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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半灯城万仙来朝会你跟谁学的?


第25章 半灯城万仙来朝会你跟谁学的?

  暮兮晚听了红鸾的话后,静了片刻。

  “我知道了。”她收起石桌上刚刚画好的符箓,干脆道,“我会去登楼点灯的。”

  红鸾着急道:“可是,这是一场鸿门宴!”

  袁涣轩利用万仙来朝大会给她设了一场明明白白的请君入瓮,意图在明显不过了。

  他要让她回宫,哪怕是强制性的。

  “既是鸿门宴,又岂有不赴之理?”暮兮晚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静,“火落枪是我的兵器,我要亲自去拿回来。”

  红鸾摇头道:“但你没有法力,要独自一人从一层打至三十三层,太过凶险了。”

  暮兮晚道:“我会设阵,起阵不需要动用法力,只需要学会如何借天地灵气化为己用就好。”

  红鸾皱眉:“但是……”

  “红鸾,你忘了我是谁吗?”暮兮晚垂眸看着它,语气微扬,“千洲方外宫的少宫主,极善阵法。”

  “除了我老师以外,我是这天下最好的设阵与破阵师。”

  这句话的语气并不狂妄,相反,她的眼神很亮,隐约现出来的,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自信与昂扬。

  “不然,我原来每一届仙魁都是怎么摘到手的?”

  红鸾依旧不放心:“但你没有仙骨,要独自一人面对的不仅仅重重挑战,还有四海十洲的各路真仙灵官。”

  仙骨。

  它决定着一位求道问仙者修行的上限。

  人间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但很多时候,到底能不能真的得道入境,能不能平步青云,也就在这“仙骨”二字上。

  世间凡有名有号的仙神皆有仙骨,若没有仙骨就想比肩一方尊仙。

  没有任何可能。

  “不,红鸾。”

  “告诉你一个秘密。”

  暮兮晚忽然扑哧一笑,她微微俯身,声音露出几分得逞的意味。

  “我非常,非常习惯没有仙骨的身体。”

  “我本就是凡夫俗子,从红尘里来,哪怕没有仙骨,我也有我自己的底牌。”

  红鸾愣了愣,暮兮晚见它难得也有不喋喋不休的时候,赶紧伸手趁机在它簪着羽毛的发间揉了一把——手感非常好,不愧是鸟兽。

  “不就是场鸿门宴?”

  “放心,我不仅要赢,还要痛痛快快全身而退。”

  她起身,拎着小红鸾兴致勃勃的往外走。

  “走,我们准备打架的工具去。”

  ……

  半灯城是中洲极为辉煌的神仙都邑,上有金阙银銮,奇花瑶草不尽其数,下有酒楼歌馆,巷陌朝朝客贾喧哗。

  暮兮晚以前受邀参加万仙来朝大会时来过半灯城,对这里简直熟门熟路,不多时,便备齐了一众符箓、丹药等物。

  没有购置别的兵器,寻常刀剑她用不惯,索性当初在枉死城买的火铳还比较趁手,况且阴间的兵器,还挺适合她这个鬼。

  暮兮晚正与红鸾说话间,忽听见长街上传来一阵喧嚣。

  “救命啊啊啊啊——让开啊啊啊——!”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载着仙车的骏马不知因何猛然受惊,嘶叫着跃起蹄子四处踩踏,场面顿时混乱,一片失控。

  而被那马蹄子撵着跑的,竟是许久不见的长嬴!

  长嬴似有所觉地看过来,惊呼道:“丫头——!”

  眼看着骏马将要伤人,暮兮晚立时纵身轻功连跃而上,一把扯住缰绳,在扬起的尘土中一只手抚上骏马身体,顷刻间,有一道细弱幽微火光顺着她的指尖没入骏马身体。

  “定。”

  随着她声音落定,骏马霎时失了所有威风,踉跄着往身边一跪,倒在了地上。

  混乱将一平息,车舆中立刻钻出一位道士,看着地上衣着简陋,布衣草履的长嬴,气得浑身发抖。

  “好你个夯货乞丐!哪儿来的胆子?竟敢冲撞方外宫的仙车?”道士骂道。

  “师父?”暮兮晚连忙关注起长嬴的状况。

  原说长嬴在东洲还清了酒钱,本该与暮兮晚一道在前些日子来半灯城,谁知临行前,又贪饮偷喝了几坛,气的虞辞当即就将人扣下了,说是不干活还了钱,不准走。

  于是数日后,可怜兮兮的长嬴自己搭船徒步才姗姗来迟,进了城,又寻不得路,四处打听着自家徒儿的落脚处,这才误与一辆仙车起了冲撞。

  长嬴见那道士来势汹汹,当即怒道:“你们仗着仙家身份,怎可随意欺辱我这个老人家?”

  道士冷笑一声,正欲再度反骂,却被一声呵斥打断了。

  “住手。”暮兮晚来到长嬴身前,出声阻拦。

  道士不屑:“你谁啊?”

  这话像是一句糊涂话,暮兮晚微微歪头,笑道:“好个方外宫弟子,竟连我也不识了。”

  “千洲,暮兮晚。”她微笑。

  听见“暮兮晚”三个字后,在场众人无一不惊,而这一队从仙车上陆续下来的方外宫弟子更是神色大变,齐刷刷跪了一地。

  “叩见少宫主,抱……抱歉,弟子们有眼不识泰山……方才……”

  暮兮晚身为少宫主,本该在方外宫受人尊崇,但

  她嫁到白洲已有百年之久,就到很多初入门的弟子也只能闻其名但不认其人,日子久了,早已不太识得她了。

  “够了,报上你们来此的目的。”暮兮晚眉心一拧,利声道。

  道士忙答:“我们领了公子法旨,要来本次‘登楼点灯’守层。”

  暮兮晚眉心蹙得更深了,又问道:“这次登楼点灯,每一层都是由方外宫的人驻守吗?”

  “是,是的。”道士紧张不安。

  这就是铁了心要擒她了。

  暮兮晚倒没有立刻要在这里处理他们的意思,在大会未曾开始之前,任何私下的大规模动乱都不被允许。

  她只是暗中估量了一下这些弟子们。

  打,能打的。

  根据以往经验,她打到十余层不成问题。

  往上的层数……再说吧。

  暮兮晚沉吟片刻,她没再说话,只是带着长嬴在一众人群的退让下慢慢离开了此地,走远了。

  见暮兮晚离去,跪在地上的方外宫弟子们总算呼出一口气。

  有一个小弟子用手肘碰了碰方才出头的道士,问道:“师兄,我有个问题想问,她就是咱们方外宫的少宫主?”

  道士:“是的,只不过这位少宫主后来去了白洲。”

  小弟子又问:“既然是‘少’宫主,那必然有一位真正的‘宫主’,对不对?咱们怎么从未见过?”

  道士迟疑片刻,承认道:“听说是有的,方外宫宫主在多年前收了一个弟子养在身边,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

  “这位弟子后来出落的极为出色,被祖师们亲点为千洲继承人,也就是咱们的少宫主了!”

  “但后来,宫主亡故,少宫主远嫁,千洲大权也因此承给了涣轩公子所在的师门一脉。”

  小弟子只觉得天塌了:“哎呀!那少宫主怎么冲着一位糊涂乞丐喊‘师父’!少宫主真正的师父叫什么啊?”

  道士悠悠道:“素商,你我都该敬称一句素商娘娘。”

  “她是方外宫的宫主,也是方外宫的成立者。”

  ……

  不几日,中秋天气。

  整座半灯城瑞霭摇曳,五色祥云不绝,八百里地界铺彩结,千万间宝阁紫霓散,正是每十二年为一届的万仙来朝大会。

  上请三大王权圣府,白洲帝微垣、千洲方外宫、东洲不问都。

  下请十八教派,注世诸仙,一百零八各宫各殿大小尊神,俱一齐赴于此。

  “豁,好大阵仗,只可惜我一个都不认识。”一位前来半灯城赴宴的年轻道士站在仙彩楼下,望着云端里时隐时现的各界仙人,一时感慨万千。

  “笨,没个见识的,我教你认人。”与他同行的道士恨铁不成钢,指着那祥云一一道来,“你若见瑞气腾腾,有一美目凌厉之人乘凤持刀,那是东洲都主,虞辞殿下。”

  “你若听得金戈声,杀伐气,远远遥见后连个人影都没看清却本能就想逃的,那是白洲之主,白帝将军。”

  “你若忽闻彩霞起,观得艳阳照,有一姑娘自万丈红尘中走来,她亲和却不清高,那是千洲……”

  话未说完,这二人的交谈就被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打断了。

  “劳驾,请问二位道人,今年的登楼点灯擂台可是设在此处?”

  来的姑娘身着熠熠生辉的五彩霞衣,杏眼桃腮眸清可爱,她站在一片繁华鎏金的阳光下,披着一身绒绒温暖的阳光。

  那两道士一时间全呆住了,半晌,终于有一人率先回神,目瞪口呆的抬手指了个方向。

  “多谢。”暮兮晚作揖致谢,抬脚便走。

  她从滚滚萧萧的万丈红尘中穿行而过。

  “那,那是……”一人傻眼。

  “那是千洲少宫主。”另一人终于说完此前未曾说完的话。

  仙彩楼一层,守层擂台上。

  暮兮晚站在守层人对面时,台下所有人都泛起了疑惑不解的嘀咕,一石激起千层浪般议论纷纷。

  “千洲少宫主怎么跑来登楼点灯?她打得过么?”

  “为何打不过?她不也是一代天骄人物么?”

  “你不知,世间仙神各有所长,少宫主并非以武艺见长的仙神,比起白帝与都主,她不善舞枪弄剑,能打个十多层就不错了。”

  站在台上的暮兮晚对这一切都恍若未闻,她朱唇微启,轻轻报出了一个名号。

  “灵台山长嬴真人座下弟子,暮兮晚。”

  “还请赐教。”

  满众哗然。

  “我,我没听岔吧?站在台上的是方外宫的那位?”

  “灵台山在哪儿?长嬴又是何方人物?这些都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名不见经传的路人啊!”

  “几个意思?暮姑娘和方外宫闹掰了?可没了‘少宫主’这个头衔,她又有几斤几两?”

  一时间喧呼声,闲言语惊作一团,登台点灯的擂台前霎时围聚了更多仙人民众,幸而仙彩楼足够大,擂台也设得足够宽,足以容纳数千人。

  随着一声锣鼓落下,较量开始。

  暮兮晚翻手凝火,凌空而出。

  她的身法灵巧,几个回合过招后,守层之人被她反手一劈,轻轻松松扔下了台。

  第一盏花灯为她亮起。

  有观战者不屑道:“才区区第一层而已,换我我也行。”

  暮兮晚没听任何喧喧萧萧的闲言碎语,她呼出一口气,仰头看了看上方,随后轻功纵跃而上,踏着满楼宫灯翻身上了第二层。

  “连……连打吗?”有人惊讶道。

  登楼点灯是允许挑擂者中途休息的,因为层数太多,越往上,几乎是难度层层翻倍,所以若是挑擂者愿意,可以中途休憩个数日,养精蓄锐后再接着登楼。

  就在众人还未惊讶完的时候,暮兮晚已经再度将守层方士扔下了台。

  第二盏花灯为她亮起。

  暮兮晚一鼓作气,再次朝着第三层轻功踏上。

  守层的人都是方外宫各仙君座下的弟子,按照九曲十八弯的辈分来算,其实是可以称呼她一句“师姐”的。

  但暮兮晚却说自己来自灵台山,选择了以凡尘中人的身份涉足于此,言下之意,是让这些弟子们不必对她留手,同样,也是跟方外宫划清了干系。

  第三盏花灯为她亮起。

  有不少人看傻了眼。

  他们以为,这位曾经声名远扬的少宫主在武学造诣上是个花架子,不值一提。

  但如今轻轻松松一路连打,显然,就算比不上东洲都主或者白帝,也早就远超一般人了。

  第四盏花灯为她亮起。

  ……

  第七盏花灯为她亮起。

  更让人震惊无比的是,全程,暮兮晚没有动用半点儿法力。

  她仅靠一柄寻常又简陋的火铳,以及灵活运用的各种阵法。

  天色越来越晚,但围聚的人却越来越多,听闻千洲少宫主在登楼点灯,不少人纷纷前来瞧个热闹,观战者除了普通的道士百姓,更有不少仙神。

  “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有一位仙神见了几场比试后,恨铁不成钢的揪着自家徒儿的耳朵,训斥道,“说了多少遍法力永远都是修行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武艺基础功必须扎实!否则再高法力,也不过空中楼阁!”

  别人家的孩子。

  这个词让不少人心头一愣神,别人家?谁家的?

  暮兮晚的一身本事师承何人?

  在场者压根没人认识长嬴,思来想去,终于寻出了一个很久违的名字。

  素商。

  方外宫早已亡故的宫主。

  她是素商宫主的孩子。

  ……

  在第十八盏花灯亮起时,暮兮晚停下了继续向上的步伐,擦了擦额间频繁渗出的汗。

  打不动了。

  她浑身被汗浸湿了,体力有限,一切只能到此为止,余下的,必须休憩个几日再说。

  但十八层往上,对她而言才是最艰难的开始。

  袁涣轩对她的抉择一清二楚,再往上,连她自己都不敢保证她会遇见什么,她甚至不确定,再方才打过的楼层中,袁涣轩有没有给她设下什么看不见的陷阱。

  这场鸿门宴,她注定要单刀赴会。

  暮兮晚从仙彩楼繁华辉煌的第十八层踏风跃下来,红鸾正在一层的朱色殿门处等她。

  见她满身疲惫,红鸾作势就想去扶。

  暮兮

  晚连忙退了几步:“你别碰我我一身都汗津津的,好累好累……”

  红鸾很骄傲:“你其实很厉害了!”

  它记得在方外宫时,暮兮晚的武艺可没这么好,她入门晚,对要动真刀真枪的武艺更是一窍不通,素商宫主因材施教,让她循序渐进。

  因此她的进度总比别人慢上许多。

  但如今,暮兮晚的武艺远远超出在方外宫时的水平。

  怎么回事呢?

  红鸾暗自惊讶,她知道自素商宫主死后,小晚的武艺就陷入了停滞不前的状态——素商宫主的武艺自成一派,宫主死后,整个方外宫就再没别的人可以教她了。

  是去白洲后学的?

  可是,跟谁学的?除了素商宫主,还有人能教她吗?

  暮兮晚打得实在太累,红鸾见状也没法多问,只能将心中疑虑通通咽回去,同她一起返回仙府。

  徒留下满楼目瞪口呆的观战者。

  “好厉害!少宫主以前……有这么厉害么?”

  “该不会是这届登楼点灯变简单了?我不信,让我试试!”

  有一观战者抱着质疑的态度也上了擂台,结果大半柱香后,随着“砰——”的一声,这人在第三层就被扔了下来。

  ……

  月夜方来,云云雾雾最皎洁。

  楚扶昀回到仙府时,发现这里简直灯火通明,热闹无比。

  仙府最宽广的阆苑中,一树桂花下,神农岐和红鸾抱膝排排坐在云阶上,手捧瓜果葡萄,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一边吃得津津有味。

  长嬴则坐在石凳上,各种着急:“丫头哦丫头哦!方才你凝火时稍稍慢了!这里,这里……走六经十二脉……!”

  而在桂花纷扬的阆苑中央,虞辞手持刀戟正色而立,英姿飒爽,在她对面,暮兮晚一身干练劲装,满头大汗,微微弯腰喘着气。

  虞辞担忧:“少宫主,已经打了两局了,还来么?要不要休息一下。”

  “来,继续吧。”暮兮晚用手帕擦了擦额间的汗,直起身子又活动了一下,“我十二年没这样动筋骨的和人打架了,临阵磨枪总得抱抱佛脚吧。”

  她今日从仙彩楼回来后,只匆匆沐浴休憩了半个时辰不到,便抓了在府内关禁闭的神农岐来陪练,打了几场后虞辞路过,干脆也参与了进来。

  于是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在这里灯火辉煌熬大夜。

  楚扶昀看得挺新奇。

  他站在八角月亮洞门前看了好一阵,才有人注意到他。

  红鸾很直接地问道:“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啦?小晚打架你都没见到!”

  楚扶昀笑了笑,他慢慢踱步走进阆苑中,看着放置在一旁的各种兵器端详了好一阵。

  “镇守。”

  他说的言简意骇,红鸾没听懂,虞辞则在一旁主动开口解释了。

  “白帝虽每一届万仙来朝大会都受邀参与,但他从不干涉任何筵席比试。”

  “他每次都是为履行长明的责任而来。”

  长明生来镇压世间所有的杀伐暴逆。

  所以这么个广集仙家,轰轰烈烈闻名四海的举世胜会,长明从不缺席,他于白昼时前往仙彩楼观星台,一整天,都闭目而立在辰天阁提前设下的星图中。

  敕令下达,半灯城方圆八百里地界,任何大规模的杀伐冲突就再无法发生。

  这也是每一届万仙来朝大会都能安安稳稳顺利举行下去的原因——有长明镇守八方。

  “还打算打多久?”楚扶昀从旁边立着的兵器中随意抽出了一柄长枪。

  这话,显然是说给暮兮晚听的。

  暮兮晚看了一眼天色,轻声道:“还想再练最后一局。”

  楚扶昀拎着泛着银光的长枪走来,虞辞见状,立即收了刀戟退到一旁,和长嬴一行人一起坐下,开始吃起了新鲜瓜果。

  一树桂花飘香满园,深浅不一的明亮金黄卷风落下,掠在他身上,像拂过一柄未出鞘的兵刃。

  清风秀骨,铮铮嗡鸣。

  “少宫主。”

  他作出起手式,枪尖遥指暮兮晚。

  “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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