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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反派魔君修炼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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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蛇草
眼看小怜一副愣神的模样, 楚离轻轻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掀动他鬓边的散发,“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少年怔住的面容上这才出现一丝松动的痕迹, 他眨了眨浓密的睫羽,视线挪开,眼底的光芒摇曳不定, 像在顾虑什么, “听到了, 只是我……”
“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而已。”楚离故意向他靠近, 眼看他脖颈微僵着朝后避让,便更得寸进尺地向前挪去,“你方才答应我的时候不是还挺爽快的?我只不过让你亲我, 对你来说有那么难吗?”
“难是不难, 可姐姐一定要我现在亲么?”少年一路退至床头,整个人几乎像是朝后摊开那般将身子放平,而这个姿势在楚离眼中,分明是他想逃避的表示。
“怎么, 我这样子,你不喜欢?”楚离双膝分开跪在他腰身两侧, 整个人像一只匍匐前进的猫儿。
她的长发垂落在少年前襟, 像洒落的墨河轻拂过他的胸前, 由纱裙裹住的身躯压低, 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绷直的身体。
小怜双肘撑在身侧, 膝盖试图曲起, 似乎是想逃跑, 但因她的压迫和临近, 又难以展开逃势, “姐姐不是想让我亲么,现在这样又是为何?”
“反正不妨碍你亲我。”楚离说着,却将身子压得更低,唇瓣贴在他的耳侧,声如细风由他的枝叶间穿过。
她用指尖捻过他一缕发丝,在指间缓缓摩挲,如同风沿着雪松的叶脉吹拂、刮磨。
而这棵被风刮倒的小树,状似孤立无援地被困在她身体的桎梏间,滑动的喉结是他不断吞咽口水的无声证明。
直到这时,楚离才真正听到,他胸膛中那颗心脏才开始失去原本的沉着,跳动得愈发急促起来。
而他近在耳畔的呼吸,也像枝叶被风急速穿过那样,响起凌乱的节拍。
楚离觉得他似乎真的开始慌了。
她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浅浅地笑,笑到她的笑声带动他的胸膛震动,那种感觉在他们彼此的身体之间回荡,仿佛一道调皮的电流。
“……有什么好笑的。”
楚离听到,她身下的少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鲜少会流露出这般无奈而又郁郁的语气,更多时候,他即便是委屈、难过和可怜,情绪也都会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而现在,他却好像在竭力压制着名为不满的火焰,宛如被藤蔓一圈圈攀爬,却只能驻留在原地的无助小树。
“我现在明明就没有用东西捆住你,你想挣脱,应该很容易吧?”楚离说着,又忍不住开始笑他,“我看你根本就是作茧自缚。”
“……姐姐严严实实趴在我身上,我要怎么挣脱。”他话里的愤懑之意似乎更重了。
“我又没那么重。”楚离稍一用力就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垂落耳际的长发像黑色的丝绸,又像是黑夜织就的一双手,将他的面容禁锢其间。
她微微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却无辜地对他眨巴着眼睛,落在他腰间的身体还恶作剧似的画圈,仿佛要将她的气息留在他的树皮上。
“就算姐姐再想折腾我,我现在也没法满足姐姐。”小怜喉咙里冒出一声古怪的短哼,听着莫名有些阴阳怪气。
楚离仅仅才维持了片刻的惬意,就被他话语中淡淡的嘲讽冲垮了。
她当然知道他方才卸去库存,一时半会,甚至一两个时辰可能都无法再进入状态,可是比起他身体上暂时的无力,她更介意的他这副躺平的态度。
“嗯?”楚离微恼着发出上扬的语调,俯下脑袋,额头顶着他的额头,先是皱了皱鼻子,又努了努嘴,然后将膝盖在他胯边夹得更紧。
骨头硌着骨头的滋味并不好受,可她确信他一定跟自己一样被硌得发慌,因为少年收回了原本撇向一边的视线,用一种近乎滞涩的目光仰视了她一秒,又向另一侧偏去。
“姐姐是觉得这很好玩么。”
他的语气亦有些说不出的滞闷,与其说他是无力反抗,还不如说他是不屑于反抗。
或许他觉得没有必要,或许他以为,她不过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放过他。
可是楚离偏不遂他的意。
“有什么好玩的。”她鼓着嘴嘟囔,“你除了眼睛,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在动,像根木头一样躺在床上,能有什么意思。”
少年的回话中含着一丝咬牙切齿,“我能动的时候,可是被姐姐捆了起来。我现在这般,还不都是拜姐姐所赐么?”
楚离一手捏起他的下巴,对他眯了眯眼,微微侧过脸,有意让颊上残余的粘稠之物滑向唇边,“那就别怪我帮你动一动。”
说完,她俯首狠狠啃在他的唇上,迫使他因为吃痛而张开齿关,接着将那些饱含着松露气味的浆液卷在舌尖,尽可能地灌入他的口中。
楚离能感到他的抗拒,那仿佛是初生的树苗抗拒暴雪,又仿佛是挺拔的小树抗拒狂风。
她听到他像噎住似的在咳,却因为她牢牢堵住唇关这唯一的出口,只能被迫下咽,同时带动着胸腔剧烈颤动。
楚离默数三秒,适时松开他的唇瓣。
她眼看着小怜先是咳,然后呛,再吞咽,动静的幅度渐渐趋于平缓,只留下又急又细的呼吸,乍一听,几乎像是在抽泣。
“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少年断断续续地控诉,还不由自主地多咳了一两声,些许白色的浆汁混着蹦出眼角的泪水,在他的脸上留下不可名状的痕迹。
楚离安然离开他的身体,在边上盘腿坐着,一手支着下巴,想等他彻底咳完,再同他说话。
小怜就这么咳、呛、咽,重复数个轮回后,他却好像失去镇定,猛地起身向床边逃,因为动作太急太快,甚至还险些在下床时摔倒。
“你去哪儿?”楚离伸手要去拽他,却被少年强硬地甩开,于是追加一句,“那我帮你掐个诀,擦把脸呢?”
小怜踉跄之余,忽地回过头来,脸上阴郁的神情如同鬼火般将她镇住一瞬。
“……不用。”
他冷冰冰吐出这两个字,抬起袖子在脸上横竖草草抹过两把,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专门留给炉鼎的小黑屋,没等楚离再问他一句,就用力将小门在身后合上,在灵焰无法全然驱走的黑暗中,留下震耳欲聋的回响。
楚离哭笑不得地坐在床头,默默地凝望着那扇闭起的小门。
这好像是他第一回为了躲她,而自己钻进小黑屋里面吧?
她好像……是真的把他惹急了。
本来,她还打算激发出他的潜力,用他稍微修炼修炼来着。
可他交代得太过突然,那些全都白白浪费了,她甚至没来得及开启归源珠,趁他元阳离体的片刻采集到新鲜的一滴,更谈不上拿他修炼。
楚离托着下巴叹了口气,默默熄灭悬浮在半空中的灵焰,又对着自己和床褥掐了几遍清尘诀,这才怅然若失地倒头睡下。
这一晚,她身边没有少年的身影,梦里却弥漫着属于他的雪松气息。
*
楚离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寻常到了这个时辰,她早就起来做好粥,拉着小怜与她一起用膳。
可是桌边没有少年的影子。
屋里也没有他的影子。
他似乎没有在等她,而是跑去屋外生闷气了。
楚离瞄了一眼安静如鸡的母铃,寻思着小怜应该还平平安安的,便没刻意去找他。
她正要动手煮粥的时候,却发现被架在柴火上的锅冒着热汽,刚准备掀开锅盖,小怜就从门外拐了进来,面色发暗,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的模样。
楚离看到他脸上挂着的水珠,抬手要帮他擦脸,“你去哪了?方才没在屋里找到你。”
“不劳姐姐担心,我只是去溪边打水洗脸而已。”小怜轻轻推开她的手,提起自己的袖子将脸上水汽拭去。
无论是他梳理整齐的发间,还是清洗妥善的脸颊之上,少年的面容上已经没有昨夜留下的一丝痕迹。
可他脸上的血色似乎也被一并洗了干净,看起来分外苍白瘆人,俨然昨夜他失去的不只是一份元阳,也不只是他的尊严,还有他内里的魂魄。
或许是因为小黑屋的竹榻早就被挪了出来,他昨晚只顾着躲,什么枕头床褥也没搬过去,根本连地铺都打不成。
楚离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走来,小怜却对她面上的忧虑之色熟视无睹,径直走到锅前,当着她的面木然揭开锅盖。
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股强烈的腥味,而满锅黑白相间的景象更是骇人。
那是一锅已经不知闷了多长时间的蛤蜊粥,里面的糯米因为在热水中浸泡太久,已经结成了膏冻状。
而粥中黑色的部分则是蛤蜊壳,张开的壳中能看到完整的蛤蜊肉,显然是在下锅时被连壳带肉整个丢了进去。
楚离甚至怀疑,小怜根本就没有刷过这些蛤蜊壳,才会把壳上的腥味都熬进粥里。
她捏着鼻子,犹豫地看了看这锅粥,又看了看他。
小怜面无表情地盛了满满一碗蛤蜊粥,单手端到她面前,“姐姐昨天晚上也挺辛苦,不如喝碗粥,好好补补。”
那碗粥落在楚离面前的瞬间,原本在空气中游弋的腥气仿佛具象成了一条蛇,直直地往楚离的脑门里钻。
她几乎以为小怜不是在炖蛤蜊,而是直接把蛤蜊在水里泡发出某种可怕的气味,这使她空空如也的胃里霎时间一阵翻腾,一股酸水猛地往喉咙口窜。
楚离转身捂住嘴巴鼻子,屏住数十次呼吸,待到胃里翻腾的感觉勉强消退,她才推开这碗腥味十足的热粥,扯了扯小怜的袖子,“我不行,这个我吃不下。”
“既然姐姐不想吃,我也不勉强姐姐。”少年慢条斯理将粥端到窗台,远离楚离的方向,顺手却从边上捞回茶壶,徐徐倒出半杯茶水,才把茶杯塞到她的一只手中,“姐姐若是觉得恶心,不如喝点茶缓缓?”
楚离心有余悸地抬眸扫了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对粥里散出的腥气如此淡定,但还是接下他的好意,抱起茶杯,凑到嘴前,然后松开指缝,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她从未闻到过的清雅香气,悠然充盈她的鼻腔,好像一只温柔的手在安抚她受惊的意识。
楚离有些惊奇地盯着这杯无色清透的茶水,又谨慎地闻了一闻,清香再次渗入她的意识,令她整个人由外而内感到无比的平静和安宁。
“你从哪得来的茶?”楚离好奇地望着他,“我怎么从来没闻到过这样香的茶。”
少年坐在桌边,神色从容地打量着她手中茶水,淡声道:“是我早上在溪边采到的,应是医书上提及的龙舌草。此草味甘性寒,内服能治咽喉肿痛,外用能治毒蛇咬伤,但最重要的是它气味十分宜人。我猜姐姐定会喜欢。”[注1]
“你倒是越来越有医修风范了。”楚离冲他笑了笑,旋即举起茶杯,仰头将茶水倾入口中,打算好好过一把瘾。
清澈茶汁落入口中的瞬间,她感觉周身的世界都仿佛变了。
那是清晨的露珠从草尖滑落,是午后的日光透过竹叶投下斑驳的影,是傍晚的云霞在天际铺成广阔而灿烂的画卷。
可是这一切,在更多茶汁滑下喉咙的同时,却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被猛然砸坏那样,分裂成无数看不清的碎片,发出刺耳的叫声向下坠去。
仿佛是五彩斑斓的毒蛇对她现出了毒牙,那种清香被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冲得七零八落,荡然无存。
而那洪流中的每一滴都像是来自地底的腐味,不由分说钻进她的每一寸意识中,扭曲、摧残……乃至崩坏她的意志。
楚离再也忍不住,在身体的本能反应下打出一个巨大的喷嚏,将满口茶水通通喷在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楚离:你个木头。
姬无雁:你说我是木头???
姬无雁:我要是木头,那也是会长蘑菇的木头,而且长的还是那种特大特顶的千年灵芝,只要你吞了就能延年益寿(狗头)
【小剧场2】
姬无雁:我,姬无雁,年仅1000岁,男德班顶尖毕业生,今年终于遇到我的真命天女,但我俩刚在一起,她就天天把我压在下面,对我上下其手,百般凌虐……
姬无雁:v我50,看我如何翻身做主人。
楚离:?
——
【注1】出自百度百科词条“白花蛇舌草”。
「别名:……龙舌草……。」
「其成药味苦、淡,性寒。」
「主治:肺热喘咳;咽喉肿痛;……毒蛇咬伤……。」
姬无雁泡的这个茶,效果上大概等同于白花蛇草水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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