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穿成反派烂桃花》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之后, 两人便一板一眼地坐在那里交换信息,商量如何该从幻境中走出去。
“之前我看到薛宝珠魔怔似的攀上了神女像,触发了某股力量之后接着才开启了幻境, 她当时碰的是一朵花,但又不像花,也不知道是什么……”
正嘟囔着, 一旁的谢妄冷冷张唇:“那是神女的真魂。”
低沉的嗓音, 似乎没怎么有兴致, 手中把玩着案几上的茶盏,面无表情地纠正她, 显然还有些心气儿不顺。
绵绵却假装没看见, 她纠结的眉头舒展开,仰着小脸娇憨道:“没错, 就是神女的真魂!所以说, 这里的幻境应当是神女的真魂被触动才引发的, 听说三百年前神女为情所困,最终生出了心魔, 才引得修真界动荡,你说, 会不会是神女心有遗憾,所以才制造了这个幻境?想要改变过去呢?”
谢妄不轻不重地白了她一眼:“这我怎么知道。”
“你为什么不知道?你不是曾经的大魔吗?难道就没有听说过?”
少女清澈的眼眸看他,明显有些不相信, 谢妄却是一梗, 低垂的眼睫拨到一边,拂开袖子道:“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而且,既然是幻境, 这里面发生的事情便不可更改,我劝小姐不要白费功夫。”
因为恼怒,语气都带着戾气,绵绵却眨着眼皮娇滴滴地反驳:“你都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就是白费功夫呢?”
天真固执的眼神,谢妄再次给气笑了:“哦,那你想怎么做?”
眼前娇媚的小脸绽开,露出一抹讨好而又甜甜的笑:“我想让你帮我啊。”
*
因为突然被吸入幻境,本来关系别扭的两人再次绑到了一起,谢妄从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而没心没肺的草包少女虞绵绵却只尴尬了一会儿,接着很快就适应了现在的角色。
她摸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小犄角,眨动着圆润的水杏眼,对着寝殿里唯一的铜镜顾影自怜。
先是拎着刚刚换上的留仙裙很是骚包地转了两圈,而后又转身娇滴滴问:“我这个样子会不会很奇怪,万一太惹人注目了怎么办?”
为了留在这里完成任务,绵绵提议让画皮妖利用洛风的身份把自己安排在神宫里做事,这不,连衣服都已经换好了。
只是……
“你到底给我安排的什么职务?不会是什么打杂的活计吧?”
“自然不是。”挺拔的人影拨开薄薄的帘帐,露出妖冶中透着冷峻的面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副装扮,这人身上阴郁冷漠的少年气褪色不少,反而平添了几分雍容气度,好似从天而降的俊美神祇,神光普照的好看。
尤其是他那对威风凛凛的翅膀,好神气的呀。
再次被皮囊蛊惑的绵绵忍不住心神摇晃,但紧接着下一刻,她眼里的滤镜便陡然破碎。
只见那冷薄的嘴唇一张,冷不丁说道:“小姐现在是我的贴身女使,只管跟在我身边,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什么?你让我给你当丫鬟?”正道少女虞绵绵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珠子。
而身穿月白织金衣袍的谢妄则慵懒一笑,眉眼中的戏谑荡开:“怎么,小姐不愿意吗?不愿意的话你可以现在就离开。”
眼里的笑意化成冰冷,负手挺胸站在那儿,别提有多气人。
好哇,她可算是听明白了,这人就是想故意戏弄她,想要趁机狠狠报复她!
说什么不生她的气,结果还不是明里暗里找她的不痛快。
哼,这么小心眼的人,她才不会喜欢呢!
绵绵气得嘴都歪了,但气愤过后,不得不选择了妥协,谁让现在是在幻境里面呢,手腕上血契的印记黯淡无光,显然是失去了作用。
没办法命令他,那就只能暂且忍气吞声了。
“好吧,女使就女使,不过,你可要好好配合我。”
“这个自然。”某人心情愉悦得笑起来,而后自然而然地伸手掰过她的脸,冰凉的触感,让人陡然想起不好的记忆,绵绵陡然警惕,“你、你做什么……”
没等支吾说完,男子尖利的指尖便轻轻触在她额头,红光亮起的瞬间,火燎般的烫意从额心升起。
少女水杏般的眼眸睁大,一瞬间仿佛魂儿都要烧起来了,疼得眼泪花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呜……”
“哭什么?”某人冷冷地贴近,擦去她泪痕的动作却很是轻柔,可那轻柔也只是一触即离,没一会儿这人便负手戏谑道,“这是神宫印记,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的人。”
话音落下,额间光芒褪去,新鲜出炉的血色朱砂印在少女眉间,平添了几分姝色,衬得白皙的小脸都多了几分仙气。
可虞绵绵却万分嫌弃似的使劲擦了擦。
我呸!什么你的人!当本姑娘是狗吗?
*
之后,绵绵便低调地跟在谢妄身后,埋头缩脑,努力减少存在感,她不止戴了个面纱,还用发带裹住自己的两只小犄角,竟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而后,两人为了打探消息,便一前一后来到了神女殿。
只见殿门巍峨,足有三人高,其上刻画的玄鸟栩栩如生,瞪着两对火眼直勾勾地盯着来人,让本就做贼心虚的虞绵绵很是紧张。
她不由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喂,你说待会儿我不会露馅了吧?”
谢妄偏过侧脸冷冷觑她,只道:“担心露馅,待会儿进去你别说话。”
这是让她直接当哑巴的意思?
虽然觉得屈辱,但绵绵还是乖乖抿住了嘴。
谁料刚进去,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神女大人,属下亲眼所见,就是圣使将那魔女掳了去,还将地牢损毁,引发动荡,我等想拦根本拦不住!”
“不错,定是那魔女蛊惑了圣使大人,请神女下令,将那魔女捉拿伏诛!”
空旷的大殿,两个身姿笔挺神情激愤的神宫弟子正铆足了力气给她定罪,仔细一看,正是不分青红皂白将她抓进地牢那两个。
好哇,这两个鸟人居然还惦记着她的小命!
化身魔族少女的虞绵绵一阵心颤,见势不妙,立刻缩起了脖子,老老实实地躲在谢妄身后。
而大殿之上,目露威严的神女洛音缓缓将目光投落在徐徐走来的男子身上,而后泠泠启唇:“洛风,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谢妄面不改色上前,狭长的眉眼透着慵懒之意:“我道是什么事,不过是个魔族的奸细罢了,早就被我审问完,扔出去了。”
他说得满不在乎,好似不过在说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听得绵绵忍不住想要狠狠踹他一脚,奈何此时是在别人的地盘,只能暂且忍下。
“哦,可他们说是你把那魔女救走了。”
“我那不过是障眼法罢了,魔族之人狡猾,我若不当场做戏,她又怎会放松警惕,和盘托出呢?”
一番胡言乱语话轻飘飘说完,两个鸟人立马面露惊愕:“圣使大人的意思是……你是故意迷惑那魔女?难不成这里面真的有什么阴谋?”
气质雍容的男子微微一笑:“确实有阴谋,只是,魔族这次针对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位沈盟主。”
低沉的话音,宛若一枚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无数涟漪。
*
“喂,你刚刚为什么要撒那种谎?”从大殿里出来,虞绵绵抖了抖发软的腿,一边报复性踩他的影子,一边不解地抬头。
穿过长廊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肩头,裙摆,连睫毛都染成了耀眼的金色。
只是冷不丁地,走在前面的人忽然顿住脚,害得她差点撞上去。
对上那双幽暗如同旋涡的眼,少女理直气壮地踩了他一脚,叉腰道:“问你话呢,干嘛这么盯着我?”
“没什么。”谢妄不冷不淡地开口,原本少年气的马尾松散,满头乌发被青色玉冠规规矩矩地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眉心火红的印记,仙风道骨得都不像他了。
只有那戏谑的语气还一如既往:“不是你说神女是为情所困才生出心魔吗?既然如此,那自然要让他们两人多多接触,说不定重修旧好,这心魔就不会出现了呢?”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她的表情,却见少女既没有嫉妒也没有愤怒之色,反而满怀疑惑地瞅着他:“你说的不对,之前你分明说过,幻境里的事情是三百年前早就发生过的,不能改变,你怕不是在胡乱出主意吧?”
少女鼓着腮帮子说完,谢妄神情却当即一沉:“哼,我是不是胡乱出主意,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竟是拂袖不理她了。
*
另一边,与神女殿遥遥相对的松风小苑中,一抹白色的人影正站在烛火摇晃的窗棂旁,目光萧条地望着那灯火通明的高楼殿宇。
曾经名震修真界的修炼奇才,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立誓要走遍天下除魔卫道,拯救苍生的沈盟主,如今却只能困在这神宫里,消磨意气,独饮愁思。
他温润的眼眸流淌出克制的哀意,银白的月色镀在他眉梢,眼角,清冷中透出一丝寂寥。
接着喉结滚动,缓缓开口:“阿音还不肯见我吗?”
身后传话的神宫使者保持缄默,不知如何开口,虽说这沈盟主并非他们玄鸟族人,但到底是心怀苍生的真君子,就算与神女貌合神离,也总该给他几分面子。
便斟酌说道:“神宫事务繁忙,兴许过几日神女便会召见盟主了。”
“过几日……”年轻的仙君嘴角流露出苦涩,想着自从一年前他们发生龃龉大吵一架,之后便几个月都不曾说过一句话。
他虽有心求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每每都牵扯到别的事情上,惹得两人最终都不欢而散,后来,他们更是如形同陌路,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之又少了。
昨日好不容易见了面,就因他为那魔女说了几句,她便言语冷讽,对他彻底避而不见,误会如此之深,再这样下去怕是连表面夫妻都做不成了,又该如何挽回呢?
可怜沈仙君一剑破苍穹,口舌方面却实在笨拙,对夫妻和睦之道一窍不通甚是为难。
只不过过些日子……似乎是她的生辰。
想到此处,他眼前陡然亮了亮,下一刻便毫不犹豫破窗而出。
身后侍者吓了一跳,赶紧去追:“沈盟主!”
只可惜,那道飘逸的身影早已随着风声消失在了夜色里。
须臾之后,白衣翩翩的人影便重新出现在了险峻陡峭的万仞高崖之上,脚下是激荡的浪涛和滚滚雾气。
传说中的无尽海,处在魔族裂隙之地,终日受魔气侵蚀,海水都是漆黑一片,滚滚浪涛中还能听见魔兽的低吼。
只是在这死气沉沉生机全无的地方,却生长着传说中永不枯败的神花,名为幽离梦。
此花可吸纳天地之灵气,自行运转,不受魔气侵蚀,亦不受四季变换所扰,终年绽放,永不枯败,乃世间第一的奇花。
只是此花踪迹罕见,又生在陡峻峭壁,魔气侵蚀之地,即使是身为修真界第一剑君的沈逐也颇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它——
万丈高崖,一片雪色,无尽的霜寒侵入衣底,连锋利的剑身都结满了冰花,而在满目的苍茫中,一处不起眼的石缝里却亮起微微的灿芒。
当男子迎着凛冽的风霜,找到那散发神光的奇花时,眉梢和睫毛已经落满霜银。
他俊逸的面容微微沉凝,呼吸急促间缓缓蹲下身来。
只见那是朵粉嫩的颜色,花瓣细小而孱弱,单看外貌似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当手指微微靠近时,却能感受到纯澈的灵力——天地精华塑造,日月星辰供养,五百年的等待才开出这么一朵。
沈逐先是盯着那朵幽离梦看了一眼,接着才歉然道:“沈某无能,未得妻欢,愿舍十年精血以作供养,请君全我拳拳之意。”
话音落下,竟毫不犹豫刺破胸口,引气动念,冷汗淋漓地取了数滴精血,灌于花心之上。
霎时,花瓣节节伸展,长成更为饱满的形状,周围的灵气一下子暴涨数倍,颜色也鲜艳了许多。
而与之相反的,沈逐脸上的血色却眨眼间褪去,嘴唇也变得苍白一片,对于修士而言,一滴心头血便是十年修为,他连舍数滴,便不止十年了。
可当他看见漂浮在半空的幽离神花时,却由衷地露出了浅笑。
以此花作生辰礼,她总该不那么生气了吧。
沈逐擦掉胸襟上的血,小心翼翼地将幽离花捧在手里,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却陡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冷笑。
“哼,为了取一朵花舍那么多修为,沈仙君,你怕不是脑子吹傻了?糊涂了吧?”来人冷薄的嘴唇懒懒勾起,露出乖戾而又危险的笑容。
沈逐赫然回头,盯着从头到脚裹着黑雾中的人影,眼神逐渐变冷:“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