风平浪静,此刻的殷晚澄精神恍惚,鼻息渐渐滚烫,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大概察觉到他的抖动,岁初从他胸前抬头,唇边沾上的血液为其增添了妖冶,她浅浅一笑,观察他的意乱情迷。
冰凉的鳞片卷上他滚烫的身躯,殷晚澄察觉到是她的尾巴盘了上来,将他的双腿绕紧,缠住,尾尖愉悦地摆来摆去,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刚才的话,继续说,不要停,你还愿意什么?”
他被缠着脑袋一片空白,喉间舒服地细碎喘息,想说话,却答得乱七八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根本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岁初笑着捧住他的脸,他原本黑亮的眼眸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哪怕她没做什么,他也处在失神当中。
都玩过这么多次了,还是这样纯情,轻轻一碰反应就这么大,却没有一丝反抗。
“阿初……”他在喊着她的名字。
她像是很担心他,虚情假意地问:“痛吗?”
“不痛……”
“可是你哭了啊。”她故意替他擦了擦眼睫上的泪,让他的视线清晰片刻。
殷晚澄胸口剧烈起伏几下,被问得羞红了脸:“真的不痛,这是……舒服……”
他不知道怎么说,岁初也不需要他说,手指落在他的口中,他下意识衔在口中。
是甜的,没有血液浓重的腥气。
他不甘愿就这样慢吞吞,很快他便学会了,甚至反客为主,主动去追逐她的手指,而后更是觉得不满足,吻她的唇,从上至下,凭着本能落在她的脖颈。
红线自岁初腰间脱落,眼疾手快地绕在两人的小指上,微微发出红色的光亮,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很快,红线隐去,预示着双生契结成。
岁初把他推开了。
殷晚澄缓了好久才清醒过来,胸口的伤痕已经结了痂,岁初正在整理衣襟。
“可以了。”她拍拍他的脸又笑了,“你说,只是结个双生契而已,你这是什么反应?”
殷晚澄呆呆的,过了半晌他却觉得不对劲,直视她:“不是胸口血么?为什么阿初没有脱衣服?”
岁初丝毫没有骗人的自觉:“你忍心割我吗?”
殷晚澄微愣:“不忍心,那阿初为什么割我胸口?刚才还那样……”
岁初又是一笑:“你不喜欢吗?”
他彻底僵住,小声说:“喜欢……可是……”
可是……可是……他总觉得自己亏了,要说什么不对,又根本说不出来。
“喜欢的话,那有什么问题?起来吧,好好休息。”
殷晚澄迟钝地从地上坐起身,缓慢的整理身上的衣服和地上散落的纸页,眼前被岁初递了一个小盒子。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这是他丢失的宝贝盒子。
“我走了再打开。”岁初替他重新规整好腰封,转身离开的时候唇角笑容一直没有落下。
傻子。
虽说是为了帮他压制蛊毒而结的双生契,可是抛开其他,她仍然是欢喜的。
他的子契是永远追随她,永不背叛,绝无二心。
但她的主契同样也有一条制约。
——护子契者一世无忧。
殷晚澄目送着岁初走远,捧着盒子起身,却发现房间里多了一样东西。
很漂亮的一把琴,他定定地看了许久,总觉得似曾相识,他缓缓伸手搭在上面,不知为何心痛像潮水般弥漫上来。
他不想看到,随手扯了一块布盖住,心情才缓缓平复,然后迫不及待将小盒子里的宝贝一样样倒出来数。
彩色石头,玻璃彩纸……每一样都能与他的记忆对上号,一样都没少。
数到最后他发现了一样多出来的东西,这不是他的。
他拧着眉放在手心认真地看。
是一朵用灵力封存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