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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91章

  对面的长巷里,几盏暖色调的路灯亮着。

  江溪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柔媚的乐调从一间紧闭大门的小院酒吧里飘出来。

  大门紧缩,上面也没有联系方式,想进去都没办法,江溪看了看小院围墙下有一个花坛,花坛里种着一株茂盛的三角梅,树干很粗壮,枝桠已经超过墙头。

  她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瞧见后小心踩着粗壮的枝桠爬到围墙上,探头朝里面张望,里面漆黑一片,院子里落满树叶,好似很久都没营业了。

  江溪朝物灵飘出声音的位置望去,月光照在落地窗上,隐约照亮里面的布局,角落位置有个小舞台,上面放着一些乐器。

  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身材婀娜曼妙,瞧着有些妖娆,尤其是她唱的调子,特意压了嗓子,唱出来给人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

  她轻松自在的唱完,又开始唱其他流行曲子,“遗忘遗忘都遗忘,随我的节奏摇荡,啊啊~~~摇晃摇晃再摇晃,若隐若现的微光,啊~~~~”【1】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一吻便救一个人......”【2】

  每首歌的都唱得有些妖媚,有随时准备接客的欢喜,还有一丝月入百万的兴奋,江溪忽然好奇这个物灵是向谁学的这些东西。

  也趴在墙头的阿酒托着腮夸着里面的表演:“江江,她唱得好好玩啊。”

  “什么好听?”捞金回来的金宝爬到墙头上,冲着里面闻了闻,眼睛忽地亮了,“里面也有黄金的味道,想要。”

  他说着就跳了进去,江溪连忙出声阻拦但没拦住,还闹出了声音,惊动了里面唱歌的物灵。

  物灵听到动静,走到外间,看着冒出来的江溪、金宝和阿酒,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折扇,轻言细语的问着:“你们是谁?”

  “路过,听到你唱歌所以爬上来看看。”江溪望着女人,虽然唱得歌很妩媚,身材婀娜,但她眉眼之间却并没有风尘气息,更多的是明艳大气。

  “你能看到我?”物灵摇晃折扇的手停了下来,有些新奇的看着江溪。

  江溪嗯了一声。

  “你是这些年来,第一个能看到我的人。”物灵觉得挺有意思的,慢慢走到围墙下,主动邀请她进来,“你要进来坐坐吗?”

  “可以吗?”江溪问。

  物灵平和的嗯了一声,拿着扇子轻轻挥了挥,酒吧里忽然亮起了灯,放在外面的露天桌椅也变得干干净净。

  “你们坐。”她说完进屋拿了几瓶汽水出来招待江溪,“这里关门快三月,只剩下几瓶这种水了。”

  “多谢。”江溪刚吃完小吃,确实觉得有点腻,她拿起汽水打开喝了几口,润了润喉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怀竹。”长年累月没人和自己说话,物灵觉得怪孤单的,刚好有人来也愿意多说几句,而且她看江溪不是坏人,“你呢?”

  “我叫江溪,他们是阿酒和金宝。”江溪看怀竹愿意和自己交流说话,便又询问着:“一直待在这里吗?”

  怀竹点点头,她一直被埋在土里,直到年前有人翻修小院时将她从土里挖出来,他们将她当做古董摆件放在酒吧里的置物架上,酒吧歌手唱歌的声音太吵了,将她从沉睡中醒来。

  “你是跟这里的驻场歌手学的呀?”江溪恍然大悟。

  “对呀,还有好多曲子呢。”怀竹很乐意展现自己,清了清嗓子又开始唱了起来,“二月天杨柳醉春烟,三月三来山青草漫漫,最美是人间四月天......”【3】

  “你是空你是空,色即是空的空空......”【4】

  江溪有点想不起这些歌曲的原本曲调了,她托着腮环顾四周,所以这里是正经酒吧吗?

  “我就会这些,有些听过两三遍也没记住,原还想学一些,可是他们不来了。”怀竹翘起二郎腿,惋惜的摇晃着扇子。

  被抓了吧。

  江溪心想。

  怀竹看她眼神复杂,猜她想歪了,难为情的笑了笑,“这事也怪我,有几日晚上唱太高兴了,露了身影,把他们吓到了。”

  “真是一群胆小鬼,我哪里就吓人了?对吧?”

  江溪倒是不吃惊,折瞻喜欢吃甜,金宝喜欢黄金,怀竹喜欢唱歌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是啊,我只是喜欢唱歌,又有什么坏心思呢。”怀竹看江溪赞同,艳丽的眉眼飞扬而起,其实他们走了也好,她能一个人慢慢唱,想怎么唱就怎么唱,没有人打扰。

  江溪看她丝毫不受影响,倒是个乐观向上的物灵,小剪刀、阿暮她们但凡有怀竹这般心性,日子也会过得轻松一些。

  不过应当和主人的性格有关吧,江溪开始好奇怀竹的故事了,正当她犹豫这么开口时,金宝拎着一只锈迹斑斑的物件走了出来,“我嗅到的黄金气息就是出自它。”

  “你别动我。”怀竹看到他手中拎着的物件,脸色顿时一沉,满眼阴鸷的盯着金宝,冷冷的呵斥着:“放下。”

  金宝呆愣住,他看怀竹一直很和气才进去溜达的,没想到她忽然变脸了,气场也变得强大了,不过他不怕,他也是物灵,他凶起来也是很凶的!

  你凶我,我就吞你。

  金宝轮睛鼓眼地将锈迹斑斑的物件往嘴里塞。

  “金宝别胡闹。”江溪见他不怕死的还故意挑衅人家,真的很欠揍。

  “怀竹你别搭理他。”江溪说着上前将金宝拿着的物件拿了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了看,竟然是一只老式怀表。

  江溪忽地想到古玩图鉴是的待寻找填入的其中一件古玩,又看看怀表,又看看明显不高兴了的怀竹,不会这么巧吧。

  怀竹伸手,想要拿回怀表。

  江溪没给,“我能看看吗?”

  怀竹怔了下,看着上面斑驳锈蚀的痕迹,心中生起一股想法,不想被江溪看到内里的破败,“没什么可看的,只是一个旧怀表,上面锈迹斑斑,莫要脏了你的手。”

  “不怕的。”江溪看着上面被锈蚀、损坏的链条,“我会修复,可以帮你瞧瞧。”

  “你当真会修复?”怀竹忍不住多看江溪几眼,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期待。

  不等江溪回答,阿酒已率先为江溪证明,“你别怀疑江江,江江超级厉害的,前几日才帮人修复了一幅破得不成样子的画,之前还修复过一个花瓶,她也和你一样,是物灵。”

  怀竹听完望向江溪,江溪笑了笑,“我开古玩点的,自然懂得一些修复。”

  “那劳你帮我看看。”因为怀表锈蚀、损坏严重,怀竹内里其实很虚弱,没办法离开怀表太远,若是能修复好,她便能去远一些的地方看看。

  “好。”江溪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盒,盒子里装着一套最简单的清理、修复工具,她拿出去锈液和笔刷慢慢清理着上面的锈蚀。

  怀竹重新坐好,摇晃着扇子看着江溪清理怀表,她的动作很轻,但落在身上还是轻微有些刺痛,不过这点疼痛比不过曾经遭遇的一切。

  “需要多久?”

  “很快。”怀表不大,江溪花十几分钟便将表面的一层锈蚀轻松去掉了,露出一只清末贵族复古风格的老式怀表。

  它和古玩图鉴上的古玩怀表一模一样,表盖上都是竹节画珐琅的图案,连边缘镀的一层金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链条、竹节颜色以及边接口损坏了,表面还有几道很深的刀痕印记,痕迹里有一些暗黑色痕迹,不知是泥还是什么。

  江溪打开怀表,里面锈蚀不多,但表盘下面的机械早已经生锈故障,时间也早已停滞,她仔细检查后说道:“需要修复的地方挺多,里面机械也得找个专业的人修理,需要一些时间,你同我一起榕城吧,我会想法子将你修复如初,恢复原本的华丽和精美。”

  恢复原本的华丽和精美?

  这对怀竹有一些诱惑,她轻轻摇晃着扇子,最终摇了摇头,“算了,我要留在这里。”

  每个物灵都有自己的想法,江溪如以往一般问着:“为什么?”

  怀竹摇晃扇子的手停了一下,又重新摇晃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就在江溪以为她不会开口时,缓缓张嘴,“我要等一个人。”

  “等谁?”江溪好奇。

  怀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江溪,“你对物灵的故事都很感兴趣吗?”

  江溪觉得怀竹和其他物灵不太一样,她比他们更世故更聪明,更坦然也更平和。

  但这样的物灵比偏执、痛苦的物灵更好沟通说动一些,所以江溪也没隐瞒她:“我能看见你们,能听见你们的声音,也有办法收留你们让你们永远活下去。”

  “十二桥有很多物灵,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跟我去那儿。”

  “十二桥。”怀竹在心底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沉睡时好似曾听路过的物灵说过,那里好似是物灵古玩去的地儿,那里的主人好似可以帮她们完成未了的心愿。

  怀竹想了想,便直白的问江溪:“你能帮我吗?”

  “你若是能帮我完成心愿,我就和你去十二桥。”怀竹垂下眼眸,望着桌上放着的怀表:“我想找到他。”

  “你是清末时制作出来的,如今已经一百多年,你等的人怕是早已不在了。”已经过去那么久,而且中间混着战乱,活着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江溪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别盼着了。

  “我有意识应当没那么久。”怀竹想说具体数据,但自己有意识不过几年,之后便被埋入土里,直到去年才醒来,所以并不知道具体年月。

  “你那时是哪年?”江溪问了怀竹,怀竹具体不知,只知道那时战乱纷飞,头顶上常有飞机飞过。

  根据怀竹记忆往前推算,大概八九十年之前的事情了,江溪为难的告诉她,“已经过去很久了。”

  “是吗?”怀竹呆呆的看着桌上放着的怀表,都过去这么久了吗?

  “嗯,已经过去很久了,如果死得早,骨头都变脆渣渣了。”江溪也是看怀竹性情不同,所以说得直接,换做是阿暮、八宝她们,她必定委婉一些。

  怀竹其实也想过这个可能,可是怀玉说让她等他,让她一定要告诉他:怀玉不悔。

  察觉到她身上泄出的情绪,江溪拿起怀表,这次触碰到它时,她看到了怀竹之前藏起来的记忆。

  那是个战乱纷飞的年代,扬城内的百姓民不聊生,流离失所,唯有城中有关系的富户处境好一些,时不时还去娱乐听曲的三教九流之地,其中一处就是临水而建的梨园,名为水园。

  为了生计,梨园的人每日练着唱着,只盼着早些熬过这苦难的日子。

  有个长相干净大气的女孩练完基本功,坐到无人注意的角落,拿出一张写着曲词的信纸,小声念着哼唱着。

  “怀玉,你偷偷躲在这里做什么呢?”一个女声忽然从身后冒出来,吓得怀玉赶紧将信纸藏起来,“小香梨,你吓我一大跳。”

  “你藏的什么?莫非是哪个先生写的情诗?”叫做小香梨的女孩八卦的问着。

  “胡说什么呢,是一套恢弘大义的词曲。”怀玉拿出信纸递给小香梨,“你看,是不是很好?”

  小香梨看了看,也忍不住夸赞,“写出这套词曲的先生一定是铁骨柔情的爱国义士。”

  怀玉想到交给自己词曲的那人,眼睛不由亮起微光,嗯,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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