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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S级哨兵觊觎的F级向导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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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升什么破级


第29章 升什么破级

  劳累一天的向导睡得并不踏实, 迷迷糊糊地叫着别人的名字,名字时不时会更换,乌曜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呼吸重了一瞬,接着像被高温蒸发的水滴,连最后一缕气息都压抑住。

  门口的哨兵听到了和自己名字相近的另一个名字, 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听错的余地, 狼耳烦躁地抖了一下, 接着又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就今晚,他会做个“眼盲耳聋”的哨兵,故意听不清看不到, 听她深深浅浅地叫“他的名字”。

  蓦地, 向导的声音往上一飘,陌生的名字被她以格外婉转的轻叹念出来:“梅奴……轻一点……可以用你的鹿角吗?我好喜欢它……”

  戎予皱起眉, 转头看向他身边的副队, 他的名字叫梅序, 挺拔冷肃了一天的鹿族副队此刻却有些狼狈,捂着眼睛,指缝间不知是他打的金属钉在发光, 还是真的有亮晶晶的液体溢出来。

  他的呼吸也有些失序,勉力压低声音:“队长, 我……我得出去……我控制不住……”

  戎予嗯了一声,听着他的副队跌跌撞撞地往帐篷外走, 到了门口,被黑狼哨兵按在一边。

  诀隐在梅序耳边咬着牙问:“平时装得人模人样,混到她身边你就暴露原形了?你这个卑贱的魅魔让她做什么梦了?停下来, 别让我咬碎你的喉咙……”

  戎予走过来:“放开他,我会善后。”

  “善后?”诀隐冷笑,压着火气,声音极轻,“戎奴,你要进到她的梦里,把梅奴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吗?”

  “你抓着他不放,向导小姐就会越陷越深。”戎予面对异化狼的讽刺,依旧严肃正气,“让他出去,我会把梦终止。”

  深绿的兽眼看了戎予片刻,松开手指,鹿族哨兵指缝的银色粘液有些凝成蜡状,有些则滴了下来,短短一夜,原本两叉鹿角就长出了新的叉芽,新生的鹿角粉嫩柔软,覆着极短的绒毛,一看手感就很好,只是对鹿角的主人来说,它们异常敏感,就连风吹过,都痛痒得不行。

  他不敢再多停留,大步走过门禁,气流带起异香。

  留下的哨兵们下意识吸气,接着又屏息,禁止那种带有特别作用的香气钻进他们的身体里。

  戎予要回到原位的时候,黑狼逼近,轻声问:“你不会悄悄地也发晴了吧,戎予队长?那你可不应该再靠近她了。”

  “不会。”戎予还是很冷静,“我的眶下腺从来没有分泌过泪液……”

  “泪液?”诀隐勾起唇,“银夜还差不多。”

  戎予皱起眉,不喜欢他这个说法:“诀隐队长请自重。”

  诀隐没再出声,还守在门口,眼睛紧盯着戎予,无声地逼迫他快点儿将轻声呜咽的向导从错误的梦境里带出来。

  样子凶狠,狼耳却时不时便被那像用羽毛在心尖扫来扫去的细微声响刺激得抖一下。

  那个声音又轻轻唤出一个名字:“戎予队长,你也来了……”

  诀隐利齿发痒,在他快要按捺不住自己的当口,向导的梦境终于回到正确的轨道,不过她还是在哭:“呜,不能学了,真的不能学了,知识太多,我得等一下……”

  诀隐盯着地上的某一点,像是被气笑,轻嗤了一声。

  他们在黑暗里受着她无心的折磨,可她呢?她想的竟然只有学习。

  真是……诀隐仰起头,靠在墙上,拉抻开的脖颈线条中喉结的位置突出性感,都想到学习了,为什么不能想想他呢?

  如果她叫他,哪怕只有一声,诀隐的喉结慢慢滑动,狼尾将自己的腰腹缠紧,余下的尾巴尖圈在退根。

  卿鸢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她做噩梦了。

  梦到学过的东西全都忘了,围着她转圈,每个转到她面前都会停下来,阴恻恻地问她自己是谁。

  太恐怖了!

  卿鸢慢慢吐息,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热,这么口渴呢?而被子里却又感觉有些潮湿,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卿鸢心跳慢下来,耳朵却越来越烫,小心翼翼地侧头往哨兵们所在的位置看。

  谁把灯关了?她都看不清乌曜他们了,卿鸢眯起眼努力想要看清黑暗里模糊的轮廓。

  卿鸢被门口幽深的绿光吓了一跳,想起那应该是疯狼的眼睛,仍然有些警惕,他大晚上不睡觉盯着她干嘛?不过等她想要再看看的时候,幽幽的绿光不见了,她刚刚看到的好像只是她神经紧张之下产生的错觉。

  卿鸢看了一会儿,确定黑狼老实地待在门口后,没再管他,打开光脑。

  诀君半个小时前联系过她,卿鸢跟他确定方便视频后,戴上耳机,抓了个小应急灯,把被子拉过头顶,给诀君打过去。

  对面是黑屏,卿鸢趴在枕头上,小声叫他:“诀君队长……”

  狼王知道他现在的状态瞒不了她,把镜头对向自己:“对不起,卿鸢向导,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卿鸢捏住枕头的角角,她能从投影中感觉到诀君今天负伤情况很严重,但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的身上整理过,换了新的作战服,看不出什么伤口,可侧脸到脖颈处都是翻涌着毒雾的灼伤痕迹,看起来很是狰狞恐怖。

  狼王有些难堪地侧了侧脸,想把丑陋的样子藏起来,又怕影响她观察,强行让自己以端正的姿势接受她的注视,脖颈处的青筋浮起。

  卿鸢知道狼王不愿意让人看到他如此脆弱狼狈的样子,很快收回目光,打算催动精神链:“我来帮你治疗吧。”

  诀君叫住她:“抱歉,卿鸢向导,我们这里的情势有些严峻,今晚安排了紧急会议,我的时间不多。”狼王看着屏幕,眼底显出眷恋,不过很快就将情绪收好,“跟向导汇报完我的情况就要回去,不用担心我,执行任务中,这样的伤势是很常见的。”

  他还要带着伤开会?卿鸢顶着被子坐起来,小声但很有感情:“不行,你的伤口面积那么大,如果一晚上不管毒素,它们渗透到你的全身,甚至整个精神体的,你本来就有旧伤……”

  看狼王还想安慰她自己没事,卿鸢皱起眉,抱起应急灯,幽幽的灯光趁着她幽幽的目光:“诀君队长,这个时候,你应该听从向导的命令。”她也不想用向哨关系来压他,可如果不管他,他明天真的会顶着这一身伤继续作战。

  不过,她也不想影响他的任务,卿鸢深吸了口气,准备好拼尽一切冲刺:“给我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让我大治特治。”大治特治(划掉)大吃特吃。

  “不,那么急,向导会很难受的。”诀君摇摇头,看卿鸢又要皱起眉,抿了抿唇,虽然竭力保持冷静,耳朵却还是因为过于难为情而有些发烫,“如果向导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一边开会,一边接受你的治疗。”

  她不介意啊,但是,卿鸢有点担心诀君:“你可以吗?”他的伤那么严重,治疗起来反应应该会比较大,被会议上的其他人看到,会不会不太好?

  诀君缓缓吸了口气,胸膛将绷起来的作战服撑得更紧:“我可以忍住,不会让向导难堪。”

  她不会因为他感到难堪啊,卿鸢还想说什么,但诀君的副队已经来通知他,其他小队的队长在等他了。

  诀君应了一声,站起身,他也拿了耳机,只戴了一边,对副队点头:“请他们进来吧。”

  光脑被他放在旁边,没有刻意遮挡,但别人不特意看过来也看不到,而且这么放卿鸢的视角很好,可以把一会儿参加会议的哨兵都暗中观察到。

  诀君看着抱着应急灯的向导:“今晚很危险吗?”

  卿鸢听到他的问话,嗯了一声,又把声音压低了些:“有点吧,不过戎予队长安排好人保护我了。”

  诀君没再多问,让精神链深入到狼王精神巢的投影,轻声说:“我开始了。”

  诀君微微点头,看向走进来的哨兵,神色依旧,只是微微攥紧了手指。

  卿鸢现在很熟练了,不敢让小水珠吃得太猛,让诀君太过难受,但无论她还是小水珠都要馋疯了。

  诀君今天的伤口实在太可口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卿鸢把目光放到进到画面里的哨兵身上,眼睛微微睁大。

  这几个哨兵队长都戴着那种把整个脑袋都包进去的金属面具,造型恐怖的金属面具看起来都很有年头了,甚至还有锈迹,这让它们固定在哨兵脸上,脖颈处的卡扣看起来更加恐怖,让卿鸢想到了古代羞辱折磨囚犯的酷刑面具。

  好疼好疼,卿鸢的幻痛症又犯了。

  卿鸢无法通过厚重且浮夸的面具看到他们的表情,所以也不确定他们是否发现她的存在。

  应该没有吧,卿鸢看他们都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坐下的。

  只有一个面具上有个金属长鼻子的哨兵队长稍微向她这边偏了偏头,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

  卿鸢老实地趴在枕头上,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长鼻子哨兵把头转了回去,再没看向这边。

  卿鸢发现自己的心跳在刚刚加快了,似乎她的身体更清楚,对方已经察觉到她的存在了。

  不管了,卿鸢收回注意力,小声问诀君:“这个速度可以吗?”

  诀君刚听完了一个哨兵队长的汇报,又听到她的问话,点头:“可以。”顿了顿,“但明天的清除工作,如果能够再加深一点会更好。”

  这话也是在跟她说吧?卿鸢试探地叫小水珠放开一点,对看起来只是在认真开会,丝毫没有显露其他异常的狼王说:“受不了的话,就告诉我。”

  诀君应了一声,看向提出另一个想法的哨兵队长:“嗯,不用顾忌太多,我和我的队员还能坚持,后方不用担心,你们把握好自己的节奏,放开手脚去做。”

  明白,卿鸢会意,让小水珠不用再收敛了,她趴到枕头上,闭上眼,把自己的意识也完全灌进狼王的精神巢投影。

  巨大的银狼在忍耐极致的煎熬,咬着自己的尾巴,身体用力地蜷缩着,卿鸢轻轻叹息了一声,用精神链安抚它。

  银狼从紧咬的齿间与毛茸茸的尾巴中发出一声呜咽,蓄满力量的肌肉可怜兮兮地抽搐着,卿鸢将自己的意识也覆盖上去,这是她新学的,精神安抚方法。

  有意识地让自己的意识与自己高度同步,这样精神体就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她,譬如此刻,如果她把新学的知识实践得很好,银狼就能感觉到她在拥抱它。

  她好像做到了,银狼向她的怀抱蹭了蹭头,她再接再厉,试着把被它咬得湿漉漉的大尾巴拿出来。

  “会咬坏的。”应该说已经咬坏了,卿鸢皱眉,看着渗出血迹的大尾巴,轻轻摸了摸。

  刚开始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勉强还能忍住,颤抖着保持安静,然后难过地甩了甩,最终屈服于自己的欲念,圈住了她的手。

  卿鸢动了动自己的手,和意识高度同步后,她的感官也更清晰更具体,她甚至能将狼尾的毛发中挑出一根,捏紧,在指尖揉搓。

  她的实验,让银狼又抽搐了一下,她赶紧放开。

  银狼反应这么大,诀君真的没关系吗?卿鸢试着让意识浮起来,睁开眼,却没有断开连接。

  “诀君队长,你还好吗?”

  她的问话和长鼻子哨兵和诀君说话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诀君队长,你好像很热啊。”

  卿鸢向那个哨兵看去,莫名从金属面具中看出了一点戏谑的表情。

  诀君冷冽不带情绪的声音响起:“我没事。”

  “还是轻一点吧。”长鼻子哨兵低眼看过来,像是在看被诀君捏紧的记录光板,又像是看放在旁边的光脑,“万一坏掉了,里面的电液会流得哪都是,不好收拾。”

  诀君看向他,慢慢地放开手:“谢谢12队长的提醒,我真的没关系。”

  长鼻子哨兵没再说话,转头听其他哨兵讲话了。

  卿鸢想了想,也叫小水珠轻一点,那个长鼻子哨兵说完话后,她就觉得那些带着面具的哨兵好像都在有意无意地看这边,那种从容又饶有兴趣的窥视,让她感觉不太舒服,小声跟诀君说:“我们还是把画面关掉,打语音吧。”

  诀君没有反对,卿鸢把通话模式切成语音,趴在枕头上闭上眼,和小水珠一起专心治疗。

  会议好长,毒素也好多,卿鸢眼睫微颤,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快要被掏空了,突然感觉有什么微烫柔软的东西舔舐了一下她的肩胛骨。

  她睁开眼:“诀君队长,你开完会了吗?”

  回答她的是,耳机那边仍在讨论任务事项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诀君在说话。

  他还没开完会,可是,卿鸢把脸埋在枕头上,比昨晚更熟练,也更具技巧的浇灌养护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那么严肃正直的哨兵队长是怎么做到,一边用意识滋养萎靡的花朵,一边和别人理性分析问题的?

  卿鸢绷起足弓,指尖勾着枕头,然后把它抓紧,小水珠本来吃得就开心,感觉到狼王的献祭,它更加兴奋。

  恍惚了一会儿的卿鸢想起被子外面的乌曜等人,尤其是那头疯狼,羞耻心爆棚。

  “不行,诀君队长,还有其他哨兵在……我会出声的。”

  缠绕她的意识顿了顿,却没有停下来。

  她吸收了太多高级异种产生的毒素,如果不及时补充体力,明天恐怕连下床的力气都不会有。

  卿鸢缓了一会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而且她也需要电量,供给她明天治疗其他的哨兵。

  另外……她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感觉,如果突然停下来,她也会难受。

  卿鸢躺回枕头上,努力说服自己,他们没做奇怪的事情,只是工作需要,长长的眼睫覆下来:“诀君队长,今晚要快一点。”她怕被发现,也怕那头疯狼受太多刺激。

  “还有,请帮我捂住嘴巴。”她担心自己不小心会哼出来。

  抱歉,卿鸢向导,狼王的意识充满自责,带着比她更重的羞耻感漫上来。

  轻轻堵住了那道轻弱的喘息。

  慢慢激烈起来。

  他也感觉到了诀隐的异常,所以有意地压抑自己,他只是服务向导的工具,不应该偷偷满足自己的欲念,更不应该让别人通过他窃取到她的恩泽。

  黑暗里,亮起幽绿的光,诀隐的唇张开,刚要吐出微烫的气息,看向床那边,就看到乌曜静静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诀隐侧头,垂下眼睫,努力地想要抓住越来越缥缈的香气。

  可恶的软骨头,竟然有意地避开他……诀隐抿唇,但如果是他,他会比诀君更不择手段地将他和她封闭起来。

  不要说一缕,就是一丝她的气息,都不会放出去。

  诀君应该也想不到,诀隐低眼看手里弹出刀刃的小刀。

  他会那么贱,贱到只一丝的气息,就得让他用深可见骨的伤口“交换”,诀隐后脑蹭着后方的支撑,用眼角渴望地看向床那边,慢慢握住了刀刃,完全不怕痛地慢慢上下抽动,然后是高挺的鼻梁,然后是凸起的喉结……

  明明只能看到被子,可还是叫他忍不住兴奋,把刀刃压得更深。

  乌曜终于忍不住,皱眉对那个在黑暗里把自己搞得鲜血淋漓的疯魔哨兵开口:“够了,你想吓到她吗?”

  诀隐轻喘了一下,把手放下来,歪头看乌曜,目光有几分认真:“你看我这个样子不觉得开心吗?如果你开心。”他把头转回去,兽眼有点失焦地看前面,“她应该也会开心。”

  乌曜确实有点没想到,诀隐发疯的方式只是伤害自己。

  他以为他会向别人,尤其是卿鸢向导本人发泄。

  乌曜静了片刻:“你会这么想,说明你不了解她。”

  “你了解她?”诀隐眼神顿时阴冷下来,鄙夷地看向乌曜。

  乌曜没说话,丢给他一瓶能让哨兵快速止血的外伤药:“别让她闻到味道。”顿了顿,罕见地将尖锐的情绪外显出来,“我都觉得想吐。”

  诀隐虚起眼,来不及教训这个犬族,就又接收到了新一轮感觉,抬手按住唇角,差点在犬族的注视下,露出狼狈失态的样子。

  他摇晃着站起身,乌曜挡住他:“你只能在门口。”

  “让我离她近一点。”诀隐试图利诱,“回去以后,我去你的队里,让你们拿我撒一天的气。”

  乌曜没动,诀隐皱起眉,原形毕露:“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

  乌曜仍然没动,诀隐长指前端慢慢探出利爪,正要行动,床上的向导翻了个身。

  乌曜和诀隐同时紧绷起来。

  诀隐盯着乌曜看了一会儿,冷笑了一下,回到门口,捡起那瓶外伤药随便涂了涂。

  漫长的会议终于结束,哨兵们却并不急着离开,长鼻子哨兵看向诀君:“诀君队长的伤好像好了不少啊。”深吸了口气,气息在面具滤网发出摩擦声,“还多了一种可口的味道。”

  卿鸢从耳机里隐隐约约听到了这句话的后半段,睁开眼,什么可口的味道?不等她问出来,诀君便开口:“卿鸢向导,好好休息,我先挂断了。”

  卿鸢想到他休息的时间不多了,没再多说:“好,那我睡了。”

  等诀君挂断,才想起来,她还应该检查一下群狼的情况,但她刚跟狼王说她要睡了。

  思考了片刻,卿鸢还是联系了狼族副队。

  没什么好心虚的,治疗狼王是工作,治疗群狼也是。狼王肯定会理解的。

  全都忙完,卿鸢餍足地又睡了过去,吃饱了睡觉好舒服,一直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坐起来,感觉有点不对。

  她打开了灯,手还没从开关上拿开,就和站在她床尾,掐着异种脖颈的哨兵对上了眼。

  后者歪了下头,狼耳晃了晃,军靴踩在异种腰腹处,硬是把它给踩进了卿鸢的视觉盲区里。

  然后冲她挑眉:“醒了?”

  特别醒,卿鸢再往旁边看看,戎予,乌曜和他的副队也各自解决了叫做“无面人蚁”的异种,地上还有很多早就死掉的同类。

  戎予随手抓起床单,把地上诡异恐怖的尸骸盖住:“抱歉,向导小姐,吵醒你了。”

  卿鸢摇摇头,她没听到他们发出声音,只是闻到了味道。

  她往地上看:“没关系,给我看看吧。”她总不能一直都不看异种吧?他们现在都到危险区了,哨兵作战就已经很费精力,难道还要他们分出额外的注意力,保护她,不让她被异种吓到吗?

  戎予看了她一会儿,把床单掀开。

  卿鸢皱起眉,无面人蚁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一种巨型蚂蚁,它们可以像人类一样只用后肢战力,瘦长的身体配上后背巨大的透明薄翼,离远看就像披着斗篷的怪人,它的口器突出和足节一样锋利,都长着刚毛和倒刺,随着生命流逝,从尖端挤出最后的毒液。

  卿鸢逼着自己看了一会儿,抬头问:“你们受伤了吗?”

  哨兵都不说话,卿鸢只好自己检查,这些无面人蚁似乎把技能都点在了潜行上面,成功混进来了,攻击力却一般。

  这么多,硬是没打过四个哨兵。

  哨兵都没受伤,只有疯狼被反抗的人蚁甩到了些毒液,碰到了他本来就有的伤口。

  伤口很新鲜,没包扎,就那么敞着,被流动性极强的毒素找到了机会,渗透了进去。

  怎么说也是为了保护她受的伤,卿鸢抬起手:“过来。”

  诀隐没动,睨着她:“你在叫狗吗,卿鸢向导?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吗?我不会接受你的治疗的。”

  她的良心到此结束,卿鸢放下手,诀隐也侧开脸不看她,打开光脑看了一下时间。

  今晚还没结束。

  他把目光重新放在卿鸢身上,冷冷地命令:“再叫我一次。”

  卿鸢看着他,无声地拒绝,诀隐也看着她:“用眼神叫也算。”说完,走向她。

  谁用眼神叫他了?卿鸢懒得和他计较,抬头看他鼻梁和咽喉处的伤口。

  这也太高了吧?卿鸢想让他坐在床上,不然她够不到,诀隐看了一眼她干净而且看起来就像是散发着香味的床铺,低下身,却没有坐在床上,而是蹲在她面前。

  这样更好,卿鸢把手放到他的喉咙那里,诀隐侧开了眼。

  但在侧开眼前,他分明,下意识看了眼……卿鸢把稍微收紧手指,掐了掐他的脖子:“流氓。”

  被她扼住命门的疯狼竟然没有发作,连反驳都没有,而是把眼睛闭了起来。

  他们异化狼族的本能就是这么低劣,他厌恶那些时不时流露出原始欲望的队员,也厌恶和他们一样的自己。

  “能不能别动了?”卿鸢小声问,感觉诀隐的喉结一直颤,他的喉结尖尖应应的,弄得她手心痒痒的。

  她感觉诀隐深吸了口气,咬紧了牙,但没再有其他反应,喉结也乖乖不动了。

  卿鸢把手换到他的鼻梁上,用指尖把伤口里的毒液吸出来,看其他哨兵在忙着移除异种的尸体,轻声问他:“你又感觉到了?你能不能让自己不要去感觉?”

  “你以为我想吗?”诀隐睁开眼,兽眼睁开就在收缩,卿鸢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无语地小声嘀咕:“你怎么总这么凶?”把手拿开,拿纸巾把沾到的血擦干净。

  诀隐喉结重重地一滑,盯着她,往前:“那你呢?你怎么总这么……”他的鼻尖都是她身上的香味,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指上,眼神变了又变,想了很多答案,最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娇气。”

  向导对哨兵来说有不娇气的吗?体质决定的,好不好?卿鸢把手放到诀隐看不到的被子下面。

  诀隐直起身,提起几个异种走向外面。

  戎予检查完人蚁的尸体后,神情有些凝重,看到卿鸢要走过来,把尸骸踢远了些。

  卿鸢也没凑上去,保持安全距离问:“这些人蚁有什么异常吗?”

  “它们身上有F级增强型污染菌丝。”戎予示意卿鸢往外走,“这种菌丝会让宿主特别兴奋,从而在短时间里大幅度提高宿主的能力,这些人蚁应该就是在这些菌丝的帮助下,成功潜入进来的,还好只是F级,并没有明显提高它们的攻击力。”

  F级向导·卿鸢默了默。

  戎予话锋一转:“没有意外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能抵达目标人物发送求助信号的位置了。”

  戎予说这话的时候,卿鸢心里就咯噔一下,感觉他很像是在立flag。

  一般情况,说完“没有意外的话”,意外就要来了。

  意外是傍晚到来的,但白天就能初见端倪,异种的数量多得很反常,虽然等级都不算太高,但处理起来也很棘手,一直负责殿后的鹿族也参与到正面对战之中。

  又一波异种被消灭,戎予却没有继续向前,转身看向他们走过的地方,开口:“尸体不见了。”

  密林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戎予的声音,他的这句话莫名令人心慌,卿鸢也向后看过去。

  不像前两天,哨兵还有时间还有余力处理异种的尸体,今天异种一波接一波,他们只能抓紧时间往前走。

  他们的身后好像有一群看不见的“收尸人”在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等他们稍微走远,就把地上的异种尸骸悄悄拖走。

  眺望过去,他们的来路干净得特别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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