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山海镖局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0章 沈宅


第80章 沈宅

  范一摇跟着江南渡溜达到海边, 刚开始话还很多,可是渐渐变得沉默。

  江南渡见她不说话,便在一旁陪着, 也不再说话。

  范一摇在沙滩上踩脚印玩。江南渡便跟在她身后,踩着她的足迹,用大一圈的脚印覆盖掉她的。

  范一摇似乎觉得有趣, 故意使坏单腿蹦, 想看看大师兄会不会也跟着有样学样。结果没成想, 偷鸡不成蚀把米, 蹦跶第一下便踩到了一个贝壳,脚下一滑,险些来个狗啃泥。

  江南渡及时将人拦腰抱起来, 顺势在半空悠了一圈。

  范一摇惊呼。

  江南渡似觉得有趣, 竟是不肯放下她,将人悠了一圈又一圈。

  范一摇被逗得哈哈大笑,十分没骨气地讨饶:“大师兄我错了,不应该捉弄你的, 快放我下来!”

  江南渡将人放下,垂眸看她, “心情好些了吗?”

  范一摇一愣, “诶?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的?”

  江南渡眉毛微挑, “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 尾巴一摇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又怎么会不知道?”

  “大师兄, 你能不能不要像师父一样, 总说什么从小看到大……”

  莫名其妙的, 范一摇从心底排斥这个说法, 好像如果强调这些,她对大师兄的那些心思就变得很罪恶,有种悖论感。

  江南渡笑得很是纵容,“好了,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吧,明明成功锻造了惊天鼓,又救了那么多人,还让这里的人废除了活祭少女的陋习,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天大的好事,一摇为什么还不开心?”

  “也不是不开心。”范一摇索性在海滩上仰面躺下来,枕着胳膊仰看满天繁星,若有所思道:“只是……我有点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江南渡也并排在她身侧躺下来。

  范一摇想到自己那个昏迷中的梦,道:“不确定,九鼎的存在,到底是不是对人们有益的。”

  “一摇不想再收集铜器了么?”

  范一摇苦恼地做了个鬼脸,“这才是让我纠结的地方嘛,毕竟现在九州式微,东瀛那些灵怪和阵法师对我们虎视眈眈,若是能重立九鼎,或许就会改变这个国家的运程。”

  江南渡沉吟片刻,道:“这里距离羊城不远了,定情锁就在那里,不如这些问题,等我们到了羊城再说。”

  范一摇有点意外,“羊城?离这里很近嘛?”

  江南渡:“坐船不过五六日。”

  范一摇琢磨了一会儿,似是突然就想通了什么,“也对,反正后面还有三样铜器,有些事我现在想不通,那就留着以后再想。等我锻造了定情锁,说不定又会恢复更多记忆,想法也会随之改变呢。”

  虽然没有完全解决当前的疑问,好歹算是阶段性给自己做了个总结,范一摇神经放松不少,再听着海浪有节奏的翻涌声,眼皮越来越沉。

  江南渡见范一摇很久没有说话,竟是睡着了。

  他单手撑着头,专注打量她睡颜。

  处于青春期的少女每天都在抽条,经过这一场场历练,她脸上的稚嫩褪去,逐渐显出成熟的样子。江南渡目光落在那两片粉润的唇上,又想起在水底时那一瞬的触感。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次从昏迷中醒来,一摇对自己的态度与以往有明显不同,看上去疏远了不少。

  是在介怀那个甚至根本称不上是吻的触碰么?

  毕竟,她一直只是将他当做师兄。

  江南渡眸光渐沉,视线久久停留,终究还是压抑住不该有的妄念,倾身将熟睡的少女打横抱起来,向着渔村方向慢慢往回走去。

  第二天众人便向运家三口告别。

  运红尘依依不舍,很没出息地哭了鼻子,大家怎么哄都哄不好。

  最后还是孟埙非常缺德地说了一句:“既然那么舍不得,不如就留下来吧,反正有你没你区别也不大。”

  运红尘被气得脸都绿了,竟是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一身杀气地踏出家门。

  不少渔民得知他们离开,竟是一路相送到码头。

  在船快开的时候,大家还在努力往船上丢各种土特产,特别是那些有女儿的家庭,甚至将小姑娘带来,在岸上遥遥向他们船只的方向叩首跪拜。

  上船以后,一行人泾渭分明。

  凤梧带着两个徒弟加夜班镖师站在船头,一直向岸上的老乡们挥手告别,直到岸上的人远得看不见,才走回船舱。而孟埙则是早早进了船舱,品茶、熏香、听曲,两耳不闻窗外事,仿佛打定主意要独善其身,独自美丽。

  运红尘更是信誓旦旦表示,要不是看在那姓孟的对寻找铜器有帮助,早就背后下黑手给他推下船。

  范一摇等船开了,本来还十分愉悦的心情顿时变得阴云密布,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了不得的事——晕船!

  白狐脸新给她的香囊,虽然还留着,可是早就没了味道,接下来五六天都要待在船上,这可叫她怎么活?!

  她愁眉苦脸趴在窗边,这时听见大师兄叫她。

  “一摇过来。”

  范一摇没精打采地走到江南渡身边,江南渡伸出手,手中竟是放着一个香囊。

  香囊的颜色样式和白狐脸给她的完全不一样,但是香气却是相同的。

  范一摇震惊地瞪着大师兄,第一反应:大师兄把白狐脸给鲨了!抢了他的香囊,收为己用!

  江南渡见小师妹一动不动,一脸惊恐,不禁疑惑:“怎么了,为什么不接?”

  范一摇好半天才开口,不知该如何措辞:“大师兄,你这香囊……”

  江南渡似是猜到她想什么,笑了笑,解释道:“我见那君明泽野的香囊可以缓解你的晕船之症,便将其拆解,研究成分。一摇试试这个,看看管不管用。”

  范一摇这才恍然大悟,她就说为什么白狐脸送她的第一个香囊不翼而飞,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丢了。

  江南渡见范一摇还是呆呆的没动,便直接俯身,将香囊系在她腰间。

  “大师兄,你对那些阴阳师重启龙临水法阵这事怎么看?”

  “一摇对此又是如何看法?”

  范一摇摇头,“想不通,明明以他们的立场出发,是不希望我成功锻造惊天鼓的,怎么会有意相助呢?还有那个君明泽野,从我们打过的交道来看,似乎一直在暗中示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江南渡道:“他怎么想的并不重要,关键看你是怎么想的。”

  范一摇听得云里雾里。

  江南渡:“当局势不明,辨不清方向时,只需要想清楚你自己的目的。”

  “我的目的……自然是要集齐九样铜器呀。”

  江南渡:“那么对方所作所为,是不是成就了你的目的?”

  范一摇点头:“是的呀,很明显嘛。”

  江南渡:“那就无需理会,什么时候当他成了你的阻力,再去考虑。”

  范一摇若有所悟地点头,“唔,有道理。”

  江南渡系好了香囊,仔细观察范一摇神色:“怎么样,感觉晕吗?”

  范一摇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船居然已经开了。

  “不晕!大师兄你好厉害!做出的香囊好像比那白狐脸做的还要有效果!”

  江南渡莞尔,“毕竟是那些东瀛人的方子,我们若直接复刻,只怕落人口实。我将那香囊拆开,只是搞清楚药理,又重新配了,和他们的肯定有所不同。”

  范一摇忍不住拽起香囊闻了闻,若是仔细分辨,还真的闻出了一点不同。

  白狐脸的香囊味道更清新些,像他们岛上的樱花,雅致精巧。而大师兄配的香囊,香味更加醇厚悠远,似浩荡空谷,闻起来会有种心情阔远的感觉。

  这次前往羊城他们没有包船,而是乘坐一艘很大的客船,沿海一路南下,所经港口都会停泊上下客。

  范一摇没了晕船的烦恼,这几日在船上最大的爱好就是等船靠岸的时候从码头的小商贩那里买特产零食。

  抵达羊城之前所经过的最后一个码头,范一摇站在甲板上,正心心念念等着大师兄给她买虾皇饺回来,却在这时听见身边有人道:“啊,这么巧,居然又见面了。”

  范一摇回头,惊喜道:“胭拾姐姐?!”

  此时站在范一摇面前,穿着小洋装,手提行李箱的高挑女子,正是那日从沪城来的舞女之一,最为大家所信服的胭拾。

  “你怎么会上这艘船啊,没有和大家一起回沪城么?”

  胭拾头上戴着时下沪城最新潮的女士宽檐礼帽,她微微扬起下巴,生得几分冷情的漂亮面容笼在帽檐的阴影里,冲范一摇淡淡一笑,显出几分慵懒的风情。

  “嗯,没有回沪城,也不回去了。”

  范一摇:“那你这是要去羊城?”

  “嗯。”

  第一次认识胭拾的时候,范一摇就发现了,她并非不善言辞,只是轻易不会多话。

  天生的寡言少语,但只要开口,就不会是废话。

  见她回答得简略,似不想多透露自己的信息,范一摇也就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

  这时她看到码头上江南渡的身影,全部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看到大师兄手中提的食盒,几乎已经可以闻到里面虾皇饺的鲜香了!

  “一摇,我听到你那天在海上敲鼓了。”胭拾忽然又冒出了这样一句。

  范一摇侧过头,对这没头没尾的话显出几分茫然。

  “是你的鼓声,让我决定不再回沪城,谢谢你。”朱红的唇角微勾,胭拾说完这句话,便给范一摇飞了个吻,翩然离去。

  范一摇甚至没来得及问她要去羊城做什么,准备在何处落脚。不过她觉得即便问了,以胭拾的性格,恐怕也不会明说,于是便很快释然了。

  若是有缘,总归会再相见的。

  当天晚上,大船终于在羊城靠岸。

  虽比不上沪城繁华,但羊城好歹还算是当下数一数二的现代城市,众人一下船就体会到了忙碌的烟火气。拉着黄包车的车夫多如牛毛,一看到他们过来,便蜂拥围过来。

  “老板去哪里呀?一个大洋满城随便跑!”

  “小姐,您这手上提的行礼重不重呀,放到车上歇歇脚吧!”

  “……”

  范一摇只知道孟埙给她的地图上,标注着定情锁在羊城,却不知道具体位置,站在车水马龙的码头上,面对满脸期待的车夫们,一时间有点迷茫。

  当了几天隐形人的孟埙知道是时候该自己登场了。

  他向来出手阔绰,又哪里看得上这些黄包车,随手给其中一个车夫丢了几块大洋,对他道:“租车行在哪里,去帮我们租两辆车。”

  车夫得了赏赐,顿时心花怒放,这个活计可比他拉车轻松多了,很快便跑去附近的租车行,再回来的时候,竟是直接带回了两辆阔气的黑色小汽车。

  作为新近爆发户,资深土包子,范一摇着实被这豪气冲天的手笔震撼到了。车行的司机现场给他们办理了租车手续,她亲眼看见孟埙在账单上签字,那一串数字,足够他们租下七八辆马车了!

  一行人上了车,孟埙和凤梧坐在前面一辆车,江南渡范一摇和运红尘坐在后面一辆,很快就离开了码头。

  运红尘看着前车酸溜溜道:“哼,显摆什么,咱们大掌柜的家底可比他厚实多了!也没他这么能炫耀!”

  江南渡没有说话,只是在车子驶入一片租界时,微微挑了下眉。

  孟埙的前车最终在一栋豪华阔气的小洋楼前停了下来,范一摇伸长了脖子,将脑袋探出车窗,看清楚楼门旁的名牌,只见上面写着——沈宅。

  “我们最好在这附近租个房子。”下车以后,孟埙对江南渡他们说,“费用我来出。”

  江南渡问:“我们是要住在这里?”

  孟埙点头:“不错,定情锁就在这沈宅中,但是情况有点复杂,我们最好能在附近住下来,我再和你们慢慢解释。”

  “哦……”江南渡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风轻云淡道:“要是在这附近住,倒是不必租了。”

  孟埙一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见江南渡极其少见地冲他露出微笑。

  “刚好,我在这附近有处空置的院子,勉强住住吧。”

  孟埙:“……”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