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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第八十课 来自爸爸的惩罚似乎只能求助妈妈
哭得抽抽搭搭的马尾辫跟在最后, 战战兢兢的同桌紧紧牵着她的手,安洛洛则拉着小陈叔叔的校服外套。
三个小朋友加一个大小孩,连成一串走过一楼的走廊, 远远望去真的很像失去鸡妈妈的小鸡群。
虽然领头的那家伙很高, 但有种漂浮的得意感扬在脸上, 如果要仔细看,还没有茶色眼睛的小朋友稳重。
这一串没人能担当鸡妈妈的重任, 全是小鸡。
“你们是要找同学吧?别担心,刚才误闯进的那帮小孩很安全, 正好有位老师前几天闯进了这里,我走之前她正护着那帮孩子,只要消灭操场上那些东西,生魂就能归位, 至于这里形成怨气结界的原因,我也逐渐调查……”
陈明明回头,对上三对真诚无知的大眼睛, 慢慢把有些啰嗦的炫耀咽回去。
这是他第一次瞒着师兄师姐们独自接下委托,之前待在这里调查也被那些陷进来的普通人一口一个“大师”捧得有些发飘, 所以非常得意。
仔细想想,他干嘛和小孩说这么细, 他们也听不懂。
虽然, 师兄的女儿应该是懂的……陈明明又看了一眼安洛洛, 后者疑惑地仰起头。
小洛洛虽然武力值不差, 但师兄明显没教给她任何深刻的玄学, 甚至糊弄她阴阳眼是“魔法眼睛”。
陈明明已经算是没经历过多少天师特训的“新时代小孩”了, 但他在安洛洛这个年纪时,也跟着师兄们出过数次委托, 在生死一线时打过滚。
二师兄似乎根本不想把他唯一的女儿培养成天师。
……为什么呢?二师兄肯定比任何人都明白,玄学界的血缘传承,是无法割断、无比重要的……
陈明明还记得,被带下山前的那个夜晚,师父负手站在庭院里,和大师兄一起望着池子里的莲花。
偷跑出来找玩具的他缩在墙角,清晰地听见师父对大师兄叹息。
“玄学界,你知道只有什么人渴望断绝子嗣吗?”
大师兄晃晃头,答非所问。
“师父,您教过,子嗣,是救命符,是后备方案,是最后一道防线,是玄学界无形的社会保险。虽不能一味强求,但绝不能一味否认。”
“所以,深陷玄学界,却无论如何也不想要的人……”
师父说:“是一心寻死之人。”
陈明明听得似懂非懂。
谁无论如何也不想要子嗣?谁是寻死之人?
他只知道,那晚回头时,他就对上了静静立在身后的二师兄。
二师兄也听到了师父他们的谈话。
但只是静静站着,对他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笑着比了一个“嘘”的意思。
……那一幕在陈明明心底藏了很久,不知怎的,就是惴惴不安。
像是得知了黑暗中一个自我谋杀的计划。
直到知晓安洛洛的存在,才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二师兄英年早婚,又那么精通玄学,再怎么也不可能是那个“寻死之人”……这不就顺利成家,还是师门里最早有小孩的……
不明不白的,陈明明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发现安洛洛根本没被师兄当成天师培养后,他又重新产生了不安。
他一直看不懂二师兄。越长大,越看不懂。
或许是有他的道理吧……可是,二师兄那样顶尖的天师,竟然连生魂与结界的知识都没教给小洛洛……
“小陈叔叔,我们不上楼吗?”
陈明明对上安洛洛的茶色眼睛,轻咳一声,又怂怂地收回了那点好奇心。
眼睛太像了,看着就腿软。
他摇摇头,悉心解释了,楼上那个房间虽然聚集了他们要找的同学,但也有一队有点躁动的施工队员工困在那里,与其把他们带回去又丢下给那个女老师添加压力,还不如他直接带在手边。
“那我们是要去哪里?”
王春燕发着抖问:“我想回去上课……”
“很快很快了,我之前在楼上搜寻到,破阵点就在那边,很快就能由我全部解决……”
陈明明推开一扇小门:“往这走,跟我来。”
那是通往操场看台的阶梯,往上再走几步,就能到塑胶跑道的最上方了。
举办运动会时,夏天小学总会在操场外沿那圈高高的看台最上方贴满一圈横幅与气球,这道小门就曾被用于运动会时搬运横幅,安洛洛拾阶而上,瞥见还有几张“友谊第一”的宣传报落在地上。
陈明明已经拿出符纸,兴奋地奔出了台阶,踩在操场看台最上方的栏杆上,念念有词。
但安洛洛留在台阶上,没动。
被牵着手的王春燕“哎呀”了一声,是没来得及收住脚步的马尾辫撞上了她的后背。
马尾辫:“……小屁孩,你又怎么了?”
或许是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建立了“革命友谊”,她语气好了许多。
安洛洛指指台阶上掉落的宣传报。
“字被浸湿了。黑墨糊了好多好多,这张报被打潮了,而且是刚刚被打潮的。”
王春燕和马尾辫看过去,然后两个人都莫名其妙地看回来。
“你在说什么,洛洛?这里干干的,外面的天空也很晴朗。”
“小屁孩,你看哪里啊,那张纸根本没湿,上面洒满阳光。”
……咦?
安洛洛皱了皱眉,可我明明看到的,是一张被打潮、模糊字迹、甚至长出了些霉斑的……
“好!阵破了,阵破了,洛洛你来看啊,小陈叔叔单枪匹马把这个大阵破了,操场上那些东西全部消失——”
初次独自完成委托,陈明明在看台上欢呼雀跃,还背过身,对着安洛洛招手。
他的脸红红的,开心极了。
他的血也是红红的,鲜艳极了。
安洛洛僵硬地站在原地,浑身上下仿佛被钉死,茶色眼睛清晰看见,一只青白的手打开小陈叔叔的胸腔,又拽出——
“砰砰砰砰——轰隆!!”
是雷电。
一道道炸响操场,迅猛逼近,比安洛洛眨眼的速度还快。
高热的雷电弹开了那只鬼爪,一张符贴在被开了洞的胸口上,电闪雷鸣中,陈明明迷茫地被一个力道挥退,倒回来时的台阶。
安洛洛立刻大喊:“大家站稳,他要摔倒了!”
王春燕和马尾辫不明所以,两个孩子都被吓懵了,但见到安洛洛拼命举起双手,立刻也举起双手——
三个小朋友一齐努力,把倒下的陈明明成功接住,没让他磕到脑袋。
安洛洛立刻就去翻看小陈叔叔的胸口,发现那些红红的血只流出来一点点,伤口已经被符咒全部封住,僵硬的身体才能够活动。
她也吓得不清,刚刚完全动不了,只能拼命举起双手,害怕小陈叔叔磕出更多更多的红色。
安洛洛见过许多鲜红的马赛克,但她不知道,这原来还会在自己认识的、关心的亲人朋友身上出现。
她喘了好大一口气,和另外两个小朋友一起合力把陈明明靠在墙边,又噗通一声倒在旁边。
王春燕哭出了声:“怎、怎么回事……流血了,我、我们要打110……”
安洛洛趴在台阶上喘气,但很坚定地对着她摇摇头。
“没事了。现在真的没事了。我们现在特别特别安全。因为——”
她伸手一指:“那是我爸爸。”
狂风大作,雷电嘶吼,晴朗的天空被撕开一个大口,阳光也不复存在——一个人影却站在那儿,挡开了异常滚动的气息,像是能镇住所有危险。
他转过身,同样背对操场,却能立刻挥开再次扑杀上前的水鬼,不需要投注目光。
爸爸转身,只说了一句话。
“洛洛,背对操场坐好,捂住你的眼睛与耳朵,等待五分钟。”
安洛洛点点头,又大力帮哭泣的王春燕转过身,牵过惨白愣在旁边的马尾辫。
她顾不上别的,示意同学和自己缩在一起坐好,再捂住眼睛与耳朵。
——洛安见那几个孩子捂好了,便转回去,手臂高高举起。
其实不是让她们躲避危险,只是避免她们产生心理阴影。
毕竟……洛安冷漠地撕开了刚才那只埋伏已久的青白色水鬼,又挨个敲断了沾了师弟血的细长指甲。
他做委托,是少儿不宜的。
把惨叫的头颅拔断,扔向继续沿着看台爬上的水鬼群们,洛安看了一眼天色。
阳光灿烂,天空晴朗?
——不,在他眼中,只有倾盆大雨。
被小师弟撕破的那个大型阵法,只是以夏天小学体育馆为中心,掩盖全市天气的东西。
有了阳光,清明就没问题?
……根本没有阳光,一直是大雨,只不过被这个地方挡住。
操场早已淹没,看台泡在水中,跑道上活动的并非游荡的人脸,而是漂浮的尸体、冤魂,任何妖鬼只需要游出水面,就能剖开站在这个位置施法的天师心脏——
洛安放眼望去,一整座操场被淹没,水下青白色交缠舞动,水鬼猖獗,都挤成了一团团水草。
是啊,很开心吧。
清明终于碰上大雨,又拥有了这么宽敞的池子。
人类毫无所觉地困在水底,只有一位资历过轻的小天师跑动,体育馆内散发着鲜嫩的味道……真是一座水鬼游乐园。
一只杀完还有一只,两只撕开还有两只,三只碎裂还有三只……洛安冷冷地看着更多水鬼涌上高台。
他没有密集恐惧症,但这一幕实在恶心。
洛安把从师弟那里抢来的法器随便扔到一边——一把铜钱匕首,但用它杀了几十只水鬼,生气散光也卷了刃,没什么大用了。
他也不是很想用自己的手去触碰这些滑溜溜的东西。
“……唔,很久没这样认真画符了。你的确还算有本事……”
洛安伸出手指,竖在唇边,咬了一口。
纯阴的血液逸散开,他罩住一只水鬼的獠牙,在它面上飞快勾动——
然后,开伞,点破。
“嘭嘭嘭嘭——轰轰轰!!”
安洛洛缩了缩肩膀,又把耳朵捂得更紧了些。
哪怕拼命捂住耳朵,震动声、爆炸声、天空与不知名生物聚在一起咆哮的声音,还有剪刀般破开血肉的撕裂声——
但爸爸让她捂住耳朵坐好,就必须认真照做。
……过去,当爸爸让她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安洛洛从未想过,爸爸会遭遇什么。
因为在安洛洛心里,爸爸是无敌的。
再鲜红的马赛克,也只会是爸爸制造出来的,而不是其他坏蛋添加在爸爸身上。
爸爸在,任何马赛克都不会出现在她关心的人身上。
……可是,可是,如果小陈叔叔会意外受伤,意外流出红红的血……
爸爸也会吗?
安洛洛破天荒害怕起来。
爸爸总能为她解决一切,但万一、万一、万一爸爸……
“好了,洛洛。现在没事了。”
心里响起爸爸的通知,安洛洛立刻放开手睁开眼睛,转头看去——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紧张,但,万幸,她再没有看到鲜红鲜红的血。
操场变得干干净净,看台上也没有遗存的血肉。
爸爸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撑开了他的那把黑伞。
黑色的长发,黑色的大伞,黑色的长风衣。
独自站在阴云大雨中,望着不知哪里。
安洛洛突然想到了那张被打潮的宣传报,她感觉那个背影仿佛下一秒就要成为被模糊的字迹。
【想要断绝子嗣的人。】
【是寻死之人。】
不知怎的,她吓僵的腿突然又有了气力,安洛洛跌跌撞撞爬起来,一边冲向看台一边大喊:“爸爸——”
她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想要大喊,想要唤回什么。
爸爸回过头,茶色的眼睛清亮又柔和,依旧是那个温柔美丽的爸爸。
爸爸温柔美丽地开口:“洛洛,我接到了你语文老师的约谈电话。一共四个。”
安洛洛:“……”
安洛洛小朋友“吭哧”一声,被台阶绊倒,直直扑在靠墙养伤的小陈叔叔身上。
陈明明:“嘶——痛痛痛——”
“小师弟。我也接到了你班主任的约谈电话。一共七个。”
陈明明:“……”
陈明明眼睛一翻,直接昏过去了。
【数小时后,下午四点半】
安各醒了,她从床上支起身,检查了一下身边的枕头。
没有枕过的痕迹。
……不记得丈夫什么时候离开了,但她记得自己是上午睡着的。
当时卧室里的香气逐渐弥漫,或许不仅仅是因为精油。
别的漂亮美女再怎么香再怎么软也没关系啊,那时她昏沉的思绪突然清明了一瞬,哪怕我不够香不够软,我的安安老婆只会专心把我变香变软的。
被抹上香香的味道,被揉成软软的舒服的状态。
别人如何和他又有什么关系,我的老婆只会想把手放在我身上。
哼,傻了吧,嫉妒吧,那也没用,反正是我的老婆。
意识到戚妍后暗自介意已久的某个小疙瘩被彻底抚平,她松开最后一团清醒的思绪。
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便记不太清了。
老婆的按摩很舒服,老婆的扣子很馋人,老婆在她身上慢慢揉开的精油也很香。
说不清是具体哪个因素让她昏了头脑,但总之,安各忘记了之后遭遇的事。
好像他的手滑到了和按摩无关的位置,好像不断有讨厌的噪音打断他的动作,好像他一遍遍试图离开,好像她挽回时干了些不太纯洁的事情,黏黏糊糊地想索要更亲密的接触,反正他们的每一次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而且这是最能挽留他的方法……
又好像,唔,她根本没能成功,被打了。
被钳紧乱勾的手,又裹好乱踢的腿,一套老实无趣的长袖长裤从头套下,连袜子也穿上,然后被彻底镇压在枕头被子里,像是镇压万分麻烦的妖魔——
不再温柔的手摁住肩膀,有些暴躁的手隔着睡裤抽了她的屁股。
力道不痛,像是教训小孩。
可温柔美丽的老婆连教训女儿时也没打过屁股。
放在成年人身上,这举动也太……咳,太那什么了。
安各只在小电影里看到过这种情节,保守传统的老婆绝做不出这种事,所以,她肯定是在做梦。
——下午四点半,这位迷糊时与清醒时都很莽的豹豹终于醒来,大略恢复了正常神智后,复盘了一遍自己模糊的记忆后,是这么确认的。
那肯定是个过分狎昵的春梦啦。
就算老婆突然受了刺激变得不那么传统了,她这么漂亮这么火辣的美女如果做出梦里的“主动脱光又反复去勾人腰”行为,他肯定不会只是把她套上衣服打她几下……咳,然后就离开的。
虽然安各近日对自己的“软软绵绵弹弹”有点泄气,但她今早才被丈夫夸为“全世界最性感的妻子”,对自己的吸引力十分有自信。
嗯,特有自信。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老婆脱光——不,不用脱光,仅仅是解开衣扣,然后拉住她的手——
那她绝对绝对不会离开的,上什么班调查什么阴谋,美丽老婆破天荒主动邀请,当然是继续在卧室里度过三天三夜。
什么急事,能比老婆还重要?
……话说,她的安安老婆去哪里了,虽然现在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事后”,但也有点怪怪的,想看他出现在旁边……
安各揉揉头发,突然感觉到饥饿。
从半夜被折腾早晨七点,中途又撑着处理了一个意外事故,只吃了老婆今早外带打包的甜粥。
算了,先觅食去。
安各翻身起床,再次按按自己,确认身上也没有残留什么酸痛感——老婆按摩技术真好,而且梦里那一幕绝对没发生,要是发生了他才不会甩开她离开呢,肯定会忍不住重新做下去的——
然后安各站起,发现自己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套装,还套了袜子。
安各:“……所以是被套上了衣服,但之后的动作是我幻想出来的……”
是梦是梦。
老婆是个传统的人,我也很有魅力,如果我干出那种事,肯定还会被折腾出酸痛感,不会这么清爽……
……出于各方面理由,安各喃喃着给自己洗脑压下了怀疑,她晃出卧室,直直走向厨房的冰箱。
走到一半,又顿住,倒回来,看向客厅。
客厅中央的茶几,正跪坐着一个气场特别阴郁的人。
丁点大的小人,在一只软垫上跪得笔直笔直,脑袋上顶着一本五百页的中州字典,正一脸绝望地抓着语文书,第十七遍在小本本上抄写拼音。
安洛洛小朋友跪坐在茶几旁,奋笔疾书,脑袋上仿佛漂浮着大片积雨云。
安各:“……”
安各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然后她走过去,戳了戳女儿脑袋上顶着的字典。
“洛洛呀,你回来啦?”
——安洛洛小朋友绝望地抬起头,见到妈妈后,飘满阴雨与蘑菇的眼睛立刻迸射出希望的光芒。
“妈咪,亲亲宝贝妈咪——”
安各想,噢,这是我听到过的最诚恳最甜蜜最发自内心的“宝贝妈咪”。
就好像我真的是降临在无边苦海里拯救她的大宝贝。
“哎,怎么啦?”
安洛洛激动地伸手抓住了宝贝妈咪的睡裤:“宝贝妈咪救救我,爸爸他罚我在这里抄了好久——”
“不行。”
家门被打开,爸爸把淋湿的伞往旁边一靠:“跪好,字典不能晃,继续抄写,你还有三遍,否则取消一整周饭后电视时间。”
安洛洛:“……”
安洛洛小朋友看上去很想“哇”地一声哭出来,但她忍住了,苦大仇深地顶着头上的字典,继续以笔直的跪姿提起笔。
安各……安各不知道自家七岁的女儿脸上怎么就出现了“苦大仇深”的表情,直接令她幻视自己公司周六加班的员工……
她挠挠头,看向丈夫:“洛洛这是犯什么事了?”
她没有质问“你怎么能罚她”,因为不觉得温柔的安安老婆会莫名其妙对小孩动粗,能把他气得让女儿“端正跪好认真抄写”,肯定是大事。
洛安脱下沾上雨水的风衣,神色淡淡的,倒也没有雷霆震怒的样子。
“逃课,大课间和朋友溜出去探险,逃了一整节语文课。”
啊这,那的确。
“我只是让她姿势端正地在那里抄写自己的语文错题。抄二十遍,认真抄写的话,晚饭前就结束了。”
哦,那惩罚也不算过重。
安各再次看向女儿,有点好笑,这是第一次她见这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被制住——垂头丧气,完全没有跟自己争锋怒怼的气势了,可怜兮兮的——
又好笑,又可怜。
安各看着女儿头顶无形疯长的小蘑菇,有点心软了,她轻轻咳嗽:“谁小时候没逃过课,我小时候可不止一节小学语文课……”
丈夫瞥她一眼,没说话。
他换了拖鞋,沉默走进厨房。
安洛洛趁机抬头,再次投去塞满希望与恳求的眼神——
安各比了一个“OK”的手势,便走向丈夫,笑嘻嘻地说:“哎呀,抄几遍就行啦,这样跪坐着也很辛苦的,惩罚意思到了就可以……”
比起我刚刚特意出门倒吊在水坝上的小师弟,抄几遍拼音完全不算辛苦。
洛安没说话,他把塑料袋放在料理台上,拿出买好的晚饭材料。
原定是带着她们出去和家主吃饭的,或许还要再陪妻子逛逛街……但清明撞上大雨,还是在家度过这个晚上比较安全。
安各完全没在意晚饭材料,她走近了就发现他身上的衬衫有些潮,正巧有块水迹贴在了腰上。
“外面下雨了?你没带伞吗……”
这是明知故问,她第一眼就看见洛安把一把黑伞靠在玄关了。
但安各问出这个问题也不是为了回答,是为了顺理成章贴上去,不知怎的她就是感觉没能成功勾到他——
伸手圈过老婆的腰,安各哼哼着埋进那块水迹:“比起菜,你先去换件衣服吧?湿气好重,会感冒。”
鬼不会感冒,也不需要有人把脸贴过来测量感冒。
洛安拉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乱贴,站好。
安各:“……真就生这么大气?跟女儿计较什么,一次缺课而已,她知道错了就好,你别生气啦也别不吭声,来,和我抱抱……”
心真软,原来是帮着女儿故意来哄他的。
丈夫开口了:“语文老师上午把我叫过去,在办公室里训了我半个小时不负责任。”
安各:“……”
“那位老师的确很负责任,她一个电话没打通,就接着给我打,一共打了四个电话,催我离开你的卧室。当时你特别可爱特别性感,但被那些电话催着我什么也没做,只好把你抛下又赶到学校——就是因为你女儿,安洛洛同学她逃课。”
安各:“……”
安各默默收回手,收回嬉笑,转身回去。
安洛洛小朋友正满怀希望地看向妈咪。
但她看到妈咪冷酷无情地拍了拍自己肩膀。
“你再多抄两遍吧,爸爸的惩罚太轻了。”
“……宝贝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