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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神树树杈


第27章 神树树杈

  “不渡海就去不了仙人遗址……”苗树成的视线绕着小岛略微的打量了一下。

  面对眼前所见, 宽广无边的海域,她也没想出什么特别的好法子。

  她踩在柔软的沙土上提问,“桐谦, 你说如果咱们造船呢?用岛上的树木造船怎么样?“

  桐谦摸摸怀中罗盘,木讷回复,“用树木造木筏船, 只怕是咱们刚飘到海面上, 就会被海中妖兽一口吞进肚, 命丧此地。”

  熊力安半边身子倚在树上, 他漫不经心,“娃儿,我劝你别想了, 造了船也是死路一条。咱们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岛上, 毕竟逃不脱一个死字了,都自在些躺会儿算了,等海水自然漫上来总比自己折腾半天到头来依旧一场空来的舒服。”

  他望向那带着霞光的船,眼神晃了晃, 浑厚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苏教意她们造船的木材远比岛上的树木娇贵, 它们大多是携带灵气的含韵灵木, 并不一般。”

  “像海里妖兽灵识灵感强大异常, 妖兽们感受到此等浓郁灵气均会远离, 不再靠近。若是有此等灵木, 我们自然也能同她们一般平稳渡过这片凶险海域。”

  “可惜了, 咱们命不好。”熊力安言, “这破地方可没有含韵灵木。”

  含韵灵木?浓郁灵气?有它们就能安稳渡过海域, 苗树成听着熊力安说的话陷入深深思虑。

  身后桐谦也是没了心气, 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熊兄说的对,咱们逃不脱就是个死字,既如此,我便再为大家算上人生最后一卦!”

  熊力安舒展筋骨,真想一巴掌打过去,什么时候了还要算那破卦。

  不似熊力安那般粗蛮,桐谦算卦前倒是头一回起身对着他鞠了一躬,“此番感谢熊兄愿意引路,也让我这山野之人见了世面。”

  熊力安半拉着脸,染上些微火燎燎的烫意,他听着这些话感到羞怯,伸出去手掌盖自己的脸上,“你别谢我。”

  “到末路,我熊力安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瞧见你腰间挂坠,一早认出你来了。”

  “我知晓你隐世桐家的卜算能力,加上你那稀里糊涂给我算出的大凶卦象,我思来想去也没寻到应对之法,想着既然前往无迹海凶险,不如带上你,若是能规避些祸端也是好的。”

  他大手一挥,用力搓了搓脸,“哎……谁知你这卜算卦象说的是千篇一律!”

  “去你大爷的,算谁都是不祥的险状,偏生我心中无比坚信,当你是藏拙,怕被旁人惦记,所以我撇下一众仙修独自追赶你。”

  “不成想,你这卦是真算不明白,真算不准啊!”熊力安叹气。

  桐谦眼睛瞪得老大,意欲反驳,熊力安完全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望向晕倒昏睡的易连山,摇了摇头似是颇感遗憾,“我熊力安仗着自己半只脚迈进地仙境界,当自己是举世奇才,不想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反倒是遭女娃娃和易兄打了个清醒。”

  “我答应易兄一同前往,是因为瞧他实力不凡,身侧更有不畏雷劫的娃娃,如此年轻的仙修保不齐是什么隐世大族出来历练之人,此等族中才杰自是有保命之法,跟着他们定不会轻易丧命。”

  熊力安手撑着树,表情很是坦荡,“可如今临了,咱们一行人恐怕就要死在这无尽海域了,时也命也!”

  “倒也有些愧意,无端拖累你们被旁的妖修附以言语欺辱。”

  桐谦脸上神情恍惚,什么柔情全烟消云散。

  他心中一阵无语,“你长的这么糙,咋心里这么些心眼呢?”

  “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现在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桐谦自顾自举起罗盘,嘴里叽里呱啦地念叨着,手握着的罗盘内指针不停转动。

  忽然,他严肃表情变得笑呵呵起来。

  桐谦大步走到熊力安身边,不端架子傻笑道,“熊兄,我这卦算得可是太棒了!”

  “咱们现下可是死里逃生的吉命卦,百年难得一遇呢!”

  熊力安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当真是谢谢你。”

  死前,终于上给人算了一回好卦。

  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许是桐谦瞎猫碰上死耗子,算准了一回。

  只见苗树成举着三五根黑漆漆的树杈子欢快跑来,“有办法,有办法啦!”

  “给,”苗树成小脸微红,二话不说将一根根树杈塞到桐谦和熊力安手里。

  熊力安抬起头,大大的脸上写满了小小困惑,“这是?”

  苗树成抬起手擦擦自己脑袋上的汗,她澈净的眼中亮起喜悦,“树杈!”

  熊力安没懂,他费解重复道,“树杈?”

  “嗯,树杈,能救咱们命的东西!”

  熊力安脸黑的不行,将手中略显瘦弱的树杆往地上一丢,“这玩意能救命?”

  “这玩意玩儿要是能救命我就吭哧吭哧把它给吃了!”

  “娃儿,事到如今,我劝你歇歇算了,咱们老老实实等着送死就得了,别寻摸这些稀奇东西来逗趣……”

  熊力安话没说完,打脸来的准确且迅猛。

  “我……我我的亲爹亲娘嘞!”

  熊力安目瞪口呆,眼前苗树成拖着易连山毅然决然的将手中树杈,无情丢掷在海面上,而后两人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

  熊力安揉揉眼,他没看错吧?

  真是踏了上去?

  欸!我去他个仙人菩萨的,怎么没有掉下去?反倒是平稳的站在树杈上,甚至于海面无风无浪……

  不是,那些海底的妖兽呢?这时候怎么一个都见不到了!

  树杈上,苗树成拖着易连山实在是有些费劲,她踩着树杈在海面上飘了一会儿,又从储物灵袋中掏出另外一根树杈。

  这根树杈瞧着有些特别,上面绑了一薄纱,是叶莲莲那日掏出来担忧苗树成挨不过雷劫的薄纱,离开时送给了苗树成。

  苗树成手持佛珠,施展灵气,向小岛方向挥出薄纱,薄纱细长,它以分毫不差的准确度迅速捆缚住熊力安依着的树木,顺势,她带着易连山重新回到小岛上。

  放下自己师父,她举着树杈向他们挥手,“走呀!咱们有树杈,不怕海域里的妖兽。”

  苗树成大喊,“别小看这些树杈,它们内涵充沛灵气。”

  神树枝桠能御水不说,更是不畏寻常火燎,但若是对上当日仙门霍岂用来对于她的那等天地灵火,别说树杈子,她这个神树也能给烧干净,但她懒得解释这些奇妙。

  桐谦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泪水,他激动得直跳起来大喊,“啊,我就说我的卦没错,咱们要死里逃生啦!”

  熊力安低下头,望着脚边的树杈,低喃,“真有死里逃生?”

  转瞬他灰暗的脸上也笑出灿烂微笑,熊力安心中嘀咕,隐士大族中的儿郎果然不一般。

  “来了,娃儿,你将易兄给我,我背着他。”

  苗树成扬手阻止,她挠挠头感到有些迷糊,“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师父?”

  啧,这黑熊族的人真奇怪……

  苗树成低头思考,又猛地抬头,难道他想趁师父昏迷,对师父下手?

  她谨慎的连忙摆手,“不用,我师父,我自己来。”

  熊力安看着苗树成忙碌的身影和动作,完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见她飞快扯来几根藤蔓,似乎是要把自己师父和树杈子绑在一起?

  他耳边响起苗树成的欣喜声音,“等我拿薄纱,把我站的树杈和师父这根树杈子绑好,就行了!”

  熊力安站在旁边,可谓是听得心惊胆战,“不是……娃儿,你真准备把你师父绑树杈子上?”

  这是要让你师父脸朝下,在海域中随波飘荡?

  造孽啊,你是真怕易兄能安稳活着!

  苗树成扭头表示强烈的反对,“不是随波逐流,我会把我师父结结实实绑在树杈上,保证我师父的安全。”

  救命,这不就是明晃晃的要害死易兄嘛!

  熊力安眼露惧色,这娃儿是个狠人!

  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她。

  熊力安脸整个皱了起来,他捏紧拳头注视了昏迷的易连山,心中一个劲地呼喊,“易兄,快醒,你再不醒就要被你徒弟整死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熊力安这真诚的呼唤,或许是易连山战胜了心中心魔。

  易连山当真醒了。

  他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皮,模模糊糊地瞧见自家徒弟掂量着手中藤蔓,似乎是准备捆人。

  易连山脑袋昏昏沉沉,身体没半点力气。

  他虚弱地喊道,“树成?”

  “师父!”苗树成噌一下转身,马上扶起易连山,连带着他背后绑好的树杈子。

  她欢喜地抱住自己师父,眼里泛泪,瞧着是呆呆愣愣的傻样子,“师父,你终于醒了。”

  她特别想打小报告,师父,那心魔它乱脱你衣服。

  可当苗树成在实际感受到自己师父身上的温热后,她似逃亡般撒开手,脑海中又是不由自主浮现那日的场景。

  苗树成脸上泛起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她望见师父的眼睛内一片清澈,不再带有邪气迷雾,想来心魔应当是离开了。

  看来那株藏星草对师父来说很有用。

  苗树成认真望向易连山,“师父,你不知道,你突然晕倒吓坏我了。”

  她嘴里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根本不带停歇的,“师父,你千万不能有事,我还等着你教我佛语,等着落发得道呢!”

  易连山探出手,轻轻抚摸自己徒儿的枯黄头发,声音温润如风,“是为师不好,害树成担心了……”

  话音未落,易连山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整个人陷入呆滞状态。

  在他喜悦的这一瞬,耳边响起激烈欢腾的呼喊,声音又多又杂。

  每一句都在点醒他,每一句都在责怪他……

  “易连山啊易连山,你在笑什么?”

  “你该不会是感到满足吧?”

  “易连山,你猜你为何醒的这么快?”心魔仿若占据上风的勇者,它的声音铿锵有力,重重的击打在他身上,“易连山,你还记得当年你亲手所赠的那株灵药吗?”

  易连山撑着身子的手,深深地陷进沙土中,他满脸苍白,满是怒意,“你对树成说了什么!”

  那株灵药就像躲在易连山暗处角落里的灰尘,他不敢回想,更不敢提起,那是他最无奈,最痛苦的愧疚和自责……

  “告诉她?”心魔肆意嘲笑,“你倒是想得轻松,告诉她……事情的乐趣可一下子就没了。”

  易连山紧紧地攥着手中沙土,“你做了什么?”

  他勃然大怒,“你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心魔娇媚颤声道,“你凶什么,我只是让你的乖徒弟重新面对了藏星草而已。”

  “易连山,你想知道你晕倒时,你的乖巧徒弟再次面对那株灵药是如何选择的吗?”

  “神树化形的机会就在眼前,可那个蠢货,居然亲手将那株灵药喂给了你。”

  “易连山,你猜猜她那时在想什么?”本是飘荡似烟云的心魔忽而变为实体,它脸上漾出淡淡漩涡。

  心魔轻柔地触碰着易连山的脸颊,顷刻间似海浪的悔意冲进易连山的脑袋中,全是苗树成那时飘忽不定的思绪。

  它缠上易连山,乐得开怀,“易连山,听见了吗?感受到了吗?”

  “她在后悔!她悔当日自己吃了那株灵药,悔自己沐浴雷劫化了形……”

  “易连山!她恨你!”

  忽而心魔谄媚声音化为尖锐刺耳的吼叫,它逼得易连山走投无路,羞的他满是愧疚。

  “易连山,你错了,你大错特错!”

  “她心中滔天恨意难消,这世她注定化魔。”

  易连山心口跑进去一种颤巍巍地酥脆感,他眼中笑意敛去,心魔准确传来的苗树成的悔意和眼前徒儿亲口所言的担忧之语混淆起来。

  他被心中愧疚涨红了眼,抓住苗树成的手,连声说,“是我的不好,若是我并未对你心生恻隐之心便好了。”

  “啊?”苗树成发愣,恻隐之心,那是什么东西?

  她不解的视线挪到身侧熊力安那儿。

  熊力安哪里知道易连山现在说的什么意思,他想了半天没猜出来,突然瞥见苗树成枯发,一下子就懂了。

  他扭头看看苗树成,转头又望望易连山,嗯!易兄定是觉得这个女娃娃可怜,所以才收她为徒。

  易兄想必老早就醒了,刚才说的什么隐之心的言论,应当是对自己曾经的举动感到后悔!

  也是,好不容易收个徒弟,居然费尽心机想着让师父脸朝下往海里飘,搁谁谁受得了。

  熊力安嘴角一扬,望着苗树成担忧的视线,半晌后支支吾吾道,“易兄刚醒,可能做噩梦了。”

  苗树成淡漠不语,师父对梦里的某个东西怀有恻隐之心?

  师父,梦见什么了呢?

  这时,她细心发现自己师父背后的黑黑东西又开始翻腾。

  苗树成连忙抓住易连山的肩膀晃,“师父,师父?”

  “师父,你别怕,梦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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