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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一百零七课 孩子未必就是婚姻的黏合剂
总有人会把“结婚后生孩子”当成一则信条, 然后添上各种各样看似崇高的原因。
安各遇见丈夫之前就计划过“将来要有个漂漂亮亮的小女孩”,“要孩子”早就安排在她自己的人生规划里,也算是她渴望实现的梦想之一。
她这个人目标明确, 想要什么必须立刻到手, 同时, 不想要什么哪怕撞破头也不要——就像她抵制迷信的态度。
所以,安各一直对那些堪比道德绑架的劝生理由嗤之以鼻。
想生就生, 不想生就不生,这是个人选择, 与别人无关。
安各自己有了洛洛后也不会满大街扯着其他美女说“生孩子好特别好所以你也生个小孩吧”,这不是找打吗。
披上一层长辈亲戚的皮,似乎就不找打了,反而多了一堆“为你好”的歪理, 你不听还是错了。
安各挺烦这点的。
安家人丁兴旺,多得是热爱指点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不敢在她面前多话, 但安各见过她们叽叽喳喳劝说年轻小辈生孩子的场景。
什么“无根就无后”“为家族传宗接代”“女人这辈子唯一能靠的住的就是孩子”“当了母亲之后在家说话就有了底气”“孩子才是笼络住男人的手段,婚姻走到的最佳黏合剂”……
太找打了。
听得她火气旺。
不过每次那帮热爱催生的亲戚催到她头上, 都懦弱地移开眼神和嘴,然后转去烦她身边看上去很好说话的丈夫。
丈夫的确比她性格温和, 但他往往一句话就能终结亲戚们的指点。
“我有病, 治不好。”
……美丽老婆其实挺能怼人的, 安各每次带着他回娘家结果都很快乐, 有时还忍不住在旁边啪啪啪鼓掌。
被老婆温声细语各种谦让让久了, 乍见他阴阳怪气怼人, 有种奇妙的激动感。
现在想想,那就是“终于瞥见这人真实一角”的开心吧。
后来安各和他挨个吐槽过这些歪理, 他点头赞同她的一切观点,只到最后一条时发表了不同的意见。
“倒也不算完全没道理,”安各至今还记得他说这话时的表情,霓虹灯在脸上划出几片阴影:“有了孩子之后重心会移到孩子身上,自然就容易忽视对象的小毛病,不会像两人世界那样,一有情绪就闹矛盾,专心致志生气。”
“譬如,如果某人的男秘书又和某人待在一起太久了,在家里忙着带孩子的另一方,根本没空闲去琢磨这点小醋意,送孩子上床睡觉后那点火气也消了。”
安各:“……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呢?我昨天只是跟他待在一起在加班,而且我旁边有一整个秘书组在工作的,我真的在工作!”
“哦。”
“……你没有说我的意思吧,老婆?”
“当然没有。你觉得我心眼这么小吗,你只是和秘书一起加班而已。”
“……”
当年的安各不觉得,现在的安各觉得自己当年是傻子。
“我信任你和别人没关系只是一起加班”与“我嫉妒你和别人晚上九点还在一个办公室里不回家”并不冲突。
信任理解是一回事,在意、恼火、产生嫉妒,是另一回事。
丈夫已经习惯了留着一盏灯在原地等待她,他等她时会露出全世界最美丽的侧脸,但这不代表,“让他等待”本身是对的事。
她应该第一时间跑向他的,不浪费一分一秒,不把任何事置于他之上。
可以前的她做得太糟糕了,现在的她就像提着水桶在教室外低头罚站的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师才允许自己重新进教室。
上学期迟到一百遍之后拍胸脯保证“我再也不迟到了”,老师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只会投来“让我看看你又要作什么妖”的眼神。
安各如今能准确读出丈夫的眼神,每一次,在她倾情表白、真心承诺后,都能读到丈夫眼里鲜明的“哦,嘴上说得真好听,让我看看你又要画什么大饼”。
哪怕在他耳边大声说“我爱你”,他也只是点头笑笑,然后问“你瞒着我干什么错事了,没关系,告诉我吧,我会原谅你”。
“老婆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全世界最爱你”与“别这样,你到底干什么坏事了,只要不是外遇一切都好说”。
每次都回应了,但还不如不回应。
安各觉得她正在热恋期里,而老婆却在离婚冷静期里。
……这感觉酸爽又刺激,明明老婆一开始就自己回来在她身边了,明明老婆现在给贴给抱给亲亲,对她依旧很温柔很好……呜呜。
还能怎么办,安各在曾经自己挖出的大坑坑底反复扑腾,痛并快乐着。
她就是个特别贪婪的商人啊,明明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已经重回身边,她还是想要曾经那个满眼是自己的恋人。
谁说世界上没有既要都要的好事,她订下目标就会努力办到的,大不了每天表白老婆一万遍,重新拿出初遇的劲头追求他。
当年是陌生人都能追到手,现在躺在同一张床上,没道理追不回来吧?
——除非老婆他拒绝躺同一张床。
“洛洛,刷过牙了吗?脸洗……”
“洗过了全都洗过了!”
安各有点笨拙地给女儿套上她的小睡裙,又摁下了她冲爸爸方向挥舞的手臂。
这条蓝色的长袖睡裙外有个做外搭用的棉布小马甲,造型很可爱,但穿起来太难为人。
安各正一言不发地琢磨马甲上两边固定用的系带绳,安洛洛乱动手脚的动作是帮倒忙。
这破玩意到底该怎么穿……
“洛洛,坐正。”
正忙着整理衣服的丈夫走过来:“别乱动,妈妈抱你洗澡很累了。”
安各刚带着女儿一起洗过澡,的确有点累了。
安洛洛很乖,但今晚她在外面玩得很兴奋,过了点还没睡觉,好不容易从夜市里拉出来后,还要在浴缸里游来游去弄水花玩。
安各坐在浴缸里陪着她闹,原本想把她折腾到筋疲力尽打哈欠的,结果是自己被折腾累了。
小孩真的很有活力。
尤其是,陪她闹完一通后,还要折腾这破裙子……
“我来吧。”
安各放开手,默不作声地让出了位置,本想仔细看看他是怎么系那些带子的,但丈夫一弯腰,一低头,大概几秒钟后就重新直起身。
安各……安各瞪着那两朵精美的花朵形绳结,心里更闷了。
“怎么办到的,你是会魔法吗?”
他看了她一眼:“不会,我是普通人。”
普通人才没你这样的,过分美丽,又过分单纯到气人。
丈夫没有继续和她聊的意思,他可能是看出了她脸上的倦意,直接接过了女儿。
替安洛洛整理好睡衣,又拍松了枕头,拿来一对小袜子,帮她套上了。
安各说:“马上要睡觉了,不用穿袜子。”
“她和你一样喜欢踢被子,晚上睡觉穿袜子才能防止受凉,而且,这家酒店空调有点冷了。”
“……哦。”
安各不再开口,她默默看着他之后的动作:铺上一层有家里味道的小毯子,再把她放在床上,拿过指甲刀检查修整了一下手指甲,又拿来吹风机吹干她的头发,再用小梳子一下下梳通,理顺每一个打结的地方。
“你第一次替她洗头吧,”丈夫淡淡地说,“打泡沫和冲水的时候要往一个方向慢慢揉搓,不能随便抓,洛洛的头发很容易打结。”
哦。
安各有点沮丧。不,不止一点。
看他照顾女儿的动作,总是有条不紊、不紧不慢,似乎特别简单的,实际上手才知道,按住洛洛给她衣服上系个花朵带子都很难。
明明她才是和洛洛一起长大的妈妈,却没有缺席了七年的他照顾得好……
而且,仔细旁观才发现,他照顾女儿,就和照顾曾经的她一样。
很耐心,很温柔,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家长】是承担责任、教导人生的角色,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全部暴露给幼小的孩子,而他在这方面做得格外好。
安各早就隐隐察觉到了,在女儿眼里,他比她更有威严,也似乎更加“可怕”。
可,【恋人】呢?两个相互扶持、组成家庭的成年人之间呢?明明是不该有什么距离感的。
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与她距离最近的人才对。
“累了吗?”
“没。”
丈夫收回目光,关了吹风机,小声和女儿说了什么。
女儿点点头,然后跪在小毯子上爬了过来,伸出双臂。
“宝贝妈咪抱抱!爸爸说要哄哄你!虽然手很笨,但妈咪也很厉害的,我们这趟旅行必须要讨好妈咪,这样才能有钱花,妈咪才是最重要的人!”
安各:“……”
安各一把将女儿摁进怀里,揉搓揉搓,心里的情绪好了很多。
她低头,小小声和安洛洛咬耳朵:“爸爸真的这么说啊?让你哄哄我?”
诚实的安洛洛:“其实爸爸只是说‘头发吹干了就去跟妈妈玩,想办法说几句好话让她开心,我要去洗衣服顾不上你们’。”
安各:“……”
安各抬头,果然看见丈夫转身,抱着她们换下的脏衣篓走远了。
真的很贤惠很勤快,也真的没有抽空哄她的意思。
安各:“……有的时候,做人可以不用这么诚实的,小鬼。”
安洛洛:“?”
安各长叹一声,抱着女儿倒在床上,一同滚到那条在床单上另外铺好的、从家里带来的毯子上。
算了,安各安慰自己,“说几句好话让她开心”和“想办法哄哄她”差别也不大,起码,丈夫依旧很注意她的情绪,能第一时刻处理她的小脾气。
“妈妈?”
唉。
“妈妈,你在叹气吗?”
唉。
安各抱着女儿揉搓:“有本事啊,洛洛,竟然也能这么敏感地察觉到妈咪情绪啦。”
“不是的,”安洛洛挣扎地逃离她乱搓的魔爪,神情严肃:“你叹出来的气都把我的刘海吹乱了,爸爸刚刚给我吹好梳好的刘海,你不要再叹气了妈妈。”
安各:“……”
安各:“臭小鬼,有的时候要聪明地说谎,知道吗!!”
“才不知道……”
安洛洛又挣扎了一下,小孩软乎乎的脸颊蹭着妈妈的胸口:“你怎么了,叹气干嘛,今天我们玩得很开心啊?”
是这样。
说错了话也好,听到了奇怪的占卜也好,撞见了不该见的人也好,亲眼看见有人搭讪他也好……
却没有爆发出任何矛盾,闹出任何大争端。
他消失了几分钟,再被找到时,她几句“老婆对不起我道歉”,他就轻松地表示“算了没关系”,然后继续一起陪女儿逛夜市了。
陪着洛洛玩了她想玩的所有东西,买了洛洛想吃的小吃想要的纪念品,又沿着几条夜色格外漂亮的河道慢慢踱回酒店。
专心陪着女儿的同时,他也牵着她的手,偶尔和她搭几句话,没有冷战的意思。
可他们的眼神,没再碰到一起。
……好像,有了“孩子”在中间,小的情绪,小的矛盾,就真的没必要再斤斤计较、仔细琢磨了。
稀里糊涂地混过去而已,他们不过是一对陪着女儿逛夜市的普通父母。
有什么不好的呢,越过麻烦的热恋期,再也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赌气纠结一整天,孩子面前,什么都能插科打诨、淡淡掠过。
有什么不好的,孩子玩得很开心,他们就……
安各躺在床上,把脸埋进安洛洛暖烘烘的头发里。
“一点也不好。”
安洛洛:“是吗,哪里不好玩了?难道是我第二次闹着去蹦蹦床……唔,因为那边的彩灯真的很……”
“没有没有,今晚很好玩,洛洛也表现很棒。”安各小声说:“妈妈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有点沮丧。”
“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有人跟妈妈说,‘孩子是婚姻的黏合剂’,妈妈当时很讨厌这种话,觉得绝对不是真的。”
她不想要得过且过的感情,也不想要稀里糊涂就混过去的矛盾,宁愿激烈地吵起来,也不希望淡淡地一笔带过,一句“孩子都有了”,便放弃很多东西。
孩子都有了,所以夫妻再也不是恋人了。
孩子都有了,所以谈情说爱也没必要了。
何必呢,为了孩子,搭伙过日子而已。
……安各很讨厌这样,讨厌极了。
为什么要把孩子当做“黏合剂”,如果一段婚姻只能依靠孩子“黏合”,岂不是已经分崩离析?
她将来肯定会有个全世界最漂亮的小女孩,因为她有全世界最好的恋人,他们一起建立的家,她有自信邀请任何稚嫩的小生命加入这里。
因为他们很喜欢对方,所以,小生命睁开眼睛的时候,也会泡在满满的喜欢与爱里。
而不是,成为最后的“黏合剂”,被父母拽在最中间来回摇摆,试着寻求婚姻的救赎……
小孩不应该负责承重黏合,父母才是一个家的坚实支柱。
安各恨极了那句话。
曾经的她那么坚定地认为……
和他之间,是绝对不会沦落到需要“黏合剂”的地步的。
她和他会拥有一个最棒的家,绝对不会变成她噩梦里的安家大宅,与嘴上缝着针线的父亲母亲。
明明……
“妈妈真的很讨厌那句话。”被子下,安各抵着女儿的额头,“如果曾经的妈妈站在这里,一定会对现在的妈妈破口大骂的。”
安洛洛听不懂。这对她太深奥了,而且妈妈只是抱着她碎碎念而已,比起诉说,更像是大猫灰心丧气地咕噜咕噜。
“什么黏合剂?”
听不懂没关系,聪明的安洛洛小朋友知道抓住关键词就可以,就像考试时抓住自己唯一能读准的拼音,然后蒙出一个似乎靠谱的答案。
“你担心我是黏合剂吗,妈妈,可我绝对不是黏合剂啊?”
安洛洛伸手拍拍妈妈的脸,神情和之前遭遇搭讪的爸爸一样,一模一样的“清澈的愚蠢”:“妈妈,你放心,我经常劝爸爸和你离婚的,绝对不是黏合剂!”
安各:“……”
安各:“你今晚是不是要学你爸一样,不把我气死不罢休啊?”
“哎呀,放心啦妈妈,放心。”
安洛洛拍到了妈妈额头上鼓起跳动的血管,但她依旧笑嘻嘻的:“我劝分爸爸好多好多次,也没见他点头答应过一次啊。你瞎担心什么呢,爸爸对你很好很好的,被你气得快发疯,顶多也是离家出走,然后赶在饭点前回来继续给我们烧饭。我跟爸爸保证过好多次‘离婚后我会给爸爸赡养费的’,但爸爸每次都装作听不见我的话,还会低头默默捂住心口。这说明爸爸心里有你。”
安各:“……”
不,这说明你爸被你的“赡养费”言论扎碎了很多很多次自尊心,破防破到心脏疼。
老婆好可怜啊。真的好可怜。
……这个过分诚实的臭小鬼!!
安各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住她的脸蛋:“你以为你零花钱是谁给的啊,还给爸爸赡养费?就这么希望你爸妈离婚啊?”
“我随口学电视剧里的人说的嘛,”安洛洛被捏着脸傻笑,“反正爸爸妈妈关系很好,又不会真的离婚,我说多少遍都不会的,哎嘿嘿……”
嘁。
安各心情复杂地想,这就是“泡在爱里长大的幸福小孩”吗,父母离婚也能当玩笑随口胡说,一点也不担心家里会不会出现问题,父母会不会不爱自己……
可恶,臭小鬼。
安各再次把自己的额头抵上女儿的额头。
……真羡慕啊。
“既然你对妈妈这么有信心,妈妈也要拿出积极的信心来了,重整旗鼓再追……”
“再追什么?”
被子被掀开了,是丈夫回到床前。
“你们怎么还没睡?”他揩着手上的水珠,身上还有洗衣液的香味:“早点睡,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去爬山。”
安各一时有点愣了,她没想到他会再回来,还以为他洗完衣服后会去到另外的卧室里。
安洛洛就没这么多顾忌了,她一直被妈妈胡乱揉搓着,见到爸爸坐过来,立刻挣扎过去,故技重施伸出双手:“爸爸抱抱!”
“不行,你多大了,睡觉就一个人好好睡。以前又不是非要人抱着才能睡的,别演戏。”
安洛洛:“……爸爸你好无趣啊。”
再次听到“无趣”的爸爸顿了顿,淡漠的眼神添上了威严。
“什么时候轮到你嫌弃爸爸无趣了,这是你妈妈才能说的话。”
安各:“……我没嫌弃过啊!我完全没嫌弃过!你训女儿不要带上我老婆,我没嫌弃过的!”
父女两个没有理睬她的申辩。
丈夫淡淡的语气里掺杂了一丝警告:“安洛洛,你今晚太兴奋了,旅行出来玩可以,别总缠着你妈妈撒娇。老实睡觉。”
安洛洛:“……”
安洛洛缩起了脖子,“昂”了一声,默默爬走了。
“睡床这边吧,别乱挤。我不放心你去另外的房间。”
安洛洛:“……好的爸爸!那我睡你们中间——”
安各有点别扭,但还是默默让出了位置。虽然是隔着女儿,但老婆和自己睡一张床总比睡另外的房间里更好。
可丈夫又拿了两三个枕头仔细垫在床边,纠正道:“这边。不是中间。”
然后他直接也穿着睡衣上了床,掀开安各身边的被子,很自然地揽过她:“我今晚要抱着你妈妈睡,空调太冷了,受不了。你贴着妈妈睡最外面,安洛洛。”
安洛洛:“……”
安洛洛立刻扭头,告状般看向妈妈。
但妈妈的目光完全没有焦距,妈妈呆滞地被爸爸圈住腰,脸上有种被从天而降的超级奶油大蛋糕砸晕的茫然。
安洛洛:“……”
安洛洛眼睁睁看着呆滞的笨蛋妈妈被拖远了,一路拖进另一个被窝里,然后爸爸伸手关上了灯。
笨蛋妈妈消失在了床那边的黑暗里,仿佛被叼进了毒蛇的洞窟,配上床单缓慢的摩挲声,有种恐怖片的慢镜头感,特别可怕。
安洛洛小朋友:“……爸爸!不要杀掉妈妈!妈妈只是很笨而已,没做错任何事情!妈妈,妈妈,妈——”
爸爸没有回应,但妈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又急又恼。
“别嚎了安洛洛,快睡你的觉,睡觉快睡觉!”
哦,妈妈还活着啊。
还以为她英勇牺牲了呢。
安洛洛小朋友心有余悸地缩进爸爸铺好的小毯子里,抱住枕头,合上了眼睛。
果然爸爸有时候会变得很恐怖,唔,赶紧睡觉睡觉,离爸爸他远一点,万一我也被爸爸拖进去就完了。